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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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擔心
姜弄玉此刻還生著她的氣，自然是不想她碰自己的，奈何紀明纓的力氣實在太大了，她沒法掙脫，只能任由她按著自己的腳又捏又揉。
姜弄玉抱怨：“力氣太大了。”
紀明纓只好輕點揉。
“也太小了。”姜弄玉嗔了紀明纓一眼。
紀明纓手上的力道又開始加重。
力道是合適了，姜弄玉猶不滿意，“你放開我，你手臟！”
這話若是讓旁人聽見了，指不定要說一句，倒反天罡，但是紀明纓一聲不吭，無論小公主怎麽作，怎麽鬧，她都不和她爭辯，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過，直到她確定，小公主的腳通過她的按摩，不酸了也不疼了，她才放開手。
出乎她意外的是，方才對她無比嫌棄的小公主，在她收回手後，只是將腳往後縮了縮，臉上不自在道：“你去照顧田巧兒她娘罷，不用管我。”
紀明纓點點頭，去院子裏把還在草席上躺著的田巧兒她娘，抱回了屋裏。
姜弄玉坐在床上，怔怔出神，紀明纓手上有很多薄繭，一寸寸揉捏自己的腳時，會有一股酥麻感直竄骨髓，姜弄玉耳朵泛著薄粉，她忍不住捶了一下床，心中懊惱萬分，就不該讓她碰自己，如果不是那個混賬，她也不會變得那麽奇怪。
紀明纓沒有關註姜弄玉的覆雜心思，她站在屋內，掃過每個角落，皺了皺眉，這個家確實太窮了，床上的破棉被不知道縫了多少碎布制成的，每一塊形狀顏色都不一樣。也沒什麽家具，只有幾張條凳，兩個瓦罐，和三個缺了角的碗。
紀明纓沒什麽關系，但小公主肯定接受不了，而且最讓人頭疼的是這家只有兩個房間，要怎麽分配是一個難題，紀明纓想了想道：“殿下，你和田巧兒住一間，我和田巧兒的母親住一間。”
姜弄玉盯著紀明纓，滿臉寫著拒絕，“我不要跟那個臭小孩一間。”
臭小孩田巧兒沒在這間屋，而是在另一間屋陪著母親，所以沒有聽到姜弄玉嘲諷她，紀明纓心中慶幸了下，道：“我可以和殿下一個屋，但是我們要約法三章。”
居然還要和她約法三章，姜弄玉挑了挑眉，不以為意道：“你說！”
紀明纓指著門口道：“殿下沐浴的時候，把門閂好，等沐浴完再打開，還有殿下要換衣服的時候，也要把門閂好。”
姜弄玉越聽越不對勁，紀明纓把她當什麽了，以為她是那種勾人的妖精麽，所以要處處防著她。
“不行。”姜弄玉咬牙拒絕。
紀明纓雙手抱胸：“殿下若是做不到，那我就住外面。”她隨便找棵樹也能睡。
姜弄玉直勾勾地盯著紀明纓看了半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嗯”了一聲。
紀明纓得到了承諾，正要轉身離開，卻被姜弄玉抓住了手腕。
姜弄玉緩緩站起身，手指屈起在紀明纓胸口畫了個圈，幽幽道：“十一，你在怕什麽？”
紀明纓往後退一步，顫聲道：“殿下，我沒有怕什麽，您莫要多想。”說完，快步走了出去。
姜弄玉在她身後哼了一聲，說白了，十一就是不想照顧她。
她不想照顧也得照顧，姜弄玉玩著肩前的發絲，得意地想，她就賴上十一了，誰也別想把她倆分開。
這屋裏沒什麽吃的，紀明纓若想獲得吃食，還得自己出去打獵，這一回她在山間的小溪裏捕了四條魚回來，把三條放瓦罐裏，燉成魚湯，另外一條，她拎著去了隔壁，打算換點米回來。
隔壁住的這一家人，看到她來，很是熱切，“籍貫是哪裏？父母還在嗎？怎麽跑到我們這山窩窩裏頭了。”
“嬸子，我覺得這地方山清水秀的，你看還能捕到這麽大一條魚。”紀明纓把魚拎起來給她看。
王氏是個愛熱鬧的人，村裏什麽事，她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紀明纓沒來多久，她就知道那個霸占兄弟房子的田慶被她打了，一個女人能打好幾個大老爺們，王氏這輩子沒聽說過這種事，所以她對紀明纓好奇得很，即便紀明纓故意不回答她的問題，她也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你這功夫跟誰學的？學多少年了？”王氏直接上手去摸紀明纓的胳膊。
紀明纓仰頭看了看房頂，道：“嬸子，房頂這兒是不是破了一個小洞，下雨的話會漏雨。”
“是啊，是啊！”王氏點頭。
紀明纓把魚交到王氏手裏，主動飛到房梁上，把那個洞給補上。
王氏仰頭看著紀明纓，越看越喜歡，如果她兒子還在的話，她定要給倆人牽線，這麽好的姑娘，嫁誰家，誰有福。
紀明纓提著兩袋子米回到田家，王氏實在太熱情了，把她家米缸裏一半的米都給了她，就是話多了些，以至於她在她家耽擱了許久，也不知道小公主餓了沒。
“你回來了。”姜弄玉眼神幽怨道。
看來是真餓了，連抱怨她的力氣都沒了，紀明纓凈了手之後，淘米煮粥，燉魚湯。
魚湯的香味很濃，還沒煮好，田巧兒就被勾來了，她圍著紀明纓道：“十一姐姐，有你真好。”
自從她爹死了後，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魚了。
還是小孩子好哄，小公主從來沒對她說過，十一姐姐，你真好。紀明纓淺淺一笑，摸了摸田巧兒的頭頂。
姜弄玉原本也是蹲著的，她忽然站起，抱住紀明纓的腰，嬌聲道：“十一姐姐，人家也要摸摸頭。”
紀明纓抽了抽嘴角，小公主這奇怪的勝負欲啊，紀明纓舉起手，在姜弄玉頭頂摸了摸。
然而等她放下手，小公主也沒從她懷裏離開，正覺奇怪，紀明纓聽到了一聲咳嗽，紀明纓低眼一看，只見姜弄玉雙眼迷離，咳嗽咳得臉都紅了。
紀明纓心頭一跳，生病了？
昨日淋了場雨，她的身子不生病才奇怪。
紀明纓緊緊握住姜弄玉的兩只手，問道：“冷嗎？”
姜弄玉點頭，“冷。”
雖然魚還沒燉入味，紀明纓還是滅了火，分了兩碗魚湯，一碗給田巧兒，一碗給田巧兒母親，隨後把姜弄玉抱回屋，給她蓋上自己的衣服，輕聲安慰：“殿下，我去隔壁問問有沒有治風寒的藥。”
姜弄玉拉住紀明纓的手，不讓她走，“不要走。”
紀明纓眼角沾了急色，“殿下，不要任性。”
“你給我唱幾首山歌，我就好了。”姜弄玉道。
她哪裏會唱什麽山歌，更何況姜弄玉的身體需要的不是山歌，而是藥。紀明纓撫上姜弄玉的額頭，想確定她現在燒到什麽程度了。
然而她的手沒碰到姜弄玉的額頭，就被她躲開。
紀明纓心下奇怪，按住姜弄玉，撫上她的額頭。
姜弄玉心虛地看著紀明纓越來越冷的臉色，她道：“怎麽了？”
“殿下，你裝病！”紀明纓咬著牙迸出這幾個字。
“那又怎麽樣？”姜弄玉揚眉道。
“你......”紀明纓氣得手指發顫，“你可知方才我有多擔心！”
姜弄玉眼睛一亮，“真的嗎？有多擔心。”
紀明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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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弄玉此刻還生著她的氣，自然是不想她碰自己的，奈何紀明纓的力氣實在太大了，她沒法掙脫，只能任由她按著自己的腳又捏又揉。
姜弄玉抱怨：“力氣太大了。”
紀明纓只好輕點揉。
“也太小了。”姜弄玉嗔了紀明纓一眼。
紀明纓手上的力道又開始加重。
力道是合適了，姜弄玉猶不滿意，“你放開我，你手臟！”
這話若是讓旁人聽見了，指不定要說一句，倒反天罡，但是紀明纓一聲不吭，無論小公主怎麽作，怎麽鬧，她都不和她爭辯，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過，直到她確定，小公主的腳通過她的按摩，不酸了也不疼了，她才放開手。
出乎她意外的是，方才對她無比嫌棄的小公主，在她收回手後，只是將腳往後縮了縮，臉上不自在道：“你去照顧田巧兒她娘罷，不用管我。”
紀明纓點點頭，去院子裏把還在草席上躺著的田巧兒她娘，抱回了屋裏。
姜弄玉坐在床上，怔怔出神，紀明纓手上有很多薄繭，一寸寸揉捏自己的腳時，會有一股酥麻感直竄骨髓，姜弄玉耳朵泛著薄粉，她忍不住捶了一下床，心中懊惱萬分，就不該讓她碰自己，如果不是那個混賬，她也不會變得那麽奇怪。
紀明纓沒有關註姜弄玉的覆雜心思，她站在屋內，掃過每個角落，皺了皺眉，這個家確實太窮了，床上的破棉被不知道縫了多少碎布制成的，每一塊形狀顏色都不一樣。也沒什麽家具，只有幾張條凳，兩個瓦罐，和三個缺了角的碗。
紀明纓沒什麽關系，但小公主肯定接受不了，而且最讓人頭疼的是這家只有兩個房間，要怎麽分配是一個難題，紀明纓想了想道：“殿下，你和田巧兒住一間，我和田巧兒的母親住一間。”
姜弄玉盯著紀明纓，滿臉寫著拒絕，“我不要跟那個臭小孩一間。”
臭小孩田巧兒沒在這間屋，而是在另一間屋陪著母親，所以沒有聽到姜弄玉嘲諷她，紀明纓心中慶幸了下，道：“我可以和殿下一個屋，但是我們要約法三章。”
居然還要和她約法三章，姜弄玉挑了挑眉，不以為意道：“你說！”
紀明纓指著門口道：“殿下沐浴的時候，把門閂好，等沐浴完再打開，還有殿下要換衣服的時候，也要把門閂好。”
姜弄玉越聽越不對勁，紀明纓把她當什麽了，以為她是那種勾人的妖精麽，所以要處處防著她。
“不行。”姜弄玉咬牙拒絕。
紀明纓雙手抱胸：“殿下若是做不到，那我就住外面。”她隨便找棵樹也能睡。
姜弄玉直勾勾地盯著紀明纓看了半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嗯”了一聲。
紀明纓得到了承諾，正要轉身離開，卻被姜弄玉抓住了手腕。
姜弄玉緩緩站起身，手指屈起在紀明纓胸口畫了個圈，幽幽道：“十一，你在怕什麽？”
紀明纓往後退一步，顫聲道：“殿下，我沒有怕什麽，您莫要多想。”說完，快步走了出去。
姜弄玉在她身後哼了一聲，說白了，十一就是不想照顧她。
她不想照顧也得照顧，姜弄玉玩著肩前的發絲，得意地想，她就賴上十一了，誰也別想把她倆分開。
這屋裏沒什麽吃的，紀明纓若想獲得吃食，還得自己出去打獵，這一回她在山間的小溪裏捕了四條魚回來，把三條放瓦罐裏，燉成魚湯，另外一條，她拎著去了隔壁，打算換點米回來。
隔壁住的這一家人，看到她來，很是熱切，“籍貫是哪裏？父母還在嗎？怎麽跑到我們這山窩窩裏頭了。”
“嬸子，我覺得這地方山清水秀的，你看還能捕到這麽大一條魚。”紀明纓把魚拎起來給她看。
王氏是個愛熱鬧的人，村裏什麽事，她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紀明纓沒來多久，她就知道那個霸占兄弟房子的田慶被她打了，一個女人能打好幾個大老爺們，王氏這輩子沒聽說過這種事，所以她對紀明纓好奇得很，即便紀明纓故意不回答她的問題，她也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你這功夫跟誰學的？學多少年了？”王氏直接上手去摸紀明纓的胳膊。
紀明纓仰頭看了看房頂，道：“嬸子，房頂這兒是不是破了一個小洞，下雨的話會漏雨。”
“是啊，是啊！”王氏點頭。
紀明纓把魚交到王氏手裏，主動飛到房梁上，把那個洞給補上。
王氏仰頭看著紀明纓，越看越喜歡，如果她兒子還在的話，她定要給倆人牽線，這麽好的姑娘，嫁誰家，誰有福。
紀明纓提著兩袋子米回到田家，王氏實在太熱情了，把她家米缸裏一半的米都給了她，就是話多了些，以至於她在她家耽擱了許久，也不知道小公主餓了沒。
“你回來了。”姜弄玉眼神幽怨道。
看來是真餓了，連抱怨她的力氣都沒了，紀明纓凈了手之後，淘米煮粥，燉魚湯。
魚湯的香味很濃，還沒煮好，田巧兒就被勾來了，她圍著紀明纓道：“十一姐姐，有你真好。”
自從她爹死了後，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魚了。
還是小孩子好哄，小公主從來沒對她說過，十一姐姐，你真好。紀明纓淺淺一笑，摸了摸田巧兒的頭頂。
姜弄玉原本也是蹲著的，她忽然站起，抱住紀明纓的腰，嬌聲道：“十一姐姐，人家也要摸摸頭。”
紀明纓抽了抽嘴角，小公主這奇怪的勝負欲啊，紀明纓舉起手，在姜弄玉頭頂摸了摸。
然而等她放下手，小公主也沒從她懷裏離開，正覺奇怪，紀明纓聽到了一聲咳嗽，紀明纓低眼一看，只見姜弄玉雙眼迷離，咳嗽咳得臉都紅了。
紀明纓心頭一跳，生病了？
昨日淋了場雨，她的身子不生病才奇怪。
紀明纓緊緊握住姜弄玉的兩只手，問道：“冷嗎？”
姜弄玉點頭，“冷。”
雖然魚還沒燉入味，紀明纓還是滅了火，分了兩碗魚湯，一碗給田巧兒，一碗給田巧兒母親，隨後把姜弄玉抱回屋，給她蓋上自己的衣服，輕聲安慰：“殿下，我去隔壁問問有沒有治風寒的藥。”
姜弄玉拉住紀明纓的手，不讓她走，“不要走。”
紀明纓眼角沾了急色，“殿下，不要任性。”
“你給我唱幾首山歌，我就好了。”姜弄玉道。
她哪裏會唱什麽山歌，更何況姜弄玉的身體需要的不是山歌，而是藥。紀明纓撫上姜弄玉的額頭，想確定她現在燒到什麽程度了。
然而她的手沒碰到姜弄玉的額頭，就被她躲開。
紀明纓心下奇怪，按住姜弄玉，撫上她的額頭。
姜弄玉心虛地看著紀明纓越來越冷的臉色，她道：“怎麽了？”
“殿下，你裝病！”紀明纓咬著牙迸出這幾個字。
“那又怎麽樣？”姜弄玉揚眉道。
“你......”紀明纓氣得手指發顫，“你可知方才我有多擔心！”
姜弄玉眼睛一亮，“真的嗎？有多擔心。”
紀明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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