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零星小雨 喜歡你讓我下沈(一)……

關燈
第15章 零星小雨 喜歡你讓我下沈(一)……

學生會聚餐後的周末,餘想一直在與那位化學系學長溝通,最後決心找吳永柯做自己的導師,在周一的時候寫好郵件發送,詢問是否允許進組,哪怕是打雜。

前期她收集的關於吳永柯的評價中,幾乎全部都提到他品行端正,從不吊著學生。所以餘想在周三很及時地收到了拒絕,理由是實驗室強度大,不接受freshman。

周五,餘想打印好自己的簡歷,找到行政樓——吳永柯兼有學校的行政崗位,敲響目標辦公室的門。

看到她時,正伏案工作的吳永柯有些意外。不過旋即,嚴苛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打量的神情:“你為什麽這麽著急進組?說實話,入學才一個月,在我眼裏,新生的專業知識為零。”

“我希望可以有鍛煉自己的機會。”餘想說。

從學生公寓到行政樓,步行要十分鐘。而餘想只和吳永柯溝通了六分鐘,就被他的秘書打斷,提醒馬上有一個線上會議。

但餘想依舊覺得值得。

何相宜給她留下的遺產裏,有一家海外醫藥公司近50%的股份。生病前,何相宜的工作重心在餘至君控股的公司;離婚後,何相宜開始打理那家海外公司,直到病如殘燭,燒盡生命。

那所公司,餘至君手裏的股份不到15%,可以說是何相宜獨自的事業。所以餘想決心要將那所公司做大。

但是公司設在海外,餘想沒有海外資源,如今憑她自己也不可能將公司遷回國。她仔細考慮過,唯一可行的路徑就是國內本科國外研,研究生期間鏈接海外資源,未來有機會還可以將公司引回來。

所以她迫切地需要在本科期間積累夠學術經驗和社團經歷,方便未來的申請。

帶上門,餘想從吳永柯辦公室出來。等電梯,忽地聽到一陣帶著驚喜、永遠充滿活力的男聲:“Joceline! ”

“嗨。”她面無表情地和儲曄打了招呼。

儲曄:“你來這邊做什麽?——我老豆設立的基金被用來發放獎學金,輔導員聯系我過來審核候選人。”

記得上次見面,儲曄的發色還是藍色。如今顏色褪去,露出白金,襯得花花公子氣質更囂張。言行依舊是地主家的傻兒子,問著別人的行蹤,倒先把自己的行蹤抖得幹幹凈凈。

餘想:“找導師。”

本質上,儲曄並不能和這類過分上進的行為共情,但由於對方是餘想,他還是裝出一副很佩服的樣子,wow一聲:“不愧是Joceline。”

儲曄跟著餘想進了電梯,問餘想要不要一起吃中飯。餘想本就要去吃中飯,所以也就無所謂。

儲曄的超跑停在行政樓樓下,在餘想婉拒了同乘的邀請後,他當即選擇和餘想一起走過去。一路上,主要都是儲曄在和餘想分享自己前段時間旅游的事。

“我們那天到金閣寺……”說到一半,儲曄的聲音突然停住。原先同餘想講話的討好神情褪得幹幹凈凈,唇線冷了下來。

迎面走來兩個人,其中一位儲曄太熟悉不過,餘想更熟悉。陳家二少爺今天穿得頗正式,西褲皮鞋,配雙G腰帶,黑色襯衫袖口挽起,下擺塞進褲裏,粗粗望過去,滿眼都是他的腿。

儲曄看著迎面走來的人,先是審視了一下自己今日的穿搭,fine,不比那位Eyran差,畢竟他今天也是過來辦正事的。

又看了眼身邊的餘想,看見餘想目光不偏,徑直往前走,仿佛沒看見陳禹讓。

陳禹讓身邊的同學在說著什麽PyTorch,“Eyran如果你同意和我們組隊,我們會幫你打好跨年級申請,畢竟team裏只有你是本科生……”

陳禹讓只安靜聽著對方說話,神色淡淡,也像是沒看到餘想。卻在某個瞬間,像終於察覺到他的註視,目光掃了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不爽。

儲曄心裏嘁了聲。

裝什麽。

儲曄從初中開始喜歡餘想,修煉出了一項功能,即自然地識別出他的同類。

從看到陳禹讓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陳禹讓對餘想是懷著怎樣一種感情,絕對不只是“發小”的友誼。

但他不會蠢到去告訴餘想。

畢竟在餘想那裏,陳禹讓現在肯定比他重要。他要是多說什麽,讓餘想反而對陳禹讓更關註了,那他真是自找麻煩。

心想著,儲曄跟上餘想的腳步。

他站在左,餘想站在右。鏡頭拉長,斜右方是陳禹讓和他的朋友。幾步之後,大家擦身而過。

“Joceline…你怎麽了?”儲曄想繼續說他旅游的事情,卻看見原本面無表情的餘想此刻眉頭微皺,像被誰惹了一樣。

餘想用手理了下自己的頭發,搖搖頭:“沒事。”

心裏卻已經把陳禹讓罵了一通——

她不喜歡在半路和人打招呼。

但剛剛擦肩的瞬間,她的頭發猝不及防地被陳禹讓揪了一下。

-

周末,餘想接了一個攝影單,就在校內的紫荊大道拍攝。

約拍的女生長得清絕,有模特經歷,鏡頭感極好,這單完成得很快。偏偏天公不作美,收工的剎那落了雨,二位都沒有帶傘,女生拉餘想進最近的一家711躲雨。

校園內的便利店為學生提供了深夜的懷抱與雨時的港灣。711裏,多是對著電腦做功課的學生,也有部分和她們一樣躲雨的人。

二人挑了靠窗的座位坐下。女生的目光淡淡地審視了餘想一番,沒話找話談:“你怎麽來做攝影?你看起來不缺錢呀。”

“攝影也可能只是出於愛好,然後,‘看起來’也可能只是‘看起來’。”

縱使是客人,面對有些冒犯的問題,餘想也不太想回答,說完便起身去買關東煮,順便買了把雨傘。

排隊結賬時,餘想正分神聽外面嘩啦啦的雨聲,右側肩膀忽地被人拍了一下。

是李仕堯。

和他旁邊的陳禹讓。

陳禹讓低著頭,單手插兜,另一只手在打字。好像他只是跟著李仕堯進來,對便利店興致缺缺。

餘想想起上次在路上被他抓住的頭發,不動聲色地瞪了他一眼。

“念念,我都不知道多久沒見過你了。”看到餘想手上的關東煮和雨傘,李仕堯把一旁的陳禹讓推了出來,道:“喊Eyran請客,請你吃關東煮。“

餘想:“他怎麽了?”

“沒怎麽,只是我想讓他花錢。”李仕堯笑嘻嘻的。

話音落下,陳禹讓終於從手機裏慢慢擡起頭。挑了下眉:“您哪位?替我的錢做主。”

隨後目光落到餘想身上,不知道在看什麽,卻就這樣靜靜停住。餘想和他對視一秒,轉了目光。

一道女聲插進他們的對話。

“Eyran!”

“好巧呀,在這裏遇見你,我們好有緣分!”看到陳禹讓,孟雨謠過分驚喜。再定睛一看,陳禹讓旁邊站著的正是今天給自己拍照的攝影師。

孟雨謠訝然:“你們認識啊?”

不明所以的李仕堯看孟雨謠一眼,用目光向餘想和陳禹讓詢問。陳禹讓神色漠然,收起手機走到一旁的櫃臺挑飲料,沒開口的打算。

餘想簡單介紹了一下,李仕堯了然,和孟雨謠打了招呼:“李仕堯。餘想和陳禹讓的發小。導演系的。”

說話時,恰好輪到餘想結賬,正準備付錢,有盒牛奶被放下來,推到她的關東煮旁邊。

餘想愛喝各種汽水,尤其喜歡可樂這類碳酸飲料。她喜歡易拉罐打開時,氣泡往外湧的聲音。

但陳禹讓不一樣。playboy長相,看起來應該每日銀標龍舌蘭喝到飽的Eyran,實際只鐘意牛奶。

二人的距離驟然拉得很近。

陳禹讓就站在她身後,灼熱的溫度和木調氣息從後面把她抱住。

他的手還停在那盒牛奶上,聲音從餘想頭頂落下來,對收銀員言簡意賅說:“一起。”



結完賬,餘想正在找可以容納四個人的座位,李仕堯解釋:“我們就是路過一下——剛剛我看禹讓突然停下來,順著他的眼睛看到了你,就進來和你打個招呼。“

說著,李仕堯湊到餘想耳邊,低聲告訴她他在學校裏申請了一個工作室,前幾天批下來了,今天是去驗收,讓餘想過幾天來他工作室參觀。

走出711,李仕堯下意識感慨了句:“這還是我開學後第一次見念念。學校太大也就是這點不好,同在一個學校,都碰不到——你呢,禹讓,你這段時間碰到過念念嗎?”

李仕堯還記著餘想和陳禹讓疑似鬧別扭的事,試探問了句。

看見陳禹讓點了下頭。

李仕堯問:“什麽時候。”

“前幾天。”陳禹讓語氣平淡。半響,又慢慢補了句:“看見她和儲曄。”

李仕堯啊了聲:“她怎麽和儲曄呆一起?”

陳禹讓懶洋洋掀起眼皮,一副“你問我?”的神情。

李仕堯立刻掏手機:“我問一下。”發完消息,他驀地想起什麽,又問了句:“她同你打招呼了嗎?”

默了兩秒。

陳禹讓戳開了手裏的牛奶,最後只說:“當時我旁邊有人。”



關東煮吃完,窗外雨也停了。

餘想把桌面清理幹凈,和孟雨謠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孟雨謠對餘想說:“今天一天都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孟雨謠,新聞專業的。”

“你好,餘想。”

“你是什麽專業的呀?”

“化學。”

“哦……”孟雨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鋪墊了一大堆,終於切入她真正好奇的主題:“你和陳禹讓是發小,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還是以前是同學的那種?”

說罷,她看向餘想。卻沒想到餘想擡眸,目光安靜地落到她臉上,反問:“這會有什麽區別嗎?”

孟雨謠噎了一下。

因為餘想的眼神平靜又真誠,她真的只是在問:有什麽區別。

孟雨謠自覺相貌優越,屬於清純掛裏最精致的長相,從小到大因為美麗受到的優待甚至超過家境的支持,卻在陳禹讓這裏屢遭碰壁。

就連給陳禹讓發的好友申請,都杳無音訊。最後是她知道自己父親和陳榮峯有生意往來,在一次有陳榮峯的飯局上有意提了句,最後才加上微信。

但她發的消息,陳禹讓一句沒回過。

而面前的女生,是陳禹讓的發小,天然具有了優勢。更遑論美得那樣搶眼——就算孟雨謠自詡千裏挑一的美麗,也只能承認那還有萬裏挑一的。

是那種濃墨重彩、極具侵略性的美,像霓虹燈管直刺人眼。

心想著,孟雨謠凝視著餘想,心裏模模糊糊一個念頭。她說話向來肆無忌憚,此刻有了想法便脫口而出:“你喜歡陳禹讓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