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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初到於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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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初到於府

於不諱此話一出,寧園內眾人面色各異。

秋江冷雖然從那長烈鳥就可以猜出於不諱就是抓走楊君集和蘭露的人,一路上還舍得動用那麽珍奇的寶貝來跟蹤她,著實令人生疑,但一定是來者不善。

可現如今他這番做派,倒叫她有些捉摸不透。

“難不成這是先禮後兵?可這嗓門,都快要把剛才被遣散的人給吸引回來了,這是恨不得自己來甘南這事所有人都知道。這般聲張,是何用意?”

於是秋江冷從善如流地問起於不諱:

“不知公子如何知道我的名字?好像我們這才是第一次見吧?”

秋江冷在這邊不緊不慢地和於不諱說話,沈徊則在那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看著熱鬧。

“在下早聞秋大夫大名,只是一直緣慳一面,十分遺憾。早聽說過秋大夫降妖捉怪的本領高強,如今終於是有緣得見了。”

於不諱這通恭維叫秋江冷有些不耐煩了,他便也十分有眼力見地接著說起了真正來意:

“秋大夫有所不知,家父與尊師曾經交好,多虧了幽大師出手,才平了十九年前我們於家一樁難事。”

秋江冷聞言倒是有了興趣,幽鈴羅居然和甘南於家有過交集?看來他們找上自己不是無緣無故了,而是蓄謀已久啊。

只不過,以他們的能耐,自然是能查到蜀中去的,不然哪裏知道自己會降妖捉鬼?但是,他們為什麽不直接找蘭露?還是說,他們已經試探過蘭露並不會這鬼神之道?

“居然還有這番緣故?我竟是不知曉的。”

“是啊,如今於家又逢一劫,遍尋幽大師不得,這才輾轉找到您。”

“之前在楚江是舍弟冒犯了,還望秋大夫大人有大量,莫再計較。”

對嘛,把話說清楚了,人才能接茬。

秋江冷笑了笑,算是明白了這一出原來竟是一開始就沖著她來的。只是,幽鈴羅認識於秋煉這事,自己怎麽沒聽她說起過?不過幽鈴羅沒告訴自己的事也不止這一樁了,且看看吧。

此番話畢,秋江冷就瞥向一邊的沈徊,見他喬裝改扮進了於家,心想莫不是那影妖有了下落,還與這於家有關?畢竟那影妖和於家人一前一後地來到她所在的瀟湘客舍,絕非偶然。

於是她立馬裝作恍然大悟,像是明白了於不諱話中所說的事情:

“原來是你啊,所以這大老遠地為得就是把我找來?那於大公子這方式可不太客氣啊?”

“實在是抱歉,當日迫於情勢,本只想先找到您,但當時得到您可能會葬身在碧墳的消息時,便想先行確認,其中應當是起了什麽誤會吧。”

秋江冷一聽,這於不諱是真一句假一句,說一半留一半,不可能在這寧園就將他的意圖和盤托出。

“居然連碧墳的事都攪和了?這於不諱本事還真是不小啊。”

秋江冷暗道,便不與他打那番肚皮官司,而是直接問他:

“我那兩位朋友呢?”

於不諱一聽,心想這是有得聊了,不管這個十九秋本事如何,但她能讓長烈鳥不對她下手,那就一定能幫他那個忙。

於府遭難,無明峰來的鶴道長可解;他要辦的那件事,只有秋江冷能幫他。

“秋大夫不用擔心,您那二位朋友現在很好,若您能與在下一同,倒也可以一起去看望他們。”

於不諱真是句句不給她留拒絕的餘地,還能把話說得那麽好聽,不愧是能撐起於家的人,人情世故是學得爐火純青,就是不知道他煉制法器的本事如何。

“好,那便走吧。”

秋江冷前面一直悠閑地有一句沒一句地接著於不諱的招,此時突然果決做了決定,話音一落就轉身離開。等她在馬車上朝著於不諱點頭示意,想讓他帶路時,於不諱都還有點恍惚。

“竟然這麽容易?看來這個十九秋也沒那麽難請,那番功夫算是枉費了。”

於是他眼神一轉,示意旁邊那人,那人接到自家主子的示意,便默默地退到了一邊,然後消失在了寧園後面,不一會兒那寧園周圍本來靜謐的松樹林裏,突然驚起了一群飛鳥。

沈徊見秋江冷要走,想下意識跟上,但又看了看園內眾人,便轉向一邊伸著脖子也聽不清自家兄長和秋江冷說了什麽的於不謨,出聲提醒:

“三公子,令兄應是準備啟程回府了。”

沈徊突然出聲提醒,於不謨先是一楞,反應過來之後才問道:

“回府?那那妖不抓了?”

沈徊斜眸看他,心想:

“喲,還記著那妖呢?”

不過片刻,他便給出了個完美的回答:

“那妖,不會禍及於家。”

他不管什麽禍及不禍及的,他比秋江冷提前到甘南,到現在連於府都沒查清楚,怕是要先去找她一趟了。

於不謨得到這句話算是得了心安,很快便吩咐手下人紛紛撤出寧園了。

徒留姜寶玉一人在原處摸不著頭腦,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應該去找自己老爹說一說今日所見所聞。

曲涼郡城內,於家與姜家一個城東一個城西,相隔七條街市,五座石橋,若要有來往,便要走上起碼半個時辰,那必是全城皆知的。

於不諱的馬車停到了一處四進四出的闊氣宅院面前,這院子看起來只是必尋常富人家的宅院大了些,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只是大門口有兩個帶著刀的侍衛看守。

秋江冷也叫住了老馬,馬車停住,她利落地跳下了車,朱雀也跟著她蹦了下來。

“好刀啊。”

秋江冷不由自主地發出了讚嘆。這倒是實話,那於家最擅長制作法器,這看守的侍衛所佩戴的刀不是一般的兵器,而是上等的法器,誅妖滅鬼的利器。

“於不諱為什麽要費那麽大力氣去請無明峰的人來?”

秋江冷的目光在那刀上多停留了一陣,忍不住心生疑惑。難道只是為了抓妖?有這麽厲害的法器,何必舍近求遠?還是說那影妖在此處作亂?不過以於家的實力,要捉那影妖可能不容易,但是要保於家平安怎麽也不算難辦。

看來,於不諱,不,於家,另有所圖。

“秋大夫,請。”

於不諱適時出聲,打斷了秋江冷的思緒,然後一行人便盡數入了於府。

於家大門一關上,來往的人群裏就有一個十分不起眼的身影便向城西去了。

秋江冷一路跟著於不諱到了一處院子,他便在院門口停住了腳步:

“秋大夫先在此處休息,待明日我們再商討正事。”

秋江冷卻笑著,笑意一分都未達眼底,只問他:

“我朋友呢?”

於不諱像是已經猜到她想問什麽了,只伸出手掌,示意她進那處院子去,便不再說話轉身離開。

朱雀早就先進去了,此時院內正傳來了她高興的聲音:

“楊二世?蘭露!你們居然在這?你們沒事吧?”

秋江冷一聽便知道,難怪這於不諱自進門時起一句話都不提他們,原來竟是直接先讓她來見他們了。

“還真是沈得住氣。”

秋江冷看了一眼於不諱離開的方向,沒多說什麽就進了院子。

“楊君集!”

人未到聲先聞,楊君集正和朱雀在那裏大倒苦水,一聽見秋江冷叫自己的聲音就突然說不出話來,全身戒備,緊緊地盯著門口。

“長本事了啊?出來就知道惹禍是嗎?當初你娘是怎麽說的?有沒有叫你好好地聽師父的話?”

“還記得出門在外第一條我教你的什麽嗎?”

“出門在外,不要惹事;若要惹事,一定暗地。”

楊君集顫抖著聲音說出這句秋江冷教他的話,眼睛是一刻不肯放松地盯著門外,生怕秋江冷下一刻就出現在那裏,然後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可門口只是傳來了秋江冷的聲音,卻沒見到她的人。

正當楊君集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覺得耳朵一疼,竟是被人生生揪著站起來了。

原來秋江冷出其不意,還未到門口之時便閃身入內,那身法、那速度除了朱雀另外兩人根本沒法發覺。

“疼、疼,哎呦!師父你手下留情,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秋江冷看了一眼楊君集,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蘭露和朱雀,她們也都點了點頭,於是秋江冷便松了手,轉而坐到一旁的墊子上,一副我看你能說出什麽花兒來的樣子。

楊君集終於救下了自己的耳朵,正捂著吸氣。

“師父,這於家真不能待,哪兒哪兒都詭異得不行,我看咱們得趕快抓緊時間離開!”

秋江冷看了他一眼,卻是不以為意,蘭露十分體貼地給在場的人都倒好了茶,她便隨手拿起了旁邊已經倒好茶的茶杯,一口飲下,才問他:

“怎麽?你在這裏待著待煩了?還是,撞見鬼了?”

秋江冷的語氣像是在開玩笑,可楊君集聽來卻不住地點頭:

“師父,這於家不對勁,真的有鬼。”

霎時間幾人都被這話吸引,紛紛看向楊君集。

而他在那不住地點頭,試圖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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