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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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想知道我們跟鐘美樺聊了些什麽,我可以告訴你。你們也看到了,鐘美樺承認算計我的一切惡行,在她沒承認之前,做為受害者,我是很憤怒的。當然,憤怒是正常的情緒,我並不覺得我為了自己的劫後餘生來討一個公道有錯。跟鐘美樺的談話雖然並不是很愉快,但至少我是個善良的人。也知道不該給你們這些為人民服務的警務人員添麻煩。做為一個良好的公民,我是希望世界和平的。”

紀一念一板一眼,句句誠懇,“生命可貴,我會好好的愛惜自己的性命,也不會把別人的命當作兒戲。鐘美樺若真是因為不了心裏的那一關,只能說明她的承受能力和心理素質很薄弱。她想不開,結束了自己的命,我很遺憾。”

一番說的很動容,很真摯,也很現實。

黃警官心裏明白,從他們調查的各方面來看,上官墨夫婦並沒有作案時間。

也證實,他們昨天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醫院裏。

護士的口供證明鐘美樺昨晚都還好好的。

其實不管是證據,還是證人都足以證明鐘美樺屬於自殺。

事實擺在眼前,鐘濤就算是再怎麽憎恨紀一念和上官墨,他也只能屈服於實證面前。

配合調查完之後,紀一念去了洗手間。

正準備出來,就聽到有兩個護士在聊天。

“她可是市長千金啊,承受能力怎麽這麽差?這一跳,把什麽都給跳沒了。”

“你說的也是。你不知道,昨天下午我路過她病房的時候,還聽到上官大少爺跟她求婚呢。當時,上官大少爺還說要跟她結婚,她也點頭同意了,兩個人還抱在了一起。那個時候看起來,她並不像是對生活沒有期待的樣子呀。”

“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

“那就奇怪了,她都答應嫁給上官大少爺,又怎麽會跳樓自殺呢?”

“我也想不明白。唉,真是可惜了。”

“是可惜了呀。不過也沒有看出來,她好歹也是市長千金,怎麽放著上官大少爺不要,偏偏要去當小三,去搶別人的男人呢。更何況,上官二少爺還……”

“好啦,別說了。出去做事吧。”

等她們倆人走後,紀一念才走出來。

她站在洗手臺前輕蹙著眉。

上官琦向鐘美樺求婚,鐘美樺還答應了?

回到車上,紀一念把在洗手間聽到的話跟上官墨說了。

“是不是很奇怪?我也總覺得鐘美樺不像是會自殺的人。”紀一念覺得這件事有太多的疑點了。

上官墨摘下了口罩,“她確實不像是會自殺的人。”

紀一念擰眉,“可事實就是如此。她死就死了,還偏偏寫了封遺書。遺書的內容明眼人一看矛頭就是都向我。即便現在的證據都證明這件事與我無關,但又有多少人不會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若她不是自殺的呢。”上官墨突然說。

紀一念猛然盯著他,不敢相信,“你是說,是他殺?”

上官墨手握著方向盤,冷眸微瞇。

“可是,誰會對她下手呢?”紀一念不等他說話,又產生了疑問,“這家醫院可是私立醫院,進出這裏的人都是京都的一些有名望的人。他們不可能對鐘美樺下手啊。難道是……上官琦?”

上官琦曾經可是動過心思,想利用她去害了鐘美樺。

他跟鐘美樺求婚,會不會是煙霧彈?

他真的願意重新接受鐘美樺麽?他對鐘美樺的愛真的到達了那種只要回來,一切皆不計較的境界了麽?

“昨天他最後離開,如果真是他做的,很容易把麻煩往自己身上引。”上官墨沈聲道。

“你的意思是,不是他。”

“不是他。”

紀一念深嘆一聲,“不是他的話,會是誰?”

上官墨側過身,給她系好安全帶,“別想了,這些事情,留給警察去想。”

紀一念點點頭。

這些事情,確實不該她來煩心。

可一想到那封遺書,她總覺得是針對的她。

若鐘美樺真是自殺的,倒也還好。

若鐘美樺不是,那殺她的人,到底是何目的?

上官墨把紀一念送回了家,就直接去了紀一念一直有些嘲笑的公司。

全面通透的玻璃房在陽光下,散發著冷冰冰的光芒。

鄭軒早已經在等候,還有譚昱。

“身體怎麽樣了?”譚昱下意識的瞟向他的腰下。

上官墨冷眸一掃,譚昱眼神閃躲,呵呵笑道:“我這只是關心關心你。”

114、背後有人(3更)

三個男人坐在一起,氣氛略有些沈重。

鄭軒拿出平板,打開一個視頻,放在桌子中間,“醫院的監控視頻顯示,從你們離開之後,上官琦在病房裏待了幾個小時,之後是鐘美樺親自送他出門。我細細的查看了一下,在這期間,除了一名護士和醫生進入過鐘美樺的房間之外,就沒有其他人進去過。”

“不過,晚上11點的時候,鐘美樺出過病房,她進了女洗手間。我很疑惑的是,她住的病房裏是有洗手間的,為什麽她要去外面的洗手間?還有,她在裏面待了半個小時後才回來了。”鄭軒指著視頻的時間,剛好半小時。

上官墨靠著沙發,看向譚昱。

譚昱暗嘆一聲,他可是救死扶傷的醫生,不是法醫。可偏偏,他做著法醫的事。

“咳。我驗過鐘美樺的屍體,並沒有被藥物控制的成分。她寫遺書,自殺,這些應該都是她自己做的。”

“不是被藥物控制,那她怎麽會自殺?”鄭軒疑惑不解。

譚昱盯著視頻,“現在只能從她去洗手間的這半個小時找答案了。”

上官墨一直沒有說話,十指交叉輕點了一下,“有沒有可能是被精神控制?”

話音一落,兩雙眼睛都盯著他。

譚昱沈默了一下,對鄭軒說:“讓我好好看看視頻。”

鄭軒也不含糊,立刻把平板給他。

視頻裏的鐘美樺穿著病號服,走出病房,直接去了女洗手間。

時間過了半個小時,鐘美樺就出來了。

她行動自如,身體並不僵硬。

因為監控在頭頂,拍不清她的神情。

“等等。”忽然,上官墨出聲。

譚昱的眼神露出詢問。

上官墨探過上身,指著視頻,“往後退一點。”

譚昱照做。

視頻裏,鐘美樺擰門進去。

“這裏,有沒有異樣?”上官墨指著鐘美樺擰門把的動作。

譚昱認真的重覆看了幾次,收頭緊鎖。

鄭軒在一旁著急,“怎麽樣?有發現嗎?”

“她開門的動作,比較木訥。你看這裏,正常人是摸到把手,直接擰開然後推門。她這裏就跟機械動作一樣,中間有停留。而且,關門的時候,並不是像我們平常人進去了,就直接甩手關門。她這裏,明顯就是整個人進去後,轉身再過來把把門給關上的。”

譚昱看向上官墨,“我懷疑,她可能被人催眠了。”

“催眠?”鄭軒驚訝。

“鐘美樺的自殺,確實不是自殺。看來,她去洗手間的這半個小時,發生了促使她自殺的事。”

上官墨微瞇著眸子,眼底一片暗湧。

譚昱不解的問,“墨爺,鐘美樺是怎麽死的,其實我們沒有必要去在意的。”

鄭軒白了譚昱一眼,“墨爺不是在意鐘美樺怎麽死的,是因為對方的矛頭指向的人是太太。”

譚昱瞇起了疑惑的眼睛。

“這你都不懂?唉,你這顆腦袋……鐘美樺死就死了,非得寫下那麽一封遺書。寫遺書就行了吧,還非得在上面寫對太太做的一切事。說是懺悔,我看是故意拖太太下水。”鄭軒想到這個,皺起了眉,“老板,這麽說來,那個害死鐘美樺的人,其實是在給太太使絆子吧。”

上官墨冷眸閃過一抹陰戾。

譚昱也想明白了其中的貓膩,“催眠使其當事人在完全不清醒的情況下做出一些有違自身本能的事,這個人的功力一定能強。但現在所有的證據都證明鐘美樺是自殺,如果把這份視頻交給鑒定部,我想他們也看出這些問題。只是,醫院的監控都沒有找到可疑的人,就算是列入謀殺,我怕也是一樁懸案。”

房間裏一時陷入了沈默。

鄭軒看了一眼譚昱,譚昱微微聳肩。

他說的是實話而已,完全能夠感覺得出來,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兇手,是個厲害的角色。

而且,對方的心理與正常人不同。

從這件事的側面可以反應出對方為了讓紀一念惹一身腥味,是可以利用一些人或事,來達成目的。

這個人就像是一個操控者,他躲在暗處,觀望著他布下的局,設下的套。

他並不是想要紀一念的命,只是想看到紀一念深陷泥潭,無法自拔,最後只能慢慢的被淹。

“墨爺,這個人必須得找出來。”譚昱語氣堅定。

上官墨看了他一眼。

要把這個人找出來是必要的,只是現在敵在暗,完全沒有一點頭緒。

想找出來,談何容易。

“現在太太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可那個人做的事所發酵的東西總有一天會全面爆發,到時太太的處境,絕對不比面臨死亡更可怕。”譚昱話說的很直白。

鄭軒也知道事態的嚴重性,“那個人完全把我們當猴子耍,無端端的就是要讓太太陷入困境之中。老板,我現在就派人去查!”

“查什麽?”上官墨冷悠悠的問。

鄭軒和譚昱相視一眼,“查太太是不是有什麽仇家。我覺得,這個人的做事風格,絕對跟太太是相識的。從太太的人際關系著手,應該不難查清。”

上官墨冷聲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是,阻止那份遺書曝光。至於其他的,我會安排。”

鄭軒心中有疑惑,卻也不再問,“是。”

紀一念坐在花園裏,席沁端著花茶走過來,“喝點茶。”

“新聞出來了嗎?”紀一念接過她倒的茶,隨口問。

“沒有。”席沁說:“畢竟是市長千金,這種事,鐘市長是不會讓媒體發布出來的。”

“但總有人不會那麽聽話。”紀一念喝著茶,神色倒也淡然。

席沁也明白,現在的媒體早已經是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

總有些人違背職業道德,專門傳播一些不當言論來引起社會的關註,從何引發混亂。

“如果有人把那封遺書曝光,怕會對你不利。”席沁有些擔心。

紀一念輕笑著抿茶,“想要完全阻止,怕是有些難。這件事本來就有蹊蹺,對方不會沒留下招的。”

席沁見她還笑得出來,也是不知道該說她是心大不把這事當回事,還是該說她心理素質過硬,承壓能力夠強。

“好啦。瞧你這眉頭皺的,該來的躲不掉。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等著那個人出招吧。”紀一念拍了拍席沁的肩膀。

115、鍵盤俠出動

鐘美樺最後還是以自殺結案。

種種跡象表明,加上遺書字跡鑒定,都證明了鐘美樺是自殺的。

參加了鐘美樺的追悼會,紀一念看到莫染哭得眼睛都腫了。

她走過去,“我從來沒有想過,她那樣一個凡事好強,有著一顆好勝心的人,怎麽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她的生命。”

追悼會上掛著鐘美樺的照片,黑白的照片依舊掩飾不了她的美艷。

莫染擦了一下眼淚,“是啊。她怎麽就這麽傻呢。死都不怕,為什麽不能好好的活著呢。”

“你不恨我嗎?”紀一念問。

“為什麽要恨你?”莫染不解。

紀一念微微搖頭,“看到過遺書的人,都會覺得是我逼死了她。你是她的好友,我以為你也會……覺得是我逼死了她的。”剛才她出現在這裏的時候,鐘濤的眼神可是恨不得殺了她。

當然還有上官震雄和陳雪蓉。

畢竟,鐘美樺可是他們最中意的兒媳婦。

莫染搖頭,“這件事,怪不得你。而且我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紀一念瞳孔微收,“怎麽說?”她竟然也發現了事件的不尋常。

莫染看了一眼周圍,拉著紀一念走到外面。

左看右看確實沒有人靠近後,才說:“首先美樺的性子不是那種出了事就會以自殺的方式來逃避的。其次,我聽說了,她都答應跟上官琦結婚了。所以,更不可能答應上官琦之後自殺。我懷疑,是有人殺了美樺。”

紀一念對莫染另眼相看。

沒想到她僅僅以對鐘美樺的了解而斷定了鐘美樺並非自殺。

“你是美樺的好朋友,如果你有疑問可以跟鐘先生說的。畢竟是一條人命,總不能讓她死的不明不白。”紀一念握住她的手,“我雖然不喜歡鐘美樺,但相識一場,生命可貴,我也不希望她死的不清不楚。”

莫染點頭,“我明白的。其實美樺她心眼並不壞,只是有些偏執。如果她能想開,或許就不會有那麽多事情發生。反而是你,因為她的離開,讓很多異樣的目光落在了你的身上。你所承受的,並不比任何人輕松。”

“我很慶幸認識你。”紀一念確實很意外,鐘美樺會有這樣一個明白事理的朋友。

難得有一個不完全一邊倒的人,她是真的很願意跟莫染交個朋友。只是……

莫染沖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我也是。出來太久了,我先進去。”

“嗯。”

莫染走了之後,紀一念一直站在外面。

她細想著,是誰下了這麽狠的手,將鐘美樺置之死地?

上官墨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鐘美樺的那封遺書曝光了。

隨之而來的大篇幅的報道,內容一樣,都是說上官家的二少奶奶嫉妒成性,逼死了上官家的準大少奶奶鐘美樺。

就算是遺書中提到的鐘美樺陷害算計紀一念的事,也被人給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說什麽鐘美樺已經承認了自己的過錯,紀一念不依不饒,非得把人逼死才甘心。

除了這些,還把紀一念的陳年舊事也提出來了。

包括紀一念在之前克死三個未婚夫,被村子裏的人趕出來,這些都被報道出來。

此時的網絡上,到處都是鍵盤在刷“紀一念害死人”“紀一念去死吧”“紀一念早晚要克死上官二少爺”……等等一系列惡毒的話。

“這些人怎麽不分青紅皂白就胡說八道,亂罵人?”席沁看到這些言論,氣得想打人。

“現在的人只同情弱者。在他們看來,鐘美樺承認了自己的惡行,但最後還是被逼得自殺。在他們的眼中,不管鐘美樺生前對太太做了什麽,但已經道歉了。反而是太太的不依不饒,才是造成鐘美樺自殺的最終原因。而太太這個受害者的身份,反而成了兇手。”鄭軒臉色也很陰沈。

“完全就是顛倒黑白。到底是誰在背後攪這渾水?”

紀一念一下樓就聽到兩個人的憤怒,“輿論的力量是無形的,但卻是最有力的。我要是抗壓能力差一點,恐怕也得自殺了。”

“你就這麽不在意嗎?”席沁實在是不知道她的心理素質有多強。到底有沒有事情,會讓她不這麽淡定。

“我在意又能怎麽樣?能堵住那些人的嘴嗎?不能。那個攪渾這水的人,就是希望看到現在全網民都討伐我的這種情況。他的目的,就是轉移視線,並且加深鞏固眾人的印象,在向眾人傳遞著鐘美樺就是被我逼死的訊息。從而,兇手真正的逍遙法外了。”

紀一念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唇角揚起微微的弧度。

“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這些動作?”席沁看到網上的那些言論,火氣就往腦門上的冒。

“只要做了,就會露出馬腳。阿沁,跟我出去逛逛。”紀一念站起來。

席沁皺眉,“這種時候,你還要出去?”當真是一點也不擔心。

紀一念笑,“為什麽不能?”

“你不怕……”

“首先,人不是我殺的。還有,只是我的名字有曝光度,又沒有人知道我長什麽樣子。可見,那個人還是有所顧慮的。”紀一念完全沒在擔心。

席沁還是不放心,“要不,等墨爺回來了,再商量一下吧。”

“這有什麽好商量的。你要是不去的話,那我自己出去嘍。”紀一念偏了一下頭,就往外走去。

鄭軒擰眉,“你跟著去吧。老板那裏,我會跟他說的。”

“好。”

現在這種情況,誰敢讓她一個人出門啊。

要是出了什麽事,墨爺不得扒了他們一層皮。

名軒。

紀一念靠著窗喝著茶,見席沁興致不高,不免皺眉,“阿沁,你年紀輕輕,能不能不要這麽這麽深沈?從家裏出來,你這臉色就沒有好過。”

席沁也想放松開心一點啊。都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怎麽放松得下來?

忽然,紀一念的目光落在樓下的兩個人身上。

席沁見狀,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微微有些意外,“是上官琦。那個女人是……”

116、疑似兇手出現(2更)

上官琦走在前面,進了包廂後,身後的女人也跟了進去。

紀一念摸了摸鼻子,挑了一下眉。

“那是上官琦的秘書,Rose。”

“還真是不避嫌。鐘美樺才死了沒幾天,他就別跟的女人出雙入對了。”席沁眼裏毫不掩飾的流露出厭惡。

紀一念笑,“那是秘書。上官琦作為老板,帶秘書出來工作也是現所應當。”

席沁哼了一聲,“不管怎麽樣,他要真的愛鐘美樺,現在根本就不會有心思工作,更不會帶著別的女人出來。”

“現在是在為鐘美樺打抱不平嗎?”紀一念打趣道。

“呵,我只是覺得天下男人都一般薄涼。”席沁猛的喝口茶。

紀一念微瞇著眼睛,“你家墨爺也是一樣?”

席沁啞然,隨即搖頭,“墨爺是例外。”

“感覺你有故事。”

席沁不自然的別過了視線,“你能遇上墨爺,是你的榮幸。”

“這話你早就說過。你怎麽不說,你家墨爺遇上我,是他這輩子的福氣呢?”

“……”席沁垂下眸子,“這個世上,遇上彼此都在意,喜歡的人,都是對方的福氣和榮幸。兩個人相互信任,相互愛慕,把對方的命當自己的命一樣的憐惜愛護,一起同進退,一起握緊雙手往前走,一輩子不離不棄,永不背叛,好難得。”

淡淡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怨氣,還有憂愁。

紀一念輕蹙著眉頭凝視著她,她一定有故事。

還是一個讓她甜蜜且痛苦的故事。

“一念,我知道你對墨爺的愛並不如他對你那麽的強烈,我唯一希望的是,你永遠不要做對不起墨爺的事。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她目光堅定的盯著紀一念。

那決絕的眼神,讓紀一念心頭咯噔了一下。

她想笑,都笑的很艱難,“那上官墨要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呢?”

“他不會。”

席沁出奇的肯定,紀一念覺得她是真的太盲目的相信上官墨了。

到底上官墨在她心裏有多重的份量,讓她完全無條件的信任?

紀一念沈默了片刻,“我不會傷害他。”

席沁盯著她,總覺得這話裏有些她一時之間沒有讀明白的信息。

過了一陣子,紀一念看到Rose出來,她對席沁使了個眼色,“下去看看。”

席沁不明白她要做什麽,還是跟她一起下樓了。

Rose看到紀一念,微怔,“一念,這麽巧!”

“嗯。是好巧。你一個人嗎?”紀一念看了一眼她出來的包廂方向。

Rose搖頭,“不是,我跟總裁一起來的。”

“噢。那就是你們倆個人一起來的。”紀一念意味深長。

“我們今天是來見一個客戶的。”Rose解釋道。

“行,那不打擾你們了。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Rose看了一眼她身後的席沁,壓低了聲音,“一念,你最近還好嗎?”

紀一念聳聳肩,“你覺得我現在不好嗎?”

“那就好。網上的那些信息,你也別去看了。等時間久了,自然而然就會被新的事件取代。那些人也就忘記了這件事了。”Rose好心安慰著。

紀一念沖她笑了笑,“謝謝。”

“那你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客戶還在裏面,我不好再在外面待太久。”

“嗯,你去忙吧。”

Rose回了包廂後,紀一念湊到席沁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席沁點了點頭。

“我去車子裏等你。”

“嗯。”

紀一念去了地下停車場,她拉開門坐在副駕駛,拿出手機刷著網上的言論。

熱度似乎並沒有因為時間的原因而下降,總是在沒有人吱聲的時候,就有人出來把事情再炒上另一個高度。

是誰在背後操控?

之前這條信息出來的時候,上官墨就已經讓人把信息撤了。

可對方不依不饒,就像是一束火苗,被風吹得四散。大火被滅,另一頭又著火燃燒。

忽然,一個人影在眼前一晃而過。

紀一念猛然擡頭,前擋風玻璃被潑上了紅油漆。

她臉色一沈,正欲打開車門。

砰!

砰砰!

車窗被木棍砸下。

紀一念擰眉,迅速的跨向駕駛座,打開車門跳下去。

只見一個身材嬌小的身影手拿棍子立在她面前。

從對方的身型能夠看出,是個女人。

紀一念微瞇著眼,“你是誰?”

女人雙手握緊了木棍,手指略有些不安的在伸縮。

“我什麽時候得罪過你了?”紀一念指了指車子,“你這麽做,我是可以報警的。”

“你這個殺人犯!”女人聲音帶著恨意。

紀一念眸光微凜,“我認識你。”

女人向前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戴著口罩,可是那雙眼睛暴露在外面,略顯得局促。

她不往前走了,紀一念便緩緩邁步上前。

“我說的沒錯。我們認識。”

“你,你就是個殺人犯!你把人給逼死了,還裝作若無其事。我就知道,你不是個什麽好人。你心術不正,兩面三刀,還朝秦暮楚,水性楊花!”女人沖她咆哮著。

紀一念聽著這略有些熟悉的話,在腦子裏尋找著與之匹配的人。

“你說我是殺人犯,可我聽著怎麽好像我勾引了你男人一樣?”

“你破壞別人的感情,還逼人自殺。你這樣的人,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死一千次萬次都活該!”女人的情緒一直都很激動不穩。

紀一念又靠近了一步。

“你別再走過來!”

“你跟蹤我,潑油漆,拿棍子砸車,難道不是想揍我麽?站那麽遠,你怎麽揍我?怎麽來懲罰我這個惡人呢?”紀一念越走越近。

女人慌了,往後退,“你,你給我站住!不準再靠近!”

“讓我猜猜,你是為了鐘美樺來的吧。”紀一念突然停下了腳步,“所以,鐘美樺寫的遺書,是你曝光的,對嗎?”

她仔細的想過了,會這麽罵她,又說她是殺人犯,就只能是鐘美樺的事件了。

本來一開始還以為把遺書曝光出去的會是兇手,可現在看來,一開始就想錯了。

是啊,兇手殺了人,又怎麽會把遺書曝光出去讓大眾一直記著這件事呢?

被警方以自殺結案,對於兇手來說,不是最好的嗎?

女人渾身顫抖,“你,你為什麽要逼死她?為什麽?”

------題外話------

明天PK就要出結果了,如果不能再晉級,就會上架。上架了,就意味著收費。你們,準備好了嗎?

117、沒有人天生就是壞人(3更)

紀一念站在女人的面前,直勾勾的盯著她那雙不安的眼睛。

一時間,腦子裏閃過很多想法。

本以為鐘美樺死了,該來討伐她的應該是男人。

卻不曾想,是個女人。

“你跟鐘美樺是什麽關系?你是她的什麽人?”紀一念問。

“你沒有資格知道我是誰!是你害死了美樺,我要咒你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紀一念盯著她許久,笑了,“我知道你是誰了。”

女人明顯怔住了。

“仇妃。”紀一念叫著她的名字。

女人瞪圓了眼睛,聲音微微顫抖,“你,你怎麽知道的……”

紀一念伸手,摘掉她的口罩。

露出的就是那張熟悉的臉。

仇妃下意識的去捂臉,紀一念輕笑,“果然是你!”

仇妃已經被她認出來了,就算是再怎麽擋臉也無濟於事。

她咬著唇,雙眼似劍,恨不得將她紮得千瘡百孔,“是我又怎麽樣?有本事,你也把我殺了啊。哼,反正你已經背負了一條人命,你也不會在意再多背一條。”

“老實說,現在這裏就你我兩個人,我真要把你怎麽了,確實沒有人知道。況且,你先對我動手,我就算把你怎麽了,頂多也是正當防衛。”紀一念已經知道是她,一點也不害怕了。

雙手環胸,上下打量著她。

確實很好奇她跟鐘美樺是什麽關系。

“你承認了吧。呵,從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你不是個什麽好人。你這種女人,仗著自己有點姿色,以為全世界的男人都圍著你轉。吃著碗裏看著鍋裏,永遠不知足。”仇妃忿恨不已。

紀一念靜靜的聽著她的控訴。

“美樺那麽好的一個女人,就因為你的不知足而毀了一生。她都承認了自己的錯,都跟你道歉了,都打算好好跟總裁在一起了,你為什麽要那麽狠心的逼她?”仇妃十分激動,通紅的雙眼已經流出了眼淚。

紀一念微微蹙起了眉頭,“傷害了別人,只要承認個錯誤,道個歉就能原諒嗎?我現在一刀捅進你的身體裏,只要你沒死,我是不是只要說聲對不起,我錯了。你就可以原諒我?”

“仇妃,你我都不是三兩歲不懂事的孩子,不是打了一巴掌再給一顆糖就能抹滅掉痛的年紀。鐘美樺做了什麽事,你不是當事人,你沒有資格在這裏評判我有多狠,她有多無辜。我不是善人,別人害我,我不可以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過。她若不是死了,我一定會讓嘗嘗當日對我做的事。”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你逼死的?不是你,還有誰?”仇妃手指著她。

紀一念冷冽的斜睨著她指著自己的手指,“你問我,我問誰?況且,我又不在意她是怎麽死的。”

“你……”

“我很討厭別人用手指著我。”紀一念聲音也變得陰冷。

仇妃嚇得手指輕顫,莫名的被她的眼神給震得緩緩的放下了手指。

紀一念往她面前再走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很近了。

她盯著她的雙眼,“不管你跟鐘美樺之間是什麽關系,我告訴你,我沒有逼死她!如果以後,你再做今天這樣的事,我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放過你。”

仇妃被她盯的渾身難受,她那雙眼睛像會吃人一般。

明明看起來那樣的柔弱無害,為什麽這麽恐怖?

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席沁看到車子變成那個樣子,又看到仇妃拿著木棍,她迅速的沖過去將仇妃手反鎖,把她手裏的棍子橫在她的脖子上,厲聲道:“你想做什麽?”

仇妃被她給嚇懵了。

況且,席沁是練過的,她的手勁也很大。

仇妃被她控制的動彈不得不說,還痛得骨頭都要斷了。

“你,你放手!”

“別動!”席沁把她的手又往後掰了一下,無視仇妃的哀嚎,擔憂的看向紀一念,“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紀一念攤手聳聳肩,“沒事。”

席沁不放心,“真的沒事?”

“她要是真的傷了我,你這會兒應該是在帶我去醫院的路上。”紀一念擺擺手,“放了她。”

席沁遲疑。

紀一念耐著性子,“她沒有殺傷力的。”

席沁看到仇妃痛得呲牙咧嘴,痛得臉色蒼白,額頭大汗直冒,這才松開了她。

依舊警惕的盯著她。

“仇妃,重情重義是好,但盲目愚昧,不止討不回你想要的公道,反而會搭上你自己的命。”紀一念說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走向車子。

席沁也瞪了一眼仇妃,跟了過去。

車子前擋風已經被潑了紅色的油漆,副駕駛的車窗已經被棍子敲得模糊。

“我打電話讓鄭軒開車來接。”席沁拿出手機。

紀一念沒有阻止,這輛車是不能開了。

只是鄭軒知道的話,上官墨肯定也會知道。

上官墨要是知道她剛才經歷的事,一定會不允許她再出門的。

“紀一念!”仇妃叫她。

紀一念皺眉轉身。

“美樺真的不是你逼死的嗎?”

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哭腔,紀一念真的很好奇她跟鐘美樺到底是什麽關系。

“不是。”

“對不起。”仇妃主動道歉。

紀一念意外的挑眉,“雖然你這麽護著鐘美樺,還好你跟她不是同類人。至少,你比她有分寸。”

“沒有人從一開始就是壞人,她或許是做了一些讓人難以接受的事,但我相信是有原因的。不管她做了什麽錯事,在我心裏,她永遠都是最美最善良的人。”仇妃的眼神飄向了遠方。

紀一念對她說的這話倒是不反對。

正如她所說,沒有人天生就是壞人。

再壞的人,也做過好事。

“我不否認你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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