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雙生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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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雙生詭影
不知道為什麽，楊君集話剛說完，這院門外突然就刮來一陣風，吹得那門窗咯吱作響。
原本在楊君集說完話後就安靜得不行的屋子裏，此時突然響起來的聲音就顯得詭異多過於吵鬧了。
蘭露膽子不小，但十分敏銳，被那聲音吸引，順著看去，卻只看見院內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只一棵葉子都快要掉光的老樹，便再無其他，可就是這副景象，卻叫她看得頭皮發麻。
北地冬日嚴寒多風，院子裏草木雕零，風趁此穿堂而過，就更加囂張。
不知怎麽的，蘭露總覺得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們。
就像他們剛到這兒的時候，她也總感覺有人在暗處盯著他們，只不過現在的感覺比當時更加強烈。
“那是我們剛被抓到這兒的時候，我和蘭露天天想方設法地想怎麽逃走，那於不諱實在是狡詐，一開始還派人看著我們。”
“可這於家實在是奇怪，我們都快把這府裏上上下下都摸清了，還是找不到逃走的機會。”
楊君集一邊說一邊捶著桌子，聲情並茂，一副不甘心的樣子。
秋江冷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他沒說謊，以他的頭腦，肯定會想著逃走，但是這是於家，的確就沒那麽容易了。
他不是找不到機會，而是這於府之中有陣法。
剛才一進門她就發現了，整個於家就是一個巨大的風水陣。
那就更奇怪了，明明精通風水堪輿，連門外的看守都佩有厲害的法器，那於不諱為什麽會請無明峰的人來此？
於家的禍事真是妖魔所害？
球江冷略一收斂心神，任由神思出竅，她正不動聲色地探查著這於府的環境。
另一邊，楊君集還在說著：
“於是我想著不如夜裏找個機會再探，可就是這次我撞上了鬼！”
楊君集那個“鬼”字咬得用力，秋江冷此時也突然睜眼，眼中射出一道凜冽的目光，似乎要穿透院子裏那面墻。
“白天於府周圍巡視的人很多，於是我就白天去踩好點，看準了這於府西南角的一個側門，趁著入夜了四下無人，便摸了過去。”
“誰知一到了那處跟撞上了鬼打墻一樣，怎麽都找不到白天那扇門了！我反應過來此處可能會有陣法，就記著師父教我的辦法找起了機關。”
說到這裏楊君集還看了一眼秋江冷，似乎想表現自己還是有點用的。卻只見秋江冷目光晦暗，臉色不善地盯著別處，他以為秋江冷是對他的瞎顯擺不耐煩了，連忙接著說道：
“這一找還真叫我找到了個機關，就在那西南角的一處壽山石那裏，我摁下去的時候卻沒有門打開，反而腳下一空，掉進了一個地道裏。”
朱雀斂聲屏氣地聽著，忽然問他：
“你怎麽知道那是地道？你還進去了？”
“那下面明顯是個坡，我滾了下去，眼前就只有那一扇門，打開之後，就是一條很長的通道。那地道裏又冷又黑，我只想快點走到頭，好看看有沒有什麽其他機關，沒想到，那地道盡頭根本不是什麽出口，而是一間密室，密室裏只有一條長案，上面擺著一個牌位，寫著‘故兒於不諺之牌位’。”
“我怕沖撞了什麽，就連忙後退，卻撞上了個人，那人居然和於不諱長得一模一樣！但是他的臉卻是一黑一白，那眼神活脫脫地像惡鬼一樣，張著一張血盆大口，好像要把我一口吃了！”
秋江冷一心二用，此時聽見了楊君集的話只覺得好笑，什麽品種的鬼也不至於如此不挑食，吃了他，也不嫌撐得慌，空有皮相沒有腦子的。
“然後我就嚇昏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這院裏了。”
楊君集說完還看了看蘭露，蘭露在一旁點了點頭，開口證明了楊君集的話不假：
“沒錯，楊公子出去才不過兩刻鐘，我本來一直在門口等著消息，誰想就只聽到‘撲通’一聲，等我跑回院子裏時，就見到楊公子躺在地上，已經是昏了過去。”
秋江冷迅速地把目光從楊君集身上略過，然後停在了蘭露身上。
她眼神澄澈，沒有面帶遲疑，這話說得一氣呵成，叫人找不出半點漏洞來。
“不對勁。”
秋江冷覺得這事實在是古怪，僅憑他們二人逃不出這於府，這一點無可厚非。
但是於府夜裏全無看守，也無人巡視，難道他們只是在防備白天會出現的什麽人？或者是妖？
照楊君集所說，他夜探楊府卻中了陣法，那陣法不像是防著誰的，而像是引誰去的一樣。
於不諱，如今的於府當家人，身上實在是太多地方不對勁了。
還有剛才她探出神識尋去，卻沒見什麽人，反而只感覺到了一股妖氣，和剛才在寧園時感覺到的那股妖氣一模一樣。
“這麽說，你們也沒看見是誰救了你？”
楊君集和蘭露都點了點頭，真像是什麽也沒察覺到的樣子。
“是我。”
墻邊傳來有人縱身翻墻落地的聲音，不大不小，隨後便聽見有人回答的聲音。
秋江冷提起了警惕，搶先出了門去，將朱雀他們三人攔在了屋子裏。
是沈徊。
秋江冷見到是熟悉的人，戒備便放松了一半，沒說什麽話，只看了一眼，便轉身回了屋子，沈徊也跟了上來。
沈徊像是十分熟悉這裏一般，仍舊是自來熟地坐下，蘭露十分有眼力見地又給他倒了一杯茶。
“翻墻的是你，那救楊君集的呢？”
秋江冷現在滿肚子疑問，正想問沈徊知不知道些什麽，但不知礙於什麽情緒，又只問出來這麽一句話。
“都是我。”
沈徊擱下茶杯，擡起頭來，回答完秋江冷的話又接著說道：
“那間密室，我也去探查過，那個時候，我還沒撞見什麽人。”
沈徊說完還掃了一眼楊君集，仿佛是在說這位楊公子運氣確實不怎麽好。
楊君集在自己師父那裏遭了數落，又在沈徊這兒碰了一鼻子灰，自覺沒趣地跑到一邊朱雀生好的爐火邊烤火去了，還順道吃起來蘭露剛烤好的栗子。
“你怎麽想到來這於府？”
秋江冷只知道他在追查影妖，便想從他口裏得到能將影妖與於府聯系起來的答案。
“我原是想追查那影妖下落，她在楚江城最後的行蹤便是這於家留宿的來錦客棧。”
秋江冷心想果然如此，那影妖當真和這於家的人有聯系，只不過那影妖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和天南海北這麽多人有牽扯，現在更是直接沖著自己來了。
“於是我到了這曲涼郡，想打探這於家近來有何誰來往，有無什麽異常的舉動，誰知是什麽都打聽不出來。”
“說句誇張的，把整個曲涼翻過來，連地底下的螞蟻都只知道他於家最近很倒黴，小小姐失蹤，家主走火入魔昏迷不醒，兩位少爺四處求醫問藥，一個表少爺仍舊不務正業，眠花宿柳。”
沈徊何時在秋江冷面前說過這樣接地氣的話，就連常年跟在他身邊的陳庸和盧青都未曾見過，當然，他們此時不在。
秋江冷覺得有趣，沒帶懷疑地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所以你就頂了那無明峰的道長身份，如此便可名正言順地進這於府來查探了？”
沈徊點點頭，算是肯定了秋江冷這番猜測。
“不過，你本事倒是大，這無明峰的身份，都能隨便用，也不怕被拆穿？”
秋江冷言下之意是他何時學會捉妖抓鬼了，更是在揶揄他初次見自己時那副赤裸裸的算計模樣。
“無明峰自百年前那位真人羽化後，便已經被國師接收，如今與國師一同在陛下跟前辦事。”
沈徊解釋道。
國師？風臨淵？秋江冷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對他了解不深，只知道他算是如今世道裏屈指可數的修為高深之人，很是得皇帝姜元昭的信任。
難怪澄養那老頭兒談起無明峰就吹胡子瞪眼的，原來竟是這麽不爭氣，沒落到要入世與人做那爭官奪祿的事了。
“所以，你用這個身份潛到於府，定然是得到他們同意了的？”
沈徊沒作聲，秋江冷算是明白了，他來於府，怕不只是因為影妖這個原因了。
“當時我也進入了那間密室，看到的卻和楊公子不一樣。”
秋江冷看了看他，示意他借著說。
“我看見的，是於不諱稱呼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鬼’作‘二弟’。”
秋江冷好像想到了什麽，難怪了，難怪長烈鳥能聽於不諱差遣。
原來這於不諱竟還有一個雙生弟弟！
雖說長烈鳥十分認主，但是若有相同相貌的兩個人站在它面前，它也不一定認得出來。
更何況雙生子，心脈相連，一人馴服，兩人做那長烈鳥的主人也不是行不通。
所以這於家當真有一個與於不諱長得一模一樣的孿生兄弟，可為何這麽些年一直沒聽說過呢？
秋江冷想起來楊君集看見的那個牌位，寫的是“故兒”，這說明立這牌位的人只能是他的父母。
於家為什麽要藏起這一個雙生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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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楊君集話剛說完，這院門外突然就刮來一陣風，吹得那門窗咯吱作響。
原本在楊君集說完話後就安靜得不行的屋子裏，此時突然響起來的聲音就顯得詭異多過於吵鬧了。
蘭露膽子不小，但十分敏銳，被那聲音吸引，順著看去，卻只看見院內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只一棵葉子都快要掉光的老樹，便再無其他，可就是這副景象，卻叫她看得頭皮發麻。
北地冬日嚴寒多風，院子裏草木雕零，風趁此穿堂而過，就更加囂張。
不知怎麽的，蘭露總覺得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們。
就像他們剛到這兒的時候，她也總感覺有人在暗處盯著他們，只不過現在的感覺比當時更加強烈。
“那是我們剛被抓到這兒的時候，我和蘭露天天想方設法地想怎麽逃走，那於不諱實在是狡詐，一開始還派人看著我們。”
“可這於家實在是奇怪，我們都快把這府裏上上下下都摸清了，還是找不到逃走的機會。”
楊君集一邊說一邊捶著桌子，聲情並茂，一副不甘心的樣子。
秋江冷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他沒說謊，以他的頭腦，肯定會想著逃走，但是這是於家，的確就沒那麽容易了。
他不是找不到機會，而是這於府之中有陣法。
剛才一進門她就發現了，整個於家就是一個巨大的風水陣。
那就更奇怪了，明明精通風水堪輿，連門外的看守都佩有厲害的法器，那於不諱為什麽會請無明峰的人來此？
於家的禍事真是妖魔所害？
球江冷略一收斂心神，任由神思出竅，她正不動聲色地探查著這於府的環境。
另一邊，楊君集還在說著：
“於是我想著不如夜裏找個機會再探，可就是這次我撞上了鬼！”
楊君集那個“鬼”字咬得用力，秋江冷此時也突然睜眼，眼中射出一道凜冽的目光，似乎要穿透院子裏那面墻。
“白天於府周圍巡視的人很多，於是我就白天去踩好點，看準了這於府西南角的一個側門，趁著入夜了四下無人，便摸了過去。”
“誰知一到了那處跟撞上了鬼打墻一樣，怎麽都找不到白天那扇門了！我反應過來此處可能會有陣法，就記著師父教我的辦法找起了機關。”
說到這裏楊君集還看了一眼秋江冷，似乎想表現自己還是有點用的。卻只見秋江冷目光晦暗，臉色不善地盯著別處，他以為秋江冷是對他的瞎顯擺不耐煩了，連忙接著說道：
“這一找還真叫我找到了個機關，就在那西南角的一處壽山石那裏，我摁下去的時候卻沒有門打開，反而腳下一空，掉進了一個地道裏。”
朱雀斂聲屏氣地聽著，忽然問他：
“你怎麽知道那是地道？你還進去了？”
“那下面明顯是個坡，我滾了下去，眼前就只有那一扇門，打開之後，就是一條很長的通道。那地道裏又冷又黑，我只想快點走到頭，好看看有沒有什麽其他機關，沒想到，那地道盡頭根本不是什麽出口，而是一間密室，密室裏只有一條長案，上面擺著一個牌位，寫著‘故兒於不諺之牌位’。”
“我怕沖撞了什麽，就連忙後退，卻撞上了個人，那人居然和於不諱長得一模一樣！但是他的臉卻是一黑一白，那眼神活脫脫地像惡鬼一樣，張著一張血盆大口，好像要把我一口吃了！”
秋江冷一心二用，此時聽見了楊君集的話只覺得好笑，什麽品種的鬼也不至於如此不挑食，吃了他，也不嫌撐得慌，空有皮相沒有腦子的。
“然後我就嚇昏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這院裏了。”
楊君集說完還看了看蘭露，蘭露在一旁點了點頭，開口證明了楊君集的話不假：
“沒錯，楊公子出去才不過兩刻鐘，我本來一直在門口等著消息，誰想就只聽到‘撲通’一聲，等我跑回院子裏時，就見到楊公子躺在地上，已經是昏了過去。”
秋江冷迅速地把目光從楊君集身上略過，然後停在了蘭露身上。
她眼神澄澈，沒有面帶遲疑，這話說得一氣呵成，叫人找不出半點漏洞來。
“不對勁。”
秋江冷覺得這事實在是古怪，僅憑他們二人逃不出這於府，這一點無可厚非。
但是於府夜裏全無看守，也無人巡視，難道他們只是在防備白天會出現的什麽人？或者是妖？
照楊君集所說，他夜探楊府卻中了陣法，那陣法不像是防著誰的，而像是引誰去的一樣。
於不諱，如今的於府當家人，身上實在是太多地方不對勁了。
還有剛才她探出神識尋去，卻沒見什麽人，反而只感覺到了一股妖氣，和剛才在寧園時感覺到的那股妖氣一模一樣。
“這麽說，你們也沒看見是誰救了你？”
楊君集和蘭露都點了點頭，真像是什麽也沒察覺到的樣子。
“是我。”
墻邊傳來有人縱身翻墻落地的聲音，不大不小，隨後便聽見有人回答的聲音。
秋江冷提起了警惕，搶先出了門去，將朱雀他們三人攔在了屋子裏。
是沈徊。
秋江冷見到是熟悉的人，戒備便放松了一半，沒說什麽話，只看了一眼，便轉身回了屋子，沈徊也跟了上來。
沈徊像是十分熟悉這裏一般，仍舊是自來熟地坐下，蘭露十分有眼力見地又給他倒了一杯茶。
“翻墻的是你，那救楊君集的呢？”
秋江冷現在滿肚子疑問，正想問沈徊知不知道些什麽，但不知礙於什麽情緒，又只問出來這麽一句話。
“都是我。”
沈徊擱下茶杯，擡起頭來，回答完秋江冷的話又接著說道：
“那間密室，我也去探查過，那個時候，我還沒撞見什麽人。”
沈徊說完還掃了一眼楊君集，仿佛是在說這位楊公子運氣確實不怎麽好。
楊君集在自己師父那裏遭了數落，又在沈徊這兒碰了一鼻子灰，自覺沒趣地跑到一邊朱雀生好的爐火邊烤火去了，還順道吃起來蘭露剛烤好的栗子。
“你怎麽想到來這於府？”
秋江冷只知道他在追查影妖，便想從他口裏得到能將影妖與於府聯系起來的答案。
“我原是想追查那影妖下落，她在楚江城最後的行蹤便是這於家留宿的來錦客棧。”
秋江冷心想果然如此，那影妖當真和這於家的人有聯系，只不過那影妖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和天南海北這麽多人有牽扯，現在更是直接沖著自己來了。
“於是我到了這曲涼郡，想打探這於家近來有何誰來往，有無什麽異常的舉動，誰知是什麽都打聽不出來。”
“說句誇張的，把整個曲涼翻過來，連地底下的螞蟻都只知道他於家最近很倒黴，小小姐失蹤，家主走火入魔昏迷不醒，兩位少爺四處求醫問藥，一個表少爺仍舊不務正業，眠花宿柳。”
沈徊何時在秋江冷面前說過這樣接地氣的話，就連常年跟在他身邊的陳庸和盧青都未曾見過，當然，他們此時不在。
秋江冷覺得有趣，沒帶懷疑地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所以你就頂了那無明峰的道長身份，如此便可名正言順地進這於府來查探了？”
沈徊點點頭，算是肯定了秋江冷這番猜測。
“不過，你本事倒是大，這無明峰的身份，都能隨便用，也不怕被拆穿？”
秋江冷言下之意是他何時學會捉妖抓鬼了，更是在揶揄他初次見自己時那副赤裸裸的算計模樣。
“無明峰自百年前那位真人羽化後，便已經被國師接收，如今與國師一同在陛下跟前辦事。”
沈徊解釋道。
國師？風臨淵？秋江冷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對他了解不深，只知道他算是如今世道裏屈指可數的修為高深之人，很是得皇帝姜元昭的信任。
難怪澄養那老頭兒談起無明峰就吹胡子瞪眼的，原來竟是這麽不爭氣，沒落到要入世與人做那爭官奪祿的事了。
“所以，你用這個身份潛到於府，定然是得到他們同意了的？”
沈徊沒作聲，秋江冷算是明白了，他來於府，怕不只是因為影妖這個原因了。
“當時我也進入了那間密室，看到的卻和楊公子不一樣。”
秋江冷看了看他，示意他借著說。
“我看見的，是於不諱稱呼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鬼’作‘二弟’。”
秋江冷好像想到了什麽，難怪了，難怪長烈鳥能聽於不諱差遣。
原來這於不諱竟還有一個雙生弟弟！
雖說長烈鳥十分認主，但是若有相同相貌的兩個人站在它面前，它也不一定認得出來。
更何況雙生子，心脈相連，一人馴服，兩人做那長烈鳥的主人也不是行不通。
所以這於家當真有一個與於不諱長得一模一樣的孿生兄弟，可為何這麽些年一直沒聽說過呢？
秋江冷想起來楊君集看見的那個牌位，寫的是“故兒”，這說明立這牌位的人只能是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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