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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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搗亂
“我要和她一起訓練！”姜弄玉見紀明纓眉頭緊皺，一邊撒嬌，一邊搖晃紀明纓的胳膊，“十一，你教一個人也是教，教兩個人也是教，加上我嘛！”
紀明纓狐疑地看了姜弄玉一眼，你真的會好好訓練？
姜弄玉註意到紀明纓的眼神，昂起下巴道：“十一，你不要瞧不起我，倘若我不是體弱多病，我也和其他皇子皇女一樣參與射獵習武了。”
紀明纓斂眉一笑，“殿下，習武一事，最忌諱半途而廢。”
“你廢話好多，十一。”姜弄玉眼睛心虛地往上瞄了瞄。
紀明纓輕笑，轉身將衣服脫下，走向浴桶。
姜弄玉在看到她裸背的剎那，立即閉上眼，隨即又緩慢地睜開一只眼睛，向紀明纓望過去，紀明纓的背部緊實，腰線流暢，有常年習武之人才有的薄肌，可是......
她的背上怎麽有那麽多疤痕，姜弄玉微楞，當死士要受那麽多傷啊，姜弄玉倒也不是起了惻隱之心，她只是稍微有點討厭外公了，為什麽要下死手訓練死士，萬一紀明纓在訓練中重傷死了，今日她就沒有保護她的人了。
看在她受過那麽多傷的份上，姜弄玉決定，以後若是和瑯華公主匯合，她會請求她賞紀明纓一個軍職。
嘩啦啦的水聲傳來，姜弄玉雙頰漸漸起了一層薄粉，她朝紀明纓道：“十一，你怎麽可以用我用過的洗澡水。”
這樣的話，就相當於兩人一起沐浴了，她才不要，姜弄玉心裏泛起別樣的感覺，紀明纓怎麽一點也不嫌棄，那是她的洗澡水，如果是她，定然是嫌棄的。
不管了，姜弄玉仰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心道，她不嫌棄是她的事，但她絕不要變成十一這樣。
紀明纓披著衣服走過來時，發現姜弄玉已經睡著了，睡著後的姜弄玉格外乖巧，以至於紀明纓瞧著比白日裏更美了幾分。
烏發紅唇，肌膚如雪，紀明纓承認，闖蕩江湖這麽多年，姜弄玉是唯一一個，她每次見到，都會被她的容貌驚艷的女子。
偏偏又是這種性子，紀明纓勾了勾唇，也就她能容忍她一二了，旁人定然是受不了的。
紀明纓沒有到姜弄玉身旁側躺下，她尋了根繩子，系在東西兩側的房梁上，飛身而起，躺在繩子上睡覺。
姜弄玉是被外面的走路聲吵醒的，這裏是客棧，住的人也不少，卻遠遠沒有宮裏人多，可是這裏不像宮裏，沒人會註意她在休息，特意放輕腳步。
姜弄玉下意識叫了一句，“靜蘭。”
下一瞬，姜弄玉才清醒過來，靜蘭已經死了，姜弄玉翻身下床，一邊穿鞋，一邊將目光定在床尾的一疊衣服上，好像是新買的，是十一給她買的？
陽光從窗欞的格子裏細細透進來，落在那件衣服上，襯出衣服柔亮的光澤，應是極好的料子。
姜弄玉穿好鞋後，把衣服拿在手裏，細細地看，那衣服料子是錦緞的，雖比不上宮裏的料子，但也算得上貴重。
繡鞋也是極舒適的，上面沒有鑲珍珠，可是繡的圖樣，格外可愛，是一只臥著的貓，可見買鞋的人，一定是精挑細選，才買了這雙。
姜弄玉穿好衣服後，走到外面，找路過的店小二詢問道：“十一在哪？”
那小二看見她，怔怔地看了她好一會兒，他們這裏怎麽還出了個天仙，她的模樣太過艷麗，可是又不流於俗艷，似牡丹花，帶著一種天生的高貴感。
好半晌，店小二才從美貌的震懾中回過神，他道：“人在後院，正在教小姐練武。”
姜弄玉恨恨地看了店小二一眼，十一怎麽不叫醒她。
店小二不知道自己是被人牽連了，他還以為他是得罪了這個美人，下意識想道歉，姜弄玉已然飛奔下樓，只給他留下一抹倩影，和一縷淡淡的香氣。
姜弄玉奔到後院，入目便是紀明纓幫施綺珠活動胳膊的場景，她的手按在施綺珠的胳膊上，兩人格外親昵。
姜弄玉疾步上前，“十一，我也要。”
紀明纓納悶地看了姜弄玉一眼，施綺珠是練得太急，練得太久，所以筋骨酸麻，她才幫她舒緩，姜弄玉這是為何？
姜弄玉可不管這些，她的死士憑什麽要幫別人按摩，姜弄玉伸出胳膊，橫在紀明纓面前，“十一。”
姜弄玉的咬字極重，一雙盈盈美眸緊盯著紀明纓，似乎她不幫她，她就不罷休，紀明纓只好將她拉到一邊，“妹妹，施小姐是乏了，你呢？”
“我來找你，從樓上奔到樓下，我也乏了。”姜弄玉理直氣壯道。
紀明纓嘴角抽了抽，那幾步路居然也能讓她累著，幸好她醒來時，沒有叫她，否則還不知道姜弄玉要怎麽折騰她。
雖然無奈，紀明纓還是給姜弄玉按了按胳膊，姜弄玉胳膊很細，紀明纓生怕自己沒輕沒重，傷到她，所以按得很慢。
沒有得到想象中的舒服，姜弄玉睨了紀明纓一眼，“十一，你技術好差。”
明明是她給她按摩，紀明纓還要受她責怪，紀明纓也覺得她實在沒必要對大小姐言聽計從，紀明纓停下手中的動作，繼續去教施綺珠。
施綺珠一邊認真地聽紀明纓說一些基本招式，一邊向姜弄玉看過去，她道：“十一，你這個妹妹實在是太嬌縱了，和你的個性天差地別。”
紀明纓淺淺一笑，畢竟是千嬌百寵長大的公主，不嬌縱倒稀奇了。
施綺珠看了一眼紀明纓，忍不住又向姜弄玉望了一眼，若真是她的妹妹，倒好辦，就怕那人不是她的親妹妹。
紀明纓武力高強，且有俠義心腸，在施綺珠眼裏，是最好的結親人選，比母親給她選的那些紈絝子弟，不知道好多少。
雖然和女子結親會有一些閑言碎語，但是在臨康城女女結親的例子不止一個，久了大家也習慣了。
而且母親總勸她選一個夫婿，也是因為怕她一個女子守不住偌大的家業，可是紀明纓比所有的男子都強，和她結親，還怕被外人覬覦？還需要擔心被流氓地痞騷擾？
固然施綺珠對紀明纓沒有什麽小女孩的情愫，可對於她們這種生意人，感情就是次要的，她只想讓紀明纓和她在一起，幫她守家業，至於其他的沒那麽重要。
即便紀明纓不願意與她結親，施綺珠也想把她留在客棧，她的確缺一個忠心，而且武功高強的夥計。
只要不出變故，施綺珠相信此事一定能成，這世界上沒人不愛錢，而她恰好不缺錢。
施綺珠取出懷裏的帕子，去給紀明纓的額頭擦汗，“十一姐姐，你看你教我那麽久，額頭都出汗了。”
施綺珠如此體貼，就是想跟姜弄玉形成一個對比，不管姜弄玉是不是她的親妹妹，那樣任性的人在身邊，她越體貼，紀明纓越會覺得她珍貴。
“謝謝。”紀明纓沒有讓她給擦，而是自己拿過帕子擦汗。畢竟她是施小姐雇來的武師，這位施小姐給她付了二十兩銀子，還來照顧她，紀明纓只覺得不合適。
姜弄玉看著兩人眉來眼去，心裏發緊，這個施小姐，可真是哪哪都好，又溫柔又體貼又大方，她也要學她，吸引紀明纓的主意嗎？一轉念間，姜弄玉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她是公主殿下，紀明纓是她的死士，她不需要，姜弄玉走到紀明纓身旁，道：“十一，我額頭上也有汗，你給我擦一擦。”
她就在後院站了一會兒，便到走廊躲太陽了，哪裏會有汗，紀明纓知道是公主殿下的氣性又上來了，她伸手給她隨便擦了兩下。
姜弄玉看著施綺珠，雙手捧臉得意地笑了一下，隨後轉過頭對紀明纓道：“十一，你方才都教了她什麽？我也要學。”
紀明纓瞧她一眼，道：“蹲馬步。”
姜弄玉一想到要做那麽醜的姿勢，立刻往後退了幾步，“我還是看著你們吧！”
紀明纓嘴角勾起，她就猜到公主殿下不願意蹲馬步，才故意說的，紀明纓只希望姜弄玉不要來湊熱鬧，乖乖在客棧等著她。
紀明纓給施綺珠比劃了幾招，這幾招都可以用來對付那些沒有學過武的普通人，有鎖喉，踢襠，插眼等，倘若施綺珠學會了，足以對付一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普通男子。
施綺珠學得很認真，一炷香後，施綺珠雙目柔情地看著紀明纓，“十一姐姐，你應該渴了吧，我給你準備了上好的茶水，等你品嘗。”
就在此時，一個店小二端著托盤穿過角門走到兩人面前，托盤上有三杯水，應該是她們三人一人一杯，教了那麽久，紀明纓確實口幹舌燥，正當她想要拿起一杯茶品嘗的時候，施綺珠率先拿起一杯茶送到紀明纓嘴邊，“十一姐姐，你喝。”
紀明纓不僅雙唇緊閉，沒有喝那杯茶，還側過身去，伸手拿了另一杯茶來，她面色尷尬道：“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姜弄玉一直盯緊兩人的動作，見施綺珠給紀明纓餵茶喝，心裏不得勁起來，她不得勁，就要紀明纓不得勁，姜弄玉指著托盤上的茶道：“十一，你過來，餵我喝。”
紀明纓依言端茶過來，餵給她喝，姜弄玉喝完，身心舒暢了許多。
紀明纓看著她，雙眼一瞇，她已經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做了，紀明纓回到施綺珠身邊道：“小姐，您也看到了，我妹妹的性格就是這樣，您還是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武師來看待吧，否則我妹妹還不知道要鬧成什麽樣！”
這話說得不能再明白了，施綺珠臉色略有些尷尬，她向姜弄玉看去，滿心滿眼地不解，這個人到底拿捏了十一什麽把柄，才能讓十一對她唯命是從。
姜弄玉站在走廊裏環顧四周，她現在沒心情關註那兩人，只想找一個可以坐下來好好休息的地方，站了這麽一會兒，她已經站累了，姜弄玉喚來一個店小二，道：“你給我搬來一個椅子，順便再拿一個折扇過來。”
那個店小二一看到姜弄玉的臉，就雙頰泛紅，他應道：“好好。”
店小二很快就把椅子和折扇拿了過來，姜弄玉坐在走廊裏，打開折扇，看著紀明纓教施綺珠，不像是在圍觀，倒像是在看戲。
施綺珠受不了在日頭下煎熬，還有人當看戲一樣看她，她練了一會兒便道：“十一姐姐，我們今日就到此為止罷！”
說完便迅速離開了後院。
紀明纓上前幾步，俯身看姜弄玉，“你滿意了？”
姜弄玉朝紀明纓綻放一個極其絢爛的笑容，“是。”
紀明纓屈指在姜弄玉額頭彈了彈，“真有你的，居然把施小姐氣跑了。”
姜弄玉捂著額頭，臉頰鼓起道：“你居然為了你的施小姐打我！十一，你好過分，你！”
紀明纓拉著姜弄玉站起來，“走，先回房間，我讓你彈回來。”
她居然讓她彈回來，姜弄玉又高興了，她跟著紀明纓一道回房間後，紀明纓將房門關緊，看著姜弄玉認真道：“公主殿下，你覺得施小姐是為了報恩，還是別有目的？”
“什麽？”姜弄玉沒註意聽，反而凝神看著紀明纓的臉，她要彈哪裏呢？
彈耳朵好了。
姜弄玉湊近，朝紀明纓的耳朵那裏彈了幾下。
紀明纓瞬間呆住，不僅耳朵紅得滴血，連臉頰也紅得厲害。
偏姜弄玉還不知所謂地湊上前去，揉了揉，道：“奇怪，怎麽那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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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和她一起訓練！”姜弄玉見紀明纓眉頭緊皺，一邊撒嬌，一邊搖晃紀明纓的胳膊，“十一，你教一個人也是教，教兩個人也是教，加上我嘛！”
紀明纓狐疑地看了姜弄玉一眼，你真的會好好訓練？
姜弄玉註意到紀明纓的眼神，昂起下巴道：“十一，你不要瞧不起我，倘若我不是體弱多病，我也和其他皇子皇女一樣參與射獵習武了。”
紀明纓斂眉一笑，“殿下，習武一事，最忌諱半途而廢。”
“你廢話好多，十一。”姜弄玉眼睛心虛地往上瞄了瞄。
紀明纓輕笑，轉身將衣服脫下，走向浴桶。
姜弄玉在看到她裸背的剎那，立即閉上眼，隨即又緩慢地睜開一只眼睛，向紀明纓望過去，紀明纓的背部緊實，腰線流暢，有常年習武之人才有的薄肌，可是......
她的背上怎麽有那麽多疤痕，姜弄玉微楞，當死士要受那麽多傷啊，姜弄玉倒也不是起了惻隱之心，她只是稍微有點討厭外公了，為什麽要下死手訓練死士，萬一紀明纓在訓練中重傷死了，今日她就沒有保護她的人了。
看在她受過那麽多傷的份上，姜弄玉決定，以後若是和瑯華公主匯合，她會請求她賞紀明纓一個軍職。
嘩啦啦的水聲傳來，姜弄玉雙頰漸漸起了一層薄粉，她朝紀明纓道：“十一，你怎麽可以用我用過的洗澡水。”
這樣的話，就相當於兩人一起沐浴了，她才不要，姜弄玉心裏泛起別樣的感覺，紀明纓怎麽一點也不嫌棄，那是她的洗澡水，如果是她，定然是嫌棄的。
不管了，姜弄玉仰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心道，她不嫌棄是她的事，但她絕不要變成十一這樣。
紀明纓披著衣服走過來時，發現姜弄玉已經睡著了，睡著後的姜弄玉格外乖巧，以至於紀明纓瞧著比白日裏更美了幾分。
烏發紅唇，肌膚如雪，紀明纓承認，闖蕩江湖這麽多年，姜弄玉是唯一一個，她每次見到，都會被她的容貌驚艷的女子。
偏偏又是這種性子，紀明纓勾了勾唇，也就她能容忍她一二了，旁人定然是受不了的。
紀明纓沒有到姜弄玉身旁側躺下，她尋了根繩子，系在東西兩側的房梁上，飛身而起，躺在繩子上睡覺。
姜弄玉是被外面的走路聲吵醒的，這裏是客棧，住的人也不少，卻遠遠沒有宮裏人多，可是這裏不像宮裏，沒人會註意她在休息，特意放輕腳步。
姜弄玉下意識叫了一句，“靜蘭。”
下一瞬，姜弄玉才清醒過來，靜蘭已經死了，姜弄玉翻身下床，一邊穿鞋，一邊將目光定在床尾的一疊衣服上，好像是新買的，是十一給她買的？
陽光從窗欞的格子裏細細透進來，落在那件衣服上，襯出衣服柔亮的光澤，應是極好的料子。
姜弄玉穿好鞋後，把衣服拿在手裏，細細地看，那衣服料子是錦緞的，雖比不上宮裏的料子，但也算得上貴重。
繡鞋也是極舒適的，上面沒有鑲珍珠，可是繡的圖樣，格外可愛，是一只臥著的貓，可見買鞋的人，一定是精挑細選，才買了這雙。
姜弄玉穿好衣服後，走到外面，找路過的店小二詢問道：“十一在哪？”
那小二看見她，怔怔地看了她好一會兒，他們這裏怎麽還出了個天仙，她的模樣太過艷麗，可是又不流於俗艷，似牡丹花，帶著一種天生的高貴感。
好半晌，店小二才從美貌的震懾中回過神，他道：“人在後院，正在教小姐練武。”
姜弄玉恨恨地看了店小二一眼，十一怎麽不叫醒她。
店小二不知道自己是被人牽連了，他還以為他是得罪了這個美人，下意識想道歉，姜弄玉已然飛奔下樓，只給他留下一抹倩影，和一縷淡淡的香氣。
姜弄玉奔到後院，入目便是紀明纓幫施綺珠活動胳膊的場景，她的手按在施綺珠的胳膊上，兩人格外親昵。
姜弄玉疾步上前，“十一，我也要。”
紀明纓納悶地看了姜弄玉一眼，施綺珠是練得太急，練得太久，所以筋骨酸麻，她才幫她舒緩，姜弄玉這是為何？
姜弄玉可不管這些，她的死士憑什麽要幫別人按摩，姜弄玉伸出胳膊，橫在紀明纓面前，“十一。”
姜弄玉的咬字極重，一雙盈盈美眸緊盯著紀明纓，似乎她不幫她，她就不罷休，紀明纓只好將她拉到一邊，“妹妹，施小姐是乏了，你呢？”
“我來找你，從樓上奔到樓下，我也乏了。”姜弄玉理直氣壯道。
紀明纓嘴角抽了抽，那幾步路居然也能讓她累著，幸好她醒來時，沒有叫她，否則還不知道姜弄玉要怎麽折騰她。
雖然無奈，紀明纓還是給姜弄玉按了按胳膊，姜弄玉胳膊很細，紀明纓生怕自己沒輕沒重，傷到她，所以按得很慢。
沒有得到想象中的舒服，姜弄玉睨了紀明纓一眼，“十一，你技術好差。”
明明是她給她按摩，紀明纓還要受她責怪，紀明纓也覺得她實在沒必要對大小姐言聽計從，紀明纓停下手中的動作，繼續去教施綺珠。
施綺珠一邊認真地聽紀明纓說一些基本招式，一邊向姜弄玉看過去，她道：“十一，你這個妹妹實在是太嬌縱了，和你的個性天差地別。”
紀明纓淺淺一笑，畢竟是千嬌百寵長大的公主，不嬌縱倒稀奇了。
施綺珠看了一眼紀明纓，忍不住又向姜弄玉望了一眼，若真是她的妹妹，倒好辦，就怕那人不是她的親妹妹。
紀明纓武力高強，且有俠義心腸，在施綺珠眼裏，是最好的結親人選，比母親給她選的那些紈絝子弟，不知道好多少。
雖然和女子結親會有一些閑言碎語，但是在臨康城女女結親的例子不止一個，久了大家也習慣了。
而且母親總勸她選一個夫婿，也是因為怕她一個女子守不住偌大的家業，可是紀明纓比所有的男子都強，和她結親，還怕被外人覬覦？還需要擔心被流氓地痞騷擾？
固然施綺珠對紀明纓沒有什麽小女孩的情愫，可對於她們這種生意人，感情就是次要的，她只想讓紀明纓和她在一起，幫她守家業，至於其他的沒那麽重要。
即便紀明纓不願意與她結親，施綺珠也想把她留在客棧，她的確缺一個忠心，而且武功高強的夥計。
只要不出變故，施綺珠相信此事一定能成，這世界上沒人不愛錢，而她恰好不缺錢。
施綺珠取出懷裏的帕子，去給紀明纓的額頭擦汗，“十一姐姐，你看你教我那麽久，額頭都出汗了。”
施綺珠如此體貼，就是想跟姜弄玉形成一個對比，不管姜弄玉是不是她的親妹妹，那樣任性的人在身邊，她越體貼，紀明纓越會覺得她珍貴。
“謝謝。”紀明纓沒有讓她給擦，而是自己拿過帕子擦汗。畢竟她是施小姐雇來的武師，這位施小姐給她付了二十兩銀子，還來照顧她，紀明纓只覺得不合適。
姜弄玉看著兩人眉來眼去，心裏發緊，這個施小姐，可真是哪哪都好，又溫柔又體貼又大方，她也要學她，吸引紀明纓的主意嗎？一轉念間，姜弄玉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她是公主殿下，紀明纓是她的死士，她不需要，姜弄玉走到紀明纓身旁，道：“十一，我額頭上也有汗，你給我擦一擦。”
她就在後院站了一會兒，便到走廊躲太陽了，哪裏會有汗，紀明纓知道是公主殿下的氣性又上來了，她伸手給她隨便擦了兩下。
姜弄玉看著施綺珠，雙手捧臉得意地笑了一下，隨後轉過頭對紀明纓道：“十一，你方才都教了她什麽？我也要學。”
紀明纓瞧她一眼，道：“蹲馬步。”
姜弄玉一想到要做那麽醜的姿勢，立刻往後退了幾步，“我還是看著你們吧！”
紀明纓嘴角勾起，她就猜到公主殿下不願意蹲馬步，才故意說的，紀明纓只希望姜弄玉不要來湊熱鬧，乖乖在客棧等著她。
紀明纓給施綺珠比劃了幾招，這幾招都可以用來對付那些沒有學過武的普通人，有鎖喉，踢襠，插眼等，倘若施綺珠學會了，足以對付一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普通男子。
施綺珠學得很認真，一炷香後，施綺珠雙目柔情地看著紀明纓，“十一姐姐，你應該渴了吧，我給你準備了上好的茶水，等你品嘗。”
就在此時，一個店小二端著托盤穿過角門走到兩人面前，托盤上有三杯水，應該是她們三人一人一杯，教了那麽久，紀明纓確實口幹舌燥，正當她想要拿起一杯茶品嘗的時候，施綺珠率先拿起一杯茶送到紀明纓嘴邊，“十一姐姐，你喝。”
紀明纓不僅雙唇緊閉，沒有喝那杯茶，還側過身去，伸手拿了另一杯茶來，她面色尷尬道：“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姜弄玉一直盯緊兩人的動作，見施綺珠給紀明纓餵茶喝，心裏不得勁起來，她不得勁，就要紀明纓不得勁，姜弄玉指著托盤上的茶道：“十一，你過來，餵我喝。”
紀明纓依言端茶過來，餵給她喝，姜弄玉喝完，身心舒暢了許多。
紀明纓看著她，雙眼一瞇，她已經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做了，紀明纓回到施綺珠身邊道：“小姐，您也看到了，我妹妹的性格就是這樣，您還是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武師來看待吧，否則我妹妹還不知道要鬧成什麽樣！”
這話說得不能再明白了，施綺珠臉色略有些尷尬，她向姜弄玉看去，滿心滿眼地不解，這個人到底拿捏了十一什麽把柄，才能讓十一對她唯命是從。
姜弄玉站在走廊裏環顧四周，她現在沒心情關註那兩人，只想找一個可以坐下來好好休息的地方，站了這麽一會兒，她已經站累了，姜弄玉喚來一個店小二，道：“你給我搬來一個椅子，順便再拿一個折扇過來。”
那個店小二一看到姜弄玉的臉，就雙頰泛紅，他應道：“好好。”
店小二很快就把椅子和折扇拿了過來，姜弄玉坐在走廊裏，打開折扇，看著紀明纓教施綺珠，不像是在圍觀，倒像是在看戲。
施綺珠受不了在日頭下煎熬，還有人當看戲一樣看她，她練了一會兒便道：“十一姐姐，我們今日就到此為止罷！”
說完便迅速離開了後院。
紀明纓上前幾步，俯身看姜弄玉，“你滿意了？”
姜弄玉朝紀明纓綻放一個極其絢爛的笑容，“是。”
紀明纓屈指在姜弄玉額頭彈了彈，“真有你的，居然把施小姐氣跑了。”
姜弄玉捂著額頭，臉頰鼓起道：“你居然為了你的施小姐打我！十一，你好過分，你！”
紀明纓拉著姜弄玉站起來，“走，先回房間，我讓你彈回來。”
她居然讓她彈回來，姜弄玉又高興了，她跟著紀明纓一道回房間後，紀明纓將房門關緊，看著姜弄玉認真道：“公主殿下，你覺得施小姐是為了報恩，還是別有目的？”
“什麽？”姜弄玉沒註意聽，反而凝神看著紀明纓的臉，她要彈哪裏呢？
彈耳朵好了。
姜弄玉湊近，朝紀明纓的耳朵那裏彈了幾下。
紀明纓瞬間呆住，不僅耳朵紅得滴血，連臉頰也紅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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