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果然看到那個男人站在她的身後。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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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的皺起來,“好好好,我馬上打電話叫爸過來。”

紀悠夢去打了電話,馬上就回到她身邊,“媽,你現在看起來很難受。我還是去把醫生叫過來給你看看。”

“不要去。”岳淑梅的聲音格外的虛弱。

“可是你的身體情況比之前更嚴重了呀。”紀悠夢心裏著急的不得了。

岳淑梅搖頭,說話都很艱難,“夢夢,陪我一下,不要走。”

紀悠夢看著那雙眼睛,她的心被震動了一下。

這才多久?

她的整個神情都不對了。

“好,我不走。”紀悠夢坐下,握著她的手。

這一碰,才驚覺她的手冰涼,如同一塊冰塊。

“不行,您完全不對。”紀悠夢緊蹙的眉頭,“媽,你等我一下,我去叫醫生。”

她立刻松開了岳淑梅的手,也不管岳淑梅的眼神帶著乞求,直接出了門。

“醫生趕緊來看看,我媽不太對。”幾分鐘後,紀悠夢帶著醫生走過來。

一推開門,岳淑梅安靜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媽,醫生來了。”紀悠夢叫著岳淑梅。

只不過床上的人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媽?”紀悠夢走過去。

醫生的手搭在了岳淑梅的手上,眉頭緊蹙。

翻看了一下她的眼睛,重嘆了一聲,“紀夫人已經走了。”

紀悠夢震驚的看著他,“怎麽可能?剛剛還好好的,你再好好查一下。”

她去牽岳淑梅的手,那手還是跟她走之前握的時候一樣,很冷。

“媽,你醒醒啊,醫生來了。”紀悠夢叫著她。

醫生已經出去叫了好幾個人過來,經過檢查,證實岳淑梅確實已經,離世。

紀悠夢不敢相信的搖頭,“不可能呢,我去叫你之前我們還好好的,不可能這麽短的時間就走了。你們再好好查一下,她絕對不可能……”

眼眶已經紅了,淚水在裏面打著轉兒。

醫生們又一次給岳淑梅做了一個檢查,最後得出的結論驚了所有人。

“你們說什麽?我媽的五臟六腑全都破碎了?怎麽可能,好端端的怎麽可能會這樣?這又不是拍電視劇,怎麽可能五臟六腑都碎了呢?”紀悠夢難以接受。

“紀小姐,這一點我們也很意外,如果你們家屬允許,我們可以對紀夫人做一個解剖。只有這樣,我們才可以真正確定她的死因。”

“不!我不允許!”紀悠夢拒絕,“我不管,我媽一直在你們醫院治療,現在你告訴我,她五臟六腑破碎而死。剛剛我走之前都還是好好的,為什麽現在就出了這樣的問題?你不覺得你們醫院應該給出一個說法嗎?還是說從一開始你們就沒有認真治療?”

紀悠夢聲聲質問,雙眸噙著淚。

“紀小姐,紀夫人來的時候,我們就說過,她的身體情況特殊,但也完全不至於會出現現在這樣的問題。所以,我們才覺得應該對紀夫人的身體進行解剖,查清死因。”

“我不管,你們不許動我媽的身體。還有,你們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找媒體曝光你們。”紀悠夢怒目瞪圓。

她看向躺在床上了無生氣的母親,淚水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滴落下來。

“媽……”一張嘴,喉嚨就難受得緊。

得到消息的紀征平趕過來,看到早已經斷了氣的岳淑梅,一個年近五十的男人,也紅了眼眶。

他顫巍巍的走過去,“這,這好端端的,怎麽就……”

“爸!”紀悠夢仰起淚流滿面的臉,“媽,走了……”

紀征平的身子顫了一下,差點沒有站穩。

他拖著腳步走到岳淑梅的床邊,慢慢的蹲下,手顫抖的去牽她的手,“淑梅,淑梅……你這是怎麽了?你起來啊。淑梅……”

病房裏,父女倆都哭了。



“她到死,也沒有說出那個人來。可見,那個人對於他們來說,比命還重要。”紀一念坐在車裏,看著紀征平把岳淑梅帶走。

提子說:“她會不會告訴紀征平,是你下的手?”

“她要是說了,紀征平早就來找我了。”紀一念眸光淡淡,“走吧。準備去參加葬禮。”

岳淑梅的死,隱約成了一個未解之謎。

紀征平找醫院談過,醫院方面的結果是,需要解剖。

但是紀征平和紀悠夢怎麽都不同意,最終這件事,還是不了了之。

墓園。

紀一念穿著黑色的衣服,手裏拿著一朵白菊,打著傘站在岳淑梅的墓前,“嬸嬸,一路走好。”

彎腰把花放下,她轉身走開。

“你那天去見我媽,到底跟她說了什麽?”紀悠夢攔在她面前。

她戴著墨鏡,一件黑色的風衣,臉色顯得越加的蒼白。

紀一念平靜的看著她,“只是去慰問一下。”

“不可能!”

“那你以為,我會說些什麽?”紀一念問。

“我媽之前還好好的,就是你去看過她後,她就……紀一念,你到底對我媽做了什麽?”

紀一念冷笑,“我聽說,我走後你還陪著嬸嬸好一會兒。她讓你叫叔叔回來,說她有話要說。你也通知了叔叔,又去叫醫生。這中間這麽長的時間她都好好的,你覺得我做了什麽?”

紀悠夢被問住了。

“我知道嬸嬸走了,你心情不好。但你要接受這個事實,人死不能覆生,只有好好的活著,才是給逝去的人最好的交待。”紀一念說完,從她身邊走過。

紀悠夢站在那裏,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她記得紀一念走之前跟她說她媽媽氣色很好,相信不久就可以出院了。

這句話,她怎麽想,都覺得不太對。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經到了八月。

天氣很熱,紀一念喝著冰鎮果汁看著最新新聞。

娛樂新聞上,紀悠夢占大幅頭條。

她即將出演某著名導演的電影大制作,並且擔任女一號。

除了這個好消息,還成為了某知名大品牌的形象代言人,之前這個品牌的代言人可是國際著名影星。

如今,紀悠夢已經擠進一線明星,任何資源都湧向她。

不得不說,上官墨也真是會看人,挑了個這麽會賺錢的主兒。

上官墨……他好像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一年的時間,還有大半年呢。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他們就到了真正一刀兩斷的時候。

“念,你快出來,快點!”提子站在門口,沖她揮手大叫著。

紀一念皺眉,“幹嘛啊?”

“快點呀。”提子十分的興奮。

紀一念懶懶的站起來,走到外面,“之前你跟祁超非不讓我出去,現在又這麽激動的讓我出來,你們倆到底在做什麽?”

她可是被關在屋子一整天。

想出門看看鴨子還有那些雞,他們都不準。

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麽鬼。

一走出門口,她就楞住了。

提子站在那裏,眼睛都笑彎了,“怎麽樣,驚喜嗎?”

紀一念下了臺階,很震驚。

一片花海。

紅的,粉的,藍的,黃的,白的……玫瑰花該有的顏色都出現在她的眼前。

每一朵玫瑰花都沾著晶瑩的水珠,格外的嬌艷。

紀一念轉了一圈,“不會整個院子,都種滿了吧。”

“沒有呀。魚塘沒有,雞鴨的圈沒有,還有你種的那些菜地也沒有。”提子認真的回答。

紀一念無語,“所以,這空出來的草坪,全都種上了?這個季節,這花不好種活的。”

提子拉著她走出來,“你以為這些花,只是為了種活而種?”

“那還有什麽?”看著這片花海,紀一念想到了上官墨那一次在餐廳布滿了玫瑰花,還有玫瑰花瓣雨,還有……夢中的婚禮。

“你從那邊走過去。”提子神秘兮兮的指著留出來的一條路。

紀一念皺眉,“祁超呢?”

“哎呀,你趕緊過去吧。”提子推她一把。

紀一念一步一回頭,提子卻笑得格外的陰險,暧昧沖她揮手,“趕緊去。”

紀一念無奈,她從花叢中間的那條小路往前走,陽光下,每朵花都散發著芳香。

這些可都是種在土裏的,哎,真是浪費啊。

也不知道,能活幾天。

最不爽的是,占了地,她想種點菜,怎麽舍得把它們拔了?

她感嘆著,前面的光被擋了些。

擡頭,就看到祁超一身正裝的站在她的前方,整個人看起來氣宇軒昂。

她瞧著他這一身,皺起了眉,剛才不是在外面跟提子種花嗎?什麽時候去換了這麽身衣服?

還是正裝。

“你這是要幹嘛?”紀一念打量了他一眼,“是要出去?”

祁超走到她面前,目光格外的溫柔,炙熱。

紀一念被他盯的渾身不自在,“你幹嘛這麽看著我?怪嚇人的。”

“一念,我們也認識很久了。”

“嗯。”

“你知道的,我一開始對你的心,就從來沒有克制過。”祁超很認真。

紀一念一聽這話,就情不自禁的緊張起來。

祁超又說:“我本不想這麽唐突,想再過一段時間。可是,我的內心不允許再繼續退縮。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紀一念的神色,也變得格外的凝重。

“之前,我喜歡你,那是一見鐘情。這樣的感情,或許會隨著相處而淡化,但也可能會加深。到現在,我知道我的一見鐘情已經變了質,我不再是喜歡你,而是愛你。”祁超格外認真,“一念,我愛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你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好好的照顧你,疼愛你?我發誓,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絕對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不讓你掉一滴眼淚。我保證,不管在誰面前,你永遠是占據我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我承諾,萬事以你為先。對你,做到百分之百的忠誠,信任,坦誠。”

“一念,請你接受我,讓我成為你的依靠。”祁超一口氣說了這麽多。

紀一念完全聽楞了。

她完全是沒有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些話,讓她措手不及,猝不及防。

回頭,就見提子站在遠處觀望,還沖她擠眉弄眼的笑。

紀一念無語。

所以,這是他們倆安排好的。

祁超忽然緩緩單膝下跪,這個舉動震得紀一念往後退了一步,“你……”

“一念,我是認真的。從我明白自己的內心開始,沒有一天我不在想要怎麽告訴你我的心意。無時無刻不在想,我們的無未來該是什麽樣的。我想給你幸福,想讓你快樂,想把這個世上最好的都給你。我的心跳,只因為你的出現而悸動過。哪怕是現在,我面對你,我這裏,也依舊狂熱的跳動。”祁超的手,放在胸口。

紀一念心裏湧起一股熱浪,面對這樣真摯的表白,很難不感動。

“你先起來吧。”紀一念第一次面對男人這個樣子,實在是有些措手不及。

說來也可笑,她都是結了婚的人,從來沒有享受過什麽求愛,求婚。

唯一的一次,還是那次簡單的來了那麽個形式。

“你答應嗎?”祁超問。

紀一念很怕他說,她不答應他就不起來這種話。

可是祁超不是這樣的人。

她說:“你先起來,我有話跟你說。”

祁超沒有拿話來威脅她,站起來,“好,你說。不管是有什麽疑問,還是有什麽其他問題,咱們這一次性說完。”

紀一念淺笑,“你是個很好的男人……”

“等一下。”祁超阻止了她,“你一開口就說這句話,讓我……覺得我涼了。”

很多拒絕開始,不都是發好人牌麽?

紀一念笑著搖頭,“好,我不說這句話。”

“你說。”

“可你,確實是一個很好的男人。我知道,跟你在一起,一定會幸福的。我也承認,這段時間看到你,我會很心安。你能給我踏實,讓我有過日子的感覺。可是,我暫時不能接受。”

祁超輕蹙著眉頭,“為什麽?”

她說的是暫時不能接受,所以,還是有可能的。

但他需要知道原因。

紀一念有些難以啟齒,“說起來,是我不好。是我隱瞞了你們。”

祁超越聽這心頭越沒底。

“我還是已婚身份。”紀一念艱難的說出這句話。

“什麽?”祁超不敢相信。

紀一念輕嘆一聲,“很意外吧。其實,最開始我也挺意外的。我的婚姻,從開始都沒掌握在我手中。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過的好迷糊。完全不知道是怎麽過下來的,恍恍惚惚,不知所謂。”

她譏誚的一笑,“到現在,離婚這件事,也由不得我作主。在這件事情上,我始終都處於被動狀態。祁超,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隱瞞的。只是,這段婚姻,早已經名存實亡。離婚這件事,你們也是知道的。呵,這段婚姻也是一個笑話。說結就結,說離就離,說沒離就沒離。”

她搖頭,“太可笑了。”

“他怎麽能這麽欺負你?”祁超胸口湧出一股怒意。

“老實說,我從來沒有了解過他。對他的一切,一無所知。我們在一起,也不是因為感情。中間兜兜轉轉那麽多回,一起經歷過那麽多事,到頭來,還是從未真正的認識過。”

紀一念看著這滿園子的花,“祁超,謝謝你。”她側過臉,凝視著他。

祁超深呼吸,他輕輕的搖頭,“我真恨自己,沒有早點遇上你。”

“人生,不就是充滿了遺憾的嗎?”紀一念淺笑。

“我不想這是個永遠的遺憾。”祁超忽然很深情的望著她,“一念,你跟他離婚吧。”

紀一念的心微微在顫動,她點頭,“會離的。”

她不可能一輩子被他套著,也不可能一輩子跟他這樣覆雜的人生活在一起。

繼續下去,只會讓自己更難過。

“我等你。”祁超極其真誠。

紀一念望著他,“我,有什麽好?”

“說不出來。”

“你還真是……”紀一念輕輕的搖頭。

“你讓我心動,我看到了你就很歡喜,我能想象到跟你的未來,我想跟你過日子,這就夠了。所以,說不出你的好。只要是你,我都想要。”

這翻話,再一次讓紀一念震到了。

這個男人,真的讓她心動。

跟上官墨相比,他是最適合過日子的人。

也是最讓人安心的人。

“你,真的不介意嗎?”紀一念問。

“我只知道,如果失去了你,會是我一生都會遺憾,後悔的事。”祁超目光深情,“我不想讓自己的人生裏帶著遺憾。人一輩子,能遇上一個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並不容易。一念,相信我,我會給你幸福的。”

深情款款,樸實而最難得的承諾,紀一念真的很想一口應下來。

但是不可以。

“你不用現在回應我,等先把那件事處理好了,再回答我。一念,我說了,我願意等你。”祁超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紀一念垂眸淺笑,“你這麽說,好像我有多急似的。”

“你……”祁超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這話。

“好啦,我開玩笑的。”

祁超也放松下來,他看著她的側顏。

人比花美,比花嬌,他今天算是真正的見識到了。

“一念。”

“嗯?”

“如果,你是單身,你今天會不會答應我?”

問出了這個問題,他就有些後悔。

這種假設性的問題,都不好回答。

紀一念唇角輕揚,“如果,我沒有遇上其他人,第一個遇上的是你,我想,我一定會很開心。”

這句話,算是對他所問的給出了回應。

如果沒有遇上上官墨,或許祁超就是那個她願意一生一雙人的對象。

只可惜,她的人生裏,多出了一個上官墨。

“一切,都不晚。”祁超心中歡喜。

紀一念與他相視,微微一笑。

兩個人站在花叢中,男俊女美,格外的養眼。

“餵,你們倆要不今晚就睡在花叢中吧。”遠處,提子見到他們一直站在那裏,實在是忍不住要打擾。

畢竟,她忙了一天,肚子都要餓扁了。

這兩人倒好,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了。

紀一念回頭看了一眼提子,輕笑,“她一定是餓了。走吧,今晚我下廚,好好的犒勞你們倆。”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祁超目光溫柔,“好。”

三個人回了屋,紀一念就鉆進了廚房。

客廳,祁超的眼神不時的飄向廚房。

提子都快看不下去了,“我說,你要不變個拇指姑娘,塞進她的兜兒裏好了。至於嘛,眼珠子恨不得沾在她身上了。”

“我就是想要時時刻刻跟她在一起。”

提子翻了個白眼,“這才表白,人家還沒有答應,就開始這麽酸了?嘖嘖嘖,我覺得我應該找個房子搬出去了,免得到時被這酸腐的氣味給荼毒了。”

“提子,等我跟一念結婚的時候,你來當伴娘吧。”祁超忽然說。

提子:“……”

她真的無語了,“大哥,你還想得真夠遠的。現在上官墨人不在,婚離不成,你心裏就一直惦記著,就不怕有什麽變數啊?”

祁超發亮的眼睛瞬間就暗了下來。

212、洗腦(1)

提子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她拍了拍自己的嘴,“呸呸呸,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說,等她恢覆了單身,不管是伴娘還是伴郎,都要有最高的顏值。最好,讓我也遇上我的真命天子。”她雙手合在一起,微微揚起頭,臉上帶著憧憬。

她這麽說,祁超的臉色才好了些。

“提子,是朋友的話,一定要祈禱我跟一念在一起。”

“當然了。你可是這個世上為數不多的好男人。至於,在我認識的男人中,你是最靠譜的一個。”提子的手橫在胸口拍了拍,“你倆在一起,我百分之百的讚成加支持,而且給予最真誠的祝福。”

祁超笑了,“謝了。”

提子很認真的說:“念是我的好朋友,你又確實是個不錯的男人,我覺得,你們倆在一起,會很幸福的。不過,你可不能欺負她。最重要的是,要相信她。任何時候,請你一定要給予她信任。”

“你放心。對她好,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榮幸。”



紀一念看到九笙,很意外。

可以說,九笙的每一次出現,都讓她意外。

“你又搬地方了。”九笙笑瞇瞇的問她。

“我不管去哪裏,你好像都知道。”紀一念笑。

九笙點頭,“因為我時刻都在關心著你。”

關心這兩個字,用的很妙。

紀一念輕笑,“這次來,是有什麽事嗎?”

“只是想來看看你。”九笙說:“一起吃午飯?”

“好啊。”紀一念不拒絕。

“好像,你對我的邀請,都是接受了的。”

“因為你出現的次數少,我要是拒絕的話,不太好。”

九笙笑了,“有個詞叫做‘近臭遠香’,果然沒錯。如果我經常出現在你面前,你應該就會想理由拒絕我了。”

“但是你不可能一直在這裏。”紀一念並不是那麽了解她,但是她的作風,她是明白的。

“在京都的日子,過得還好嗎?”九笙挽著她的手。

紀一念低頭看了一眼,任由她挽著,兩個人就像是好姐妹一樣,很親密。

她點頭,“很好啊。”

“沒有了上官墨,你的日子似乎過得更順心一些,氣色也越來越好了。”九笙專註著凝視著她的臉。

“是嗎?”紀一念笑了笑,“大概是沒有什麽壓力,每天不用想太多的事情,所以心情好了,身體也好了,氣色自然就好了。”

九笙望著她,“這麽說來,你是打算一直在這裏了?”

“不應該嗎?”紀一念好奇的問,“除了在這裏,還能去哪裏?”

“有沒有想過,回陵城?”九笙問。

紀一念輕笑,“那個地方,不適合我。”

“不,很適合。”九笙很肯定。

“嗯?”

“從你對岳淑梅的狠勁來說,你就已經很適合陵城的生活了。我甚至覺得,你是為了陵城而生。上官墨不在陵城,現在陵城缺一個霸主。如果你去,我可以扶持你坐上那個位置。”

九笙的話讓紀一念很驚訝,她竟然想著這事。

“我不明白。”紀一念微微搖頭,“你既然能扶持我上去,為什麽你不自己去統治那個地方?”

“因為,我沒有野心。”

紀一念覺得這句話很可笑,她並沒有覺得她沒有野心。

“怎麽?不信?”九笙揚眉。

“一個人若是沒有野心,怎麽可能在四處都安插著眼線?你想要查的任何人做過任何事,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就算你不想做人上人,也不代表你沒有野心。或許,你更喜歡的是掌握別人,而不是站在前面。”

“你很了解我。”九笙眼裏帶著幾分讚許,“所以我覺得,我們倆才是最搭的。”

紀一念輕笑,“當初,紀清瀾難道不是跟你最搭的人嗎?”

九笙略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隨即笑了,“你也在調查我?”

“不是調查你。”

“行吧。無所謂。當初對紀清瀾,出於同情。後來,我以為她會跟我是一條心的。我對她那麽好,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她,可時她最後卻因為一個男人離開了我。呵,現在好了,那男人拋棄了她。還那麽慘,簡直……”她微微搖頭,嘖嘖感嘆道:“真是可憐。”

“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九笙絲毫不在意。

紀一念明白,這個女人表現出來的熱情只是一時的,她的內心也是無比的冰冷。

或許,在她心裏,沒有任何人值得她去真心對待。

她此時,不過是對她感興趣而已,所以才願意花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兩個人找了一家很有情調的西餐廳。

九笙的舉止很優雅,切牛排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一場很華麗的表演,但很隨意,仿佛從骨子裏帶出來的。

她高貴,優雅。

在她面前,不少女人都會覺得自慚形穢。

“我發現,你就像皇宮裏的公主,舉手投足間,都自帶貴氣。所有的人,都成了伺候你的奴仆。”紀一念看著她,由衷的發出感嘆。

九笙微微露出笑容,“真的嗎?”

“嗯。看你吃飯,都是一件很賞心悅目的事。”

“那你跟我回陵城,以後我都做一些讓你賞心悅目的事。”九笙的眼睛很明亮,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紀一念低頭,“我不喜歡那個地方。”

九笙放下了刀叉,“為什麽?那裏的人其實都很單純,並沒有那麽多勾心鬥角,也不會算計來算計去。”

“確實,但是一言不合,看不順眼就見血。呵,我這種戰鬥力渣的人,很容易死。”

“有我在,沒人敢動你的!”九笙這句話的語氣,有些急促。

紀一念笑笑搖頭,“那個地方不適合我。去了一次,就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說到底,是舍不得這邊的人吧。”九笙重新拿起刀叉,依舊那樣的優雅,“是男人吧。那個男人挺不錯的,不過很難相信你經歷了一次失敗的婚姻還敢相信愛情。這個世上的男人,永遠都不及女人那麽了解女人。男人跟女人在一起,不過是為了性欲。只有女人跟女人在一起,才是感情的寄托。”

她的這番言論,紀一念理解,但不認同。

“這個世上之所以有男人女人,就是因為某種契合。遇上了對的人,自然就過的舒心自在。不過,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大家心裏都有一個衡量,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就好了。”紀一念也不跟她爭執。

九笙淺笑,“或許,你說的對。只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就算是後悔,那也是自己選擇的路。”紀一念擡眸看她,“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

“你好像對男人有很深的成見,能告訴我原因嗎?”她很好奇,是什麽樣的心理讓她如此反感男人。

總不該是與生俱來,極有可能是發生了什麽事,才讓她的心理起了變化。

九笙望著她,“你想知道?”

“如果你不願意說,那就當我沒有問過。”

“因為,我被虐待過。”九笙雲淡風輕的說了這幾個字。

紀一念眉頭微蹙。

九笙笑笑,“從我記事開始,我的身邊圍繞著不同的男人,他們喪心病狂,對我們這種小女孩做出無比惡心下流的事。當時的我,沒有反抗能力。因為反抗,就會挨打,沒有飯吃,沒有水喝。所以,為了活下去,任由他們褻玩。”

紀一念被震驚到了。

她無法想象那樣的生活,那樣的場面。

此時,九笙淡然淺笑的說著那段過去,好像並不是親身經歷。

可她這樣的平靜,無所謂,更讓人難以去想象當時的情況。

越是深刻,再次說起來的時候,或許是越平靜的。

但是在內心深處,恐怕回想一次,就會惡夢一場吧。

當初上官墨說九笙在陵城一夜成名,是因為割掉了那幾個男人的生殖器。現在想想,若不是經歷了那些非人的虐待,下手又怎麽會這麽狠。

“嚇到了?沒什麽的,反正那些人最後都死了。”九笙的目光忽然緊鎖著她的眼睛,“一念,男人和女人不一樣,只要他們想了,他們就跟發情的牲畜一樣,只要能滿足他們的任何東西,他們都會上。但女人不一樣,女人永遠把情擺在第一位。沒有感情,她們是不會讓任何人碰的。”

紀一念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說的有些話,是事實。

“你的家人呢?”她說她從記事開始就遭遇了這些事,難道是孤兒?

“他們……很好啊。”九笙輕笑,“我找到了他們,他們也認了我。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過的很好。房子到處都有,錢是花不完的。只要我想要的,他們都會滿足我。”

紀一念總覺得,一切都不如她說的這麽平淡無奇。

用完了餐,九笙優雅的擦拭著嘴邊,溫柔的望著她,“吃得怎麽樣?”

“還不錯。”

“服務員,買單。”九笙揚手。

服務員過來後,紀一念拿出卡,“我請你。”

“我請你跟你請我,有什麽差別嗎?”九笙笑著問。

“上一次,是你請的我。這一次,換我。禮尚往來,不然以後我可不會跟你一起出來吃飯了。”紀一念把卡遞給服務生。

九笙聳聳肩,“你喜歡就好。”

走出餐廳,“怎麽樣,要不要去逛逛?”

“好啊。”

紀一念心裏一直有個疑惑,九笙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她的經歷,做事風格,還有勢力……都讓她很好奇。

她就像一個永遠都挖掘不完的洞,看似都在表面,實際那層神秘的紗,從來沒有揭開過。

兩人走出餐廳,遠遠的一個人朝她們走過來。

看清對方,紀一念停了下來。

“九笙。”紀清瀾看到九笙,眼睛都亮了。

“這麽巧?”九笙眼神依舊溫柔,就像是在看情人一般。

面對她這樣溫柔的眼神,紀清瀾看到了期望。

她也不管紀一念在,一把拉住九笙的手,“九笙,你帶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在這裏了,我後悔了。”

紀一念輕蹙起了眉頭,這麽快,她就認輸了?

這不太像她的風格啊。

“清瀾。”九笙伸手,緩緩的撫上她的臉,那動作,格外的輕柔,“你後悔了?”

紀清瀾猛的點頭,“是,我後悔了。”

九笙輕嘆一聲,“我早就說過,你會後悔的。離開了我,你能做什麽?那個男人,看中的是你的皮囊,可是脫掉衣服的你,是有瑕疵的,他自然而然的就不會愛你了。女人會老,等到生了孩子,四五十歲的時候,皮膚松馳,胸部下垂,滿臉的斑和皺紋,身材走樣。那個時候,男人會更嫌棄。因為他們根本不懂女人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們在外面看到的是鶯鶯燕燕,年輕漂亮,朝氣可人的姑娘。回家面對的,卻是一個黃臉婆。他們在外面的時間比在家裏的時間多,卻不覺得新鮮,而是厭倦。清瀾,這些話,我早就告訴過你。可你聽我的了嗎?為了那個男人,丟掉我對你多年的好。現在,你要回到我身邊,對嗎?”

“是。我想回到你身邊。”紀清瀾的眼睛都濕潤了。

看著紀清瀾這個樣子,聽著九笙說的話,紀一念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有種能給人洗腦的技能。

她聽著這些話,都覺得一點也沒有錯,很有道理。

“可是……”九笙的手指輕輕的劃過她的臉,“我不要你了。”

手離開了她的臉,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容,可是眼神卻已經變得極為嫌棄了。

紀清瀾睜圓了眼睛,楞楞的看著她,“九笙……”

“你以為我的身邊,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是說,我九笙成了你的備胎?你的退路?清瀾,當初我拉你一把,是可憐你,同情你,可你不知好歹,為了個男人離我而去。而且,還那麽蠢。呵,你,不配站在我身邊了。”九笙輕輕的推了她一把。

紀清瀾的身體往後退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著她,“你,也嫌棄我了?”

“是。不幹凈的身體,不幹凈的心,愚蠢的腦子,對於我來說,就是垃圾。”九笙絲毫不客氣的貶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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