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果然看到那個男人站在她的身後。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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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聽著這話,眉頭也輕蹙了起來。

紀清瀾臉色蒼白,忽然指著紀一念,“那她呢?你現在是想要她對不對?可她嫁過人,還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那麽久。她的身體同樣不幹凈,心也不是向著你的。你為什麽還要費盡心思的跟她在一起?”

九笙捏住她指著紀一念的手指,微微用力,“你媽沒有教過你,指著別人說話是不很禮貌的行為嗎?”

紀清瀾吃痛的皺起了眉頭,她感覺到自己的手指都快要斷了。

雙眼裏含著淚,“你為什麽要這麽護著她?為什麽所有人都這麽護著她?為什麽她永遠都是好的?為什麽只有我成了別人嫌棄的人?命運已經待我如此不公平了,你們為什麽也要這麽對我?”

面對紀清瀾的控訴,九笙只是能不能給了她一個笑臉,甩開了她的手,說:“不管是什麽樣的命運,都可以活出自己的精彩,是你自己選擇了錯路,還一錯再錯,得到什麽樣的結局,那都是你自己的,與旁人有何關系?別把你的遭遇全都怪在別人的身上,這個世上有多少像你這樣的人,可他們過的不是挺好的嗎?”

紀一念再一次對九笙另眼相看,忽然覺得她正能量滿滿。

確實,她說的也沒有錯,她自己不也經歷過那麽多事情嗎?可是她現在不也活得很精彩嗎?並沒有怨天尤人,也沒有像紀清瀾一樣各種怨恨。

“以後你不要再找我了。”九笙懶得跟她再多說一句話,拉著紀一念就從她身邊走過。

紀清瀾楞楞的站在那裏,她仿佛做了一個夢,夢見他被拋棄了。

可這不是夢。

她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後路都沒有了。

為什麽會這樣?既然她不是那麽喜歡自己嗎?

可是現在她說的每一句話都那樣的刺耳,都那樣的冷漠無情,仿佛對她從未有過感情。

男人薄情。她不也是一樣的嗎?

紀清瀾狠狠的握住拳頭,她被所有人都拋棄了,她被這個世界遺棄了。

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

213、哎喲餵,我想嫁給我超兒了(2)

“你真的不打算理她了?”紀一念問九笙。

“我願意寵著她的時候,她是寶。從她離開我的那一天開始,她就什麽都不是了。自己選擇的路,就算前方再怎麽樣,哪怕是萬丈深淵,她也應該跳下去。不是所有的機會都在等著她,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原地等著她回頭。在她的身上,我的耐心已經用完了。”

九笙看著滿屋子的新款衣服,她轉過頭,笑著對紀一念說:“我覺得這些衣服很適合你,要不我們都買了吧。”

轉眼間,她便像變了一個人。

對紀清瀾的冷漠,對她的熱情,形成強烈而鮮明的對比。

或許是因為沒有得到,所以才更上心。

占有欲這種東西,從來都不分男女。

“不用了,我不需要這麽多衣服。”紀一念搖搖頭。

九笙拉著她,“可是我想買。這些衣服我都想要,但是我又怕穿不了,我跟你一人買幾件吧。”

“我真的不需要。”

“那好吧,你不要我也不要了。”九笙調頭就走。

紀一念看了她一眼,跟了過去,“你在生氣嗎?”

只是她就像個任性的孩子一樣。

“沒有啊,買東西本來就是一種樂趣,我想跟你一起有這樣的經歷。既然你不要,那我也不要了。”九笙看著她,“我沒有生氣,等你想買的時候我們再一起買就好了。”

“嗯。”

兩個人逛著街,她像個戀愛中的女人一樣,路邊小東西她都去看,顯得格外的開心。

不管是小件還是路邊的小吃,她看到的,喜歡的都會買。

此時此刻,她的手上已經拿了好幾串兒吃的。

紀一念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總覺得這個人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她所有的武裝只不過是為了掩飾她內心的落寞。

一個女人能有多強?

要是有一個可以值得依賴,值得信靠的人,又怎麽會把自己偽裝成這副模樣。

她經歷的那些遭遇,早已不相信男人,所以在她心中,女人對於她而言反而是更值得依賴的。

“吃嗎?這個挺好吃的。”她遞給了她一串烤面筋。

紀一念搖頭,“我還是飽的。”

“這種東西又吃不飽,只是吃的一個樂趣。我感覺你似乎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這裏的東西也不感興趣,女孩子不應該都是這樣嗎?喜歡這種路邊小吃,然後自己的男朋友幫自己拿東西,掏錢買單。這才是真正情侶該有的樣子,難道上官墨以前沒有這麽做,現在這個男人也沒有這麽做過?”

她忽然提起了上官墨,“也對,不管是上官墨還是現在這個男人,他們都不是普通的人,怎麽可能會來這種小地方?簡直有失他們的身份。”

紀一念不知道該怎麽接她這話。

“一念,上官墨是不是很久沒有出現在你面前了?”走在前面的九笙,突然回頭看著她。

紀一念心中微震。

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或許她不知道的事情她都知道。

“我跟他早已經沒有關系了,他不出現在我面前很正常呀。”

“沒關系?不哇,你們倆不是還有關系嗎?”九笙笑了笑,“你們現在可是夫妻關系啊。”

紀一念看著她,“名存實亡的夫妻關系而已。”

“可是這畢竟是存在。他現在還是你的丈夫,你還是他的妻子。”

“你想說什麽?”紀一念隱約覺得這才是她今天來說的話。

九笙又要了一碗臭豆腐,她聞著這個味的時候,五官都皺起來了。等她吃第一口的時候,就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很多東西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可是這個臭豆腐表面看起來這麽臟聞起來這麽臭,但是真的很美味。我還是第一次吃這個東西呢。”

紀一念沒有說話。

“你跟上官墨離婚後,就打算跟那個祁超在一起嗎?”

“這個事情我還沒有想過。”

“你可以想想了。”

紀一念沒有太明白她說的話。

九笙走之前還說了一句,“如果你想來陵城,隨時告訴我。你跟紀清瀾不一樣,我會等你的。”

呵,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男女通吃。

九笙這樣的女人,也會等她。

也不知道,是喜是憂。



紀一念在院子裏給那些玫瑰花澆水,還以為會死掉,沒想到竟然長得好好的。

滿園子的花香,每到傍晚,總會有鄰居遛彎遛到這裏來,他們說,這一片的空氣都是帶著香味的。

還有阿姨叔叔開玩笑說:“這是愛情的味道。”

紀一念被他們說的很不好意思。

看著這滿園子的玫瑰花,她情不自禁的就揚起了唇角。

外面,有車鳴的聲音。

她以為只是路過的車子在按喇叭。

但是過了一會兒,又響了。

紀一念走出去,遠遠的一輛車停在那裏。

車旁站著一個男人。

看到鄭軒,她有點意外。

上官墨離開了,作為他的助理,他不是應該也跟著去了嗎?

還是說,上官墨已經回來了?

她不打算過去。

鄭軒卻走過來了。

“太太。”

聽到這聲稱呼,紀一念下意識的就皺起了眉頭。

鄭軒面色凝重,難得沒有往日見到她的那種嬉笑。

他從車裏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她,“這是老板留給你的。”

紀一念看著那個盒子,沒有接,“他的東西,我不要。”

“如果,這可能是他留給你的唯一東西呢?”

“什麽意思?”紀一念猛然盯著他。

鄭軒眼眶微紅,“老板,不見了。”

紀一念蹙起了眉頭,“不見了?不見了是什麽意思?那麽大個人,難不成還會迷路?”

“老板已經失聯一個月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他離開之前說過,如果長時間聯系不上他,就把這件事東西給你。”鄭軒低眸看著手中的盒子。

“一個月!”紀一念震驚。

失蹤一個月,代表了什麽?

他一個大男人,還是一個有殺傷力,武力值爆滿的男人,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消失的。

除非……

那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她的心頭咯噔了一下。

心臟有一種墜落感,失重了般狠狠的往下掉。

呼吸也變得急促,心臟微微窒息。

“老板走之前交待過我,如果他回不來,就把這個交給你。”鄭軒臉色格外的凝重,語氣也很深沈。

紀一念深呼吸,盯著他手上的盒子,“這是什麽?”

“你自己打開看看吧。”鄭軒再一次把盒子往她面前遞了一下。

紀一念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個盒子竟然很緊張,她伸出了手,手在微微顫抖。

咽了咽喉嚨,她接了過來。

這個盒子,並不重。

可她覺得有千斤重。

手指顫巍巍的打開了蓋子,放在最上面的,是幾個本子。

是房子的產權證書。

幾個本子,全都是。

下面,是幾份合同,是股權轉讓書,轉讓人是上官墨,接受人是她。

還有保險合同。

好幾份高額保險,受益人都是她的名字。

看到這裏,紀一念的眼睛發燙。

最後,她看到那份文件的時候,眼睛都瞪圓了。

鼻子猛然一酸,眼眶裏有淚花在打轉。

“這是什麽意思?”紀一念拿著那份文件,揚在鄭軒面前。

鄭軒說:“老板本來是想一年後,再跟你提這件事情的。他說,一年後就再也不會有人阻止你們的婚姻,再也沒有人敢質疑你們的婚姻。那個時候,你們之間就不需要這麽多的猜測,誤會。這份東西,等他回來的時候,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紀一念緊蹙著眉頭,紅著眼睛,“他到底去做什麽了?”

“這件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你說不重要就不重要嗎?告訴我,他到底做什麽去了?”紀一念語氣冷硬,態度強勢。

鄭軒沈默了片刻,“有太多的人想要拆散你們,用你的命,威脅老板跟你離婚。很多事情,老板不能跟你說太多,怕增加你的心理負擔。他知道,這樣下去,對你們的關系有很大的威脅。也會讓你們之間的感情,越來越淡。夫妻二人,會走得越來越遠。”

“他雖然手握重權,可在他的上面,還有人。只要那個人在,他的行動就會受阻。所以,他跟我說,他要去推翻上面。”

紀一念驚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到底在做什麽?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是瘋子嗎?

以他一人之力,他能做什麽?

“為什麽他不跟我說?”紀一念壓抑著胸口的怒火,如果他人站在她面前,她一定會打死他!“難道在他心中,我就不能跟他共同面對問題嗎?他一向,都是這麽自以為是的?我不信,我們倆個過日子,就真的那麽難容下嗎?到底,我有什麽樣的魅力,讓那一位都要管?”

“老板不想讓你有半點危險。”

“所以,他就選擇傷害我?”

鄭軒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紀一念盯著手上盒子裏的東西,“所以,這算是他留給我的遺產嗎?”

鄭軒聲音低沈,“老板名下的所有財產都已經轉到你的名下,這些都是你的。老板說,他要是回不來,也不會阻止你尋找幸福。他知道,你跟著他,一開始是心不甘情不願。後來,也發生了諸多事情。最後,更是因為自己的自大隱瞞你事情,傷了你的心。他說,他從來沒有讓你真正的幸福,開心過。如果他這次的事情成功後,他會彌補你。但如果失敗了,他就算是再不會舍,他也會放手。”

“他給不了你幸福,是他的無能。他還說,這次要是能活著回來,一定會無條件,全身心的相信你,任何事情,絕對不欺瞞你。可他回不來,他希望你之後的幸福,有另一個人來給你。他知道,那個人,一定會對你好。好到,你會遺忘了他。這樣,他也不會覺得愧疚了。”

紀一念的淚水,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直往下掉。

她緊抿著唇,手裏拿著那份離婚協議書,在顫抖。

他還是那麽的自以為是,還是那麽的不可理喻,還是那麽的狂妄自大!

“這份離婚協議書簽了之後,你們之間的婚姻關系,就此終結。”鄭軒說完,拿出了筆,“太太,老板是真的想給你好日子。他也從來沒有做過半點對不起你的事。他娶你,不是為了什麽任務,也不是為了你父母,而是當初,你父母拿出你的照片,告訴他說,這是他們的女兒。那個時候,他便認識你了。他也跟我說過,這個女孩,他想要保護。”

紀一念一直隱忍著的淚水決了堤,壓抑的哭聲再也憋不住,她蹲下來,頭埋進膝蓋,嗚咽痛哭。

那個男人,到底都背著她做了些什麽?

又經歷了什麽?

他是不是以為他是神,什麽都可以自己做?

“太太,簽吧。”鄭軒輕聲說。

紀一念狠狠的吸了一口氣,猛然擡起頭來,雙眼通紅,“我不簽!”

鄭軒意外,“您不是一直想跟老板離婚嗎?現在……”為什麽又不簽了?

“是。我是想離婚,可是他幾次都在戲弄我。完全沒有在意過我的想法,都是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告訴你,這一次,我見不到他人,是不會簽這個字的!”

“老板已經失聯一個月,我們的人早就在找他了,但是沒有一點消息。畢竟,他要做的事,是那樣的危險。太太,你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吧。或許,老板已經不在了。”鄭軒說完這句話,眼眶都紅了。

紀一念微微揚起下巴,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萬一我簽了字,他到時又出現在我面前,說這分協議無效怎麽辦?我不管,這一次,我不會再輕易的相信他了。”

鄭軒蹙起了眉頭。

紀一念收起了那個盒子,“這個盒子,我留著。我紀一念也不是貪慕虛榮的女人。我跟他在一起,也沒有做出什麽貢獻。財產我該得的,我會要。不該我得的,我一分都不會拿。等找到他,不管是生是死,我們再來好好說這個事。”

她抹了一把淚,“他最後一次聯系你們的時候,在哪裏?”

“邊境。”鄭軒沒想到她態度這麽強硬,也不敢強求。

紀一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了。”說完,她抱著盒子回了院子。

鄭軒站在那裏,看著那個背影。

他此時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紀一念拿著那份協議書在房間裏看了一整天,她最終做出一個決定。

“念,你真的要去?”提子知道她的想法後,很震驚。

“是。”紀一念收拾著東西。

提子緊蹙著眉頭,“你這麽走了,那祁超怎麽辦?”

紀一念的手停了下來。

祁超……

“不管怎麽樣,你至少應該跟他說一聲吧。”提子說:“他那麽在乎你,擔心你,你要是連聲招呼都不跟他打,他得多難受,多傷心啊。”

紀一念深呼吸,“好,我會跟他說的。”

提子這才算是放下心來。

她看著她的動作,“念,你去找上官墨,是擔心他對嗎?”

“不是。”紀一念想也沒想,就否定了。

“如果不是擔心,為什麽你的眼睛還這麽紅?”提子輕嘆一聲,“其實,你心裏還是有他的,對吧。”

紀一念咬緊了牙,“沒有。”

“念,你這個樣子,要說真的對他沒有一丁點感覺,我都不會信。”

紀一念沒有回應她。

她現在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找到上官墨。

不管是死是活,她要見到他!

他死了,她簽字了斷他們之間的關系。

他若還活著,她就要跟他當面說清楚,以後,絕不能再糾纏於她。

自以為做了多麽了不得的事,其實就是個愚蠢的男人。

為了她這樣一個女人,去做那樣的事,一定是有病!

他以為他很了不起嗎?

蠢貨!

紀一念心裏罵著,可是眼睛卻酸澀了。

提子見狀,輕嘆一聲,“你看,你現在這模樣,根本就是一個擔心丈夫的妻子。念,平時你偽裝的再好,可是只要有他的一丁點消息,你就繃不住了。”

紀一念咽著喉嚨,故作無事,“沒有。”

“你不要再撒謊了。承認就這麽難嗎?既然你心裏有他,那就承認啊。這樣騙自己,真的能開心嗎?”提子很是無奈,“我沒有談過戀愛,我不知道心裏裝著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感受。但是,從你的情緒,神色,都可以看出來,你心裏裝著他。”

紀一念看到自己的眼淚滴到衣服上瞬間暈開,她深呼吸,“提子,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好吧。你最好是想清楚。念,如果你真的要去找他,不管他是死是活,你的離開對於祁超來說,是不公平的。你要想清楚!”提子說完,便出了門。

剛把門關上,就看到了祁超站在外面。

她面色一緊,“你,什麽時候在這裏的?”

祁超沖她淺淺一笑,“剛剛。”

提子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緊閉的門,“她……”此時此刻,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想進去看看她。”祁超依舊溫和。

“也好。”提子點頭。

這個時候,他們倆是需要談談。

祁超敲門,“一念,我能進來嗎?”

“嗯。”

紀一念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最後把鄭軒給她的那個盒子放進去了。

她拉上拉鏈,祁超就開門進來。

看到放在床上的包,祁超故作輕松的問,“要出遠門?”

“嗯。”紀一念抹了一把臉,看著他,“坐啊。”

祁超坐在她的對面,專註的凝視著她的眼睛,“睡覺前眼睛熱敷一下,不然明天早上起來會痛的。”

紀一念抿著唇,心裏百感交集。

這個時候,他還在替她著想。

“祁超,我有話想跟你說。”紀一念深呼吸,很認真的看著他。

“你說。”

他如此坦然,真誠,紀一念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覺得,接下來說的話,會傷害到他。

可是,她不說的話,是對他的不公平。

“祁超,上官墨失蹤了,我想去找他。”紀一念說完,便專註的凝視著他的眼睛。

祁超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想了想,“找到他了之後呢?你有什麽打算?”

“如果他還活著,我會跟他說清楚……”紀一念忽然啞口。

說清楚什麽?

是離,還是繼續?

她該怎麽說?

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祁超了。

祁超一直沒有放過她臉上的表情,心臟的某一處,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流失。

他溫柔的說:“一念,我不會阻攔你做的任何決定。你只需要知道,我在這裏等著你。不管最後你給我的是什麽答案,我都欣然接受。”

紀一念猛然盯著他,對上那雙柔情似水的眼睛,她的心有些壓抑。

面對這樣的男人,她覺得自己很殘忍。

“祁超……”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你不用感到有什麽心理負擔,我對你的感情,你是知道的。我想跟你在一起,是想要給你幸福,讓你開心。這是初衷,也是目的。當然,如果有另一個人同樣能給到你這些,而你恰巧覺得你更需要是的別人給的,我只會祝福你。因為你幸福,我才滿足。”

------題外話------

這算是虐的誰?好吧,其實是虐的我自己。

214、去找上官墨(1)

紀一念心裏湧起了一股難以言明的情緒,感動。

祁超對她的好,她不管怎麽做,都是欠她的。

“祁超,認識你,一定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紀一念眼裏帶著淚,吸著鼻子。

祁超笑了,“還上輩子呢。好啦,別哭了。這眼睛,都哭成什麽樣了。”他抽出紙巾,走到她面前,準備給她擦掉眼淚,隨即又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把紙巾給她,“擦幹眼淚。”

紀一念接過紙,“謝謝。”

“我去做飯。”祁超看了一眼她的包包,“你再好好想一想,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帶的,不要忘記了。”

“嗯。”

祁超出去後,紀一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祁超是一定可以給她幸福的男人,也是最適合生活,一起過日子的男人。

可是她心裏有一根刺。

那根刺就是上官墨。

她要麽,把他拔出來。要麽,就把他給化了。

但前提是,她必須找到他。

他只是個失蹤,讓她心裏不安。

吃了飯後,紀一念坐在玫瑰花叢中,提子走過來,坐在她身邊,“你瞧瞧,祁超多好,多居家。我就不明白,你為什麽非要去找上官墨?那個男人,到底哪裏值得你這麽放心不下?不管他是死是活,只要你簽了那份離婚協議書,你倆之間就完事了。多麽簡單的事情,你非要讓大家都不愉快。”

“有些事情若是不當面問個清楚,這輩子都會不安的。”她也不知道她是所有期待,還是在害怕。

她拿著手機,上官墨最後發的那條短信她還留著。

那是他第一次說愛她。

這個男人的愛,給的很深沈。

“萬一,他死了呢?”提子凝眉。

紀一念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了力。

心裏有些悶。

提子見狀,“你還是舍不得他。”

“他若是死了,我也就心安理得的可以重新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那他還活著呢?”提子又問,“難道,你就打算再繼續跟他一起生活?那祁超怎麽辦?你想過沒有?他對你付出了真感情,在一起等著你。你就打算,這樣晾著他了?”

面對提子的逼問,紀一念無法回答。

提子重嘆一聲,“念,上官墨若是跟祁超一樣待你好,作為朋友,一定是希望你幸福。可是他上官墨,究竟做過什麽事,讓你這麽對他念念不忘?”

紀一念垂下了眸。

“提子,吃水果。”這個時候,祁超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走過來,放在她們面前的桌子上。

提子皺眉,“現在沒有心情吃。”

祁超看了一眼她,“怎麽了?”

“祁超,你就不能勸她嗎?為什麽要放任她走?”提子憋不住了,“你怎麽就不為自己爭取一下?真是急死我了。”

祁超忍不住笑了。

提子更是氣得直瞪他,“你還有心情笑?”

“真正愛她,就應該相信她。不管她做什麽事,只要她平安,我都支持。”祁超的聲音溫潤好聽,能讓浮躁的心情變得平靜。

提子捂著胸口,直喘著氣,翻著白眼,“你,你……”

祁超拿了一串提子放在她面前,“吃顆提子,消消氣。”

“你,你們倆……”提子指著他倆,“果然是一路人!”

紀一念感激的對祁超笑了笑。

祁超也提了一串提子給她,“吃點水果,坐一會兒,就早點去休息。明天早上,我送你。”

“不用,你明天還有工作。”紀一念接過了提子。

“送你的時間還是有的。”祁超見提子還在生氣,“提子小姐,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一念。”

“我是相信你,可我不相信她。”提子斜睨了一眼紀一念,“你就不怕她跑了?”

祁超笑了,“她要是跑了,只能說明我不夠好。”

提子:“……”這世上,怎麽有這麽……蠢的男人?

“我可提醒你,要是她跟著別人跑了,你到時可別哭。”提子拿著一串提子,一口咬下。

祁超對此不言,只是溫柔的笑了。

晚風拂過,一園子的花香在空氣裏飄散……



次日一早,紀一念提著包下了樓,就看到祁超已經把早餐端上桌。

“起了?過來吃早餐吧。”祁超沖她笑,“牛奶馬上好。”

紀一念看著他進廚房忙碌的背影,心裏很是愧疚。

她也終於明白九笙說,可以好好想想是指什麽了。

那個時候,九笙就知道上官墨出事了。

離婚是必然的,所以可以好好想想,後面的日子要跟誰過了。

提子生氣,沒有起床。

餐桌上,紀一念和祁超安靜的吃著早餐。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我吃好了。”紀一念擦了擦嘴。

“我送你。”祁超也站起來。

紀一念搖頭,“不用了。我叫車的。”

“或許,這是最後的一次送別。”祁超忽然傷感,“我想跟你多相處一會兒,行嗎?”

紀一念心微微泛酸,面對他的要求,她無法拒絕。

“好。”

祁超的臉上瞬間晴朗,“等我一下,我去開車。”

紀一念去拿包包,他搶了過去,“我幫你拿到車上。”

“謝謝。”

“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麽客氣。”祁超提著包包,走在前面。

紀一念跟在後面。

“念!”

紀一念回頭。

看到提子站在樓梯,“不管你做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支持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後悔。”

紀一念沖她揚起了笑臉,“我知道。”

“自己註意安全,隨時電話聯系。”提子很不放心。

“嗯。走了。”

“記得打電話。”提子又朝她吼了一句。

紀一念背對著她揚起了手,輕輕的揮了揮。

提子緊蹙著眉頭,重重的嘆了一聲。



車子裏,祁超安靜的開著車。

紀一念也沒有說話,看著車窗外的一閃而過的景致。

有些人,有些事,也如同這外面的風景一樣,一閃而過。

車子開的有些慢,紀一念也沒有催他。

她知道,祁超不管怎麽樣,都會準時送她到達的。

兩人保持著安靜,空氣裏流動著不舍。

終於,到了機場。

祁超拿下包包,遞給她,“一路順風。”

紀一念接過來,“嗯。”

“一念。”祁超目光深情且深邃。

“嗯?”

“我,可以抱抱你嗎?”祁超略有些猶豫。

紀一念有點意外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我怕,下次見面,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祁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格外的心酸。

紀一念把包包放在地上,主動上前,擁抱著他。

祁超身體一怔,他的手僵在兩邊。

“祁超,謝謝你。”紀一念下巴靠著他的肩,聲音輕輕。

祁超的手,終於輕輕的落在她的背上,“我做的一切,都是自願的。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等你。如果你選擇了他,我會祝福你。如果,你回來,我會給你幸福。”

紀一念的鼻子猛然一酸,眼睛有些幹澀。

這個男人,像一個溫暖的城堡,容納著她的一切,也在等待她的歸來。

在他那裏,永遠不會有任何擔心。

在他那裏,可以得到最真摯的感情,最真誠的對待。

還有,在他那裏,會很安心。

“祁超……”她有些心疼這個男人。

“時間不早了,趕緊去吧。”祁超不舍,但是他必須推開她。

紀一念的眼睛已經紅了,她看到祁超的眼睛也帶著微微濕潤。

再不舍,再留戀,該散還是得散。

紀一念拿著包包,轉身就走。

沒有一點留戀。

她知道,祁超還站在那裏看著她。

越是這樣,她越不能回頭。

直到進了安檢,她才感覺到那束視線消失了。



紀一念住在這家旅館已經十多天了,她向很多人打聽,都沒有找上官墨的消息。

吃了早飯,她準備去昨天才打聽到的一個離這裏很遠的地方,一個多月前,有一架飛機墜落在那裏。

雖然不知道有多大的把握上官墨是開飛機墜落,但不管有任何消息,她都不會放過。

“你要去那個地方?”旅館的老板知道她要去的目的地,嚇得驚住了。

紀一念點頭,“是的。”

“不要去。”旅館老板沖她又是搖頭,又是擺手,好像那個地方是什麽龍潭虎穴,去不得。

“我要去找人。”

旅館老板一直搖頭,“別去找。如果是外地人,出現在那裏,恐怕也早已經死了。”

紀一念緊蹙著眉頭,“為什麽?那個地方,很可怕嗎?”

“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旅館老板神秘兮兮的說:“特別是你這種姑娘去了,是有去無回的。你一輩子會被困在那個地方,生不如死啊。”

紀一念暗想,難道比陵城還可怕?

“謝謝。”紀一念站起來往外走。

“你還是要去?”旅館老板驚訝的望著她。

紀一念點頭,“我必須去。”

“你……”旅館老板重重的嘆了一聲氣,“你既然不聽我的,那我也沒有辦法。這個給你,你留著防身用。”他拿出一把槍,遞給她。

紀一念盯著那把槍,遲遲沒敢接。

她知道,這裏很亂。

稍微有點錢,都有能買到槍的。

這跟在帝都是不一樣的,他們拿著槍,是保命。

“拿著吧。”老板把槍塞到她手裏,“希望這個能保住你的性命。”

“謝謝。”紀一念沒有再客氣。

她一路過來,這個地方雖然不那麽亂,但是不時會聽到打架的聲音和鳴槍的聲音。

旅館老板既然提及那個地方驚愕失色,肯定比這裏更可怕。

“唉,你一定要活著回來。”旅館老板說:“這裏去那個地方,還有兩天路程,你好好考慮一下。我希望你能改變想法。”

紀一念感激,“謝謝你。”

旅館老板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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