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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就看到紀一念。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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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一念緩緩的抽出了手,“姐,我知道的。”

紀清瀾猛然看向她,“你知道什麽?”

“爺爺把當年的事情都告訴我了。”紀一念笑的有些牽強,“你是叔叔嬸嬸的親生女兒。”

“念念!”紀清瀾有些手足無措。

紀一念深呼吸,“姐,這是好事,你不用這麽在意我的情緒。你能跟叔叔嬸嬸相認,我很高興。我一個人沒有爸媽就好了,你有父母疼愛就好了。”

“傻念念,爸媽會好好的。”紀清瀾一臉擔憂,“我跟我爸媽商量過,就讓你回家住。不管怎麽樣,我們是一家人,他們和我,都不會讓你一個人在外面的。”

“謝謝叔叔嬸嬸的好意,我一個人已經習慣了,就不去打擾你們了。”

“你還說這種話!”紀清瀾慍怒,“你這是在怪我們嗎?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但我們是一起長大的,這些年的親情能當作什麽都沒有嗎?念念,你聽話。”

紀一念搖頭,“姐,我已經成年了,該一個人在外面生活。再者說,咱們都在一座城市,想要見面隨時都可以。用不著每天都待在一起,對不對?”

“你當真,不回去?”

“嗯。”

紀清瀾無奈的嘆了一聲,“爸媽要是知道我沒有把你勸回去,一定會生我的氣。”

“不會的。叔叔嬸嬸要是想我,隨時給我電話,我就算再忙,也會去看他們的。”紀一念保證。

“你呀,還要他們給你打電話。你就不會想我們,主動去嗎?”紀清瀾瞪了她一眼。

紀一念笑,“是是是,我的錯。我一有時間就去。”

“這就對了。”

紀一念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就是一個疼愛妹妹的姐姐,在眼裏看不到一絲算計,全都是擔憂,心疼,還有憐愛。

恍惚間,她真的懷疑自己的懷疑是錯的。

她的脖子上,還戴著那條項鏈。

項鏈的吊墜,正是那枚雛菊耳釘,兩個耳釘鑲嵌在一起,很漂亮。

她真殺了程瑤,還在她面前如此坦蕩,絲毫沒有破綻。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一開始的懷疑就是錯的,她並沒有殺程瑤。還有一種就是,她偽裝的太好了。

“你在想什麽?”紀清瀾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有心事?”

紀一念搖頭,“沒有。只是看到你這條項鏈,想到了我們小時候。”

紀清瀾低頭拿起吊墜,笑著說:“是啊。我們小時候,多麽相親相愛。這還是你送給我的,我一直留著。看到它,就會想起你。這條項鏈時時刻刻提醒著我,我還有一個好妹妹。”

她的手指輕撫著墜子,紀一念凝視著她的臉,她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很美好。

“姐。”

“嗯?”

紀一念對上那雙明亮的眼神,搖頭,“沒事。”

“你在搞什麽?總覺得你心事重重。”紀清瀾蹙起了眉,“你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啊。別一個人悶在心裏,容易憋壞的。”

“嗯。”

“你呀,人長大了,心事就多了。以前你有什麽事第一時間告訴我。現在,是不是生分了?”紀清瀾眼神帶著絲幽怨。

紀一念笑道:“怎麽會。我就是想問你,跟蕭總什麽時候結婚。”

紀清瀾楞了一下,“還早呢。”

“你知道他的個人生活,不太好嗎?”紀一念註意著她的神色。

紀清瀾微不可見的輕嘆了一聲,“知道。”

“那你……”

“男人嘛,喜歡流連花叢中,是正常的。”紀清瀾喝著咖啡,“再說了,他的身份在那裏擺著的,身邊難免有些鶯鶯燕燕。不過,我現在回來了,他不會了。”

“你這麽相信他?”

“既然選擇跟他一起,就應該給予足夠的信任。”

這話,一點毛病也沒有。

紀一念受教的點點頭,“你倒是想得開。”

“不然呢?男人過分優秀,身邊的女人才會層出不窮。男人花心不要緊,只要他知道回家就行。”紀清瀾提醒著她,“男人不宜多管,越管他越反感。以後,你要是遇上了喜歡的男人,就明白了。”

紀一念笑了,“沒想到,你還沒有結婚就悟出了大道理。”

“我只是不想自己活的太累了。”紀清瀾垂眸攪拌著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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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曄相親過二十次,訂婚過二十次,卻被傳的滿城他克妻!

霍南曄瞇了瞇眼,看著眼前這一臉人畜無害的女人:“聽說我克妻?”

連北瑾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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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言連北瑾科科掛科,全校成績倒數第一,還不補?

霍南曄:……我補!

連北瑾:我像是不及格的孩子?

群眾:不是像,你就是。

178、婚前沒有感情,是不會長久的(2)

紀一念怔怔的看著紀清瀾,在她的眼裏看不到一點兒女情長。

說起蕭仲昇的時候,也沒有半點情誼。

一個未嫁的女人,在得知自己的另一半是個花心的男人時,卻絲毫不在意,這樣是有愛嗎?

目光落在她的胸上,飽滿有型。

想起當初她誤以為九笙就是紀清瀾的時候做的事,不忍覺得好笑。

“你呢?你有沒有心上人?”紀清瀾問。

這一擡眸,就看到紀一念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眼角微挑。

紀一念迅速回道:“沒有。”

幹脆利落。

紀清瀾勾唇,“當真沒有?”

“嗯。”

“聽說,你有過一段婚姻。那男人,對你似乎也挺好的。”

“要是真的好,就不會離婚了。”紀一念很坦誠,“結婚前沒有感情,是不會長久的。”

紀清瀾笑了笑,“若是期待把婚後的生活過成愛情的樣子,前提自然是兩人之間得有情。若是沒有,結了婚,就不要去強求原本就沒有的。這樣,只會讓自己痛苦。”

“姐,你真的看得很透徹。”紀一念是真佩服。

“不然,這日子太難過了。”紀清瀾話說完,她的手機就響了。

她拿出手機,看到來見的時候,臉色瞬間變了。

“我接個電話。”她站起來,走得遠遠的。

紀一念看著她的背影,盯了她好一會兒。

她的手機也震動了。

不是電話,只是一條短信。

短信的內容一如以前做任務的時候,發來的是亂碼,需要解密。

她微瞇著眼睛,手指輕敲著腿,越到最後,臉色越難看,呼吸變得越緊窒。

“念念,我有點急事,先走了。”紀清瀾拿上外套。

紀一念握緊了手機,整個人都被一股來勢洶洶的怒火包圍。

她臉色淡然,“嗯。”

紀清瀾心裏裝著事,也沒有註意她的神色,“晚點電話聯系,走了。”

她一走,紀一念擡起了眸。

寒光乍現。

“你父母接到的最後一通電話,來自你叔叔紀征平。程瑤之死,紀清瀾所做無疑。是真是假,你自己一查便知。萬望,小心。”

短信的內容,紀一念無法平靜。

一直還在忐忑不敢確定的事情,此時再一次讓她加固了心中的想法。

只是,叔叔紀征平給爸媽打電話,所謂何事?

上官墨說過,爸媽是去見一個人,在路上車子發生爆炸,雙雙而亡。

忽然想起,到底是去之前發生的事故,還是回來的時候才發生的。

若是叔叔做的,理由呢?

她完全無法想象會是什麽樣的理由,叔叔會對父母下此狠手。

一個個疑團在腦子裏相撞,她腦子是亂的,完全無法思考。

所有的事情都集中到了一起,讓她無法平心靜氣的思考。

是,她得回叔叔家裏。

有些事情,她必須去找出結果。

“紀一念,你怎麽在這裏?”祁超看到她,很意外。

紀一念心情不佳,“嗯,正準備走了。”

祁超盯著她的臉,“你臉色不太好,是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紀一念牽強的露了一個笑容,“祁總,我先走了。”

“誒。”祁超叫住她,“我也沒有什麽事。你去哪裏,我送你。”

“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走吧。”祁超很隨和。

紀一念此時心中有事,她迫不及待的想去問清楚。

“那,就謝謝了。”紀一念坐上了祁超的車,說了地址。

“你回家?”祁超聽到禦華府的時候,笑了,“你只要說你是回家,我就知道了。看起來,你對你爸媽,姐姐妹妹回來的事情,還沒有適應。”

紀一念淡笑,“那是我叔叔家。”

“你叔叔?”祁超意外,“那紀清瀾不是你的親姐姐?”

“嗯。不是。”以前或許可以說是堂姐,沾著點清。但是現在,完全不是。

腦子裏有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上車的時候就出現了。

若那想法是成立的,她……

祁超註意著她的神色,一會兒緊蹙著眉,一會兒眸光暗影四浮,她好像有很多心事。

“你,是遇上什麽事了嗎?”祁超問。

紀一念搖頭,“沒什麽。”

祁超笑了笑,“其實你有什麽事情,可以跟我說。不管怎麽樣,相識一場,算是朋友吧。不過不管怎麽樣,心中憋著事不好。女人吶,事想太多,老得快。”

“嗯。謝謝你,祁總。”

“哈,你不用叫我祁總,又不是公司,況且你又不是我的下屬。”

“習慣了。”

“有時候習慣也不是個好東西。”

車子停在了禦華府,“到了。”

“謝謝。”紀一念解開安全帶。

“紀先生回來這麽久,我也沒有去拜訪過。擇日不如撞日,我跟你一起去吧。”祁超也下了車。

紀一念楞了。

她這是去問事的,他也去?

不過,人家要去拜訪,她能說不準?

兩個人一起踏進紀家大門,紀征平和岳淑梅都在家,兩個人有閑情還下著棋。

“念念,你來啦。”岳淑梅看到紀一念,是最開心的。

“嬸嬸。”紀一念叫了一聲,然後看向已經起身走向他們的紀征平,“叔叔。”

祁超站在一旁,“紀先生,紀夫人。我碰巧遇上一念,聽說她要來你們家裏,我也就唐突的登門了。今天來的突然,兩手空空,很失禮。”

“小祁啊,這就是你見外了啊。”紀征平瞧著他,笑瞇瞇的說:“來,請坐。”

“謝謝。”

“你上門來,哪需要帶什麽禮物。你跟仲昇是好朋友,又在他公司裏任副總裁一職。之前我見你的時候,就想跟你好好說幾句話。當時你也忙,我也忙,就楞是沒抽出時間。”紀征平對祁超很是看重。

祁超溫文爾雅,神態自然大方,“這件說起來,怪我。您回國就對京都的慈善事業做出了這麽大的貢獻,我父親經常提起要來感謝您對京都慈善事業的支持。”

“這是應該的。比起你父親對慈善事業做出的貢獻和犧牲,我這點算不得什麽。”紀征平瞧著他,很是滿意,“你也是,年紀輕輕就事業有成,真是虎父無犬子。”

“紀先生您謬讚了。”

兩人互相吹捧著,紀一念從他們的談話內容才知道,祁超的父親祁國民是帝都慈善總會的會長。

也難怪紀征平這麽客氣。

“誒,你跟念念一起來的?你們認識?”紀征平看向紀一念,說完又拍了拍大腿,“瞧我這記憶。你跟仲昇是好友,念念跟清瀾是姐妹,怎麽能不認識。”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祁超看向紀一念,她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這個女人,有很重的心思。

“念念,你站著幹什麽,趕緊坐。”岳淑梅拉著紀一念。

紀一念坐下,一聲不吭。

紀征平見狀,“念念,你這是怎麽了?心情不好?”

“昨晚,我做了個夢。”紀一念開口。

紀征平和岳淑梅對視了一眼,不由好奇,“什麽夢?”

紀一念垂眸,“我夢到我爸媽了,他們開著車子,原本好好的,忽然車子發生了爆炸。瞬間,火花四濺,他們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偌大的房子一下子變得寂靜,所有人的神色都變得凝重。

這樣的夢對於任何人來說,都不是好夢。

祁超終於知道,為什麽一見到她的時候,她的神色不對,心情欠佳了。

岳淑梅握住她的手,一臉憂愁,“傻孩子,那只是一個夢。不要怕,夢是相反的,你爸媽,不會有事的。啊!”

“你嬸嬸說的對。只是一個夢而已,當不得真。念念,我看你是太想念他們了。你這孩子,一個人住就是容易胡思亂想。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所以才會做這樣的夢。”紀征平重嘆一聲,“你還是搬回來住,一個人在外面,我跟你嬸嬸都不放心。以後你爸媽要是回來了,看到你一個人在外,會心疼的。”

“是啊。念念,你就聽你叔叔的,搬回來跟我們一起住。”岳淑梅也勸著。

祁超註視著紀一念,她就安靜的坐在那裏。

她垂著眸,整個人身上都被一陣淡淡的憂傷給包圍,看起來十分的柔弱。

一時,他心中竟然生出了想要保護她的沖動。

紀一念搖頭,忽然雙眸浸著淚花,“叔叔,嬸嬸,你們說,我爸媽……還在不在?”

帶著哭腔的聲音讓人好一陣心疼。

紀征平緊蹙著眉頭,重重的嘆了一聲,“念念,凡事往好的方面想。他們這麽多年沒有消息,對於我們來說,就是好消息。若是真有什麽事,肯定會有人通知的。”

“你叔叔說的沒錯。念念,你就是想多了。聽我們的話,就留下來,有我們陪著,你也不至於胡思亂想。”岳淑梅攬著她的肩膀,輕拍著。

祁超本也想開口說兩句,但是現在他沒有立場說任何話。

紀一念擡起了眸,兩滴清淚從眼眶裏滑落下來。

那可憐的模樣,讓所有人的心都微微揪緊了。

祁超的眉頭,也蹙了起來。

“叔叔,這些年,你也沒有聯系過我爸媽嗎?”紀一念忽然問。

紀征平楞了一下,隨即嘆氣搖頭,“沒有。他們沒有聯系過我們,我們也聯系不上他們。我之前也托關系讓幫忙找過他們,但是沒有音信。”

“那個夢太過真實,到現在想起來,我的心都在顫抖。你們說,他們會不會真的已經出事了?會不會就是在車子爆炸中已經離開了?為什麽車子會爆炸?為什麽……”紀一念喃喃輕泣,沒有嚎啕大哭,卻能緊緊的揪著人心。

紀一念閉上了眼睛,清淚落下,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房子裏,一下子陷入了沈寂。

這種悲傷的氣氛,被她無力的質問渲染到了極致。

岳淑梅看向紀征平,紀征平低下了頭。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紀一念擦掉了臉上的淚,努力揚起一抹笑容,“對不起,叔叔,嬸嬸,是我……一時沒有控制住情緒,讓你們擔心了。”

“念念啊,你放寬心,那只是個夢。”岳淑梅見她緩過來了,拍拍她的肩,抽出紙巾給她擦著眼淚,“相信嬸嬸,你爸媽一定好好的。”

“嗯。”紀一念抹了眼淚,“叔叔,嬸嬸,我回去了。”

“你這孩子,怎麽好端端的又要回去?我不管,今天我是不會讓你走的。”岳淑梅態度堅決。

紀征平也點頭,“今天就不回去了。”

紀一念看了一眼他們,“可是……”

“一念,既然紀先生和紀夫人這麽留你,你就留下來吧。你心情不好,不適合一個人獨處。有人陪著你,你不至於想太多。”祁超也開了口。

紀一念看向祁超,祁超對她微微點頭。

“留下來。上次你住的那間房還給你留著,衣服你就穿清瀾的,都是她沒有穿過的。”岳淑梅拉著她的手,“從今天開始,你就住下了。”

紀一念正想拒絕。

“不準再說離開這種話。”紀征平慍怒。

這樣的怒意,是充滿了善意的。

紀一念重重的嘆了一聲,“那,就麻煩叔叔嬸嬸了。”

“傻孩子,還見外。”岳淑梅輕撫著她的發,略帶著責備。

紀一念留了下來。

祁超走後,紀一念坐在花園裏,把從九笙告訴她紀清瀾是蕭仲昇女朋友開始,所有的事情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猛然發覺,很多事情都是從九笙的嘴裏知道的。

就連上官墨都查不到的事,九笙卻很清楚。

還有今天收的到這條加密短信。

對方好像知道她在愁什麽,所以就立刻把線索送上來,讓她跟著線索去找。

她都有點懷疑,這個給她發短信的人,也是九笙。

所有的事情裏,九笙到底扮演著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好像,一切都事情都被她安排指引著。‘

“念念,喝杯熱牛奶。這天還冷,你別在外面坐太久了。”岳淑梅給她端來牛奶,還帶了件披風。

紀一念接過牛奶,沖她笑笑,“謝謝嬸嬸。”

岳淑梅坐在她邊上,“傻孩子。一家人,幹嘛總是這麽客氣。以前我們家條件不好,嬸嬸不能給你什麽。但是現在,家裏條件好了,你爸媽又不在,我跟你叔叔就是你的親人。所以,別總是那麽見外,知道嗎?”

“嗯。”

“來,把牛奶喝了。你姐也不知道去哪裏了,現在還沒有回來。”岳淑梅催促著她喝掉牛奶。

紀一念聽話喝掉牛奶。

岳淑梅見狀,輕撫著她的肩膀,“這才乖。”

“我去廚房看看,你別在外面坐太久了啊。天氣還涼,小心感冒了。”

“嗯。”

她進了屋後,紀一念手指輕擦著唇角,眸光驟然變冷。

當晚,紀清瀾回來後同樣心情不好,飯也沒有吃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了。

“清瀾這是怎麽了?”岳淑梅皺眉。

“不管她。她那麽大個人了,沒事的。”紀征平招呼著紀一念,“念念,你多吃點。”

紀一念點頭,“嗯。”

吃過晚飯,幾個人在客廳坐了一會兒,便各自回了房。

路過紀清瀾的房間時,紀一念敲門。

“誰?”

“是我,姐。”紀一念站在門口。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紀一念瞧見紀清瀾的眼眶紅紅的,她皺眉,“你哭了?”

“沒什麽。剛才眼睛不舒服,揉的。”紀清瀾轉身進了房間。

紀一念跟過去,把門關上,“是哭還是揉的,我看不來嗎?怎麽了?跟蕭總吵架了,還是別的事?”

紀清瀾搖頭,“沒事。”

“行吧。你不說,我也不逼問。不過,你晚上沒有吃東西,一會兒會不會餓?”

“我沒胃口。”

“我讓傭人給你留了飯菜,你要是餓了,就下去吃。時間不早了,我回房睡了。”紀一念拍了拍她的肩膀。

紀清瀾興致不高,“嗯。”

紀一念走後,紀清瀾拿出手機,打開相冊,裏面有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她跟另一個漂亮美艷的女人相擁在一起,笑容甜美,很是養眼。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著那張照片許久,她按下了刪除鍵。



半夜,岳淑梅怎麽也睡不著。

她躺下了,又坐起來。

反反覆覆。

“你幹嘛呀,還不睡?”紀征平語氣裏帶著不悅。

“你倒是睡得著。”岳淑梅推了下他,“你說那丫頭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紀征平背對著她,“她能知道什麽?”

“她說是做夢夢到她爸媽因為車子爆炸死了,這真的是夢嗎?哪有這麽湊巧?我懷疑……”岳淑梅越想心頭越是不安,“你說,當初的事,是不是已經暴露了?”

“你閉嘴!”紀征平轉過身來,瞪著她,“讓你不要再提,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要再提,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什麽事也沒有發生,我們什麽也沒有做。”

“可是……”岳淑梅一臉愁,“我這心裏,不安啊。”

“你趕緊睡吧。”紀征平又轉過身。

岳淑梅躺下,可這越想,心裏越亂,就越是睡不著。

她也側過身,“征平,要不……斬草除根吧。”

紀征平原本閉上的眼睛,猛然睜開。



紀一念在紀家住了五天。

一早,紀一念天剛亮就起了床。

她放輕了腳步下樓,傭人阿燕早已經起床準備早餐。

偌大的房子很寂靜,只有廚房有輕微的聲音。

紀一念輕手輕腳的走到廚房,就看到阿燕煎著餅,烤著面包片。

還在準備牛奶。

她拿起杯子仔細的看了一下,然後拿出兩瓶牛奶,其中一瓶倒進了左手邊的杯子,另一瓶倒進右手邊的杯子。

紀一念勾了勾唇,擡手輕敲了一下門。

阿燕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到紀一念,更是臉色大變。

“一念小姐,您起了?”阿燕全身都透著緊張,聲音也透著不安。

紀一念走過去,沖她笑了笑,“嗯。”

阿燕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心裏七上你下。

“一念小姐,您要是餓了,請稍等一會兒。”阿燕故作淡定。

“不餓。忽然就睡不著了,想起來看看。你每天也是起得夠早的,很辛苦吧。”紀一念的目光落在那兩杯牛奶上。

阿燕緊張不已,“不辛苦,我已經習慣了。”

“老實說,你做的飯菜挺好吃的。”紀一念忽然望著她。

“是,是嗎?一念小姐喜歡就好。”

紀一念笑笑,“嗯,喜歡。而且,你每天早上準備的早餐,也很合我的胃口。”

阿燕聽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越來越不敢確定,紀一念是不是看到了。

“對了,你哪杯牛奶是給我的?”紀一念指著桌上的兩杯牛奶。

阿燕咽著口水,“這,這杯。”

“我剛才看到你這兩杯牛奶不是從一瓶裏面倒出來的。這,是有什麽講究嗎?”紀一念端起兩杯牛奶,好奇的看著。

“沒有。就是那一瓶沒有了,我新開了一瓶。”阿燕的聲音都打顫抖。

紀一念長長的噢了一聲,“原來如此。”

“是的。”

“我現在想喝,哪一杯是給我的?”紀一念又問。

179、吃醋(1)

阿燕全身都繃緊了,指著她左手拿著的杯子,“這是今天早上剛送來的,您喝這杯吧。”

“噢。那這杯,給你喝吧。”紀一念把左手邊的牛奶遞給她。

阿燕猛然看著她。

“怎麽了?新鮮的給你喝,這杯我喝了。”紀一念挑眉,“喝呀。”

“這,這是給您和夫人準備的,我不能喝。”阿燕拒絕。

紀一念笑,“沒關系的。一杯牛奶而已,嬸嬸是不會說什麽的。”

阿燕盯著那杯牛奶,嘴角輕抽著。

“怎麽?不敢喝?”紀一念輕挑著眉,“你有個弟弟剛上大學對嗎?你很心疼你弟弟吧。在這裏工作,就是為了供他上學。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你總不會希望他出什麽岔子,對不對?”

阿燕身體一怔,“一念小姐……”

“你第一次接觸,肯定是不了解的。我這個人有一點不好,就是一旦發現誰要算計我,害我,我是一定要還回去的。”紀一念端過牛奶,喝了一口,“牛奶你照吩咐準備,至於給誰喝,你心裏要有個數。明白嗎?”

阿燕站在那裏,一動不敢動。

紀一念歪著頭,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阿燕戰戰兢兢。

“很好。”紀一念唇角輕揚,一口喝掉牛奶,放下杯子,走了。



清晨。

“念念,今晚有個晚宴,你也一起去吧。你妹妹,悠夢也會到場。說起來,你還沒有見過她吧。”岳淑梅端了杯牛奶,遞給紀一念。

紀一念看著牛奶,淺笑,“悠夢是大明星,她每天工作那麽忙,雖然沒有見過真人,但是我見過照片。每天的娛樂新聞上,都有她呢。”

“她呀,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偏偏要走這條路。娛樂圈是個覆雜的地方,我跟你叔叔都怕她受欺負。可她不聽,非得去。”岳淑梅無奈的搖頭,“這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不聽我們的了。”

“有叔叔在,也沒有人敢欺負悠夢。再說了,悠夢潔身自好,這些年她都沒有傳出過一點緋聞,說明她是個有底線,有原則的人。你跟叔叔,不用太擔心了。”

“我們都知道她的性子,但作為父母的,哪有不擔心自己的孩子。”岳淑梅擺擺手,“不說了,吃早餐吧。”

“姐姐還沒有下來呢。”

“不用管她。”岳淑梅已經吃起了早餐。

紀一念擡頭望了一眼樓上,她也緘口不言,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餐。

牛奶,她依舊喝著。

等紀清瀾下來的時候,岳淑梅去了花園,紀一念坐在一旁歇著。

“姐,我讓阿燕給你重新備了份早餐。”紀一念叫著阿燕,“趕緊把大小姐的早餐端過來。”

“是,一念小姐。”阿燕立刻把早餐送過來。

紀清瀾見狀,笑了,“還是只有你對我最好。”

“嬸嬸難道對你不好嗎?”紀一念笑。

紀清瀾笑而不語。

到了下午,娘仨便一起出了門。

“今晚的宴會聚集京都豪門少爺名媛,每一個來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清瀾,你跟念念是我們紀家孩子,一定不要被別人比下去了。”路上,岳淑梅提醒著。

紀清瀾淺笑,“媽,您不用這麽緊張,也不要擔心。我跟念念,都知道該怎麽做。”

“我不擔心,只是希望你們做到最好。”岳淑梅說:“我前些天就讓人給你們定制了禮服,一會兒你們去試一下,趁著宴會還沒有開始,還能挑一挑。”

“嗯。”

如同岳淑梅所說,今天的晚宴很盛大。

這是在一個私人莊園裏舉辦的,侍應生穿梭在人群裏,服務著眾人。

紀清瀾在大門口就看到了蕭仲昇。

蕭仲昇也看到了她,朝她走來。

打過招呼後,目光落在紀一念的身上,“你也來了。”

“聽蕭總這語氣,怎麽感覺好像我不該來?”

“你誤會了。”蕭仲昇笑笑,“祁超已經進去了,需不需要我幫你叫他?”

紀一念有些疑惑,她來了,為什麽要叫祁超?

岳淑梅見狀,輕碰了一下紀一念,笑著說:“你這孩子,仲昇都看出來了,你還沒有看出來?”

“看出來什麽?”紀一念不解。

“人家祁超對你有意思,你看不出來?”岳淑梅笑瞇瞇的,“念念,你呀,身邊也該有個知心人了。你姐姐有仲昇,我不擔心。現在,我擔心的是你了。只要你有人疼,有人愛,我也就放心了。”

紀一念無奈的笑了笑,“嬸嬸,你都在說些什麽呀。我不著急的,再說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離過婚的。我不能害了人家呀。”

“離婚又怎麽樣?現在這個時代,哪還講究這些。再說了,祁超不介意,就行了。”岳淑梅苦口婆心。

“嬸嬸,我現在不想談這件事。”

紀清瀾見狀,“媽,別再說這個了。趕緊進去吧,裏面好多人在等著你呢。”

“行,我不說了。不過念念啊,嬸嬸是為了你好,別錯失了良人。”岳淑梅意味深長。

“我知道了。”

岳淑梅進去後,紀清瀾拉著紀一念的手,“媽就是這個樣子,你別介意。”

“我怎麽會介意。嬸嬸這是為了我好。”紀一念很淡然。

“那就好。”

蕭仲昇看著紀一念,不得不說,這個女人身上有一股子特別的魅力。

她能讓上官墨娶了她,也是本事。

嫁給上官墨那樣的人如同買彩票中了五百萬一樣,那個男人別說是女人都想要,就連男人也會嫉妒,想要接近。

畢竟,站在那個男人的身邊,等同於站在王者之位。

只可惜,她跟上官墨還是離婚了。

不過正因為如此,祁超才有機會。

三個人一起走進莊園,祁超便走向他們。

“你們才來?”他的目光落在紀一念的身上。

今天她穿了件暗色的斜肩禮服,同色系的腰帶纏繞腰間,勾勒出了她魔鬼般的身材,誘人的鎖骨裏,有一枚水滴狀的墜子,晶瑩剔透,隨時都會滴進那深溝之中。

優雅中帶著妖嬈,尊貴中帶著邪氣。

她往那裏一站,一切都成了背景。

紀清瀾看到祁超的眼睛一直落在紀一念的身上,抿著唇笑了。

她看得出來,祁超是真的看上了紀一念了。

“來晚了?”紀清瀾挑眉問。

“沒有。趕緊進去吧,外面有點冷。”雖然已經開春回暖了,但晚上還是很涼。

紀一念點了點頭,便走在前面。

紀清瀾也跟了過去。

“餵。”蕭仲昇拉住了也準備跟過去的祁超。

祁超不解,“幹嘛?”

蕭仲昇勾住他的肩膀,走到一旁,“問你個事。”

“說。”

“你真的看上她了?”蕭仲昇擠眉弄眼。

祁超挑眉,“不行?”

蕭仲昇聳聳肩,“沒有說不行。只是,她可是上官墨的前妻。”

“你也說了是前妻。離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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