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看到上官墨站在那裏,註視著她。 (46)

關燈
不用了。你姐姐真的沒事嗎?”紀一念問。

“庫克說她沒有危險,那就是沒有危險。”貝斯說:“雖然我很不喜歡你們,但是剛才你們送我們回來,很感謝。”說著,便彎腰鞠躬。

紀一念蹙著眉頭,“你姐姐的身體不好,為什麽她還要做這些對身體有害的事?”

“因為知道身體不好,命不久,她想活得更恣意一些。”貝斯不願再多說,“如果你們不進去的話,我要去看我姐姐了。”

“好。”紀一念點頭。

看著貝斯跑著離開了,紀一念和上官墨重新坐回了車上。

她感嘆著,“他們姐弟的感情,真好。”

上官墨開著車,看著她,“身體有沒有哪裏受了傷?”

“都是點小傷。”紀一念靠著椅背,“她竟然有病。”

她不敢想,要是索雅剛才在那裏死掉了,該是什麽樣的後果。

她不是怕負責任,只是難以相信,難以接受這樣一個張狂的人,竟然有這樣的重疾。

“這跟你無關。”上官墨怕她有負擔。

“我知道跟我無關。我只是不知道,她竟然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昨晚,你知道她喝了多少酒嗎?老白幹喝了近四瓶,她最後喝得直接暈倒了。今天,她又跟我打架。她明知道她身體不好,怎麽就不能愛惜自己一點?就不怕家人擔心嗎?”

想到貝斯那紅紅的眼睛,她都有些難受,不忍。

上官墨看到她那焦慮的模樣,心疼的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這是她的生活態度。貝斯也說了,她想活得很恣意,灑脫一點。有些人就是這樣的,死亡對於他們而言,只是必經的一件事而已,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們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慢慢等死的這條路上,與其在這條路上擔驚受怕,不如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真的到了那一天,也不會後悔,也不會覺得有遺憾。索雅是K集團的董事長,決策人。她也不能輕易把她的弱點展露在別人面前,因為很多人如豺狼虎豹一樣,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姐弟倆。”

“如果她倒下了,那些人會蜂擁而上,把他們全都啃得精光。索雅的做事方法,我能理解。況且,她的身邊有庫克這樣的醫生,如果庫克真的覺得她的身體那麽脆弱,一定不會讓她這麽放肆的。”

“所以,你不要擔心了。她現在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紀一念那顆躁動的心慢慢的平靜下來,“你說的,好像是那麽回事。”

從索雅做的這些事情上來看,她就是一個放縱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私生活很糟糕,可她從來沒有在意過別人的眼神,她依舊做著她自己。

大概,她就是想在這世間多流連。等到這跟個世界說再見的時候,她也不枉來這世一遭。

長長的嘆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同情她,憐憫她。”

“她是個非常有勇有謀的女人。在商場上做事手段不壓於男人,行事雷厲風行,做事幹脆果斷。這也是為什麽她年紀輕輕能夠穩坐K集團董事長,執行官的位置。她在公事上,從來不含糊,有理有條。但是在私事上,所有人都知道很糟糕。這樣的反差,曾經讓S國某個電視臺做了一檔專門剖析這些商場名人心理的節目。”

紀一念不敢相信,“真的?”

“嗯。”

“希望她不要有事。不然,我會內疚的。”紀一念也不知道,索雅的內心,有多孤寂。

如果踏實,她又怎麽會這樣。

一定是很悲傷,很孤寂,才會做出這麽多事。

上官墨握了握她的手,“我現在最希望的是,趕緊回到家,給你好好檢查一下受了多少傷。”

車子開回酒店,一進屋上官墨就讓她把衣服脫掉。

紀一念很聽話的脫掉衣服,跑到浴室去了洗了個澡,才趴在床上。

上官墨拿著醫藥箱走過去,看到她雪白的背上有幾塊青腫,紅,眉頭緊蹙。

他什麽也沒有說,手掌上噴了藥,輕輕地貼在她受傷的地方,慢慢地揉著。

紀一念感受著他的溫柔,“上官墨,別人都是為了女人才打架。我也是獨樹一幟,為了男人打架。”

“昨晚你為了別的男人跟索雅賭酒,今天為了你老公跟索雅打架,怎麽樣,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昨晚有點暈,今天有點痛。”

“……”

給她擦了藥,上官墨給她蓋好被子,“你先睡,我去洗澡。”

“嗯。”

這一架打得精疲力盡,她腦子裏想得最多的卻是索雅,也不知道她醒了沒有。

要是知道她有病,她一定不會跟她打。

明天,她有空去看看。

次日一早醒過來,紀一念看著上官墨在穿衣服,她翻了個身,觀賞著。

“醒了?”男人拿著領帶轉過身。

紀一念坐起來,對他招了招手,“過來。”

上官墨走過去,紀一念拿過他手上的領帶,跪在床上,給他打著領帶。

“你在S國的事,還沒有辦完嗎?”給他整理好後,雙手環在他的脖子上。

“嗯。這次來S國是專門開一個幾國聯合會議。開完之後,就回去。”上官墨吻了吻她的唇,“身上那些傷,還痛嗎?”

紀一念搖頭,“不痛。要幾天?”

“大概一個星期。你是打算回帝都了?”

“不啊。我當然等你了。”紀一念說:“我一會兒想去看看索雅。”

“讓邱自立陪你。”

“嗯。”

上官墨又吻了她一下,“我走了。”

“好。”

上官墨說著走,腳步卻沒有動,雙手還搭在她的腰上。

紀一念盯著他,對他眨眼,“你不走嗎?嗯?”

“想再多看你一會兒。”上官墨松開她,手卻拉住了她的手,一步一步往後退,“我走了。”

紀一念笑了,“又不是幾天不見了,至於這樣嗎?”

上官墨還在往後退,手指已經勾著她的手指尖,手臂已經擡直了。

“就想每分每秒陪著你。”上官墨在手指快要落下的時候,他手一勾,反手重新將她的手握住,整個人迅速往前,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臉,吻了上去。

紀一念笑了。

她回應著他的吻,直到兩個人直喘著氣。

上官墨才停了下來。

手指輕撫著她的唇,喉頭滾動,“我走了。”

“嗯。”

這一次,上官墨沒有停留。

紀一念跪坐在床上,長長的嘆了一聲。

她也起床,洗漱之後,換了身衣服,叫上邱自立,去了索雅的家。

“姐,你幹嘛要去那個女人家裏?”邱自立一聽要去索雅家裏,就很不爽。

那個霸道又小心眼的女人。

紀一念淡淡的看著前方,“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邱自立聽不太懂了,“姐,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還替她說上話了?”

“好好開車。”紀一念手撐著頭,看著窗外。

邱自立見她臉色不太好,也不再多說什麽,安安靜靜的開著自己的車。

到了莊園外,邱自立停下了車。

莊園外的保安攔下了他們,“請問,找哪位?”

“索雅小姐。”紀一念打車了車窗,回答著。

“不好意思,索雅小姐不見客。”紀一念也看到了,外面很多車輛,都被攔下來了。

紀一念輕蹙著眉頭,“那我找貝斯。”

保安打量著他們,“請問,下姓名。”

“紀一念。”

保安打了內線,說了幾句話後,便對紀一念說:“請。”

邱自立把車開進去,後面的那些車子裏的人都下來了。

跑到保安處,顯得很激動。

一看就知道是在問為什麽他們能進去,而其他人不行。

370、不能對上官墨有非分之想(1)

“果然是有錢人,這莊園多氣派。”邱自立開車跟著莊園裏帶路的車後面。

“一會兒自己玩,我去見索雅。”

邱自立皺眉,“姐,你要單獨去見那個女人!那怎麽行?要是你有個什麽事,我怎麽跟墨爺交待?”

“你話怎麽這麽多?”紀一念皺眉。

邱自立哭喪著臉,“我這是擔心你。”

車子停好,紀一念拍了拍他,“我都進來了,真要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直接把這裏掀了都行。”

“我……”

“麻煩你,帶他四處轉一下。”紀一念對莊園裏的傭人說完,她便由另一個仆人帶著去見貝斯了。

貝斯知道她來了,早已經在大廳裏等著。

“索雅怎麽樣了?”紀一念看到人,就急忙問。

貝斯打量著她,“你是真心關心我姐的?”

紀一念皺眉,“難道還有假?”

“你跟我來。”貝斯帶著她穿過偌大的大廳,然後走過長廊,是一道玻璃門。

他按下了密碼,門自動打開。

紀一念微微蹙眉,居然用玻璃門。

“這是厚50毫的防彈玻璃,就算是穿透力強的狙擊槍,也打不透。”貝斯以為她的質疑這玻璃門的質量。

紀一念挑眉,沒有回應。

她以為進了這層門,就應該到了。

可沒有想到,裏面還有一層,不,她連過三道門,都是用不同材質做的門。

每一道門都非常的堅固,堅硬。

可見,他們對索雅的保護,真的很好。

終於停了下來。

裏面堪比一家縮小版的醫院,有護士,有醫生。

“少爺。”眾人看到貝斯,都停下來恭敬的行禮。

貝斯沒有說話,帶著紀一念推開了最後一道門,裏面是索雅住的地方。

偌大的房子只比她現在住的總統套房要小那麽一點點,應有盡有,完全不像是治病的地方。

索雅躺在床上,有專業的看護人員在旁伺候著。

聽到動靜,索雅側過臉,看到紀一念,有些意外。

“你退下吧。”

“是,小姐。”

看護退下後,貝斯走到床邊,聲音都變得很溫柔,“姐,感覺怎麽樣?”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別每次都問,死不了。”索雅毫不在意。

“姐,我不許你胡說。”貝斯很嚴肅。

索雅笑了笑,“這是事實啊。遲早,你都要接受這個事情的。”

貝斯情緒略有些壓抑,“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貝斯,這是命。好了,有客人來,你先下去吧。”索雅看向了紀一念。

“有什麽事,你叫我。”貝斯還是防著紀一念。

索雅輕笑出聲,“能有什麽事?我現在已經這樣了,她總不能再揍我呀。退下吧。”

“嗯。”

貝斯路過紀一念的時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紀一念微微一笑。

門關上後,紀一念走向了索雅,看到她蒼白的臉色,之前的強勢也沒有了,此時看起來就只是個溫柔的大小姐。

“謝謝你來看我。”索雅擡手,“請坐。”

紀一念會下,“你怎麽樣了?”

“很好啊。”索雅看著自己這一身,“除了身上有些被你打得紅腫瘀青的傷,還好。”

紀一念笑了笑,“你這是在怪我了。”

“我聽貝斯說過了,昨晚車子拋錨,是你們送我回來的。謝謝。”素顏的索雅,看起來很溫柔。

“我也是怕你有個三長兩短,K集團肯定不會放我們回國的。”紀一念開著玩笑。

索雅勾了勾唇,“昨晚,我輸了,所以,你的男人我不要了。”

“到現在,你還記得男人的事。”紀一念有些無語。

她不擔心她自己的身體,還想著男人。

索雅微微聳肩,“了解我的人都知道,除了工作,我唯有對男人最上心。你看,凱文我得不到,我就要毀掉,讓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場有多慘。至於你的男人,如果我贏了,我也是一定要的。哪怕把他綁到床上,我也要。”

“你這樣,真是一點也不討喜。”紀一念平靜的看著她。

她在笑,可是眼神裏卻沒有別的東西,很空洞。

索雅嘴角的笑容拉大,她伸手端水。

紀一念幫忙把水杯遞給她。

“謝謝。”索雅道謝。

“不客氣。”

“我都這樣了,也不需要別人喜歡。”索雅喝了一口水,端著,“不過,你是個很有意思的女人。前天晚上的酒,昨晚的架,我從來沒有這麽暢快過了。”

紀一念笑了,“如果早知道你的身體不好,我就不會跟你比這些了。”

“呵……”索雅笑容有些苦澀,她垂眸,片刻擡頭看著她,“所以,這就是為什麽極少人知道我有病。”

“如果別人知道我有心臟病,隨時可能會死。集團裏面的那些人,就會巴不得我早死,他們再從中做手腳,牟取最大的利益。另外的那些人,也沒有人敢跟我拼命的玩,不是因為我的身體,而是我的身份。每當我開始發怒的時候,他們自然而然就答應了我的要求,根本沒有什麽玩的。不過,這些年,除了你,還真的沒有人敢這麽跟我玩。”

索雅看著她,“我很希望別人把我當成正常人。”

“你要是想多玩幾年,就應該註意自己的身體情況。並不是說讓你把一切都戒掉,而是有些東西,能不碰,就盡量不要碰。多活幾年,才能多玩幾年。”

“在我的印象裏,沒有什麽東西不能碰的。”索雅笑笑,“這些不愉快的話就不要說了。你身體看起來,比我好多了。你的身手,確實很好。是我小看了你。”

紀一念也不再說其他的,正如上官墨所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她既然選擇了這樣的方式,她這個並不討喜的人,根本沒有說話的立場。

“你也不差,跆拳道黑帶。”紀一念讚賞的點了點頭。

“可跟你比起來,我還是差了一截。真搞不懂,你的武力值怎麽這麽高?而且,你的招數並不像是套招,一板一眼。我感覺,你還沒有完全發揮出來。”索雅說到這個,就有些激動。

紀一念微微搖頭,“要不是你突然倒地,說不定誰會先倒地呢。”

“你的意思是說,說不準我已經在睡你老公了。”

“……”這個女人,真的是隨時隨刻都想著男人的。

索雅突然盯著她,朝她伸手,“我們現在可以是朋友了嗎?”

紀一念楞了一下,沒有給出回應。

“我認定的朋友,絕對不會搶她男人。”索雅又說了一句,“你不用擔心,這點節操我還是有的。”

紀一念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我是紀一念。”

“索雅。”索雅微微偏頭。

兩個人相視一笑。

索雅指著那邊的吧臺,“那邊有飲料,果汁,酒,你自己喝什麽,自己去倒吧。”

紀一念再次一怔,她倒是對這個新身份很適應啊。

進來這麽久,也沒有讓人給她倒杯水。現在,讓她自己去。

呵!

“怎麽了?我這是把你當自己人才這麽隨意的。”索雅見她不動,挑了挑眉,“難道你想讓我親自去給你倒?”

紀一念搖頭擺手,“請不起。”她起身,去了吧臺。

“念,能不能給我倒杯酒?”索雅伸長了脖子,眼巴巴的看著紀一念。

紀一念:“……”

這個人,還真是可以啊。

自來熟?

“不好意思,你不能喝酒。”紀一念倒了杯果汁,坐了過去。

“你不能這樣?”索雅忽然盯著她,“上次你給我喝的酒,還有沒有?什麽時候,再來兩瓶?”

紀一念喝了一口果汁,“索雅,你這是把我當自己人了對吧。”

“對啊。”索雅聳聳肩,“還有什麽疑問嗎?”

“好。既然你把我當朋友,我也拿你當朋友。酒,這個東西,你不能再喝了。我不是要管你,只是讓你遠離這些會加劇你病重的東西。”

索雅皺眉,“我突然有些後悔了。你比貝斯還要……管得多。”

“沒關系啊。你後悔了,可以反悔嘛。我不是你的朋友,就不會管你了。”紀一念喝了一口果汁。

“算了,不就是酒嘛。不喝就不喝。”索雅不開心的喝了很大一杯水。

紀一念笑了。

其實這個女人也沒有那麽差,她算是很耿直的了。

朋友,就應該交這種。

不管她之前做的事有多難以形容,但是她說一不二的性格,很讓人欣賞。

“我很希望有一天,可以去帝國看看。那是我覺得很神秘的國家,也很向往。只是種種原因,我從來沒有去過。”索雅眼裏略有些遺憾。

“等你病好了,你跟我們一起去。”紀一念看不得她眼裏的黯淡。

索雅眼睛立刻放光,“你男人也一起嗎?”

紀一念:“……”

“索雅,我必須提醒你,你不能對上官墨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叫上官墨?”索雅念著這個名字,“他有沒有兄弟?”

紀一念想到了上官琦,“有啊。不過,是個渣男。”

“渣男?”

“就是喜歡亂搞男女關系的。就算是結婚了,也不安分的那種男人。”紀一念解釋著。

索雅明白的點點頭,“那我就是渣女了。”

紀一念:“……”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其實我並不渣啊。我未婚,我找的男人都是未婚的。而且是自願的。有些我看上的已婚男人,我也會想要。但是人家堅守了家庭,就是不願意破壞自己的家庭而得罪了我,我也沒有強求啊。”

“但是,有些人一勾手他就過來了。我是玩,並不是愛。大家你情我願,好像沒什麽錯吧。”索雅看著紀一念,仿佛在等著她說沒錯。

紀一念不知道該怎麽說。

“你既然當我是朋友,那我就說真話了。”

“嗯。”

“組成一個家庭很難,如果因為你的出現而破壞了那個家庭,你有很大的責任。但那個男人,也脫不了幹系。索雅,以後你想玩,可以。但是,你別去做可能會讓一個家庭破碎的事,好嗎?”紀一念聲音很輕,但語氣很凝重。

她現在有老公,有家庭。如果有一天,哪個女人非得在他們家庭裏摻一腳,她一定會不擇手段的把那個女人給打死。

然後,離婚。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她是非常痛恨那些破壞別人家庭婚姻的人。

索雅深嘆一聲,“我明白。”

“你可以游戲人間,但是也要有分寸。索雅,我覺得,你應該找一個疼你,愛你的男人,在你生病的時候,可以照顧你,給你依靠。在你開心的時候,陪著你笑。在你哭的時候,給你溫暖的懷抱。”

“你覺得,會有人真心愛我嗎?”索雅面帶笑容的問她。

這個笑容,紀一念看的有些心酸。

紀一念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索雅捧著水杯,“那些靠近我的男人,無非是因為我的錢。我是K集團的執行者,我身價上百億。只要我大方一點,他們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但是,這樣的男人,有什麽用?外表是溫熱的,內心卻是一塊石頭。他們的心,是不會熱的。”

“而且,我也不想死了之後,有人跟貝斯爭。”索雅輕嘆一聲,“這樣,挺好的啊。就像一只牙刷,刷過之後,丟了就是,不心疼,不留戀,也不用擔心有一天它可能傷了牙齦。”

“念,如果你真心為我好,就多為我介紹一些美男。那種……玩玩就可以說拜拜的男人。”索雅笑著說:“你知道的,我最大的愛好,就是男人。”

“可惜,凱文我不能動了。不然,我真想把他給弄回來。”

“等你到了能跟我打架的時候,再說吧。”紀一念忽然覺得,把感情當兒戲的人,並非是沒有感情,而是不敢輕易付出真情。

因為,怕受傷。

也怕,傷人。

門外有聲音,索雅和紀一念看過去,是貝斯。

貝斯深深的看了一眼紀一念,還有她手上的果汁,微微皺眉。

“姐姐。”貝斯又盯了一眼紀一念手上的果汁。

索雅介紹道:“貝斯,念是我的好朋友。”

貝斯不敢相信,這麽快就成好朋友了?

“姐……”

“以後,你要是有什麽事,可以跟她說。”索雅交待著,“她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紀一念聽到這話,蹙起了眉,“索雅,你這是在說什麽?”

怎麽聽著有點像在托孤一般?

索雅看著她,“我知道你並非是什麽一般的人,也知道上官墨不是普通人。你就當我跟你交朋友有私心吧。我希望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可以幫我弟弟。貝斯是個很能幹的人,只是太年輕了,心性不太穩。我不知道哪天會離開,我也怕來不及。其實,除了你,我沒有什麽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現在這麽說,是我太唐突了。可我真的不想等我離開後,沒有人幫我看著弟弟。”索雅眼眶裏有淚,卻一直微揚著唇。

貝斯眉宇間染上了一抹悲傷,“姐,你別瞎說了。庫克說了,你不會有事的。他一定能夠治好你!”

“我親愛的弟弟,我的身體我很清楚,你不用騙我。其實,我不懼怕死亡,我也不怕集團毀滅,我唯一擔心的是你。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希望在我走後,你可以變得很強大。也真心的祝願你可以找到一個真心愛你的女人,你們可以幸福,健康。”

“姐!”貝斯一個大男人,淚水流了下來。

紀一念這是第二次看到貝斯哭了。

她能看得出來,他們姐弟的感情很好。

“索雅,現在的醫學很發達,你的病並不是沒有治愈的可能。這些喪氣話,你就不要再說了。”紀一念也聽不得這樣的話。

“我幾次覺得自己的靈魂脫離自己的身體,要不是有人在拉我,我可能早就沒了。”索雅重新看向貝斯,“貝斯,你答應我,好不好?”

貝斯不想讓她擔心,“好,我答應你。她是你的好朋友,也會是我的好朋友。”

371、一念,是我,祁超(2)

索雅欣慰的笑了,拉著他的手,重新看向紀一念,“念,我弟弟是個很不錯的男人,以後他要是不知道該怎麽走了,請你一定要幫幫他。”

紀一念覺得現在索雅的狀態真的就是跟交待遺言一樣,讓人心情很沈重。

“以後他要是有需要,我一定會幫他的。”

“謝謝。”索雅這一次笑的很燦爛。

仿佛,壓在她心上的一塊大石頭,終於移開了。

索雅又說了一些話,不過都是一些趣事。

她的情緒還是比較穩定的,或許是早就習慣了,所以她都看得開。

如她所說,她現在是過一天,少一天。她需要想的不是怎麽去治病,怎麽再多活一天。而是她要怎麽過好這一天,要做點什麽有趣的事。

這一聊,便是中午。

貝斯已經吩咐傭人準備午餐,紀一念和邱自立都留下來了。

索雅很開心,非得要去餐廳跟他們一起用餐。

看到邱自立的時候,索雅的眼睛在他的身上多停留了一陣子。

邱自立是知道索雅的名聲和喜好的,雖然現在她沒有了氣勢,看起來反而還有點友好,可那眼神,太過赤裸,太過犀利了。

太沒禮貌了。

“他長的真好看。”索雅說了一句。

邱自立蹙起了眉頭,看向了身邊的紀一念。

紀一念笑了,“索雅,他是我弟弟。你不要再用這樣的眼神看他了,會被你嚇到的。”

“越年輕,越好啊。”這話,有些深意了。

邱自立臉都紅了。

紀一念無奈的笑笑搖頭,“你別再逗他了。就算你想,你也是有心無力。”

這下,輪到索雅呆了。

她呆呆的看著紀一念,“念,你是隱藏的高手啊。”

“我是已婚婦女。”

“所以,你跟你老公在房……唔……”索雅話才說了一半,嘴裏就塞進了一塊水煮肉。

貝斯皺著眉頭,“姐,你少說話,多吃點肉。”

紀一念很想給貝斯豎一個大拇指,這波操作非常漂亮。

索雅拿出嘴裏的肉,放在盤子裏,輕嘆一聲,“沒有什麽味道,不想吃。”

“你必段吃。”貝斯把肉給她切小,用叉子放到她的嘴邊,“張嘴。”

“貝斯,很難吃。”索雅委屈的看著貝斯,五官都透著拒絕。

“再難吃也要吃,張嘴!”貝斯命令著。

索雅撅著嘴,看向了紀一念,紀一念低下了頭,不看她。

她又看向了邱自立,邱自立翻了個白眼,也不理她。

求助無望,索雅只得張開了嘴,吃下了肉。

這一餐飯,除了索雅,其他人都吃的很好。

午餐結束後,索雅讓貝斯推出去外面曬曬太陽。

貝斯的手機響了,他停下來,“姐姐,我接個電話。”

“嗯。”

貝斯接聽著電話,回應了幾聲,便掛斷了。

“莫西家族要舉辦一個晚宴,請各大家族前去參加。他們將把這些年從各國所收集的名畫古董,珍藏品展出來。如果有看中的,在底價的基礎上,可以價高者得。”

“呵,莫西家族總是喜歡搞這些玩意。真正喜歡收集這些的人,根本是不會賣出來的。也只有莫西家族的人會做這種事。每一年,都喜歡搞這種事情。”索雅很不屑。

貝斯同樣覺得莫西家族做這麽多,其實只是想撈錢。

在別人看來,莫西家族是多麽了不起的收藏家,可他只不過是收藏起來,再賣給其他貴族,從中賺錢。

“那我推了。”貝斯知道她不願意去,現在她的情況,也不允許她去參加那些場合。



紀一念剛從洗手間出來,正準備去找索雅,手機響了。

她拿出來看竟然是提子打來的,“提子。”

“剛剛查到,S國的莫西家族將展示一批他們收藏品,其中有一幅畫是從紀征平當年慈善會拍賣出去,幾經輾轉,成為了莫西家族的收藏品。”

“莫西家族每年都會展示出一批收藏,供其他貴族購買。也是有點拍賣的形式,他會給出一個底價,然後再由其他人競價,價高者得。”

紀一念慢慢的靠近索雅,看到貝斯也在接電話。

“這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莫西家族只會邀請貴族。別人的,是進不去的。”

紀一念正好聽到索雅在說莫西家族的事。

“提子,我這邊有事,先掛了。”

“好。”

紀一念聽到貝斯說推了,急忙問,“你們剛才是在說莫西家族的晚宴嗎?”

“嗯。”索雅點頭,“怎麽了?你想去?”

“只是一個變相的拍賣會,沒有什麽意思的。那些東西,早已經經過幾次手,價格遠比他當初買來的時候要高得多。”貝斯難得跟她說了這麽多。

紀一念抿了抿唇,“能不能帶我去?我想去。”

貝斯和索雅相視了一眼。

“你想去?”索雅問。

“嗯。”紀一念也不瞞他們,“老實說,我在找我伯父以前拍賣出去的那些珍藏。聽說這一次,莫西家族會展示出一幅畫,那是從我伯父手上賣出去的。”

“都已經賣出去了,為什麽還要去買回來?這中間的差價,你算過嗎?”貝斯有些不明白。

索雅卻點頭,“好。我讓貝斯陪你去。”

“姐姐!”

“念想去,那你就陪她去。念既然看上了,一定要買下來。”索雅交待著貝斯,“不準反抗。”

貝斯:“……”

真不知道為什麽一夜之間,姐姐對紀一念的態度就發生了這麽大的轉變。

她難道忘記了,他們之前還威脅過他,還打了她。

“謝謝你,索雅。”紀一念很真誠的道謝。

“謝什麽,舉手之勞而已。本來你不去的話,我們都準備不去的。”索雅笑笑,“那你去準備準備吧,晚宴應該是在今晚。”

“好。”

紀一念準備回去換衣服。

索雅又叫住了她,“念,你別回去了。”

“啊?”

“你現在回去也挺麻煩的。莫西家族離我們家不遠,我還有很多沒穿過的禮服,都是當季新品,你可以去試試。”索雅拉著她的手。

紀一念有些不好意思,“這,不太好吧。”

“你可是代表我們奧納家族的。你就是我,沒有什麽不太好的。”索雅拉著她的手,“走,我帶你去挑禮服。”

紀一念架不住她這麽熱情,只能跟著她一起回了她的房間。

“你還是坐在輪椅上吧。”紀一念扶著她。

“我又不是腿斷了瘸了,不用。”索雅不要她扶,挽著她的手,“現在要是跟你打一架,也沒有問題。”

“我可不會再跟你打架了。”

“你怕了?放心,我不會訛你的。”

“等你好了,我們再大戰一場。”

“好。”



莫西家族位於半山的一片密林裏,密林裏有一條寬闊的大路,進去之後又是別有洞天,裏面空曠神怡。

一座奢華高調的城堡建築立於森林之中,占地面積很廣。

它完全被樹林包圍在其中,但是一眼望出去,視野卻很開闊。

有高爾夫球場,有游泳池,還有賽馬場等運動場地。

果然是S國的五大家族之一。

下了車後,貝斯看了一眼紀一念,“一會兒有人問起你,你就說你是奧納家族的。”

“嗯。”紀一念感嘆著這些大家族的奢侈生活環境。

貝斯卻覺得她太小眼界了,很沒格調。

“你覺得莫西家族比我奧納家族還要大嗎?”

“不,他們格調小了。”紀一念知道貝斯此時是什麽心態。

“哼。算你識趣。”貝斯雙手擦在褲兜裏,微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