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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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親王深夜入宮，帶來一卷泛黃的西域古籍。
“陛下，老臣查閱典籍，發現此物——”他指向一幅藥草繪圖，沈聲道，“‘續心草’，生於雪山之巔，百年一株，可續心脈、逆生死。”
楚明瀾眸光驟亮：“何處可尋？”
“西域‘天絕峰’。”安親王面露難色，“但此峰終年風雪，險峻異常，且……”
“且什麽？”
“此草若離土，需以帝王之血澆灌三日，方可成藥。”
殿內驟然死寂。
楚明瀾卻笑了：“朕當是什麽難事。”
“不行！”沈燼歡得知後，死死攥住楚明瀾的衣袖，“天絕峰有去無回！更何況取血三日，你如何撐得住？！”
楚明瀾撫過她瘦削的臉頰：“可這是唯一能救你的法子。”
“那便不救！”沈燼歡淚如雨下，“你若因我而死，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楚明瀾低頭吻去她的淚，輕聲道：“燼歡，你曾教我‘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可於我而言——”
“你比社稷重。”
離京前夜，楚明瀾密召心腹。
“朕離京期間，由安親王監國，太子輔政。”她將虎符遞給暗衛首領，“若趙肅敢反，殺無赦。”
她又取出一封密旨，交給翰林院掌院：“若朕……未能歸來，即刻公布此詔，立太子繼位，皇後垂簾。”
眾人跪地哽咽：“陛下！”
楚明瀾望向坤寧宮的方向，眼中柔情與決絕交織：“此事若讓皇後知曉，你們提頭來見。”
西域，天絕峰。
楚明瀾徒手攀上萬丈冰崖，龍袍被罡風撕得破碎。她刨開千年積雪，終於在那道冰川裂縫中，看到一株瑩藍藥草。
“找到了……”她顫抖著割開手腕，鮮血滴落在草葉上。
第一日，風雪淹沒她的膝蓋。
第二日，血液結冰，她砸開冰層繼續放血。
第三日，她唇色青白，卻看著完全變成血色的藥草大笑：“燼歡，你能活了……”
返程時，一支羽箭突然穿透她的肩膀！
“楚明瀾！”趙肅從雪霧中走出，獰笑，“沒想到你真會為個女人送死！”
楚明瀾吐著血沫低笑：“朕的女人……朕自己救。”她猛地拔出肩上箭矢，反手刺入趙肅咽喉！
沈燼歡在病榻上驟然心悸，打翻了藥碗。
“陛下……出事了。”她慘白著臉掀被下榻，“備馬！去西域！”
就在這時，宮門轟然洞開。
渾身是血的楚明瀾踉蹌踏入，手中緊握那株血色藥草：“朕……回來了。”
沈燼歡沖過去抱住她，摸到滿手冰涼的血：“你瘋了！你瘋了！”
楚明瀾將藥草塞進她手裏，笑得滿足：“為你，值得。”
---
三月後，沈燼歡站在城樓上，看楚明瀾為凱旋的將士授勳。
春風拂過她的青絲，心口再無隱痛。
楚明瀾回首望她，挑眉做了個口型：“看，朕沒死成。”
沈燼歡笑著落淚，輕聲自語：“傻子……我的傻子皇帝。”
十歲的太子楚明澈最近很苦惱。
他抱著奏折蹲在禦花園的假山後，小聲嘆氣：“父皇和母後又在吵架……”
青霜姑姑說，那叫“恩愛”，可他覺得不像——父皇總愛把母後剛批好的奏折改掉，母後便冷著臉把朱筆一擱：“陛下既不信臣妾，不如自己來？”
然後父皇就會慌慌張張追出去，半刻鐘後，兩人牽著手回來，母後耳尖紅紅的。
“澈兒。”假山外突然傳來帶笑的聲音，“躲這兒參禪呢？”
楚明澈擡頭，正對上楚明瀾戲謔的眼睛。他手忙腳亂要行禮，卻被一把拎起來。
“走，帶你出宮玩。”
---
沈燼歡看著倆人同時期待的亮晶晶眼神，扶額嘆氣：“陛下，太子明日還要……”
“背《治國策》嘛！”楚明瀾往她手裏塞了個暖爐，湊近耳邊低笑，“可朕記得，當年某人翻墻帶我逃學買糖人時，說過‘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
沈燼歡耳根一熱。那是她做他伴讀時的事了。
朱雀大街人聲鼎沸。楚明澈舉著糖人，看父皇替母後擋開擁擠的人流，突然發現——母後走路時，父皇永遠走在靠馬車的那側。
---
楚明瀾最近迷上了雕木簪。
“像不像你？”她得意地舉著歪歪扭扭的海棠簪。
沈燼歡看著那團不明物體，沈默片刻，轉身從錦盒取出一支白玉簪：“臣妾雕的。”
玉簪上鳳凰栩栩如生，翎羽纖毫畢現。
楚明瀾：“……”
當夜，帝王寢宮燈火通明。暗衛們蹲在房頂，聽著裏頭傳出的“篤篤”聲嘆氣——陛下又熬夜刻木頭了。
---
青霜要成親了，對方是個翰林院的小編修。
沈燼歡翻著嫁妝單子突然落淚，楚明瀾嚇得摔了奏折：“誰欺負你了？！”
“當年那個給我偷饅頭的小丫頭……”她哽咽著比劃，“現在要嫁人了。”
楚明瀾沈默片刻，突然翻出私庫鑰匙：“再加二十擡！等等，那小子俸祿多少？養得起我們青霜嗎？”
小編修次日上朝時，發現陛下盯著自己的眼神格外兇殘。
沈燼歡在楚明瀾鬢角發現第一根白發時，被按住手腕。
“別拔。”帝王笑著吻她指尖，“這是朕陪你老的證明。”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毒發時這人崩潰的哭喊：“沈燼歡！你敢死試試！”
如今她們都老了，可楚明瀾給她綰發時，依舊會幼稚地藏一朵海棠在她鬢邊。
《昭盛起居註》載：昭盛二十三年冬，帝後同染風寒，相攜罷朝三日。
史官沒寫的是——
楚明瀾裹著被子偷喝姜湯被逮個正著，沈燼歡氣得咳嗽：“太醫說不能喝辛辣！”
“就一口……”帝王湊過來蹭她鼻尖，“分你半勺？”
窗外白雪紅梅，蓋住了偷笑的宮人們踩出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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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親王深夜入宮，帶來一卷泛黃的西域古籍。
“陛下，老臣查閱典籍，發現此物——”他指向一幅藥草繪圖，沈聲道，“‘續心草’，生於雪山之巔，百年一株，可續心脈、逆生死。”
楚明瀾眸光驟亮：“何處可尋？”
“西域‘天絕峰’。”安親王面露難色，“但此峰終年風雪，險峻異常，且……”
“且什麽？”
“此草若離土，需以帝王之血澆灌三日，方可成藥。”
殿內驟然死寂。
楚明瀾卻笑了：“朕當是什麽難事。”
“不行！”沈燼歡得知後，死死攥住楚明瀾的衣袖，“天絕峰有去無回！更何況取血三日，你如何撐得住？！”
楚明瀾撫過她瘦削的臉頰：“可這是唯一能救你的法子。”
“那便不救！”沈燼歡淚如雨下，“你若因我而死，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楚明瀾低頭吻去她的淚，輕聲道：“燼歡，你曾教我‘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可於我而言——”
“你比社稷重。”
離京前夜，楚明瀾密召心腹。
“朕離京期間，由安親王監國，太子輔政。”她將虎符遞給暗衛首領，“若趙肅敢反，殺無赦。”
她又取出一封密旨，交給翰林院掌院：“若朕……未能歸來，即刻公布此詔，立太子繼位，皇後垂簾。”
眾人跪地哽咽：“陛下！”
楚明瀾望向坤寧宮的方向，眼中柔情與決絕交織：“此事若讓皇後知曉，你們提頭來見。”
西域，天絕峰。
楚明瀾徒手攀上萬丈冰崖，龍袍被罡風撕得破碎。她刨開千年積雪，終於在那道冰川裂縫中，看到一株瑩藍藥草。
“找到了……”她顫抖著割開手腕，鮮血滴落在草葉上。
第一日，風雪淹沒她的膝蓋。
第二日，血液結冰，她砸開冰層繼續放血。
第三日，她唇色青白，卻看著完全變成血色的藥草大笑：“燼歡，你能活了……”
返程時，一支羽箭突然穿透她的肩膀！
“楚明瀾！”趙肅從雪霧中走出，獰笑，“沒想到你真會為個女人送死！”
楚明瀾吐著血沫低笑：“朕的女人……朕自己救。”她猛地拔出肩上箭矢，反手刺入趙肅咽喉！
沈燼歡在病榻上驟然心悸，打翻了藥碗。
“陛下……出事了。”她慘白著臉掀被下榻，“備馬！去西域！”
就在這時，宮門轟然洞開。
渾身是血的楚明瀾踉蹌踏入，手中緊握那株血色藥草：“朕……回來了。”
沈燼歡沖過去抱住她，摸到滿手冰涼的血：“你瘋了！你瘋了！”
楚明瀾將藥草塞進她手裏，笑得滿足：“為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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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後，沈燼歡站在城樓上，看楚明瀾為凱旋的將士授勳。
春風拂過她的青絲，心口再無隱痛。
楚明瀾回首望她，挑眉做了個口型：“看，朕沒死成。”
沈燼歡笑著落淚，輕聲自語：“傻子……我的傻子皇帝。”
十歲的太子楚明澈最近很苦惱。
他抱著奏折蹲在禦花園的假山後，小聲嘆氣：“父皇和母後又在吵架……”
青霜姑姑說，那叫“恩愛”，可他覺得不像——父皇總愛把母後剛批好的奏折改掉，母後便冷著臉把朱筆一擱：“陛下既不信臣妾，不如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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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兒。”假山外突然傳來帶笑的聲音，“躲這兒參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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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歡看著倆人同時期待的亮晶晶眼神，扶額嘆氣：“陛下，太子明日還要……”
“背《治國策》嘛！”楚明瀾往她手裏塞了個暖爐，湊近耳邊低笑，“可朕記得，當年某人翻墻帶我逃學買糖人時，說過‘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
沈燼歡耳根一熱。那是她做他伴讀時的事了。
朱雀大街人聲鼎沸。楚明澈舉著糖人，看父皇替母後擋開擁擠的人流，突然發現——母後走路時，父皇永遠走在靠馬車的那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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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不像你？”她得意地舉著歪歪扭扭的海棠簪。
沈燼歡看著那團不明物體，沈默片刻，轉身從錦盒取出一支白玉簪：“臣妾雕的。”
玉簪上鳳凰栩栩如生，翎羽纖毫畢現。
楚明瀾：“……”
當夜，帝王寢宮燈火通明。暗衛們蹲在房頂，聽著裏頭傳出的“篤篤”聲嘆氣——陛下又熬夜刻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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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霜要成親了，對方是個翰林院的小編修。
沈燼歡翻著嫁妝單子突然落淚，楚明瀾嚇得摔了奏折：“誰欺負你了？！”
“當年那個給我偷饅頭的小丫頭……”她哽咽著比劃，“現在要嫁人了。”
楚明瀾沈默片刻，突然翻出私庫鑰匙：“再加二十擡！等等，那小子俸祿多少？養得起我們青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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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歡在楚明瀾鬢角發現第一根白發時，被按住手腕。
“別拔。”帝王笑著吻她指尖，“這是朕陪你老的證明。”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毒發時這人崩潰的哭喊：“沈燼歡！你敢死試試！”
如今她們都老了，可楚明瀾給她綰發時，依舊會幼稚地藏一朵海棠在她鬢邊。
《昭盛起居註》載：昭盛二十三年冬，帝後同染風寒，相攜罷朝三日。
史官沒寫的是——
楚明瀾裹著被子偷喝姜湯被逮個正著，沈燼歡氣得咳嗽：“太醫說不能喝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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