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流連【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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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流連【VIP】
姜弄玉垂下頭, 兩只手絞在一起，依舊沒有吭聲。
紀明纓微微嘆息一聲，看來不給她做保證, 她是死活不願意說了, 紀明纓道：“殿下，我答應你，無論你做錯什麽，我都會原諒你, 一如既往地對你好。”
姜弄玉終於願意開口，她聲音很低, 臉上仍有怯色, “你朋友的遺物，那兩支碧玉簪被我弄斷了。”說著姜弄玉擡頭，急切地為自已辯解, “我也不是故意的, 誰能想到稍微晃幾下，簪子就斷了。”
見紀明纓臉色陰沈，似乎在逼自已隱忍，姜弄玉往後縮了一下，“你答應過我的, 無論我做錯什麽, 你都會原諒我。”
“十一, 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你就算生氣也忍忍吧, 忍一段時間，你......你就把這事忘了。”
“我說要保管的時候, 你就該阻攔我 ，你沒有阻攔我，所以這事錯不全在我，你也有錯。”大概是氣氛太沈悶了，姜弄玉心裏也緊張，便一口氣說了許多話，卻見紀明纓的臉色並沒有因為她說的話緩和過來，她眉頭擰緊，若有所思，眼睛並不往姜弄玉臉上瞧，姜弄玉卻心底生寒，只覺得紀明纓這樣子嚇人得很。
“十一，你說句話啊！”姜弄玉弱弱地道。
“那東西在哪？”紀明纓道。
姜弄玉指了指櫃子最底下一層，“就在那兒，我放回去了。”
紀明纓把姜弄玉從自已身上推開，走到櫃子前，抽出那個方形錦盒，打開瞧了瞧。
看著那兩支斷裂的碧玉簪，姜弄玉心臟又不好了，她悶聲道：“十一，你答應過我的。”
紀明纓擡起頭，“殿下。”
聽到紀明纓這聲叫喚，姜弄玉心抖了抖，要毀諾了嗎？要罵她了嗎？壞十一，你要是罵我，我就換死士，不要你了，姜弄玉在心裏嘀咕道。
“殿下，不是你的錯。”紀明纓溫聲道。
“”
紀明纓把斷的兩截碧玉簪拿給姜弄玉看，“這碧玉簪原本就是斷的，殿下且看這斷口，似乎被什麽東西粘合過，並不能完全契合，而且殿下也說了，你只是晃了幾下，玉做的簪子還不至於這麽容易斷。”
姜弄玉怔楞道：“可是昨天的時候簪子還好好的。”當時她們看了，是兩支完整的碧玉簪，並沒有看到斷口。
紀明纓半瞇著眼，神色有些發沈，“當時是晚上，光線微弱，看不太清，即便有斷口，也很難註意到。”
姜弄玉立刻反應過來道：“所以秦觀是故意拿兩支斷了的碧玉簪給我們，她想陷害我。”
紀明纓難得的沒有反駁，她攥緊雙手，道：“我叫阿姐過來，和她當面對質。”
紀明纓方才臉色陰沈，不是因為小麽主，而是因為阿姐，如果果直是阿姐陷害姜弄玉，紀明纓直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這個從小和自已一起長大的人。
加之倘若碧玉簪是阿姐為了陷害姜弄玉而弄斷的，那阿姐的心性到底如何，紀明纓也看不清了，那兩支碧玉簪是聞蘭和聞竹的遺物，為了陷害一個人而糟蹋故人的遺物，阿姐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秦觀被人喚過來後，面容溫婉依舊，她笑道：“是為了什麽事？”
紀明纓把裝著斷裂的碧玉簪的方形錦盒，拿到秦觀面前，“阿姐，這兩支碧玉簪斷了。”
秦觀臉上現出詫異之色，“斷了？”秦觀把斷裂的碧玉簪拿起來，道：“這兩支碧玉簪原本就是斷的，我曾找師傅修補過，沒想到修補後，還斷了，不知是怎麽斷的？”
“是我不小心弄斷的。”紀明纓冷眼打量秦觀的臉龐，似乎想從她臉上捕捉到她撒謊的痕跡，她道：“阿姐，既然是修補過的簪子，為何昨日給我們的時候不說。”
秦觀把錦盒收走，蓋上道：“十一，當時一時忘了說了，你是不信阿姐麽？”
紀明纓抿了抿唇，道：“阿姐，並非是我不信你，只是......”
姜弄玉眼看紀明纓要被秦觀的感情牌打動，她道：“我不管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碧玉簪斷了是事實，哪有人給新婚妻妻送斷裂的簪子，阿姐，你說呢！”
秦觀面露愧疚之色，“這事確實是我不對，我千不該萬不該，把兩支斷裂的碧玉簪送給你們，我只是考慮到這是聞蘭和聞竹的遺物，所以並沒有顧慮那麽多，這碧玉簪我會拿走，做成衣冠冢。”
眼，她要的可不是她的道歉，她明明就是想害她，她是要她承認這一點，然了，即便事情敗露，別人也怪罪不到她頭上，姜弄玉氣得跺了跺腳，關上了門。
門外，“阿姐，我和姜弄玉已經成親了。”
秦觀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道：“我知道。”
秦觀心裏滿是恨意，她那麽任性，不把你當一回事，好，即便碧玉簪斷了，你也不怪她，還說是自已弄斷的，紀明纓，，為了她居然要質問我，我們這麽多年的情她，都是那個姜弄玉害得她失去了紀明纓，也是姜弄玉害得紀明纓對她如此冷漠，如果沒有她，紀明纓絕不會這樣對她，她在她。
秦觀嘴角勾了勾，她知道要怎麽做了，不過現如今她不能動手，紀明纓已經懷疑她了，她得讓紀明纓重新認識到她的好。
紀明纓沒有和秦觀多說，她還得去哄姜弄玉，如果哄不好，恐怕姜弄玉要幾天不理她了。
姜弄玉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見到紀明纓來，故意別過臉去，還拿案上的筆丟她。
紀明纓接過，溫柔道：“殿下，是我不好。”
姜弄玉一聽，眼眸閃爍，原來她知道自已錯了啊，“既然知道自已錯了，就要改，你把秦觀送走，如果擔心她在外面過不好，就多送她點銀子。”
紀明纓低頭不言，“殿下，，都是阿姐照顧我。”
姜弄玉更氣了，她還是不想送秦觀走。
姜弄玉道：“十一，我要比武招親，我要選一個武力更強的妻郎。”
紀明纓咬著牙道：“殿下，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啊，我才不要一個三心二意的人，一仆不侍二主，你不忠心，我不要了。”姜弄玉隨意道，她張開手掌數了數手指，“我要至少五個妻郎，一天一個換著來，和一個吵嘴了，就去找另一個，這樣的話，我就不用擔心受欺負了。”
原來在她眼裏，她這樣就是欺負她，而且還要換五個妻郎，胃口可直大，紀明纓眉心抽了抽，厲聲道：“殿下，你別想了，你只有我。”
說你只有我的時候，紀明纓的咬字很重，生怕姜弄玉沒聽清。
姜弄玉捶了下紀明纓，“十一，我現在好討厭你。”
紀明纓淡淡一笑，“那我現在消失，不出現在殿下眼前討殿下煩心。”
姜弄玉連忙道：“不用了，這麽做豈不是便宜你了。”十一估計巴不得不用哄她。
紀明纓低下身子，“那我就陪著殿下。”即便你厭煩，我也不會離開，紀明纓低垂著眼，想道。
姜弄玉捶了幾下紀明纓就不捶了，她去揪紀明纓的耳朵，這好像是她全身上下最軟的地方了。
不過好像也沒什麽用，見紀明纓如此氣定神閑，姜弄玉撇了撇嘴，忽然她想起之前，她一咬紀明纓，紀明纓就如臨大敵的樣子，姜弄玉示意紀明纓低下身子，紀明纓以為她又要揪她耳朵，便低下頭，讓她揪，小麽主這點力氣，跟撓癢癢差不多。
姜弄玉張開嘴，便咬了上去，紀明纓的耳朵頓時染上紅色，姜弄玉見狀，得意道：“十一，你又紅了。”
“殿下！”
姜弄玉梗著脖子道：“十一，是你欠我的，所以你不能動氣，也不能還回來。”
“好，好。”紀明纓按住內心的騷動，咬著牙道：“殿下，我不還回來。”
姜弄玉仿佛無師自通一般，勾上紀明纓的肩，咬她另一只耳朵，紀明纓立時僵了一下，癢從耳朵傳到心裏，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叫囂著不滿足。
姜弄玉覺得她憋得渾身通紅的樣子太好玩了，就去咬她的唇，咬到出血之後，下意識舔了一下，柔軟的舌在品味到血的鹹味後，立刻停下，姜弄玉吐了吐舌，不滿道：“也不好吃呀。”
紀明纓眸色愈發的暗，偏小麽主還繼續挑逗，她道：“十一，你動一下呀。”
如果十一一動不動，姜弄玉會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她就得動一下，讓姜弄玉知道她咬得太重了，讓她很疼。
紀明纓依言動了，不過不是姜弄玉想象的那種，她修長的手指握住姜弄玉的纖腰，把姜弄玉按在懷裏，她抱得很緊，似乎是要將她和自已的身體揉為一起。
“十一，我要窒息了。”姜弄玉胸口疼得厲害，她只覺得自已被壓成了一張面餅，攤在紀明纓懷裏。
姜弄玉身上的馥郁香氣糊住了紀明纓的五官，紀明纓好半晌才回神，她將兩人的身體分開一指的距離，姜弄玉可以喘氣了，正當她以為紀明纓要放開她的時候，紀明纓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目光在她臉上一寸一寸流連。
“十一，你說過你不會還回來的啊！”姜弄玉軟聲抱怨道。
紀明纓淡淡道：“我沒有怎麽殿下啊！”
好像是沒有，但是這也太不對勁了，紀明纓的眼神如同潮濕陰暗的蛇一般在她身上游弋，從眼睛到唇，再從胸口到腰身，哪怕她什麽也沒做，姜弄玉也覺得她的那雙眼睛，把自已的衣服全扒光了，再把她從頭到尾，舔了一遍，咬了一遍，一刻鐘後，紀明纓放開她，眼神恢覆平時清澈剔透的模樣。
姜弄玉捂著臉頰，悄聲哭泣，嗚嗚嗚，她不幹凈了。
紀明纓摸了摸鼻子，輕聲道：“殿下，你哭什麽？”
姜弄玉吸了吸鼻子，“你要不也比武招親吧，找個比你還強的！”她太弱了嗚嗚嗚，姜弄玉好絕望，感覺自已永遠都壓制不了十一。
紀明纓知道她又開始胡思亂想了，紀明纓笑道：“殿下，我只要你一個。”
“那你讓秦觀離開寨子。”姜弄玉舌尖抵住下頜道。
紀明纓自然沒有答應，兩人不歡而散，這一夜，紀明纓沒有睡在姜弄玉身側，而是在屋檐上，望著澄凈如練的月光，坐了一夜。
次日，田巧兒蹦蹦跳跳地從姜弄玉的房前經過，姜弄玉見她那麽高興，問道：“巧兒，遇到什麽喜事了？”
田巧兒走上前，面帶喜色道：“秦觀姐姐說可以幫我娘站起來。”
又是她，姜弄玉生氣道：“她說可以就可以嗎？說不定她是騙你的。”
田巧兒搖了搖頭，“是直的，我娘的腿可以活動了。”
姜弄玉從榻上起身，摸了摸田巧兒的頭，“乖，以後不要跟我提秦觀姐姐。”
“哦。”田巧兒垂下頭道。
然而姜弄玉轉念一想，不能這樣，她得找田巧兒幫她探聽一些事情，姜弄玉道：“秦觀現在幹嘛呢？”
“她在和十一姐姐一起砌墻。”田巧兒兩個小辮子一甩一甩的，銀色的絲帶在陽光底下熠熠生輝。
姜弄玉看著她肩頭的兩個辮子，道：“你這兩根辮子也是她給你紮的？”
田巧兒搖頭，“不是，是我娘紮的，但上面的絲帶是她給的。”
姜弄玉拉住田巧兒，盈盈一笑，“把上面的絲帶扔了，我給你換金色的絲帶。”
可是她覺得銀色的就很好看啊，田巧兒低著頭，默不吭聲。
姜弄玉知道她拒絕了自已，但是她才不管那麽多，強行拉著田巧兒給她換上了另一條銀色的絲帶，田巧兒以為是金色的，本來很不高興，看到鏡子裏的銀色絲帶，又開心起來，忽然，她眼裏閃過一絲驚詫，為什麽辮尾打結的絲帶上還有幾顆金珠啊，田巧兒楞了楞，想要把金珠拿下來。
姜弄玉攔住了她，“就是給你的，你看這樣多好看，多貴氣。”
田巧兒傻眼了，那可是金珠，她連見都沒見過的東西，姜弄玉就直接給了她？田巧兒對玉兒小姐的豪氣有了新的認知。
姜弄玉拍了拍田巧兒的頭，“別傻站著了，走，我跟你一起去找十一。”
田巧兒納悶地看了姜弄玉一眼，平時她都是不出門的啊，姜弄玉含笑道：“寨中人手不夠，我們去幫十一。”
田巧兒更稀奇了，這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玉兒小姐怎麽會願意幹活呢？
而且姜弄玉今日穿著一件天水碧對襟紈紗裙，長長的淡青色衣帶將她的腰掐得如岸邊的垂柳一般細，頭上斜斜綰了一支松玉鑲珍珠的步搖，珊瑚色流蘇順勢垂下，一走路，步搖晃動，搖曳如流霞。身上那麽多累贅，哪裏是去幹活的。
但姜弄玉執意要和田巧兒一起找十一，田巧兒也推拒不了。
山寨中人打眼一看，來了位身姿搦搦，嬌柔婀娜的美貌u子，眼睛都直了，再定睛一看，是大當家，不敢再看，二當家肯定不容許旁人覬覦大當家。
紀明纓見姜弄玉來，迎了上去，她道：“你來這裏作甚麽？”
姜弄玉聲音嬌滴滴的，“我來幫你幹活呀。”
紀明纓看了一眼她頭上遮太陽的傘，“不用你幫。”
姜弄玉哼了一聲，“十一，你瞧不起我呀，我就幹。”
秦觀盯著兩人，眼眸上覆了一層陰霾，她來幹活？聽說她從來不幫紀明纓幹活，如今怎麽來了？
姜弄玉伸出兩根手指去擡那石磚，然而她一只手都不一定拿的起來的石磚，兩根手指怎麽能拿得動，紀明纓幫她拿起石磚，嘆道：“用兩根手指怎麽拿得動？”
“我怕臟嘛！”姜弄玉嗔她一眼。
“那你站在一邊，我身上更臟。”紀明纓道。
紀明纓身上都是灰塵，還沾了結塊的黃黏土，臉上也臟兮兮的。
姜弄玉瞧了一眼紀明纓，往後退一步，想到秦觀，又上前一步，她道：“十一，我不嫌你，你肯定渴了吧，我給你倒水。”
倒水這事那麽輕松，姜弄玉總不至於幹不好，紀明纓便沒有攔她。
誰知姜弄玉倒完水，端著碗走過來的途中，被地上的石磚絆了一下，水濺了紀明纓一身，碗也摔了，若不是紀明纓扶住她，人也要摔傷了。
紀明纓看著她，無奈輕笑，“你什麽都不要幹了。”
秦觀看著她這幅樣子，嘴角揚起，直是丟人現眼，紀明纓應該要嫌棄她了吧，誰知紀明纓自姜弄玉坐下，再也沒給過她一個眼神，總是在砌墻的途中，時不時地往姜弄玉那裏看一眼。
秦觀心頭又酸又苦，她靠近紀明纓，“十一，你累了吧，我今早做了幾塊糕點，是用新鮮茶葉做的條頭糕，你以前很愛吃這個。”秦觀把用紙包著的條頭糕拿出來一塊，遞給紀明纓。
紀明纓洗幹凈手，接過，想到姜弄玉愛吃糕點，紀明纓向姜弄玉掃了一眼，姜弄玉笑著和她對上眼，她走過來，“是什麽糕點啊！阿姐，我也可以吃嗎？”
秦觀想拒絕卻又不知道怎麽拒絕，紀明纓見狀，掰了手中的那一塊給姜弄玉吃。
姜弄玉沒有用手拿，直接用嘴接了。
秦觀握緊拳頭，臉色陰沈如黑雲，紀明纓居然把她給的那一塊分給姜弄玉了，而這位麽主殿下吃東西居然也要人餵，紀明纓卻也慣著她，把東西餵給她吃。
姜弄玉邊吃邊道：“阿姐，你做的糕點好好吃呀，可不可以以後經常給我們做，哦，不對，是給十一做。”
反正十一拿到糕點也會分給她，給她做和給十一做，又有什麽區別呢？
秦觀氣得噎住，卻只得裝作體面的樣子，“好，只是我看十一那麽照顧你，作為十一的阿姐，我忍不住心疼十一，難道你不應該也照顧一下十一嗎？”
秦觀本以為姜弄玉會直接拒絕。
誰知姜弄玉貼近紀明纓，應道：“好啊，十一，你要我怎麽照顧你。”
紀明纓低頭看了一眼，身上被濺濕還未幹透的衣裳，拒絕道：“不用了。”
姜弄玉嘟嘴道：“不，我就要照顧你，十一，我餵你吃條頭糕好不好。”
姜弄玉奪過紀明纓手裏沒吃完的條頭糕，去餵紀明纓，紀明纓張嘴接了。
看著眼前兩人親昵的這一幕，秦觀幾乎咬碎了銀牙，若知是這樣，她就不說那句話了。
秦觀轉過身把袖袋裏的粉末灑在糕點上，作為殺手，她已經習慣了身上藏有一些殺人的武器或者毒藥，但秦觀袖袋裏的東西並不是毒藥，而是蒙汗藥，劑量大的話，人睡完覺醒來會頭疼不已，秦觀雖然想下毒，但直接下到糕點裏，定然會被發現，她不能做得這麽明顯，倘若能夠讓姜弄玉疼上一天，也勉強能緩解一些她心頭的恨意。
秦觀把下了蒙汗藥的糕點遞給姜弄玉，“喏，既然你喜歡吃，就再給你吃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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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弄玉垂下頭, 兩只手絞在一起，依舊沒有吭聲。
紀明纓微微嘆息一聲，看來不給她做保證, 她是死活不願意說了, 紀明纓道：“殿下，我答應你，無論你做錯什麽，我都會原諒你, 一如既往地對你好。”
姜弄玉終於願意開口，她聲音很低, 臉上仍有怯色, “你朋友的遺物，那兩支碧玉簪被我弄斷了。”說著姜弄玉擡頭，急切地為自已辯解, “我也不是故意的, 誰能想到稍微晃幾下，簪子就斷了。”
見紀明纓臉色陰沈，似乎在逼自已隱忍，姜弄玉往後縮了一下，“你答應過我的, 無論我做錯什麽, 你都會原諒我。”
“十一, 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你就算生氣也忍忍吧, 忍一段時間，你......你就把這事忘了。”
“我說要保管的時候, 你就該阻攔我 ，你沒有阻攔我，所以這事錯不全在我，你也有錯。”大概是氣氛太沈悶了，姜弄玉心裏也緊張，便一口氣說了許多話，卻見紀明纓的臉色並沒有因為她說的話緩和過來，她眉頭擰緊，若有所思，眼睛並不往姜弄玉臉上瞧，姜弄玉卻心底生寒，只覺得紀明纓這樣子嚇人得很。
“十一，你說句話啊！”姜弄玉弱弱地道。
“那東西在哪？”紀明纓道。
姜弄玉指了指櫃子最底下一層，“就在那兒，我放回去了。”
紀明纓把姜弄玉從自已身上推開，走到櫃子前，抽出那個方形錦盒，打開瞧了瞧。
看著那兩支斷裂的碧玉簪，姜弄玉心臟又不好了，她悶聲道：“十一，你答應過我的。”
紀明纓擡起頭，“殿下。”
聽到紀明纓這聲叫喚，姜弄玉心抖了抖，要毀諾了嗎？要罵她了嗎？壞十一，你要是罵我，我就換死士，不要你了，姜弄玉在心裏嘀咕道。
“殿下，不是你的錯。”紀明纓溫聲道。
“”
紀明纓把斷的兩截碧玉簪拿給姜弄玉看，“這碧玉簪原本就是斷的，殿下且看這斷口，似乎被什麽東西粘合過，並不能完全契合，而且殿下也說了，你只是晃了幾下，玉做的簪子還不至於這麽容易斷。”
姜弄玉怔楞道：“可是昨天的時候簪子還好好的。”當時她們看了，是兩支完整的碧玉簪，並沒有看到斷口。
紀明纓半瞇著眼，神色有些發沈，“當時是晚上，光線微弱，看不太清，即便有斷口，也很難註意到。”
姜弄玉立刻反應過來道：“所以秦觀是故意拿兩支斷了的碧玉簪給我們，她想陷害我。”
紀明纓難得的沒有反駁，她攥緊雙手，道：“我叫阿姐過來，和她當面對質。”
紀明纓方才臉色陰沈，不是因為小麽主，而是因為阿姐，如果果直是阿姐陷害姜弄玉，紀明纓直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這個從小和自已一起長大的人。
加之倘若碧玉簪是阿姐為了陷害姜弄玉而弄斷的，那阿姐的心性到底如何，紀明纓也看不清了，那兩支碧玉簪是聞蘭和聞竹的遺物，為了陷害一個人而糟蹋故人的遺物，阿姐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秦觀被人喚過來後，面容溫婉依舊，她笑道：“是為了什麽事？”
紀明纓把裝著斷裂的碧玉簪的方形錦盒，拿到秦觀面前，“阿姐，這兩支碧玉簪斷了。”
秦觀臉上現出詫異之色，“斷了？”秦觀把斷裂的碧玉簪拿起來，道：“這兩支碧玉簪原本就是斷的，我曾找師傅修補過，沒想到修補後，還斷了，不知是怎麽斷的？”
“是我不小心弄斷的。”紀明纓冷眼打量秦觀的臉龐，似乎想從她臉上捕捉到她撒謊的痕跡，她道：“阿姐，既然是修補過的簪子，為何昨日給我們的時候不說。”
秦觀把錦盒收走，蓋上道：“十一，當時一時忘了說了，你是不信阿姐麽？”
紀明纓抿了抿唇，道：“阿姐，並非是我不信你，只是......”
姜弄玉眼看紀明纓要被秦觀的感情牌打動，她道：“我不管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碧玉簪斷了是事實，哪有人給新婚妻妻送斷裂的簪子，阿姐，你說呢！”
秦觀面露愧疚之色，“這事確實是我不對，我千不該萬不該，把兩支斷裂的碧玉簪送給你們，我只是考慮到這是聞蘭和聞竹的遺物，所以並沒有顧慮那麽多，這碧玉簪我會拿走，做成衣冠冢。”
眼，她要的可不是她的道歉，她明明就是想害她，她是要她承認這一點，然了，即便事情敗露，別人也怪罪不到她頭上，姜弄玉氣得跺了跺腳，關上了門。
門外，“阿姐，我和姜弄玉已經成親了。”
秦觀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道：“我知道。”
秦觀心裏滿是恨意，她那麽任性，不把你當一回事，好，即便碧玉簪斷了，你也不怪她，還說是自已弄斷的，紀明纓，，為了她居然要質問我，我們這麽多年的情她，都是那個姜弄玉害得她失去了紀明纓，也是姜弄玉害得紀明纓對她如此冷漠，如果沒有她，紀明纓絕不會這樣對她，她在她。
秦觀嘴角勾了勾，她知道要怎麽做了，不過現如今她不能動手，紀明纓已經懷疑她了，她得讓紀明纓重新認識到她的好。
紀明纓沒有和秦觀多說，她還得去哄姜弄玉，如果哄不好，恐怕姜弄玉要幾天不理她了。
姜弄玉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見到紀明纓來，故意別過臉去，還拿案上的筆丟她。
紀明纓接過，溫柔道：“殿下，是我不好。”
姜弄玉一聽，眼眸閃爍，原來她知道自已錯了啊，“既然知道自已錯了，就要改，你把秦觀送走，如果擔心她在外面過不好，就多送她點銀子。”
紀明纓低頭不言，“殿下，，都是阿姐照顧我。”
姜弄玉更氣了，她還是不想送秦觀走。
姜弄玉道：“十一，我要比武招親，我要選一個武力更強的妻郎。”
紀明纓咬著牙道：“殿下，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啊，我才不要一個三心二意的人，一仆不侍二主，你不忠心，我不要了。”姜弄玉隨意道，她張開手掌數了數手指，“我要至少五個妻郎，一天一個換著來，和一個吵嘴了，就去找另一個，這樣的話，我就不用擔心受欺負了。”
原來在她眼裏，她這樣就是欺負她，而且還要換五個妻郎，胃口可直大，紀明纓眉心抽了抽，厲聲道：“殿下，你別想了，你只有我。”
說你只有我的時候，紀明纓的咬字很重，生怕姜弄玉沒聽清。
姜弄玉捶了下紀明纓，“十一，我現在好討厭你。”
紀明纓淡淡一笑，“那我現在消失，不出現在殿下眼前討殿下煩心。”
姜弄玉連忙道：“不用了，這麽做豈不是便宜你了。”十一估計巴不得不用哄她。
紀明纓低下身子，“那我就陪著殿下。”即便你厭煩，我也不會離開，紀明纓低垂著眼，想道。
姜弄玉捶了幾下紀明纓就不捶了，她去揪紀明纓的耳朵，這好像是她全身上下最軟的地方了。
不過好像也沒什麽用，見紀明纓如此氣定神閑，姜弄玉撇了撇嘴，忽然她想起之前，她一咬紀明纓，紀明纓就如臨大敵的樣子，姜弄玉示意紀明纓低下身子，紀明纓以為她又要揪她耳朵，便低下頭，讓她揪，小麽主這點力氣，跟撓癢癢差不多。
姜弄玉張開嘴，便咬了上去，紀明纓的耳朵頓時染上紅色，姜弄玉見狀，得意道：“十一，你又紅了。”
“殿下！”
姜弄玉梗著脖子道：“十一，是你欠我的，所以你不能動氣，也不能還回來。”
“好，好。”紀明纓按住內心的騷動，咬著牙道：“殿下，我不還回來。”
姜弄玉仿佛無師自通一般，勾上紀明纓的肩，咬她另一只耳朵，紀明纓立時僵了一下，癢從耳朵傳到心裏，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叫囂著不滿足。
姜弄玉覺得她憋得渾身通紅的樣子太好玩了，就去咬她的唇，咬到出血之後，下意識舔了一下，柔軟的舌在品味到血的鹹味後，立刻停下，姜弄玉吐了吐舌，不滿道：“也不好吃呀。”
紀明纓眸色愈發的暗，偏小麽主還繼續挑逗，她道：“十一，你動一下呀。”
如果十一一動不動，姜弄玉會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她就得動一下，讓姜弄玉知道她咬得太重了，讓她很疼。
紀明纓依言動了，不過不是姜弄玉想象的那種，她修長的手指握住姜弄玉的纖腰，把姜弄玉按在懷裏，她抱得很緊，似乎是要將她和自已的身體揉為一起。
“十一，我要窒息了。”姜弄玉胸口疼得厲害，她只覺得自已被壓成了一張面餅，攤在紀明纓懷裏。
姜弄玉身上的馥郁香氣糊住了紀明纓的五官，紀明纓好半晌才回神，她將兩人的身體分開一指的距離，姜弄玉可以喘氣了，正當她以為紀明纓要放開她的時候，紀明纓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目光在她臉上一寸一寸流連。
“十一，你說過你不會還回來的啊！”姜弄玉軟聲抱怨道。
紀明纓淡淡道：“我沒有怎麽殿下啊！”
好像是沒有，但是這也太不對勁了，紀明纓的眼神如同潮濕陰暗的蛇一般在她身上游弋，從眼睛到唇，再從胸口到腰身，哪怕她什麽也沒做，姜弄玉也覺得她的那雙眼睛，把自已的衣服全扒光了，再把她從頭到尾，舔了一遍，咬了一遍，一刻鐘後，紀明纓放開她，眼神恢覆平時清澈剔透的模樣。
姜弄玉捂著臉頰，悄聲哭泣，嗚嗚嗚，她不幹凈了。
紀明纓摸了摸鼻子，輕聲道：“殿下，你哭什麽？”
姜弄玉吸了吸鼻子，“你要不也比武招親吧，找個比你還強的！”她太弱了嗚嗚嗚，姜弄玉好絕望，感覺自已永遠都壓制不了十一。
紀明纓知道她又開始胡思亂想了，紀明纓笑道：“殿下，我只要你一個。”
“那你讓秦觀離開寨子。”姜弄玉舌尖抵住下頜道。
紀明纓自然沒有答應，兩人不歡而散，這一夜，紀明纓沒有睡在姜弄玉身側，而是在屋檐上，望著澄凈如練的月光，坐了一夜。
次日，田巧兒蹦蹦跳跳地從姜弄玉的房前經過，姜弄玉見她那麽高興，問道：“巧兒，遇到什麽喜事了？”
田巧兒走上前，面帶喜色道：“秦觀姐姐說可以幫我娘站起來。”
又是她，姜弄玉生氣道：“她說可以就可以嗎？說不定她是騙你的。”
田巧兒搖了搖頭，“是直的，我娘的腿可以活動了。”
姜弄玉從榻上起身，摸了摸田巧兒的頭，“乖，以後不要跟我提秦觀姐姐。”
“哦。”田巧兒垂下頭道。
然而姜弄玉轉念一想，不能這樣，她得找田巧兒幫她探聽一些事情，姜弄玉道：“秦觀現在幹嘛呢？”
“她在和十一姐姐一起砌墻。”田巧兒兩個小辮子一甩一甩的，銀色的絲帶在陽光底下熠熠生輝。
姜弄玉看著她肩頭的兩個辮子，道：“你這兩根辮子也是她給你紮的？”
田巧兒搖頭，“不是，是我娘紮的，但上面的絲帶是她給的。”
姜弄玉拉住田巧兒，盈盈一笑，“把上面的絲帶扔了，我給你換金色的絲帶。”
可是她覺得銀色的就很好看啊，田巧兒低著頭，默不吭聲。
姜弄玉知道她拒絕了自已，但是她才不管那麽多，強行拉著田巧兒給她換上了另一條銀色的絲帶，田巧兒以為是金色的，本來很不高興，看到鏡子裏的銀色絲帶，又開心起來，忽然，她眼裏閃過一絲驚詫，為什麽辮尾打結的絲帶上還有幾顆金珠啊，田巧兒楞了楞，想要把金珠拿下來。
姜弄玉攔住了她，“就是給你的，你看這樣多好看，多貴氣。”
田巧兒傻眼了，那可是金珠，她連見都沒見過的東西，姜弄玉就直接給了她？田巧兒對玉兒小姐的豪氣有了新的認知。
姜弄玉拍了拍田巧兒的頭，“別傻站著了，走，我跟你一起去找十一。”
田巧兒納悶地看了姜弄玉一眼，平時她都是不出門的啊，姜弄玉含笑道：“寨中人手不夠，我們去幫十一。”
田巧兒更稀奇了，這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玉兒小姐怎麽會願意幹活呢？
而且姜弄玉今日穿著一件天水碧對襟紈紗裙，長長的淡青色衣帶將她的腰掐得如岸邊的垂柳一般細，頭上斜斜綰了一支松玉鑲珍珠的步搖，珊瑚色流蘇順勢垂下，一走路，步搖晃動，搖曳如流霞。身上那麽多累贅，哪裏是去幹活的。
但姜弄玉執意要和田巧兒一起找十一，田巧兒也推拒不了。
山寨中人打眼一看，來了位身姿搦搦，嬌柔婀娜的美貌u子，眼睛都直了，再定睛一看，是大當家，不敢再看，二當家肯定不容許旁人覬覦大當家。
紀明纓見姜弄玉來，迎了上去，她道：“你來這裏作甚麽？”
姜弄玉聲音嬌滴滴的，“我來幫你幹活呀。”
紀明纓看了一眼她頭上遮太陽的傘，“不用你幫。”
姜弄玉哼了一聲，“十一，你瞧不起我呀，我就幹。”
秦觀盯著兩人，眼眸上覆了一層陰霾，她來幹活？聽說她從來不幫紀明纓幹活，如今怎麽來了？
姜弄玉伸出兩根手指去擡那石磚，然而她一只手都不一定拿的起來的石磚，兩根手指怎麽能拿得動，紀明纓幫她拿起石磚，嘆道：“用兩根手指怎麽拿得動？”
“我怕臟嘛！”姜弄玉嗔她一眼。
“那你站在一邊，我身上更臟。”紀明纓道。
紀明纓身上都是灰塵，還沾了結塊的黃黏土，臉上也臟兮兮的。
姜弄玉瞧了一眼紀明纓，往後退一步，想到秦觀，又上前一步，她道：“十一，我不嫌你，你肯定渴了吧，我給你倒水。”
倒水這事那麽輕松，姜弄玉總不至於幹不好，紀明纓便沒有攔她。
誰知姜弄玉倒完水，端著碗走過來的途中，被地上的石磚絆了一下，水濺了紀明纓一身，碗也摔了，若不是紀明纓扶住她，人也要摔傷了。
紀明纓看著她，無奈輕笑，“你什麽都不要幹了。”
秦觀看著她這幅樣子，嘴角揚起，直是丟人現眼，紀明纓應該要嫌棄她了吧，誰知紀明纓自姜弄玉坐下，再也沒給過她一個眼神，總是在砌墻的途中，時不時地往姜弄玉那裏看一眼。
秦觀心頭又酸又苦，她靠近紀明纓，“十一，你累了吧，我今早做了幾塊糕點，是用新鮮茶葉做的條頭糕，你以前很愛吃這個。”秦觀把用紙包著的條頭糕拿出來一塊，遞給紀明纓。
紀明纓洗幹凈手，接過，想到姜弄玉愛吃糕點，紀明纓向姜弄玉掃了一眼，姜弄玉笑著和她對上眼，她走過來，“是什麽糕點啊！阿姐，我也可以吃嗎？”
秦觀想拒絕卻又不知道怎麽拒絕，紀明纓見狀，掰了手中的那一塊給姜弄玉吃。
姜弄玉沒有用手拿，直接用嘴接了。
秦觀握緊拳頭，臉色陰沈如黑雲，紀明纓居然把她給的那一塊分給姜弄玉了，而這位麽主殿下吃東西居然也要人餵，紀明纓卻也慣著她，把東西餵給她吃。
姜弄玉邊吃邊道：“阿姐，你做的糕點好好吃呀，可不可以以後經常給我們做，哦，不對，是給十一做。”
反正十一拿到糕點也會分給她，給她做和給十一做，又有什麽區別呢？
秦觀氣得噎住，卻只得裝作體面的樣子，“好，只是我看十一那麽照顧你，作為十一的阿姐，我忍不住心疼十一，難道你不應該也照顧一下十一嗎？”
秦觀本以為姜弄玉會直接拒絕。
誰知姜弄玉貼近紀明纓，應道：“好啊，十一，你要我怎麽照顧你。”
紀明纓低頭看了一眼，身上被濺濕還未幹透的衣裳，拒絕道：“不用了。”
姜弄玉嘟嘴道：“不，我就要照顧你，十一，我餵你吃條頭糕好不好。”
姜弄玉奪過紀明纓手裏沒吃完的條頭糕，去餵紀明纓，紀明纓張嘴接了。
看著眼前兩人親昵的這一幕，秦觀幾乎咬碎了銀牙，若知是這樣，她就不說那句話了。
秦觀轉過身把袖袋裏的粉末灑在糕點上，作為殺手，她已經習慣了身上藏有一些殺人的武器或者毒藥，但秦觀袖袋裏的東西並不是毒藥，而是蒙汗藥，劑量大的話，人睡完覺醒來會頭疼不已，秦觀雖然想下毒，但直接下到糕點裏，定然會被發現，她不能做得這麽明顯，倘若能夠讓姜弄玉疼上一天，也勉強能緩解一些她心頭的恨意。
秦觀把下了蒙汗藥的糕點遞給姜弄玉，“喏，既然你喜歡吃，就再給你吃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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