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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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蓋章
姜弄玉知道紀明纓那句“小公主”是在嘲諷自己，但她餓得緊，先填肚子才是正經事，姜弄玉接過雞腿，吃得很是斯文，大概是在皇宮養成的習慣，縱然她餓得厲害，也不會狼吞虎咽。
紀明纓向她瞧了幾眼，才起身把那只烤雞的兩個雞翅膀全撕下來，遞給小女孩，等那個小女孩吃完，她開口道：“你和母親怎麽會住在破廟？”
小女孩的眼眶裏有淚水滾動，她道：“我爹沒了，叔叔就帶人奪了我家的房子，還要賣我，我跟我娘只能躲進這間破廟。”
姜弄玉聽到她這麽說，安慰她道：“你家只死了一個人，還不算太糟。”她的爹娘都死了。
小女孩從未聽過這麽惡毒的安慰，她楞了一下，隨即哇哇大哭。
紀明纓忍不住給了姜弄玉一個眼刀。
姜弄玉低下眼睛，隨手撿了一根草往地上戳，她說得沒錯啊，這個小女孩幹嘛要哭。
紀明纓走到佛像後面，把小女孩的母親連帶草席一起，搬到火堆旁，那小女孩看到母親，止住哭泣，去抱母親。
紀明纓的視線落在這個婦人的腿上，她道：“你的腿是被他們打的？”
婦人點頭。
紀明纓揉了揉小女孩亂糟糟的頭發，“等明日雨停了，你帶我回你家，我幫你從叔叔那裏奪回房子。”
小女孩抹了一把眼淚，眼神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紀明纓清冷的眉眼微擡，以她的武力，對付幾個山民簡直是小菜一碟。
小女孩興奮地看著母親，“娘，我們有救了！”
她母親氣若游絲道：“巧兒，快謝謝人家。”
田巧兒朝紀明纓鞠了一躬。
姜弄玉忿忿地看了一眼紀明纓，對旁人那麽好幹嘛？姜弄玉倒也不是不想她幫小女孩，而是她認為紀明纓是她的死士，就應該只照顧自己，只關心自己。
姜弄玉朝紀明纓招了招手，叫她過來。
紀明纓知道她又要任性了，但還是邁步走近。
姜弄玉把手裏的那根草丟掉，捋了捋自己散在肩膀前的頭發，從中薅了幾根頭發絲，把這幾根頭發絲繞到紀明纓手腕上，打了個結。
“這是什麽意思？”紀明纓舉起手。
姜弄玉以手支頤：“蓋章。”
“證明你是我的死士，不是別人的死士。”姜弄玉認真道。她手裏沒有公主印章，就只能用頭發替代了。
紀明纓摸了摸手腕上的頭發絲，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薅頭發可疼了。”姜弄玉抱怨，“若不是你整日裏勾三搭四，我也不至於這麽做。”
勾三搭四？紀明纓嘴角抽了抽，小公主又在亂用詞語。
“小姐，平日裏沒有太傅教您讀書嗎？”紀明纓特意更改了一下稱呼。
姜弄玉捂住耳朵，“你不要跟我說讀書兩個字，我聽到就頭疼。”
好了，她已經知道答案了，紀明纓輕聲笑了笑。
田巧兒依稀聽見讀書兩個字，她走近她們倆，仰著頭道：“姐姐，你們都讀過書嗎？”
姜弄玉看著田巧兒，鄭重點頭，“讀過許多，夫子們都誇我是狀元之才。”
原來這個姐姐不止長得和仙女一個樣，學問也好，田巧兒不禁對她生了仰望之心，方才她欺負自己的事情也忘了，田巧兒湊到她身邊，道：“姐姐，你都讀過什麽書？”
“《論語》、《孟子》、《道德經》都讀過一些。”姜弄玉一本正經道。
“那姐姐能跟我講講嗎？”山民向來都很窮，田巧兒家裏從來沒有人讓她讀書，她雙眼充滿渴望地看著姜弄玉。
姜弄玉看向紀明纓，卻只看到她揶揄的眼神，姜弄玉生氣地把田巧兒推到紀明纓身邊，“你讓她給你講。”
紀明纓雖然讀書不多，但書上的內容還記得幾句，足以應付小孩子，紀明纓張口說道：“君子不憂不懼......”
紀明纓說話的聲音很好聽，像潺潺溪流，緩緩流淌，姜弄玉漸漸有了困意，她把頭抵在紀明纓腿上，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睡下。
田巧兒原本是靠著紀明纓聽她說話，頭不斷往下滑，直到躺到紀明纓腿上，漸漸呼吸均勻，入了夢鄉。
紀明纓看著睡在自己腿上的兩個“小孩子”，沒有推開她們，而是把自己已經烤幹的衣服蓋在兩人身上，伴隨著火焰劈啪劈啪的聲音，紀明纓雙手交叉放於腦後，閉上了眼睛。
姜弄玉睡醒之後看到田巧兒和她一起躺在紀明纓腿上，面露不快，她湊到田巧兒耳邊，大聲道：“狼來了。”
田巧兒被她嚇醒，從紀明纓身上跳起來，躥到佛像後面，“狼在哪兒？”
“沒有狼，她騙你呢！”紀明纓說完轉頭看向姜弄玉，“整天騙小孩有意思嗎？”
“有意思。”姜弄玉勾住紀明纓的脖子，在她耳畔道：“十一，我們今天幫完她們就離開這個破地方好嗎？”
紀明纓沒有答應，但也沒有否認，她道：“等幫完那個小孩子再說。”
姜弄玉只當她答應了，畢竟她們身上又不是沒有錢，除非是故意過苦日子的人，才會挑山溝溝住。
因為田巧兒的母親腿被打斷，所以紀明纓背著田巧兒母親，由姜弄玉牽著馬，田巧兒跟在她們身後，往八陂村走。
可是姜弄玉牽一會兒馬就牽累了，她把韁繩遞給田巧兒，自己則優哉游哉地走在紀明纓身旁，紀明纓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的覆雜自不必說，思量片刻，紀明纓還是把韁繩握在了自己手心裏，田巧兒畢竟還小，萬一馬跑了，她根本控制不了。
即便姜弄玉身上沒有負荷任何東西，她走了幾個坡還是走累了，姜弄玉拽著紀明纓的胳膊央求，“我坐馬背上，你牽著馬走好不好。”
其實姜弄玉更想紀明纓背著她，只可惜紀明纓背上背著的是另一個人，她只能騎馬了。
紀明纓額頭青筋直跳，“就還剩幾步路，自己走。”她身上還背著一個人，倘若馬兒突然發瘋，紀明纓沒法保證姜弄玉的安全。
“哦。”雖說姜弄玉應了，但是她所謂的自己走，就是整個人幾乎掛在紀明纓身上，借著她的力走路，等到終於來到田巧兒家門口，姜弄玉才站直身體，從紀明纓身上移開。姜弄玉打量四周，臉上露出明顯的嫌棄之色，就這破房子有必要搶嗎？
房子確實很破，即便紀明纓背著人，稍微一用力，就把大門給踢開了，裏面的人聽到動靜，拿著鐵鍬和斧子，走過來，“田巧兒，你居然還敢帶幫手過來！你的腿也不想要了！”
男人的聲音在看到姜弄玉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我嘞個乖乖，他們山溝溝裏什麽時候出現了這樣一個絕色美人。
註意到男人猥瑣的視線，紀明纓雙眸冷若寒冰，她把馬背上的草席拿下來，將田巧兒的母親放上去，紀明纓連劍都沒有拔，就飛身躍到他們面前，奪了他們的斧子和鐵鍬，雙腿一個橫掃，將方才垂涎姜弄玉的男人踢得摔倒在地，滾到門口，紀明纓手裏的鐵鍬和斧子，對準另外兩個男人的面門，她一字一字道：“房子，還不還？”
兩個男人嚇得腿都哆嗦了，他們甚至沒有看清紀明纓的動作，她就已經飛過來，可見這人武藝之高超，他們顫抖著齊聲道：“還還還。”
“人還賣不賣？”紀明纓又問。
“不賣了，不賣了。”要知道田巧兒背後有這等高手撐腰，他們怎麽敢賣她。
紀明纓用下巴點了一下這兩個男人，“去！”
他們以為是要放過他們，打算灰溜溜走出去，誰知紀明纓開口：“去！一人扇門口的那個男人十個巴掌，才能離開。”
門口那個男人正是田巧兒的叔叔田慶，他被人一腳踢得腰還沒緩過勁來，就見自己的兩個兄弟，朝自己左右開弓，各扇了十個巴掌，扇得他兩耳嗡嗡作響，雙目看不清楚，最後他是被他兩個兄弟擡走的。
田巧兒崇拜地看向紀明纓，“姐姐，你好颯啊！”
姜弄玉也學著田巧兒的聲音，走到紀明纓面前，捧著雙臉道：“姐姐，你好颯啊！”
紀明纓的目光落在姜弄玉身上，嘴角微揚，她這人不惹人生氣的時候，還是挺嬌俏可愛的。
姜弄玉手指勾住紀明纓的小指，嬌聲道：“姐姐，既然我們已經幫了她們，我們可以走了嗎？”
姜弄玉話音一落，田巧兒和田母臉上無一例外地露出憂慮之色。
紀明纓沈吟片刻，“走不了！”
姜弄玉不解，怎麽會走不了！
紀明纓耐心解釋：“田巧兒還小，她母親的腿受了傷，起碼要休養幾個月，我們一走，田巧兒的叔叔就會向田巧兒報仇，所以我必須留在這裏。”
姜弄玉氣得面色漲紅，她走到房內，坐到床上，一邊生氣，一邊揉走得酸麻的腳，所以十一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帶她離開山村，而是想跟她一起久居山村。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田巧兒，救了她，就得負責她的後半生，什麽道理？姜弄玉胸中怒氣無處發洩，她朝門外喊道：“田巧兒，你過來。”
田巧兒乖乖地進屋。
“你給我揉腳！”姜弄玉冷冷道。
“好。”田巧兒應道，姜弄玉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只是讓她揉腳而已，又沒什麽，她經常給母親揉腳。
紀明纓走進來，揮了揮手讓田巧兒走開，隨後沒經過姜弄玉的同意，就把姜弄玉瑩白小巧的腳放到自己身上，“我給你揉。”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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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弄玉知道紀明纓那句“小公主”是在嘲諷自己，但她餓得緊，先填肚子才是正經事，姜弄玉接過雞腿，吃得很是斯文，大概是在皇宮養成的習慣，縱然她餓得厲害，也不會狼吞虎咽。
紀明纓向她瞧了幾眼，才起身把那只烤雞的兩個雞翅膀全撕下來，遞給小女孩，等那個小女孩吃完，她開口道：“你和母親怎麽會住在破廟？”
小女孩的眼眶裏有淚水滾動，她道：“我爹沒了，叔叔就帶人奪了我家的房子，還要賣我，我跟我娘只能躲進這間破廟。”
姜弄玉聽到她這麽說，安慰她道：“你家只死了一個人，還不算太糟。”她的爹娘都死了。
小女孩從未聽過這麽惡毒的安慰，她楞了一下，隨即哇哇大哭。
紀明纓忍不住給了姜弄玉一個眼刀。
姜弄玉低下眼睛，隨手撿了一根草往地上戳，她說得沒錯啊，這個小女孩幹嘛要哭。
紀明纓走到佛像後面，把小女孩的母親連帶草席一起，搬到火堆旁，那小女孩看到母親，止住哭泣，去抱母親。
紀明纓的視線落在這個婦人的腿上，她道：“你的腿是被他們打的？”
婦人點頭。
紀明纓揉了揉小女孩亂糟糟的頭發，“等明日雨停了，你帶我回你家，我幫你從叔叔那裏奪回房子。”
小女孩抹了一把眼淚，眼神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紀明纓清冷的眉眼微擡，以她的武力，對付幾個山民簡直是小菜一碟。
小女孩興奮地看著母親，“娘，我們有救了！”
她母親氣若游絲道：“巧兒，快謝謝人家。”
田巧兒朝紀明纓鞠了一躬。
姜弄玉忿忿地看了一眼紀明纓，對旁人那麽好幹嘛？姜弄玉倒也不是不想她幫小女孩，而是她認為紀明纓是她的死士，就應該只照顧自己，只關心自己。
姜弄玉朝紀明纓招了招手，叫她過來。
紀明纓知道她又要任性了，但還是邁步走近。
姜弄玉把手裏的那根草丟掉，捋了捋自己散在肩膀前的頭發，從中薅了幾根頭發絲，把這幾根頭發絲繞到紀明纓手腕上，打了個結。
“這是什麽意思？”紀明纓舉起手。
姜弄玉以手支頤：“蓋章。”
“證明你是我的死士，不是別人的死士。”姜弄玉認真道。她手裏沒有公主印章，就只能用頭發替代了。
紀明纓摸了摸手腕上的頭發絲，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薅頭發可疼了。”姜弄玉抱怨，“若不是你整日裏勾三搭四，我也不至於這麽做。”
勾三搭四？紀明纓嘴角抽了抽，小公主又在亂用詞語。
“小姐，平日裏沒有太傅教您讀書嗎？”紀明纓特意更改了一下稱呼。
姜弄玉捂住耳朵，“你不要跟我說讀書兩個字，我聽到就頭疼。”
好了，她已經知道答案了，紀明纓輕聲笑了笑。
田巧兒依稀聽見讀書兩個字，她走近她們倆，仰著頭道：“姐姐，你們都讀過書嗎？”
姜弄玉看著田巧兒，鄭重點頭，“讀過許多，夫子們都誇我是狀元之才。”
原來這個姐姐不止長得和仙女一個樣，學問也好，田巧兒不禁對她生了仰望之心，方才她欺負自己的事情也忘了，田巧兒湊到她身邊，道：“姐姐，你都讀過什麽書？”
“《論語》、《孟子》、《道德經》都讀過一些。”姜弄玉一本正經道。
“那姐姐能跟我講講嗎？”山民向來都很窮，田巧兒家裏從來沒有人讓她讀書，她雙眼充滿渴望地看著姜弄玉。
姜弄玉看向紀明纓，卻只看到她揶揄的眼神，姜弄玉生氣地把田巧兒推到紀明纓身邊，“你讓她給你講。”
紀明纓雖然讀書不多，但書上的內容還記得幾句，足以應付小孩子，紀明纓張口說道：“君子不憂不懼......”
紀明纓說話的聲音很好聽，像潺潺溪流，緩緩流淌，姜弄玉漸漸有了困意，她把頭抵在紀明纓腿上，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睡下。
田巧兒原本是靠著紀明纓聽她說話，頭不斷往下滑，直到躺到紀明纓腿上，漸漸呼吸均勻，入了夢鄉。
紀明纓看著睡在自己腿上的兩個“小孩子”，沒有推開她們，而是把自己已經烤幹的衣服蓋在兩人身上，伴隨著火焰劈啪劈啪的聲音，紀明纓雙手交叉放於腦後，閉上了眼睛。
姜弄玉睡醒之後看到田巧兒和她一起躺在紀明纓腿上，面露不快，她湊到田巧兒耳邊，大聲道：“狼來了。”
田巧兒被她嚇醒，從紀明纓身上跳起來，躥到佛像後面，“狼在哪兒？”
“沒有狼，她騙你呢！”紀明纓說完轉頭看向姜弄玉，“整天騙小孩有意思嗎？”
“有意思。”姜弄玉勾住紀明纓的脖子，在她耳畔道：“十一，我們今天幫完她們就離開這個破地方好嗎？”
紀明纓沒有答應，但也沒有否認，她道：“等幫完那個小孩子再說。”
姜弄玉只當她答應了，畢竟她們身上又不是沒有錢，除非是故意過苦日子的人，才會挑山溝溝住。
因為田巧兒的母親腿被打斷，所以紀明纓背著田巧兒母親，由姜弄玉牽著馬，田巧兒跟在她們身後，往八陂村走。
可是姜弄玉牽一會兒馬就牽累了，她把韁繩遞給田巧兒，自己則優哉游哉地走在紀明纓身旁，紀明纓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的覆雜自不必說，思量片刻，紀明纓還是把韁繩握在了自己手心裏，田巧兒畢竟還小，萬一馬跑了，她根本控制不了。
即便姜弄玉身上沒有負荷任何東西，她走了幾個坡還是走累了，姜弄玉拽著紀明纓的胳膊央求，“我坐馬背上，你牽著馬走好不好。”
其實姜弄玉更想紀明纓背著她，只可惜紀明纓背上背著的是另一個人，她只能騎馬了。
紀明纓額頭青筋直跳，“就還剩幾步路，自己走。”她身上還背著一個人，倘若馬兒突然發瘋，紀明纓沒法保證姜弄玉的安全。
“哦。”雖說姜弄玉應了，但是她所謂的自己走，就是整個人幾乎掛在紀明纓身上，借著她的力走路，等到終於來到田巧兒家門口，姜弄玉才站直身體，從紀明纓身上移開。姜弄玉打量四周，臉上露出明顯的嫌棄之色，就這破房子有必要搶嗎？
房子確實很破，即便紀明纓背著人，稍微一用力，就把大門給踢開了，裏面的人聽到動靜，拿著鐵鍬和斧子，走過來，“田巧兒，你居然還敢帶幫手過來！你的腿也不想要了！”
男人的聲音在看到姜弄玉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我嘞個乖乖，他們山溝溝裏什麽時候出現了這樣一個絕色美人。
註意到男人猥瑣的視線，紀明纓雙眸冷若寒冰，她把馬背上的草席拿下來，將田巧兒的母親放上去，紀明纓連劍都沒有拔，就飛身躍到他們面前，奪了他們的斧子和鐵鍬，雙腿一個橫掃，將方才垂涎姜弄玉的男人踢得摔倒在地，滾到門口，紀明纓手裏的鐵鍬和斧子，對準另外兩個男人的面門，她一字一字道：“房子，還不還？”
兩個男人嚇得腿都哆嗦了，他們甚至沒有看清紀明纓的動作，她就已經飛過來，可見這人武藝之高超，他們顫抖著齊聲道：“還還還。”
“人還賣不賣？”紀明纓又問。
“不賣了，不賣了。”要知道田巧兒背後有這等高手撐腰，他們怎麽敢賣她。
紀明纓用下巴點了一下這兩個男人，“去！”
他們以為是要放過他們，打算灰溜溜走出去，誰知紀明纓開口：“去！一人扇門口的那個男人十個巴掌，才能離開。”
門口那個男人正是田巧兒的叔叔田慶，他被人一腳踢得腰還沒緩過勁來，就見自己的兩個兄弟，朝自己左右開弓，各扇了十個巴掌，扇得他兩耳嗡嗡作響，雙目看不清楚，最後他是被他兩個兄弟擡走的。
田巧兒崇拜地看向紀明纓，“姐姐，你好颯啊！”
姜弄玉也學著田巧兒的聲音，走到紀明纓面前，捧著雙臉道：“姐姐，你好颯啊！”
紀明纓的目光落在姜弄玉身上，嘴角微揚，她這人不惹人生氣的時候，還是挺嬌俏可愛的。
姜弄玉手指勾住紀明纓的小指，嬌聲道：“姐姐，既然我們已經幫了她們，我們可以走了嗎？”
姜弄玉話音一落，田巧兒和田母臉上無一例外地露出憂慮之色。
紀明纓沈吟片刻，“走不了！”
姜弄玉不解，怎麽會走不了！
紀明纓耐心解釋：“田巧兒還小，她母親的腿受了傷，起碼要休養幾個月，我們一走，田巧兒的叔叔就會向田巧兒報仇，所以我必須留在這裏。”
姜弄玉氣得面色漲紅，她走到房內，坐到床上，一邊生氣，一邊揉走得酸麻的腳，所以十一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帶她離開山村，而是想跟她一起久居山村。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田巧兒，救了她，就得負責她的後半生，什麽道理？姜弄玉胸中怒氣無處發洩，她朝門外喊道：“田巧兒，你過來。”
田巧兒乖乖地進屋。
“你給我揉腳！”姜弄玉冷冷道。
“好。”田巧兒應道，姜弄玉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只是讓她揉腳而已，又沒什麽，她經常給母親揉腳。
紀明纓走進來，揮了揮手讓田巧兒走開，隨後沒經過姜弄玉的同意，就把姜弄玉瑩白小巧的腳放到自己身上，“我給你揉。”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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