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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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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沈硯舟低頭,看她臉色已經泛紅,眼神迷離到快失控,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他不但沒有停下,反而手指更深一寸,幾乎帶著報覆意味地頂上她最脆弱的地方。

“簡初,你需要我幫忙嗎?”

霍斯庭的聲音又響了一次。

簡初幾乎咬破舌尖,努力保持聲音的正常:“我……我沒事……等下就出去……”

沈硯舟卻俯身貼在她耳邊,聲音極低:“你最好現在就演好,不然他推門進來,看見你這副樣子,會很難解釋。”

他的話剛落,簡初幾乎被一陣尖銳的感覺推上雲端,她整個人軟了下來,雙臂下意識攀住沈硯舟的肩,指尖掐入他西裝的布料,額頭抵著他的鎖骨,身體止不住地顫。

她聲音極輕,卻透著脫力後虛虛的呼吸,對外面的霍斯庭說道:“……我沒事……只是……處理家裏的事情,馬上好。”

門外終於安靜了。

沈硯舟低頭看著她,眼底全是被塞滿的占有欲。他擡手替她撥開臉側的亂發,似笑非笑:“你這麽緊張,是怕他聽見你喘?”

簡初沒理他。

她只是撐著洗手臺坐好,從小包裏拿出口紅補了個色,鏡中人面頰還泛著紅暈。

等她站穩,整理好裙擺,才重新擡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身後沈硯舟靠著門,模樣十分冷靜。

簡初什麽都沒說,只是推門走了出去。

霍斯庭果然還在不遠處,一見她便迎了上來,眉頭微皺:“你臉色怎麽這麽紅?”

簡初擡頭勉強笑了笑:“沒事……回去吧。”

霍斯庭遲疑了一下,卻還是沒多問,兩人一前一後朝餐桌走回去。

等他們走遠,沈硯舟才從隔間推門而出,慢條斯理地洗了個手,拿出手機假裝接了個電話,神色從容得仿佛剛剛真的是去處理工作。

餐廳那頭,鄭晚晴正在和服務員點甜品,擡頭見他回來,笑著問:“電話打完啦?”

沈硯舟點點頭,在她身邊落座,眼神不動聲色地掠過對面剛剛落座的簡初。

霍斯庭看了簡初一眼,沒有多問,只在回到餐桌落座時,默默握緊了手中的酒杯。

透明的高腳杯在他手中轉動,卻很快又恢覆如常,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卻不動聲色。

簡初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喉嚨發澀,手心發燙。一想到自己剛才竟然在那種場合,被沈硯舟輕而易舉地挑起情緒、奪去理智——

不甘與懊惱交織,她忽然站起身:“我今天有點累,還有點工作要處理,就先回去了。”

霍斯庭聞言也起了身,語氣溫和:“我送你下去。”

簡初趕緊擺手:“不用,我已經叫車了,快到了。”

她說得幹脆,連餘地都沒給。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沈硯舟的聲音從背後不鹹不淡地響起:“霍律師,我這邊有個工作上的事,想當面和你確認一下。”

語氣波瀾不驚,卻恰好將霍斯庭的腳步攔了下來。

簡初聽見這句,幾乎不必回頭也能想象出他現在那張臉是什麽樣子——冷靜,自持,卻藏著鉗制一切的掌控感。

她沒再看他們一眼,轉身離去。

回到家後,簡初把包隨手一扔,沒開燈,脫了鞋徑直走進浴室,擰開花灑,開到最冷的水溫。

水流沖刷著她的額角和背脊,她抱著胳膊站在瓷磚上,像是要把殘存在身體裏的那點溫度一並洗凈。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還會為沈硯舟手指的觸碰而完全亂了分寸。

簡初盯著水流出神,直到水溫漸漸降下去,她才伸手關掉噴頭,浴室裏一片潮濕安靜,只有她自己的心跳聲還在耳邊清晰回蕩。

她站在原地,濕發貼在肩頭,眼神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冷靜。片刻後,她忽然低聲道:

“我對他有欲望……那又怎樣呢?”

語氣不輕不重,劃破了所謂的道德凝視與自我審判。

她沒有羞愧,沒有逃避,甚至談不上掙紮,對一個優秀男人動情動欲,本就是人的本能。

簡初擦幹身體,利落地裹上浴巾,推門而出。

簡初躺在床上,刷了會兒手機,深吸了一口氣,好在沈硯舟那邊的合作她已經退了出來。以後也不會再有交集,想到這裏,她心裏輕松了許多。

這一夜,簡初卻睡得出奇地安穩。

沒有夢到倫敦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也沒有夢到沈硯舟那雙隱忍而疏離的眼睛。

沒有寄人籬下的壓抑感,也沒有被人掌控命運的無力感。

周三清晨,陽光透過玻璃窗靜靜落下,幹凈明亮,簡初從那間不大的出租屋醒來,坐在床沿怔了一會兒,隨即麻溜兒起身收拾。

她換好衣服,一切妥當,準點回到了衡德律師事務所。

空氣中是熟悉的咖啡和紙張味,走廊裏依舊是低聲交談和電話鈴聲交錯。

她的新工位挪到了一個靠裏的角落,更安靜些。桌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幾份藍色卷宗,最上面貼著一張便簽,是霍斯庭的字跡:

“歡迎來到你的新戰場。”

簡初低頭看了看,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她泡了杯黑咖啡,坐下,打開卷宗。第一頁,是一個關於婦女兒童權益保護的法律援助項目。

案子很棘手。受援人是一位單親母親,前夫有家暴記錄,但憑借某些灰色關系試圖爭奪孩子的撫養權。

之前的承辦律師因遭到持續騷擾而被迫中途退出。

簡初靜靜地翻閱材料,她提起筆,在便簽上寫下要點,思路飛快,幾乎沒有停頓。

臨近中午,霍斯庭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兩杯咖啡。他將其中一杯輕輕放到她面前,語氣一如既往溫和:

“感覺如何?”

“麻煩不少。”簡初頭也沒擡,語氣平淡,“對方律師明顯在拖時間消耗原告的精力。家暴證據也不好采信,沒留下什麽實證。但——”

她終於擡起頭,眼神清亮而堅定:“他的財務報表有問題,我打算從這兒下手。”

霍斯庭聽完,輕輕一笑。

“我就知道,你會註意到這一點。”他說話時聲音很輕,“這個案子不趕時間,律所也不催你。慢慢來,把每一步走穩就好。”

簡初點點頭,“謝謝你,霍斯庭。”

霍斯庭的神情微頓,顯然有些意外她第一次這麽稱呼他,隨即笑了笑,說:“甭客氣。”

簡初擡手撓了撓頭發,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說道:“下午我想去見一下當事人。”

“可以,”霍斯庭點頭,叮囑了一句,“路上註意安全。”

話音剛落,他放在桌角的手機響了。簡初下意識看了一眼屏幕,鄭晚晴三個字跳躍在那片微亮的界面上。

她挑了下眉,語氣半真半假地打趣:“這不是沈硯舟那天帶來的女伴嗎?你怎麽和她聯系上了?”

霍斯庭淡淡一笑:“可能……這就叫緣分?”

話說完,他已經劃開接聽,語氣平穩:“餵,我在。”



下午,法律援助中心的接待室裏,空氣都像是凝固的。

墻壁是那種被歲月侵蝕過的米白色,風扇在頭頂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發出催人昏聵的嗡嗡聲。簡初提前到了,她面前只放著一杯涼透了的白水。

約定的時間過了十分鐘,門才被推開。

一個女人牽著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孩子,站在門口。女人叫李靜,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神情麻木,眼底是那種被生活反覆碾壓後的疲憊。

她看到簡初,那雙本就沒什麽光彩的眼睛裏,最後一絲期待也熄滅了。

“你就是霍律師說的新律師?”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麽,“……太年輕了。之前那個律師說,這官司打不贏的。”

簡初沒有起身,也沒有說“請坐”。她只是將一份自己重新整理過的案情概要,推到了桌子對面。

“李女士,”她的聲音比這間屋子裏的空氣還要冷靜,“同情解決不了問題,但法律可以。”

李靜牽著孩子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

“我看過卷宗。對方的策略很清晰,就是拖延。”簡初的目光落在李靜那雙毫無血色的手上,“他會不停地申請延期,提交無關緊要的證據,目的就是耗盡你的時間和精力,讓你主動放棄。”

李靜麻木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裂痕。簡初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重新在她已經結痂的傷口上,不輕不重地劃了一刀。

“我們不能再跟著他的節奏走。”簡初說,“從今天開始,反客為主。”

她頓了頓,擡起眼,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裏,此刻是一種近乎於銳利的篤定。

“第一,我會立刻替你向法院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禁止他再接近你和孩子。不管他同不同意,先把你們的安全保障下來。”

“第二,”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清晰,

“他說他沒錢給你撫養費,那我們就查他的賬。我需要你把他所有你知道的銀行卡、投資賬戶、微信支付寶的流水,都整理給我。我們不打悲情牌,我們打他的軟肋。”

接待室裏安靜得只剩下頭頂風扇的轉動聲。

李靜怔怔地看著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卻冷靜得可怕的女人。她第一次聽到有律師不是跟她分析困難,而是直接告訴她要如何反擊。

那不是同情,也不是憐憫,而是一種能給予人力量的東西。

她看了一眼身邊正仰頭望著自己的女兒,孩子那雙烏黑的眼睛裏,還帶著不谙世事的懵懂。

李靜緩緩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那雙始終攥緊的手,終於松開了。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

“好……律師,我信你。”

與此同時,私家偵探的效率很高。

他們把一份詳盡的資料就發送到了張素心的郵箱。

張素心此刻正在家裏收拾房間,看到郵件亮起,她點開附件,十來張照片瞬間鋪滿了屏幕。

照片的最後,附著那個男人的詳細背景資料。

【陸也,二十六歲,宏豐集團董事長陸正安小兒子,新峰科技創始人……】

張素心盯著屏幕上的字,激動得連心臟都在狂跳。

宏豐集團!那可是比杜歸堯家裏高了不止一個量級的頂級豪門。

她沒想到,那一向自詡清高的女兒,竟然不聲不響地釣到了這樣一條真正的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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