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果然看到那個男人站在她的身後。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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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還會鬧一場。”蕭母有些擔憂。

“這場車禍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受傷,我也受了傷,司機也受了傷,就算她怎麽說,也只是個意外。”蕭仲昇的語氣也變得輕快了一些。

“現在已經打破了僵局,接下來的路就更好走了。”祁超在一旁說了這句話。

蕭父看了一眼這兩個孩子,最終什麽也沒有說。



紀清瀾把所有人都給攆出去了,擡頭望著白白的天花板,雙手搭在腹部上,臉色蒼白,兩眼無神。

站在外面的紀征平緊蹙著眉頭,整個人被一層憂郁籠罩。

紀一念走過來,“叔叔,姐姐怎麽樣了?”

紀征平看了她一眼,輕嘆一聲,“她把自己反鎖在裏面,不讓我進去。醫生說,孩子沒了。”

話音一落,又是一聲嘆息。

“怎麽能讓她一個人在裏面,我去叫醫生把門打開。”紀一念轉身便要去喊醫生。

“念念,不要去,讓她自己一個人呆著吧,需要安靜。”紀征平看了一眼,緊閉的病房門,“就麻煩你幫忙看著,我去看看你嬸嬸。”

紀一念點點,“您去吧,這裏有我。”

紀征平當真一絲留戀都沒有,直接就走了。

“還真是夠無情的呀,女兒剛剛婚禮黃了,孩子也沒了,這當父親的就把女兒給丟在這裏走了。”提子搖搖頭,“他們還真是沒有把她當成女兒呀。”

“去幫忙把醫生叫來,讓他開一下門。”

“好。”

很快醫生來了,把門打開。檢查了一下紀清瀾的身體情況,安慰的說了兩句話。

便交代紀一念,“剛剛沒了孩子心裏難受,你們作為親人要多開導開導她,陪她說說話。不然很容易得抑郁癥的。”

“我們知道了醫生,謝謝您。”

醫生走後,紀一念倒了一杯水,遞給紀清瀾,“喝點水吧。”

提子出去了,把空間留給她們倆。

紀清瀾緩緩的看向紀一念,原本無神的眼睛聚集了光芒,“真難得,這個時候你還在。”

“畢竟我們也算是一起長大的。我爸媽養過你,我一直叫著你姐姐,不管怎麽樣,你有事,我有時間,就來了。”紀一念把水放在她的床頭,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紀清瀾撐著身體坐起來靠著枕頭,目光淡淡的落在她的臉上,唇角微揚,帶著一絲嘲諷,“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何必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你我對彼此都心知肚明,再裝就不像了。”

“我可是真心實意的來陪你,你要這麽想,我也無話可說。”紀念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沒了孩子,對於她來說,應該也不算什麽吧。不是少了一個籌碼。以她的本事,她一定還有別的招兒。

“真心實意?呵!這是以前,我可能會相信。現在,我說的話你不會信,你說的話我也不會信。”紀清瀾冷冷一笑,“說幾句真話吧。”

紀一念說:“我並不覺得我說的話是假的。”

“呵!”紀清瀾笑了,“念念,你現在心裏肯定在笑話我,我做了那麽多,到最後功虧一簣,傷了自己,一無所有。你心裏大概恨不得我死吧。畢竟,你眼裏,我是害死了你朋友的人。”

紀一念安靜的坐在一旁,並不說話。

“我做那麽多,最後是一場空。你知道嗎?在來的路上,我還在跟蕭仲昇說讓他接受,已經是木已成舟。再怎麽反感,都已經是事實了。現在想來真可笑,那個時候他心裏一定在笑話我,不,他現在一定在哈哈大笑。我用孩子威脅他,他就弄掉我的孩子。現在我唯一的籌碼都沒有了。”

“都說虎毒不食子,這男人狠起來,真是什麽都能做的。”紀清瀾的手放在平坦的腹部上,臉上竟然流露出幾分哀傷。

畢竟是自己的孩子,不管他出現的方式是怎麽樣的,可到底在自己的身體裏停留過那麽長的時間。說沒了,就沒了。

那是身上的一塊肉呀,掉了會痛的。

紀清瀾重重地嘆了一聲,“我終於明白,九笙那個時候說男人是這個世上最不可靠的東西,是最移情別戀的玩意兒,當初我不信現在我信了,男人還是這個世上最無情,最恐怖,可怕的東西。”

“他們的眼神永遠都只在女人的皮囊上,皮囊有了瑕疵,對於他們來說就跟吃了蒼蠅一樣,惡心。男人根本不懂女人的苦,他們只懂得在床上作樂。只有女人懂女人,女人明白女人的痛,明白女人的苦,明白女人的難。”

紀清瀾的目光有些飄散。

此時此刻,紀一念會覺得她可憐。

但是又有什麽好同情她的呢。

如果不是一開始的強求,就不會有現在的結果。

突然紀清瀾看著她,“九笙待你是不是特別好?”

紀一念輕蹙著眉頭,“什麽叫好?”

“她是一個可以依靠,可以把全身心都交給她,也不會擔心有任何擔心的人。她明明是個女人,卻比男人更有擔當,更有安全感。如果跟她在一起,一定不會受這麽多苦。當初,我變成了那個樣子,是她幫我,帶我走出那段最艱難的日子。”

紀清瀾的目光竟然帶著笑意,好像在懷念以前跟九笙在一起的日子。

不知道她們曾經是過著什麽樣的日子,但是看得出來,真的很快樂。九笙這個人,確實是能讓人輕易靠近。

她自然而然的對人好,完全不刻意,感受不到她眼裏帶著別的東西就是那樣的純粹幹凈。好像把她想成那樣的人,反而是自己褻瀆了,也是自己的思想變得骯臟了。

紀清瀾把目光重新放在她的身上,“念念,男人是真的不可靠的,如果九笙喜歡你,你就跟著她吧。或許,你會有一個好的結局。”

紀一念低眸淺笑,“我不會為了一個男人就放棄了所有男人。”

“呵呵,你之前經歷過的上官墨,難道還沒有看清女人在男人心中的地位如何嗎?就算現在你遇上了祁超,可是這個男人,又會不會一輩子對你好呢?”

“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也對,你跟我又不是同樣的人,小時候,現在,以後,可能都是不一樣的。”她忽然笑的有些陰森,“不過,你可一定不要讓我看的笑話。”

紀一念平靜的望著她,“放心,我一定不會如你所願。”

兩個人倒像是姐妹情深,坐在一起聊著天,絲毫看不出彼此之間有什麽問題。

包包裏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了一條短信。

你出來一下。

紀一念皺起了眉頭,這個人是誰呀。

她沒有理,過了一會兒。手機又發了一條短信:我在外面等你。

實在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可是也不應該是發錯了。

她看了一眼紀清瀾,“我出去一下。”

“可以不用回來了,看見你,我的心情很難平靜。”紀清瀾倒是很不客氣。

紀一念淺笑,“恰巧相反,我看見你心情會很好。”

“幸災樂禍嗎?”

“只是覺得,有一句老話說的沒錯,人在做天在看,該來了,總會來的。”紀一念說完便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紀清瀾的臉色難看的很。



紀一念走出外面,她四處張望,並沒有看到有認識的人,以為是誰惡作劇,她正欲轉身走回醫院。

手機又叮咚一聲響了。

還是那個號碼,又發了一條短信。

往前走50米你就看到我了。

紀一念擰著眉頭,到底是誰?裝神弄鬼,故弄玄虛。

人就是有這樣的好奇心,明知道這個人很可惡,還是照著他的意思去做了。

往前走50米,有一棵大樹,大樹下面停著一輛越野車。車窗關閉,她看不清裏面的人。

狐疑的走過去,站在車旁,伸手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落下,裏面的人露出了那張臉。即便帶著偌大的墨鏡,她還是認出來了。

知道是誰後,毫不停留,轉身就走。

上官墨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麽大,立刻打開車門追了上去。

紀一念聽到後面的腳步聲,她也走得更快了。

之前把他的手機號碼給拉黑了,哪想他竟然換了一個手機號碼,給她發了短信。

這男人一天小動作真多。

之前鄭軒說他離開一段時間,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來了,還開了這樣一輛招搖的車停在這裏,還是被別人看到,一定會接受到很多註目禮。

手腕忽然一緊,整個身體停了下來。

到底是生了一雙大長腿,邁一步當她邁兩步。

被抓住的手無力掙脫,她轉過身,怒瞪著他,“你又在搞什麽?我之前跟你說的很清楚了,現在是幾個意思,想打架嗎?”

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他心裏的怒火,就控制不住的冒出來。

上官墨松開了她的手,“我是來跟你告別的。”

紀一念聽到這句話,心顫了顫。

告別?

什麽樣的情況才會說這兩個字?

“何必來跟我說什麽告別,我不需要。”紀一念冷著臉,語氣十分不善。

言語中透露出來的不耐煩,眼神裏的冷清,都深深的刺痛著上官墨的心。

傷害已經造成,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行動告訴她,他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他們共同的未來。

鄭軒說的沒錯,他之前做錯了。夫妻本是該相互信任的,即便是不好的事情,也應該坦承相待。

他卻選擇了隱瞞,以為是對她好,殊不知,讓兩人之間的感情變得岌岌可危。

他目光灼熱,“我要去……”

“你要去哪裏,不必跟我說,你現在該交代的人也不是我。上官墨,忙完之後,我們好好談一談吧。離婚這件事情該提上行程了。拖下去對你對我都不好,沒有任何意義。”紀一念打斷了他的話,現在他說的任何一句話她都不想聽。

“現在你真的這樣恨我,你一句話都不讓我說?”上官墨流露出了悲哀。

她對他的恨意竟然到達了如此地步,連聽他說完一句話的時間都不給。

紀一念平靜的望著他,“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

“是不是除了離婚的話題,你什麽都不想跟我說?”上官墨墨眸深邃。

“是。”紀一念聲音平靜無奇,毫無波瀾,“你別耽誤我,我也不阻礙你,我們現在的身份,都很尷尬。”

上官墨凝視了她許久,“你這麽想離婚,那就等一年吧。一年後,我們再來談這個事情,我想你應該不急於這一時吧。”

又是一年。

紀一念記得提子之前說過,鄭軒給她帶的話也是讓她等一年。

不禁冷冷的勾起了唇角,“你知道一年的時間可以做多少事情嗎?憑什麽讓我等你一年?我為什麽要背著這個身份浪費一年時間?上官墨,做人不可以這麽自私的。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我不可能等你一年的。”

“既然你不願意等,那就一輩子吧。”上官墨語氣也變得有些冷。

話音一落,他便轉身走向越野車。

紀一念看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眼睛隱隱有些發熱。

車上,上官墨摘下了眼鏡。

眼眶通紅。

他坐在車裏看著不遠處的女人,正望著他。心裏壓抑的著難受,他很想沖過去,抱住她,告訴她,這輩子他也不想松開她的手。

可如今跟她說一句話都那樣的困難,又怎麽能擁抱?

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遲疑了許久,發送了過去。

紀一念聽到手機振動的聲音,她看了一眼車子。

只是一眼,車子便已經啟動,緩緩離開。

拿出手機,點開了短信。

“老婆,我愛你!”

發熱的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看到這幾個字,重錘落在心上,狠狠的敲打著。

唇角揚起一抹冷笑,這種時候說這句話,不覺得太諷刺了嗎?

她點出信息的刪除鍵,準備刪掉他發的這條短信。手指正欲落下,卻遲疑了。

不知道是不是記錯了,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說這三個字。

即便並不是親口當面說的,她在心跳竟然因為這三個字,瘋狂跳動。

狠狠的深呼吸,她放下手機,走回了醫院。

走到走廊就看到了祁超站在那裏,正沖她微微笑。

以他這個角度就能看到剛才外面的情況。

“他來找你了?”祁超問。

“嗯,也不知道是發的什麽神經,來跟我道別。呵,他有什麽好跟我道別的。”紀一念表現出了,不以為意。

祁超專註的望著她的眼睛,在她的眼裏,看到了別的東西。

並不如她所表現出來的那般不在意,她的眼神在閃躲,是撒謊的表現。

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麽。

“或許就是想告訴你,想讓你知道他的行蹤,這是對你的一種交代,是一種信任。”祁超的心在滴血,但是真心的希望她能遵從自己的心。

“你說得好像很懂他似的,這樣的人想懂他,想看穿他很難吧。算了,不要說他了,蕭仲昇怎麽樣了?”

祁超看出來了,她在逃避。

若是真的坦坦蕩蕩,心中無情,又怎麽會避之不提呢?

正因為心中有情,所以才不願提及。

她不願意說,祁超也不多說。

“情況並不算嚴重,可能住幾天院就可以出院了。你姐姐怎麽樣了?”

紀一念忽然瞇著眼睛看著他。

“幹嘛這麽看著我,看到我心裏有點虛呀。”祁超開著玩笑。

“是你們把他們一起送到醫院來的,現在你來問我,我姐姐怎麽樣,會不會有點太奇怪了?”紀一念湊近他,“你們……”

祁超對著她那雙眼睛,有些閃躲,輕咳了一聲,“你別這麽看著我,很滲人的。”

“這世上真有這麽巧的事啊,我之前還跟提子在說這場婚禮恐怕不能順利進行,果不其然,還真是沒有讓我失望,你說這是老天在幫忙呢?還是什麽?”

祁超無奈的笑了笑,“其實你什麽都知道,就不要再說了。”

“真沒想到你們居然出此計策。這個計劃實在是太大膽,太可怕了。也只有男人能夠這麽狠。”紀一念略有些感嘆。

祁超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有些緊張,他看著紀一念,“你覺得很狠?”

紀一念望著他,“難道你不覺得很嗎?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是命喪黃泉。而且哪這麽多人的命來做這件事確實狠。”

祁超閉上了嘴,不說話了。

“怎麽突然變得沈默了?”紀一念看著他。

祁超臉色有些不自在,“如果我說這個計劃是我讓他做的,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很狠的男人?”

紀一念啞口。

還以為他要說什麽呢,原來是這個。

見她不說話,祁超的心裏越來越沒底。

“我……”他想解釋。

“你不用說什麽,如果你們什麽都不做,我才覺得奇怪呢。還好有驚無險,大家受的傷都沒有性命之憂。”紀一念知道他這是想跟她解釋。

“現在在你心中,我是不是並不如你想象中的那麽好了?”祁超眼神裏充滿了擔憂。

210、把他變成你的(1)

紀一念搖頭,“如果換成我,我也會像你們這麽做的,可能手段更狠。真的沒什麽的,我能理解,所謂人不害我,我不害人。但如果被逼急了,真的是什麽事都可以做的出來的。蕭仲昇是你的好兄弟,你會這麽做,也在情理之中。”

“你當真不覺得我這個人不好?”

“你有什麽不好的很好呀,若要真說起來不好,我應該比你更不好。”紀一念淺笑,“我做過的壞事可能比你做得更多。”

“你能做什麽壞事呀?就算你做壞事,那也是情有可原。”

紀一念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麽,我說的不對嗎?”祁超楞楞的看著她的笑臉。

“搞笑你,把我剛說的話又還給我了。這個世上本來沒有什麽人是壞人,可是總是被一些事情逼急了都會做一些,別人以為壞人才會做的事。人之初,性本善,我相信每個人的心都是好的。”

祁超原本提著的心終於松了。

他真的很怕這件事情會給她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行了,別再瞎想了。我再去看眼紀清瀾就回去了。你呢?要不要回去啊?”

“今天不回去了。”

“行吧。做這樣的事情,你陪在他身邊也好。”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各自回到病房。



蕭家和紀家的婚禮就如同一個笑話。

沒有人說,但都傳遍了。

說的最多的就是紀清瀾了。因為她之前那個出醜的視頻,讓所有人都看了笑話。

蕭家沒有娶到這個媳婦,那些看官都不覺得有什麽可惜,甚至會覺得這是上天註定。

紀征平從醫院回來,經過這一事,好像老了許多。

岳淑梅病情越來越嚴重了,好幾次都昏迷不醒。

紀悠夢推掉了一些工作,每天留了時間回來照顧岳淑梅。

這天,紀一念來醫院看岳淑梅。

“你來做什麽?”紀悠夢看她很不順眼。

“聽說嬸嬸好幾次差點下了病危通知書,今天有空,我就來看看。怎麽樣?現在醫生怎麽說?”紀一念言語中帶著關切。

紀悠夢眼中帶著不屑,“你別假惺惺的了。”

“老實說,我還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討厭我。現在有時間,不如說說吧。”紀一念很有心情。

“沒什麽好說的,就是看你不順眼,你長得不順眼。”

紀一念笑了。

“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倒是挺順眼的,至少比起你姐姐,嗯,我更喜歡一些。”

“呵,誰需要你喜歡啊。你跟她不是挺好的嗎?你還看她不順眼。不是姐妹情深嗎?”紀悠夢的語氣裏帶著諷刺。

紀一念輕笑,不語。

紀悠夢忽然說:“你知道墨爺去哪裏了嗎?”

紀一念微楞,“你來問我這個問題,是不是太奇怪了?”

“別再裝了,我知道,你跟墨爺結過婚。你們現在肯定還有來往,之前我沒搞明白,後來我想明白了,他送我回去,極有可能是為了看你。這種感覺真的很不爽,所以說你最好少出現在我面前,你真的很討厭。”

紀悠夢絲毫不隱瞞她討厭她。

紀一念意外她會說這種話。

“也不知道墨爺到底是什麽眼光,居然會跟你在一起。不過他知錯能改,好歹是跟你離了婚。你根本配不上他。”

“這樣的話我聽了無數遍,但是說這種話的人,也沒能跟他在一起。反而是我這種配不上他的人跟他結了婚。”

“你們離了婚了。”紀悠夢糾正。

紀一念想到上官墨走之前說的話,他要一年的時間。

一年……他到底想做什麽?

紀悠夢她說的話紮了她的心才楞了神,忍不住譏諷道,“怎麽,難不成你還沒有認清現實?”

紀一念輕輕的揚了揚眉,“如果你喜歡他,那就用盡你的手段去把他搶到手,把他變成你的。”

“你……”紀悠夢以為她是在嘲諷她,“你別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最後還不是被他甩了。”

紀一念非常認真的看著她,“我是說真的,喜歡他的人太多了,如果你不加把勁,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好歹我們都姓紀,我也希望你能如願。我去看看嬸嬸。”

說完她便走向病房。

紀悠夢楞楞的站在那裏,眉頭緊蹙,她不太明白紀一念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好像並不是在說什麽反話,既然還覺得有幾分真誠。

怎麽可能!

他們公司的女人,誰不想嫁給墨爺?她不信紀一念真的就這麽毫無感覺。



紀一念走進房間,反手就把門給反鎖了。

岳淑梅還清醒著,她鼻子上插著氧氣管,手上輸著液,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蒼老,瘦骨嶙峋。

比起之前那個貴氣十足的豪門太太,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個沒有精氣神的耄耋老人。

果然,這人不能生病,一生病就完全變了個樣。

“嬸嬸,你還好嗎?”紀一念彎腰輕聲問著。

岳淑梅張了張嘴,聲音很是虛弱,“念念,你來啦。”

“嗯,我來看看你。”

“你有心了。”岳淑梅見她氣色很好,這是她一直沒有想明白的事情。

那麽久了,她卻絲毫沒有一點點反應。

要不可能沒有效果的。

到底是什麽原因?

是發現了嗎?不可能的。

阿燕是她相信的人,把事情交給她辦,絕對沒問題。

她也見過,每天阿燕都會送她牛奶。就算是她現在不住在紀家,但是之前喝的那些到現在也應該足夠了。

為什麽她一點事都沒有?

紀一念把她眼中的神色都看在眼裏。她很清楚,現在她一定有很多疑問。

不過現在她無法替她解答這些疑惑。

“嬸嬸,有些事我想問你。”紀一念輕言細語。

岳淑梅點了點頭,“你問。”

紀一念目光淡淡,“我想知道,這些年你們在國外都做了些什麽?忽然變得這麽有錢,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總不會是你跟叔叔中了獎吧。”她開著玩笑。

岳淑梅卻笑不出來。

心臟都微微縮緊了。

總覺得她的問題並不是隨口這麽一問,而是早有所想。

難道真的是察覺到了?

“我跟你叔叔出去那麽多年,做了些小生意,總是賺些錢的。後來又遇見了貴人,在貴人的幫助下,生意越來越好,賺了不少錢,覺得還是回家了好。所以我跟你叔叔就決定回來了。前些年對你姐姐有所虧欠,總想有些彌補,不管彌補什麽,都已經遲了。”

“將心比心,把自己的處境記在心裏,想想應該還有很多人跟我們當初一樣,差一點都走投無路了,要不是有人及時伸手,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樣子。你叔叔也是個有恩報恩的人,不過那貴人並不需要我們回報什麽,所以你叔叔就想到了做慈善。把那份愛散出去,讓更多人都得到幫助。”

岳淑梅這一下說了很多話,她露出一個艱難的笑容,“這也當是積點德。”

紀一念心中暗諷,最後一句話怕才是真心話吧。

不是積德,是心中有愧,覺得做點好事能讓心頭的罪孽感減輕。

“貴人?”紀一念輕聲說:“不知道叔叔嬸嬸遇上的貴人是何方神聖?”

岳淑梅警惕起來,“你問這個做什麽?”

“嬸嬸好像很緊張啊。”紀一念淺笑,“我正在想這樣的貴人,什麽時候我也要遇上就好了。”

岳淑梅心頭一顫,“我哪裏緊張了?”

“嬸嬸,我就想問你一個問題,我爸媽,你們真的沒有見過嗎?”紀一念眸子閃爍著陰冷。

岳淑梅總覺得紀一念今天來的目的並不單純,她每說的一句話,都是話中有話。

“沒見過。”岳淑梅還是一口否認。

“我爸媽已經死了,死在一場爆炸中。那天他們開著車出去,也不知道是去的路上還是回來的路上,車輛發生爆炸,就這樣沒了。”紀一念語氣淡淡,但眼神卻格外了陰森。

岳淑梅眼神閃躲,聲音也越來越小,“怎麽可能,你聽誰說的?”

“他們在一家研究機構上班,他們的同事說的。”紀一念平靜的看著她。

“如果真是那樣……”岳淑梅臉上流露出的悲傷。

紀一念看著她臉上的情緒,不得不說他們一直都偽裝的很好。要不是他們對自己動手,她到現在也不會知道事情跟他們有關。

“嬸嬸,你說我爸媽是死於意外還是有人蓄意謀殺?”紀一念忽然盯著她的眼睛問。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岳淑梅心頭狠狠的顫了一下。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總覺得紀念今天的出現並非那麽單純。

“這個我怎麽知道?”

“那你為什麽要給我下藥?”紀一念再一次拋出一個更犀利的問題。

岳淑梅這下是完全驚住了。

紀一念冷笑,“是不是很意外我怎麽知道?嬸嬸,你這是想斬草除根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念念,你說的話為什麽這麽奇怪?”岳淑梅神情極其不自然,“算了,不要說了,我身體不舒服,你出去吧。”

紀一念走到她面前,彎腰,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冰冷而鋒利,“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知道嗎?哦,這個確實不需要知道,要不然我換個問法。為什麽你下了這麽久的藥,我安然無事。你,卻躺在了這裏?”

岳淑梅似乎明白了什麽,眼睛瞪圓了盯著她,“你……”

“如果不是我發現的早,現在躺在這裏的人是我。不,或許我已經死掉了。”紀一念看著她滿臉震驚的模樣,站直了腰,“告訴我,你們的那個貴人到底是誰?”

她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所謂的貴人,肯定是指引他們去殺害父母的人。

她現在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誰留不得父母的命。

岳淑梅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她沒有想到她竟然知道這麽多。

好像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怎麽,到現在你還不願意說?”紀一念她坐在床邊,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你只是開始,如果你不告訴我,我保證你現在下地獄,下一秒,我送你全家陪你。”

冰冷陰森的目光如同一條毒蛇吐著蛇信子虎視眈眈的正欲沖向她,只要一口,她即刻斃命。

岳淑梅全身發冷,心驚膽顫,從來不知道她竟然變得這麽狠。

“你不用這麽看著我,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說得出做得到。”紀一念淡淡的看看上掛在床頭吊著的輸液瓶上,“在醫院讓你死的方法有很多種,而且每一種都可以變成意外,你要不信可以試試。”

“你,心腸怎麽這麽狠?”岳淑梅害怕了,聲音都在顫抖。

“狠?比起你們,我這算什麽?”紀一念的手緩緩的伸到她的氧氣管旁邊,“只要我拔了,你會因為呼吸不順暢,窒息而死。”

岳淑梅盯著她的手,嘴唇哆嗦著,“你敢!”

“看來,到現在你還在懷疑我的膽量。”紀一念冷冷的凝視著她的眼睛。手幹脆利落的拔掉她的氧氣管。

岳淑梅慌了。

“不,我不想死!”她伸手去抓她,可是以她現在的行動能力根本沒有辦法做任何事情。

“不想死,那你知道應該做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你爸媽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岳淑梅喘著氣,呼吸變得十分困難。

紀一念冷笑,“看來你真的是不怕死。那好,我成全你。”

她從包包裏拿出了一支註射器。

“你想做什麽?”岳淑梅瞪圓的眼睛,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一針下去,全身如同火燒般撕裂,你會感覺到你的身體被深深撕開的痛苦。你的頭會爆炸般疼痛,你的心臟如同氣球一般,無限的膨脹,最後支撐不住,砰的一聲,炸了。”

紀一念拿著註射器,慢慢的靠近她的手臂。

“不,你不可以。”岳淑梅驚恐的大叫,“來人啊!來人啊!”

“你叫啊,看是人來的快,還是我這個快。”紀一念把註射器靠近輸液管上,“從這個地方註射進去,別人不會查得到的,就算是查到,也只會說是醫院失責,開錯了藥。嬸嬸,看在我叫了你這麽多年的嬸嬸上面,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不說,那麽就再見了。你放心,在你的葬禮上我會出現的,你一定要看清楚了,你不說的下場不只是你,你的男人,你的女兒,都會因你而離開這個世界”

岳淑梅的唇,蒼白烏青,“你,你這個狠毒的女人……”

“與其把力氣留著罵我,不如說點兒能保命的東西。”紀一念的眼中毫無感情,只有陰冷陌生。

“我是不會說的,你死了這條心吧。你永遠不會知道你爸媽為何而死!”岳淑梅忽然咬牙切齒,態度十分堅硬。

紀一念微微瞇眸,“既然如此,那也別怪我手下無情。”

她毫不猶豫的將註射器裏面的東西推入了輸液管裏,眼睜睜的看著那點液體流進她的身體裏。

“你記住,你全家人的性命都是被你葬送的。”紀一念說完這句話,收拾了註射管,便離開了病房。

紀悠夢看到她出來,追到她面前去,“你怎麽還在這裏?”

“剛剛我去看了嬸嬸,看她氣色還不錯。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出院了。”紀一念說完這句話,便走出了醫院。

紀悠夢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她說的話很奇怪。

疑惑的走進病房,推開了門,“媽,剛才紀一念來做什麽了?”

岳淑梅大口的喘著氣,“去,趕緊把你爸爸叫過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

“爸爸開會去了,您不是不知道呀。有什麽話不能等他回來了再說嗎?或者您跟我說呀。”紀悠夢見她呼吸格外的困難,不免有些緊張,“媽,你身體還好嗎?你去叫醫生。”

“不,不用!把你爸爸叫過來,趕緊!”岳淑梅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開始變化,疼痛慢慢的延伸,她的頭痛欲裂,恨不得撞墻,僅有的理智讓她冷靜下來。

------題外話------

下一章,求婚了。

211、祁超求愛( 2)

紀悠夢不知道她到底要說什麽,看到她這個樣子,眉頭情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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