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誤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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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誤碰
紀明纓把劍擱在案上，笑道：“殿下，我雖然是您的死士，但並沒有和您簽賣身契。”
姜弄玉怔怔地出神，她當然知道，但是她看見那人對紀明纓如此熱切，心裏莫名的不舒坦，那人肯定是想要紀明纓當她們客棧的護衛，若紀明纓當了她們客棧的護衛，誰來照顧她？
想到此處，姜弄玉更加難受，她不管什麽賣身契，紀明纓就是只能聽從於她。
“你和那個太監一樣，就是看我失勢，所以欺負我。”姜弄玉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落下。
紀明纓頭都大了，姜弄玉但凡只要說不過，就會掉眼淚，偏偏這一招對她又很有用，紀明纓忙道：“殿下，我保證，我只是您一個人的死士。”
“保證沒用。”姜弄玉嘟著嘴道：“一會兒她來找你，你不許理她。”
“殿下，你身上披的外衣，還是我從她那裏要過來的。”紀明纓指出這一點，是想讓姜弄玉不要那麽針對她。
“我差點忘了。”姜弄玉果斷地把外衣脫下，扔到紀明纓懷裏，“這衣服那麽臭，我一點也不喜歡。”
明明不久之前，她還誇這件絳紫色織錦罩衣的料子又輕薄又柔軟，分明是恨屋及烏。
紀明纓把衣服疊好，轉頭溫聲道：“殿下，她畢竟是客棧老板娘的女兒，倘若我們對她置之不理，把她惹惱了，把我們趕出去怎麽辦？殿下， 你還想住山洞嗎？”
姜弄玉冷哼一聲，“十一，你不許和她多說什麽。”
從你不許理她，到不許和她多說什麽，紀明纓心知姜弄玉這是口風松動了，紀明纓清冷的眉目閃著笑意，“公主殿下，十一會謹記您的吩咐。”
驀地，敲門聲傳來，店小二在外頭喊：“客官，您的熱水，給您擡上來了。”
紀明纓向姜弄玉瞧了一眼，“殿下，該沐浴了。”這句話的話外之音是，殿下，您該回自己的房間了。
姜弄玉也知道她該回了，她走到房間門口，又折了回來，一雙晶亮的眸子盯著紀明纓，“我洗澡時不能沒有服侍的人。”
“更何況我現在穿著褻衣，出不了門，十一，我就要在你房間待著。”姜弄玉不等紀明纓答應，就坐在紀明纓懷裏，似乎纏定她了。
烏黑的頭發散在紀明纓懷中，柔弱無骨的少女的身軀，和她緊貼著，紀明纓突然有一種心臟一滯的感覺，店小二的聲音隔著門板又一次傳來，“客官？”
“來了！”紀明纓直起身，將姜弄玉推開，“殿下，先等我把水擡進來。”
紀明纓只把門打開一個小縫，以免小二看到只穿著褻衣的姜弄玉，她沖小二道：“你把熱水放門口，我自會擡進去。”
店小二放下水桶，人還沒走幾步，突然頓住，回頭道：“您的妹妹怎麽不見了，我站在她房間門口敲了好久，也沒見她開門。”
“她就在我這裏。”紀明纓微笑道。
小二便也不多說什麽，只當是姐妹情深。
熱水註滿大半個浴桶，紀明纓試了下水溫，正好合適，她往姜弄玉那裏看了一眼，“公主殿下，你先洗。”
姜弄玉想到自己要在一個死士面前赤身裸體，臉頰不禁泛紅，她指著紀明纓道：“你，閉上眼。”
大概是擔心紀明纓不守承諾，她又道：“你把雙眼蒙住。”
“何須那般費事，我去殿下的房間侯著吧！”紀明纓巴不得離開這裏。
“不，你必須得守著我。”姜弄玉揚起下巴，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既要她守著她，又必須得蒙著眼，紀明纓長嘆一聲，她怎麽就遇上這麽一位又嬌又柔又難纏的主。
姜弄玉看出紀明纓不樂意，可她容不得紀明纓不樂意，姜弄玉取了房間裏原本存放好的帕子，走到紀明纓的面前，好在紀明纓雖然抗拒，但沒有阻攔她的動作，姜弄玉順利地用帕子把紀明纓的眼睛蒙上。
淅淅瀝瀝的水聲，傳到紀明纓耳畔，紀明纓人生頭一回恨自己耳力如此之佳，僅通過聽到的聲音，就能想象出公主殿下的動作。
公主殿下應是掬了一捧水往自己身上潑，水流順著飽滿的雪峰往下流，在水面上濺了幾滴，姜弄玉瑩白如玉的雙肩上，有水珠點點，似是珍珠落入玉盤，姜弄玉仰起頭，雙腿在水裏屈起，她洗得很舒服，所以忍不住喘息了一聲，細碎的聲音從她的口中吐出，能把人的神智徹底擊碎。
紀明纓忍不住在心裏念了靜心訣，這是一種調理內息的口訣，以往在毗鄰鬧市的房間裏睡覺，她都沒有用過靜心訣，可是此時此刻，卻覺得非用靜心訣不可，否則有些熬不住。
終於，姜弄玉洗好了，她讓紀明纓從屏風後走過來，扶她去穿衣服。
紀明纓繞過屏風，走到浴桶前，微微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殿下。”
姜弄玉扶著紀明纓的手跨過浴桶，姜弄玉腳踩木屐走向一個銅架，上面置放著沐浴後可以穿的寢衣，寢衣由客棧贈送，如此周到的服務，也算對得起紀明纓花的銀子。
唯有姜弄玉腳下的木屐，讓她充滿了不適感，實在是太不合腳了，她只走了幾步路，就腳下一個趔趄，朝紀明纓跌去，紀明纓慌忙扶住她，這一接觸不可避免地碰到光滑細膩的肌膚。
紀明纓還下意識捏了一下她的手臂，直到反應過來自己力道很重，才松開手。
姜弄玉自然也感覺到了，她狠狠瞪了紀明纓一眼，嗔怪道：“十一，你捏得我好痛。”
“十一，我討厭你。”姜弄玉嘴上說著討厭，身體卻沒有移開半分。
並不是因為她不想從紀明纓身上起來，而是她真的太怕摔了，姜弄玉報覆般捏了一下紀明纓的後腰，她道：“你抱著我，把我放到床上，再把架子上的寢衣拿過來。”
紀明纓額頭上冒出細汗，方才的觸感似乎還留存在掌心，她實在不敢再觸碰姜弄玉光裸的身軀，可姜弄玉居然還要她抱著她，紀明纓只能雙手握拳，沿著姜弄玉的肩膀往下探，找到腰窩，才伸開手掌，摟緊纖腰，微微躬身，將姜弄玉整個抱了起來。
姜弄玉坐在床上，穿上寢衣，看著靜默地側坐在凳子上的紀明纓，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她道：“十一，咱們玩個游戲罷！”
紀明纓的耳朵紅通通的，人也處於呆楞之中，根本沒聽到姜弄玉說話，自然也沒有回應。
姜弄玉沖她又喊了一次：“十一，咱們玩個游戲罷。”
“什麽游戲。”紀明纓擡起手，欲要解開蒙在眼睛上的帕子。
“不要解開，這樣就不好玩了。”說著，姜弄玉就把床上的枕頭往紀明纓丟去，“你若是接不到......”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閃過，那個枕頭，被紀明纓穩穩地拿在手裏，她挑眉道：“接不到，會怎麽樣。”
“你若是接不到的話，就得哄我睡覺。”姜弄玉笑吟吟地丟出她洗澡前脫下來的舊衣。
紀明纓依舊順利地接到手中，姜弄玉微微皺眉，她這回扔的方向離她那麽遠，她居然還能瞬移到那裏，姜弄玉心裏不服氣，站起來，走到案邊，將案上的盤子，往紀明纓頭頂扔，誰知紀明纓手上雖然沒法拿了，卻能用嘴叼住。
“你好強哦。”姜弄玉說話酸溜溜的。
紀明纓沒料到姜弄玉居然會認可她，她展顏笑道：“殿下，你不希望我強嗎？”
才不是，她是想要紀明纓哄她睡覺，現在可好，她又拿什麽來要求紀明纓哄她，她當然可以直接命令她，但這和贏了之後得到獎勵的感覺完全不同，她更希望是後者。
姜弄玉悶悶不樂，“你就不能沒那麽強嗎？這樣我就能贏了。”
原來她是在為此感到不開心，紀明纓解開帕子，走到她身前，正要應下哄她睡覺的事，忽然一陣敲門聲響起，是那個少女的聲音，她道：“女俠，我想和你敘一敘，可以嗎？”
姜弄玉連忙把紗帳放下，掀開被子鉆起來，她道：“你快答應她。”
紀明纓微微一怔，她又要搞什麽鬼，紀明纓把手上的東西一一放回原來的位置，才站起身去開門，施綺珠道：“女俠，我有一件事想請求您。”
紀明纓把她迎進來，兩人面對面坐下，“什麽事？”
“在此之前，我想先問問您的名字？”施綺珠盯著紀明纓的眼睛道。
“十一，我是江湖人士，沒有姓，只有名，你呢？怎麽稱呼。”紀明纓淡淡道。
“施綺珠，十一姐姐，可以喚我綺珠妹妹，十一姐姐，若不是你，我恐怕就沒命了，那時，我坐在轎子裏，聽到那群劫匪的聲音，連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她們聽到我是女子，就要對我行不軌之事，是你，從天而降救了我。”施綺珠說到動情之處，忍不住握住紀明纓的手。
紀明纓抽出手，笑道：“無妨，舉手之勞。”
鉆在被子裏的姜弄玉惱得不行，她是她的死士，怎麽可以救旁人，當然了，救人沒什麽錯，她不救那個女子，女子就可能遭難，但她不能救完人之後，拿了東西立馬走人嗎？為什麽還要讓被救的少女對她記憶深刻，姜弄玉撇了撇嘴，一張俏臉上盡是不滿。
“十一姐姐，今日我見你武功高強，不禁起了欽佩之心，不知道我能不能請您做我的武師，教我一些基本的強身健體的功夫。”施綺珠雙眼充滿期待地看著紀明纓。
“有沒有工錢？”紀明纓眼眸閃爍道。
“有的，當然有。”施綺珠比了下手指，“一個月二十兩銀子，您看行嗎？”
二十兩？這位大小姐可真大方，紀明纓連忙答應：“施小姐，我願意做您的武師。”
“我不答應。”姜弄玉掀開被子，撥開紗簾，探出身來，阻攔道。
紀明纓只看了她一眼，視線便移到施綺珠身上，“施小姐，我妹妹的話，不算數，咱們就這麽定了。”
說完，紀明纓站起身，似乎是要送施綺珠出去，施綺珠從善如流地跟著她往外走，到了門口，紀明纓和她簡單道個別，就回到了房間。
“公主殿下，我只是答應做她武師而已，又不是答應做她的護衛。”紀明纓正色道。
“可是，可是，這樣的話，你就不能照顧我了啊！”姜弄玉道。
紀明纓盯著姜弄玉，心道，她果然是在擔心這一點，“殿下，沒有銀子，我如何照顧好你。”
姜弄玉恍然大悟，原來她是沒錢了，姜弄玉從來沒有短過銀兩，自然沒有想到這一點，她擡眼，幽幽道：“真的很缺嗎？”
紀明纓點頭。
姜弄玉苦著臉，眉頭緊皺，似乎是陷入了思考當中，沒過多時，姜弄玉臉上忽然綻放出笑容，如雨後初霽，春水化冰，她道：“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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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明纓把劍擱在案上，笑道：“殿下，我雖然是您的死士，但並沒有和您簽賣身契。”
姜弄玉怔怔地出神，她當然知道，但是她看見那人對紀明纓如此熱切，心裏莫名的不舒坦，那人肯定是想要紀明纓當她們客棧的護衛，若紀明纓當了她們客棧的護衛，誰來照顧她？
想到此處，姜弄玉更加難受，她不管什麽賣身契，紀明纓就是只能聽從於她。
“你和那個太監一樣，就是看我失勢，所以欺負我。”姜弄玉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落下。
紀明纓頭都大了，姜弄玉但凡只要說不過，就會掉眼淚，偏偏這一招對她又很有用，紀明纓忙道：“殿下，我保證，我只是您一個人的死士。”
“保證沒用。”姜弄玉嘟著嘴道：“一會兒她來找你，你不許理她。”
“殿下，你身上披的外衣，還是我從她那裏要過來的。”紀明纓指出這一點，是想讓姜弄玉不要那麽針對她。
“我差點忘了。”姜弄玉果斷地把外衣脫下，扔到紀明纓懷裏，“這衣服那麽臭，我一點也不喜歡。”
明明不久之前，她還誇這件絳紫色織錦罩衣的料子又輕薄又柔軟，分明是恨屋及烏。
紀明纓把衣服疊好，轉頭溫聲道：“殿下，她畢竟是客棧老板娘的女兒，倘若我們對她置之不理，把她惹惱了，把我們趕出去怎麽辦？殿下， 你還想住山洞嗎？”
姜弄玉冷哼一聲，“十一，你不許和她多說什麽。”
從你不許理她，到不許和她多說什麽，紀明纓心知姜弄玉這是口風松動了，紀明纓清冷的眉目閃著笑意，“公主殿下，十一會謹記您的吩咐。”
驀地，敲門聲傳來，店小二在外頭喊：“客官，您的熱水，給您擡上來了。”
紀明纓向姜弄玉瞧了一眼，“殿下，該沐浴了。”這句話的話外之音是，殿下，您該回自己的房間了。
姜弄玉也知道她該回了，她走到房間門口，又折了回來，一雙晶亮的眸子盯著紀明纓，“我洗澡時不能沒有服侍的人。”
“更何況我現在穿著褻衣，出不了門，十一，我就要在你房間待著。”姜弄玉不等紀明纓答應，就坐在紀明纓懷裏，似乎纏定她了。
烏黑的頭發散在紀明纓懷中，柔弱無骨的少女的身軀，和她緊貼著，紀明纓突然有一種心臟一滯的感覺，店小二的聲音隔著門板又一次傳來，“客官？”
“來了！”紀明纓直起身，將姜弄玉推開，“殿下，先等我把水擡進來。”
紀明纓只把門打開一個小縫，以免小二看到只穿著褻衣的姜弄玉，她沖小二道：“你把熱水放門口，我自會擡進去。”
店小二放下水桶，人還沒走幾步，突然頓住，回頭道：“您的妹妹怎麽不見了，我站在她房間門口敲了好久，也沒見她開門。”
“她就在我這裏。”紀明纓微笑道。
小二便也不多說什麽，只當是姐妹情深。
熱水註滿大半個浴桶，紀明纓試了下水溫，正好合適，她往姜弄玉那裏看了一眼，“公主殿下，你先洗。”
姜弄玉想到自己要在一個死士面前赤身裸體，臉頰不禁泛紅，她指著紀明纓道：“你，閉上眼。”
大概是擔心紀明纓不守承諾，她又道：“你把雙眼蒙住。”
“何須那般費事，我去殿下的房間侯著吧！”紀明纓巴不得離開這裏。
“不，你必須得守著我。”姜弄玉揚起下巴，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既要她守著她，又必須得蒙著眼，紀明纓長嘆一聲，她怎麽就遇上這麽一位又嬌又柔又難纏的主。
姜弄玉看出紀明纓不樂意，可她容不得紀明纓不樂意，姜弄玉取了房間裏原本存放好的帕子，走到紀明纓的面前，好在紀明纓雖然抗拒，但沒有阻攔她的動作，姜弄玉順利地用帕子把紀明纓的眼睛蒙上。
淅淅瀝瀝的水聲，傳到紀明纓耳畔，紀明纓人生頭一回恨自己耳力如此之佳，僅通過聽到的聲音，就能想象出公主殿下的動作。
公主殿下應是掬了一捧水往自己身上潑，水流順著飽滿的雪峰往下流，在水面上濺了幾滴，姜弄玉瑩白如玉的雙肩上，有水珠點點，似是珍珠落入玉盤，姜弄玉仰起頭，雙腿在水裏屈起，她洗得很舒服，所以忍不住喘息了一聲，細碎的聲音從她的口中吐出，能把人的神智徹底擊碎。
紀明纓忍不住在心裏念了靜心訣，這是一種調理內息的口訣，以往在毗鄰鬧市的房間裏睡覺，她都沒有用過靜心訣，可是此時此刻，卻覺得非用靜心訣不可，否則有些熬不住。
終於，姜弄玉洗好了，她讓紀明纓從屏風後走過來，扶她去穿衣服。
紀明纓繞過屏風，走到浴桶前，微微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殿下。”
姜弄玉扶著紀明纓的手跨過浴桶，姜弄玉腳踩木屐走向一個銅架，上面置放著沐浴後可以穿的寢衣，寢衣由客棧贈送，如此周到的服務，也算對得起紀明纓花的銀子。
唯有姜弄玉腳下的木屐，讓她充滿了不適感，實在是太不合腳了，她只走了幾步路，就腳下一個趔趄，朝紀明纓跌去，紀明纓慌忙扶住她，這一接觸不可避免地碰到光滑細膩的肌膚。
紀明纓還下意識捏了一下她的手臂，直到反應過來自己力道很重，才松開手。
姜弄玉自然也感覺到了，她狠狠瞪了紀明纓一眼，嗔怪道：“十一，你捏得我好痛。”
“十一，我討厭你。”姜弄玉嘴上說著討厭，身體卻沒有移開半分。
並不是因為她不想從紀明纓身上起來，而是她真的太怕摔了，姜弄玉報覆般捏了一下紀明纓的後腰，她道：“你抱著我，把我放到床上，再把架子上的寢衣拿過來。”
紀明纓額頭上冒出細汗，方才的觸感似乎還留存在掌心，她實在不敢再觸碰姜弄玉光裸的身軀，可姜弄玉居然還要她抱著她，紀明纓只能雙手握拳，沿著姜弄玉的肩膀往下探，找到腰窩，才伸開手掌，摟緊纖腰，微微躬身，將姜弄玉整個抱了起來。
姜弄玉坐在床上，穿上寢衣，看著靜默地側坐在凳子上的紀明纓，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她道：“十一，咱們玩個游戲罷！”
紀明纓的耳朵紅通通的，人也處於呆楞之中，根本沒聽到姜弄玉說話，自然也沒有回應。
姜弄玉沖她又喊了一次：“十一，咱們玩個游戲罷。”
“什麽游戲。”紀明纓擡起手，欲要解開蒙在眼睛上的帕子。
“不要解開，這樣就不好玩了。”說著，姜弄玉就把床上的枕頭往紀明纓丟去，“你若是接不到......”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閃過，那個枕頭，被紀明纓穩穩地拿在手裏，她挑眉道：“接不到，會怎麽樣。”
“你若是接不到的話，就得哄我睡覺。”姜弄玉笑吟吟地丟出她洗澡前脫下來的舊衣。
紀明纓依舊順利地接到手中，姜弄玉微微皺眉，她這回扔的方向離她那麽遠，她居然還能瞬移到那裏，姜弄玉心裏不服氣，站起來，走到案邊，將案上的盤子，往紀明纓頭頂扔，誰知紀明纓手上雖然沒法拿了，卻能用嘴叼住。
“你好強哦。”姜弄玉說話酸溜溜的。
紀明纓沒料到姜弄玉居然會認可她，她展顏笑道：“殿下，你不希望我強嗎？”
才不是，她是想要紀明纓哄她睡覺，現在可好，她又拿什麽來要求紀明纓哄她，她當然可以直接命令她，但這和贏了之後得到獎勵的感覺完全不同，她更希望是後者。
姜弄玉悶悶不樂，“你就不能沒那麽強嗎？這樣我就能贏了。”
原來她是在為此感到不開心，紀明纓解開帕子，走到她身前，正要應下哄她睡覺的事，忽然一陣敲門聲響起，是那個少女的聲音，她道：“女俠，我想和你敘一敘，可以嗎？”
姜弄玉連忙把紗帳放下，掀開被子鉆起來，她道：“你快答應她。”
紀明纓微微一怔，她又要搞什麽鬼，紀明纓把手上的東西一一放回原來的位置，才站起身去開門，施綺珠道：“女俠，我有一件事想請求您。”
紀明纓把她迎進來，兩人面對面坐下，“什麽事？”
“在此之前，我想先問問您的名字？”施綺珠盯著紀明纓的眼睛道。
“十一，我是江湖人士，沒有姓，只有名，你呢？怎麽稱呼。”紀明纓淡淡道。
“施綺珠，十一姐姐，可以喚我綺珠妹妹，十一姐姐，若不是你，我恐怕就沒命了，那時，我坐在轎子裏，聽到那群劫匪的聲音，連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她們聽到我是女子，就要對我行不軌之事，是你，從天而降救了我。”施綺珠說到動情之處，忍不住握住紀明纓的手。
紀明纓抽出手，笑道：“無妨，舉手之勞。”
鉆在被子裏的姜弄玉惱得不行，她是她的死士，怎麽可以救旁人，當然了，救人沒什麽錯，她不救那個女子，女子就可能遭難，但她不能救完人之後，拿了東西立馬走人嗎？為什麽還要讓被救的少女對她記憶深刻，姜弄玉撇了撇嘴，一張俏臉上盡是不滿。
“十一姐姐，今日我見你武功高強，不禁起了欽佩之心，不知道我能不能請您做我的武師，教我一些基本的強身健體的功夫。”施綺珠雙眼充滿期待地看著紀明纓。
“有沒有工錢？”紀明纓眼眸閃爍道。
“有的，當然有。”施綺珠比了下手指，“一個月二十兩銀子，您看行嗎？”
二十兩？這位大小姐可真大方，紀明纓連忙答應：“施小姐，我願意做您的武師。”
“我不答應。”姜弄玉掀開被子，撥開紗簾，探出身來，阻攔道。
紀明纓只看了她一眼，視線便移到施綺珠身上，“施小姐，我妹妹的話，不算數，咱們就這麽定了。”
說完，紀明纓站起身，似乎是要送施綺珠出去，施綺珠從善如流地跟著她往外走，到了門口，紀明纓和她簡單道個別，就回到了房間。
“公主殿下，我只是答應做她武師而已，又不是答應做她的護衛。”紀明纓正色道。
“可是，可是，這樣的話，你就不能照顧我了啊！”姜弄玉道。
紀明纓盯著姜弄玉，心道，她果然是在擔心這一點，“殿下，沒有銀子，我如何照顧好你。”
姜弄玉恍然大悟，原來她是沒錢了，姜弄玉從來沒有短過銀兩，自然沒有想到這一點，她擡眼，幽幽道：“真的很缺嗎？”
紀明纓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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