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看到上官墨站在那裏,註視著她。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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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辦法呼吸了。

她慢慢的蹲下來,抱著自己,嗚咽著。



祁超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後直接拿瓶子吹。

“你這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賀海逸第一次看到他這麽喝酒。

認識他這三年,從來沒有看到他失態。

祁超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是兄弟就不要問了,喝酒。”他給他推了一瓶過去。

賀海逸皺了皺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行,兄弟要我陪,我一定陪你。”

都說喝醉了什麽事都會忘記,什麽事也不會去想。

可這酒越喝越清醒,越喝腦子裏的事就越多。

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都湧出來了,很亂,亂得想把頭擰下來。

“要不要找個妞兒陪你?”賀海逸看到不遠處有兩個妞兒一直在看他們,不時的拋媚眼。

祁超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仰頭靠著沙發,手握著酒瓶,倒有分放蕩不羈的情場浪子模樣。

賀海逸知道男人喝成這樣,大多都是為了女人。

現在這種時候,只要有個女人能夠陪在身邊,解解悶,就沒有那麽難受了。

他沖那兩美女招了招手,女人便扭著腰肢走過來。

“美女,你陪我們祁少。”賀海逸摟過一個妞兒,另一個就推給了祁超。

那女人便靠近了祁超,手輕輕的搭在祁超的肩上,“祁少,你怎麽喝成這樣呀。一個人喝,多沒趣,我陪你。”

女人說著便去拿祁超手裏的酒瓶。

“滾!”祁超突然睜開眼睛,手一揮,把那女人嚇得差點倒在地上。

女人緊張的咽著口水,小臉都嚇白了。

賀海逸見狀,推開了自己身邊的女人,“兩位美人,不好意思啊,祁少今天心情欠佳,你們還是先玩吧。”

那兩個女人也知道有些男人不能纏,立刻走開了。

“我說,你今天是怎麽了?”賀海逸是真的搞不懂,以前那個溫和的男人,怎麽今天變成了這個樣子?

祁超眼睛有些紅,那是怒。

他仰頭就將瓶子裏的酒咕嚕的喝掉了。

一瓶酒,一口氣也沒有緩過,就全幹掉了。

賀海逸緊蹙著眉頭,“行吧,你不說我也不問了。你隨便喝,我一會兒送你回去。”

祁超當真就在這裏喝了一瓶又一瓶,賀海逸都打了哈欠,瞌睡都來了,他卻沒完全沒有醉意。

這男人,酒量這麽好?

“你再這樣喝下去,不行啊。”賀海逸很擔心,“明天你還有個會要開呢。”

“送我去酒店。”

賀海逸皺眉,“你為什麽不回家?”

“我想去酒店。”祁超盯著他的眼睛,“HHC,要住2122房間。”

“……”他這住酒店都還有指定房間?

賀海逸扶著他出去,把他塞進車子裏,“你到底醉沒醉?”

“不管醉沒醉,我都不能開車。”祁超慵懶的靠著沙發,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滄桑。

那雙眼睛,透著疲倦。

賀海逸輕哼一聲,“我是想說,你這住酒店,還要住HHC的2122房,是幾個意思?你對這間房,有特殊感情?”

“你別管。”

“你今天很反常。”賀海逸開著車,“一個很自律,自控力很強的男人,除了工作,只有女人會讓你這麽失態。”

祁超緊抿著唇。

“女人……”賀海逸自己念著這兩個字,“賴曉凡是個不錯的女人,人家在你面前晃悠了那麽久,你都沒有給出點表示,不是她。除了她,也好像沒有別的女人出現在你的世界裏。難道是那個藏在你心裏的女人?但是這麽多年,也不見你這麽失態過啊。”

賀海逸自言自語,“女人……”

忽然,他眼睛一亮,“對了,這兩天唯一出現的一個女人就是貝仁的老婆。”

祁超的眼睛裏蒙上了一層陰霾。

“也不對啊,那女人都沒有人認識,況且那是貝仁的老婆。你總不能惦記著人家的老婆吧。太掉價了。”

賀海逸自己說了又把自己給否認了。

他搖頭,“算了,不想了。總有一天,你會把那個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女人給帶到我面前的。”

賀海逸機智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到了HHC,賀海逸給他開到了2122房。

把他送到了酒店,“還需要我幫什麽忙嗎?不需要的話,我回去了。”

“嗯。”祁超脫掉了襯衣,露出他精壯健美的上身。

“嘖嘖,真是秀色可餐啊。”賀海逸盯著他的身材,“也難怪那麽多女人對你心生愛意。你這身材我看了都心猿意馬。”

祁超轉過身,盯著他,“那你去洗澡。”

賀海逸楞了一下,立刻擺手,“我走了。”

這男人,原來還有這麽腹黑的一面。

人走了,耳邊清靜了。

他躺在沙發上,望著水晶燈,很刺眼。

腦子裏閃現出那個女人在他面前脫光衣服的畫面,還有那幽怨帶著恨意的眼神。

真特麽煩!

祁超站起來,拉開門走出去,拍打著2121房。



紀悠夢睡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祁超的出現,她一晚上腦子裏全浮現出在帝國的畫面。

上官墨,紀一念,還有父親,甚至還想起了紀清瀾,還有……那個拿走她第一次的男人。

果然,這三年她把那些記憶塵封都是假象。

那只不過是一潭平靜下來的水而已,只要一粒石子拋下來,就會起很大的波瀾。

祁超,就是那粒打破平靜的石子。

她一直以為以後的日子她都會像過這三年一樣到終老,或許有一天,貝意不再需要她的時候,貝仁放她離開,大概,可能會遇上一個可以過生活的人,就在這裏定居下來了。

可是祁超,這個男人,把她那些好不容易放在心底的陳年舊事又給掀起來了。

那些過去都在提醒著她,眼前的生活,就是茍且。

她逃得這麽遠,依舊也逃不過那些剜她心的往事。

想著想著,還是累了。

閉上了眼睛,滿腦子全是那些人,那些事。

甚至,她又夢到了那一次,祁超要了她的那一次。

仿佛就在昨天,又似就在之前。

啪!

啪啪!

紀悠夢猛然醒來。

她盯著門口,又是重重的拍門聲。

不可能是服務生的,這個時候不會有服務生這麽沒禮貌。

會是誰?

她坐在床上,等著那討厭的聲音走開。

可是那聲音並沒有停止。

她咬牙,緩緩下了床。

走到門後從貓眼裏看出去,那人微低著頭,但她還是認出來了。

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還光著身子,他想做什麽?

紀悠夢握緊了拳頭,她沒有開門,跑去打了前臺的電話,“有人在我門外拍打門,麻煩你們來處理一下,謝謝。”

掛斷了電話之後,她就坐在沙發上,雙手緊握著放在唇上,牙齒輕輕的咬著。

那拍打的聲音,還沒有停止。

“先生,請您停止您的行為,您已經嚴重打擾到其他客人的休息了。”經理帶著人走到祁超的面前,阻止他拍門的動作。

祁超看著他們,“影響客人休息?”

“是的。”

祁超重新盯著那扇門,嘴角勾起一抹諷刺。

真是可以啊。

竟然敢打電話讓人來攆他。

祁超瞇了瞇眼,“這是我的房間,什麽叫影響客人?”

“您是2122房,這是2121,您走錯房間了。”經理查了一下。

“噢,是嗎?”祁超淡然的說了一句,“那我就是走錯了。”

他又重新回到了2122房。

甩上了門,他冷笑。

剛才,是在做什麽?

就算她開了門,他又能做什麽?

走到浴室,從鏡子裏看著自己光著上身,頭發淩亂,眼睛通紅,一張嘴一呼吸,全是酒味。

呵。

他走到花灑下面,開了冷水,從頭淋到腳,這才清醒了一些。

手抹著臉,眼神透著一股子冷冽。



紀悠夢一晚沒睡,直到天亮,她才倒在床上睡著了。

往年她能在這裏一覺睡到天亮,然後出去逛逛。

今年,難得她大白天的還在補覺。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換了衣服,她就去酒店的餐廳吃午餐。

“這麽巧。”祁超端著午餐走過去,也不經她的同意就坐在她的對面。

紀悠夢一看到他就怔住了。

他竟然還在這裏。

祁超見她盯著自己,“怎麽了?介意我坐在這裏?”

那樣子,與昨天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還是那個文質彬彬,溫潤如玉的儒雅公子。

“沒有。”紀悠夢低頭,吃著食物。

祁超也安靜的吃著,沒有跟她說話。

紀悠夢覺得很奇怪,他太反常了。

但是又很慶幸,他恢覆了理智,不然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或許,昨天真的只是哪根筋不對吧。

“我吃好了。”祁超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時間,“一會兒公司有個會議,先走了。”

紀悠夢楞了楞,隨即點頭。

祁超站起來,便走了。

紀悠夢:“……”

她不太明白這是什麽操作,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跑到她對面跟她一起吃這個飯的意思何在。

呵,這男人,也是難以猜透。

不過,昨晚他那架式和舉動,是真的嚇到她了。

好在他現在恢覆正常。

吃了午飯,紀悠夢便走出酒店閑逛。

她每一次都會走到中心廣場的廣告大屏上,上面播放著布達國最紅的明星代言廣告。那樣的神采飛揚,那樣的漂亮優雅。

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曾經,曾經,她也這麽耀眼過。

只不過,那已經是曾經。

她輕嘆一聲,便離開了中心廣場,去了附近的兒童服裝店。

每年的這幾天,她最大的樂趣就是給貝意買衣服。

小孩子長得很快,最開始就只有兩只手捧起來那麽大點,慢慢的就有手臂那麽長了,再慢慢的,抱著就有些吃力了。眼看,都長到自己齊腿那麽高了。

孩子真的是幾天不見就長了個。

這一次回來,有些衣服怕是又穿著小了。

紀悠夢逛著童裝店,這裏的每一件衣服都很貴。

她走進去,店員很熱情。

只是笑容很假,在她摸了幾件衣服沒有買之後,店員臉上的笑容都沒有了。

紀悠夢身上穿的衣服是兩年前流行的款式,頭發她也只是隨意披著,身上沒有什麽首飾,手腕上就只有一塊普通的手表。

她這樣的裝扮在這些富家太太消費的地方,是會受白眼的。

“這位太太,您要是喜歡的話,可以把小朋友帶過來試一下。”店員在她看過一套衣服又掛好後,終於說話了。

紀悠夢看著她,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你是怕我買不起?”

這話直接的讓店員都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了。

“您誤會了。我只是看您看了這麽多都拿不定主意,所以提議帶著小朋友過來試一下,小朋友喜歡哪一件,就買哪一件。不是挺好嗎?”店員的素質倒也沒有差到離譜,反應也很快。

紀悠夢搖頭,“不用了。剛才我看過的這些,都幫我包起來。”

店員楞了。

她沒有聽錯吧。

剛才她拿下來看過的起碼得有五六件,好了她真的要全部買下來?

“怎麽了?你怕我付不起錢嗎?”紀悠夢挑眉。

“當然不是。您稍等,我馬上幫您把衣服包起來。”店員不敢怠慢。

要是真的沒錢,哪裏敢說這種話。

這女人,怕是那種很低調的豪門太太吧。

店員暗暗的嘆了一聲,還好剛才沒有說過分的話,不然可就真的趕走了一位財神爺啊。

“太太,這是您剛才看中的六件衣服,您要不要再確認一下?”店員的態度非常的好。

紀悠夢倒是認真的看了一下,確定無誤之後,點頭,“沒錯。”

“您是刷卡還是付現金?”店員臉上的笑容很真誠。

“刷卡。”紀悠夢翻開了包包,拿裏面的錢包。

錢包呢?

紀悠夢皺眉,難道忘記帶錢包出來了?

店員看著她的動作,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太太?”

“不好意思,我錢包忘記帶了。”紀悠夢沒想到自己這麽粗心大意,出來逛街竟然會忘記帶錢包。

“太太,您這樣是不是在耍我們啊。”店裏的嘴角揚起一抹諷刺。

剛才還那麽大方豪氣的讓她把她看過的衣服都包起來,呵,現在卻說忘記帶錢包了。

不是忘記帶,是根本就沒錢買吧。

“真的不好意思,我是真的忘記帶錢包了。這樣,衣服先留著,我現在回去拿錢包。”紀悠夢很不好意思,臉都有些紅了。

她也沒有想到會鬧出這麽大的笑話。

“呵,你是要買不起,就別買。我們店又不會逼著你買。但是,你讓我們把你看過的衣服都包裝好,又說不買了。真的,有點過了。”店員很不滿的奚落著紀悠夢,她拿著那幾個把包裝好的衣服,“這人吶,沒錢就別裝有錢唄。這個世上沒錢的人多了去了。只要有自知之明就好,何必要裝大款,富婆啊。”

譏諷的語氣讓紀悠夢心裏很難受,這件事是她太大意了,也是因為她想要爭那一口氣而失去了去確認一下錢包是否在的理智。

她沒有辦法,只能任著別人這麽說。

“誰說買不起?”一道字正圓腔,磁性的嗓音響起。

紀悠夢一怔,回頭看著拿出一張卡的男人,“就這幾件,全都買了。”

店員呆了一下,立刻又露出笑臉,雙手接過卡,“好的,請稍等。”

紀悠夢看著祁超的那一瞬間,羞恥心越來越重。

她寧願被這個店員諷刺,也不想要在這種時候,他祁超伸手幫忙。

“這是小票,您拿好。衣服要是有什麽問題,七天之內可以憑小票退換。”店員此時的態度,又恢覆了之前那樣子。

“好。”祁超一手提三個袋子,見紀悠夢還站在那裏,“不走嗎?”

紀悠夢深呼吸,跟在他後面。

祁超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叫著店員,“你過來一下。”

“請問還有什麽可以幫您嗎?”店員那恭敬的樣子,簡直是五星級的服務水平。

“做生意,不管對方有沒有錢,你敞開門既然賣東西,任何都有進來看的權力。還有,不要僅看穿著打扮就等級對待,也千萬不要瞧不起任何人。所以,請你給這位太太道歉。”

紀悠夢沒有想到他停下來,會說出這樣的話。

店員也是意料之外。

她有些為難,但還是對紀悠夢說:“太太,很抱歉,剛才是我太失禮了。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紀悠夢不想再停留,便搖頭,“沒事。”她快步走出了這家店。

祁超跟了出去。

他追上紀悠夢,“怎麽了?難受了?”

“衣服的錢,我回去轉給你。”紀悠夢停下來,去接過他手上的衣服,“謝謝。”

“好歹我也幫你解圍了,你就這麽冷淡?”祁超單手插在褲袋裏,跟上她。

紀悠夢心裏難受,這種難受可能是剛才店員的話,也可能是祁超出現。

她停了下來,深呼吸,盯著他,“所以,我謝謝你。”

“謝謝是不是應該有點誠意?”祁超凝視著她,她的眼眶有點紅。

“你想怎麽樣?”

“不是我想怎麽樣,是你要怎麽謝我?”

紀悠夢抿了抿唇,“祁超,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也不知道你這樣是為了什麽。但是我很清楚的告訴你,我嫁人,我有孩子。”

“你覺得,我是想要跟你談點感情?”祁超輕笑。

這笑容,落在紀悠夢的眼裏,有點礙眼。

“既然不是,那你想做什麽?”

“老友一場,何必把我想得這麽壞?”祁超看著她,“你為什麽會住在酒店?”

他突然就轉了話題,紀悠夢輕咬了一下唇,“我住哪裏,是我的自由。”

“你老公怎麽允許你住在酒店?還有,你不用帶孩子嗎?”祁超挑眉,“聽說貝仁的性格和脾氣都不太好,要是她看到你在外面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會不會對你有所誤會?”

紀悠夢輕蹙著眉頭,“你在調查我?”

“沒有。只是想知道你嫁給了什麽樣的人,過著什麽樣的生活。”祁超聳聳肩,“我是真的很意外,你會這麽迫不及待的嫁給一個……那麽老的人。不過,有錢。挺好的。”

紀悠夢咬牙,她不想再多說什麽了。

“對啊,我是挺好的。所以不勞你擔心。”紀悠夢覺得他很奇怪,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還覺得他正常了。現在看來,那是她的錯覺。

“你把賬號發給我,我回去了就轉錢給你。”

祁超朝她伸手。

紀悠夢不明白,“什麽?”

“手機啊。”祁超盯著她,“你不給我手機,我怎麽把賬號給你?”

406、會痛,你忍著點(1)

紀悠夢拿出手機給他。

他拿過來就撥了他自己的號碼,然後還給她,“這是我的手機號,你回去把我微信加上,賬號再發給你。”

紀悠夢皺眉,把手機放回包包裏,“知道了。”

“你今晚還要住在酒店嗎?”祁超突然又問。

“這跟你沒有關系。”

“確實。看來,你跟你老公的感情,並不好。就算是生了個兒子,也就這樣。”祁超一臉的不屑,聳聳肩,然後走了。

紀悠夢:“……”這人腦子有病吧。

他這兩天在她面前晃,就是想要逮著機會就諷刺她一頓嗎?

真是幼稚,無聊。

回了酒店,她就把他的微信加上了。

“這麽迫不及待的加我了。”一加上,就有一條信息發過來了。

紀悠夢看著這條信息,她咬牙切齒,恨不得把他立刻拉黑。

手指快速的打著字,“賬號。”

“我現在有點忙,晚一點給你。”他回覆的挺快的。

紀悠夢看著這條信息,真的很想摔手機。

他忙得連覆制個賬號的時間都沒有偏偏回覆的速度卻是這麽快。

“你要是不給的話,明天我就不會給了。”

“你不給,我找你老公要。”

“……”

很快又來一句,“你老公要是知道你跟別的男人關系這麽近,會不會暴跳如雷?”

紀悠夢知道他是故意的。

要她的手機號是故意的,說加微信給賬號也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要時時刻刻膈應她,嘲諷她。

簡直有病。

說起來,在帝國的時候他可沒有這麽刻薄。

這才幾年不見,這性子還真是大變樣啊。

也是,只有在紀一念面前,他才是那個體貼溫柔的翩翩公子。

“你這一面,紀一念知道嗎?”她發出這句話之後,就後悔了。

立刻又撤了回來。

不管是他,還是她,紀一念都是他們心中的一道坎。

一道可能永遠都過不去的坎。

她煩躁的揉了揉頭發,把手機丟在一邊,去倒了杯酒,喝了才平覆了一下心情。



已經坐在會議室的祁超拿著手機,等著她回覆。

是回覆了,他看到了。

但她又很快的撤回了,就沒有了動靜。

那句話,那個名字,讓他冷靜下來了。

紀一念……

他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女人。

可是,永遠不會是他的女人。

“祁總,這個提議,你覺得怎麽樣?”部門經理說完之後,見祁超沒有反應,心裏有些害怕。

這兩天,祁總的情緒不太穩定啊。

也是這兩天他們才知道,祁超這麽儒雅的男人,也是有情緒的。

祁超看了他一眼,“你覺得,能夠執行嗎?”

部門經理楞了楞。

“好的提議不是天馬行空,誇誇其談,還要有施行計劃,每一步,都要能夠推動你這個提議直到完成。”祁超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卻如同千斤重落在會議室每一個人的心上,“我要的不是一個漂亮的提議,我還要一個完美實行的計劃。”

“是。”剛才匯報的部門經理心裏發顫。

明明這個會議就只是為了公司擴展的提議而開的,讓大家暢所欲言的提出對公司較好發展的意見,怎麽這會兒突然就又要有完美的計劃書呢?

唉。這老板的心,也是難以捉摸啊。

會議結束後,所有人都走了,只有祁超坐在椅子上拿著手機。

他點開了紀一念的朋友圈,裏面全是一些美景,還有她和上官墨在一起的合照。

她笑的很開心,上官墨看她的眼神很溫柔,寵溺。

看著她這麽開心,他的唇角也忍不住上揚。

他清楚,就算是那一次紀一念真的跟他在一起了,也不會長久。

因為她的心,永遠都屬於上官墨。

這個先闖進她生命裏的男人。

翻看了之後,他點了讚。

只有大度的祝福她,方能讓她安心。

看了紀一念的朋友圈之後,他又點開了紀悠夢的朋友圈。

動態好久沒有更新了,最早的還是三個月前。

她發了一張中心廣場那塊偌大的廣告屏的照片,配了兩個字:曾經。

她應該還在懷念她曾經風光一時的樣子吧。

再往後翻,便是去年的了。

照片是她牽著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配著文字:終於叫我媽咪了。

是那個小屁孩。

再往後翻,便沒有什麽可看的,都是一些心靈雞湯。

她倒是過得很平淡啊。

三年,自己只發了兩張照片。

他很想知道,這三年,她到底是怎麽過的?

隨即,他又笑了。

能怎麽過?

嫁給了普洛市最有錢的富翁,成了豪門太太,過上了不用擔心操心任何事的生活,挺好的。

不過,也有些慶幸她嫁給了貝意。

要不是這樣,廖允川可能會找到她。那個時候,後果更不堪設想。

他放下了手機,心裏有些失落,還有一點點難受。



三天後。

紀悠夢給祁超打電話,“我們見一面吧。”

祁超如約而來,穿著深藍色的西裝,清爽的短發看起來很精神,他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很難跟之前那個難以相處,惹人厭的形象重合。

不過,紀悠夢清楚,這個男人表面看起來是個很有氣質,很有風度,很儒雅的男人,但他還有一面,很腹黑,嘴賤,神經。

“有事?”祁超坐下來,翹起腿,雙手放在膝蓋上,淡漠的看著她。

紀悠夢也不知道他現在這樣子能維持多久,也不想再跟他這樣糾纏下去,從包包裏拿出幾個厚厚的信封,放到他面前,“你不給我賬號,我只有取現還給你。你可以點一下,如果有問題,現在就解決了。”

祁超看了一眼桌上那一堆信封,又擡眸看著她,攤開了雙手,“你打算讓我這樣拿著十幾萬在外面招搖?”

“我可以給你找個袋子。”

“哈!”祁超笑了,“我說你做事能不能動動腦子?給我一個袋子提著十幾萬在路上走?還有,你給我現金,我花到哪裏去?”

“你自己去存啊。”

“那你為什麽不直接打到了賬號上?”

“是你不給我賬號,我怎麽打?”紀悠夢就知道這男人不會那麽好搞,真是越來越難搞。

她都有些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帝國那個男人。

祁超拿出手機,點了幾下,然後放到她面前,“這是賬號。”

紀悠夢深呼吸,心裏很想罵臟話,但還是忍住了。

反正,這是最後一次。

她拿出手機,輸入了他的卡號,然後把金額轉給他。

“可以了,現在,我不欠你了。”紀悠夢把轉賬信息給他看了一眼,然後收拾了桌上的信封,站起來,“希望不會再見到你。”

祁超勾唇,眼神淡然,“你以為我很想見到你嗎?”

“那就最好了。”

紀悠夢背著包包,走出了咖啡廳。

祁超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點了杯咖啡,慢慢的品嘗著。



紀悠夢想著還是把錢存進銀行,背著這錢,心裏不踏實。

早知道她就約近一點的咖啡廳,讓她背著這麽多錢,還要走這麽遠。

她揪著包包的帶子,快步走向銀行。

前面一個人低著頭,急沖沖的走向她,眼看就要撞上她了,她趕緊讓開。

那人的手,一下子揪著她的包包帶子,用力一拉。

後面又有人推了她,她腳下不穩,差點就摔了。

身上的包包,就在此時落空了。

“餵!搶錢,搶錢啊!”

那人的動作太快,力道也大,後面撞她的人,還推了她一下。

她倒在地上,看著那倆跑了的人,爬起來朝他們追,大聲的吼著,“搶劫,搶劫!”

可是,路上的行人,根本沒有人幫她。

只是回頭看著熱鬧,然後冷漠的走開。

紀悠夢一直拼命的追,她哪裏跑得過那兩個男人,距離拉得越來越遠,眼看他們轉個彎,就要不見了。

她不能放棄,必須要把錢要回來。

她脫掉了鞋子,光著腳踩在鵝卵石鋪的路上咬著牙關拼命的追。

終於,那兩個人不見了。

一個人站在那裏,她四處看,完全沒有了方向。

十幾萬啊,就這樣被人搶了?

不,她必須找回來。

可她去哪裏找?

報警,對,她去報警。

她摸了一把臉,對面就有警察局。

“才一會兒不見,怎麽這麽狼狽?”祁超開著車,正好看到她站在路邊,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她光著腳,頭發有些淩亂,之前帶著包包也不見了。

這樣子,他緊蹙起了眉,“紀悠夢,你是被搶劫了嗎?”

紀悠夢不想理他。

如果不是他故意為難她,她就不會去取現金,如果不是他又刁難她,她也不會背著錢去存回去。

這個男人,從他出現開始,她好像就變得一團糟了。

她走到前面馬路,等著過紅綠燈。

祁超見她不理自己,把車子停在路邊,也不管是不是會被貼罰單,跑向她。

“是不是被搶了?”祁超再問。

紀悠夢依舊不理,眼睛裏有淚花。

她咬著唇,綠燈亮了,她快步走過去,去了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她把事情說了一遍,“麻煩你們幫我把錢找回來。”

“跟我過來做一下筆錄。”警察不慌不忙。

紀悠夢心裏著急,但是沒有辦法。

她又坐過去,開始做筆錄。

那警察問一個問題慢悠悠,字也寫得慢悠悠。

紀悠夢忍不住催道:“能不能快點?”

警察看了她一眼,“這是流程。你包包裏有多少現金?”

“12萬。”

“12萬?”警察又看了她一眼,“你帶這麽多現金做什麽?”

“還別人的。”

“還挺有錢的。”

那警察又問了些問題,然後把筆錄給她,“你看一下,沒有問題的話,就在這裏簽字。”

紀悠夢掃了一眼,便簽下了她自己的名字。

“一會兒我們會有人跟你去現場看一下,然後到你追他們追不到的地方再勘察。如果找不到人,我們會調監控的。但是,不是今天。”

“那是什麽時候?”

“我們還有案子排著隊,得一個個辦。”警察收拾著東西,然後叫著他的同事,“你帶她去現場看一下,她說有12萬被搶了。”

被叫的警察看了她一眼,然後淡淡的說:“跟我走。”

紀悠夢跟著他去了現場,把當時的情形說了一遍,然後又走了一遍她追那兩個人的路,“就是在這裏,我就跟丟了他們。”

“估計早已經跑不見了,你先回去吧,等有消息我們會通知你的。”

“大概要多久?”

“這個不確定。如果監控拍到人的話,就快。不過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這些搶錢的人,拿到錢肯定就去花了。就算找到他們,他們也沒有錢還給你。還有,你肯定是露了財,所以才被別人盯上了。”

警察說完,“你以後別帶那麽多錢,這世道不太平,被人盯上劫財事小,要是被綁架了,那可不得了。”

紀悠夢很無語,但是又無力再去反駁什麽。

她知道,這錢算是找不回來了。

可是,她的手機,錢包,證件,都在包包裏,該怎麽辦?

“你等消息吧。”警察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紀悠夢算是知道為什麽布達國這麽落後了,這種職位的工作人員如此怠慢工作,沒有一點效率,可見其他部門。

她手機都丟了,他們卻說讓她等消息。

就算有消息,他們怎麽通知?

紀悠夢已經不抱希望了。

可是現在,她怎麽辦?

什麽都沒有了。

無力的坐在路邊,不管別人是什麽眼神在看她,坐在那裏,撐著頭,眼睛被水霧給蒙住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她感覺到腳有些涼,還有點痛。

腳趾動了動,她才發現腳底早已經破了皮,流了血,都被地上的灰給沾住了,現在動一下,都痛。

真是夠狼狽的。

有道腳步聲停在她的身後,然後又走了一步,她看到一雙皮鞋出現在他的眼前。

她不想去看是誰,這種時候,她真的沒有心情去理任何人。

可那雙皮鞋在她眼底下,一直沒有離開,好像故意跟她僵持。

她抿緊了唇,深呼吸,手把頭發撫向腦後,擡頭看著那個讓她很討厭的人。

他氣喘籲籲,原本清爽的頭發有些淩亂,白色的襯衣胸前打濕了,他的額頭有汗。

祁超手從後面伸出來,手上拿著她被搶走的包包,“吶。”

紀悠夢原本無神的眼神在看到包包後,眼睛裏的光芒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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