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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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是時候了
顧盼整的這場戲，帶來了一個剪不掉的花絮，就是撬動了宋衍本來就活泛著的心思。
這天晚上，吃完飯，遛完狗，好像也沒什麽著急的事兒了，兩人閑散地倒在沙發上，各自玩手機。
宋衍逮著機會探游漪的口風：“游醫生，咱們是不是應該安排一下了？”
游漪預感到危險信號，眼睛沒擡：“安排什麽？”
宋衍淺蹬了她一腳：“見父母。”
游漪加倍蹬回去：“你沒看見我最近多忙？哪有時間見父母？”
游漪暫時沒搞清楚自己到底想拖到什麽時候，所以，始終沒辦法邁出這一步。好像只要見了父母，所有關系就會被裝進一個套子裏，全方位無死角監視起來。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的時候，雜念也會從不知道什麽犄角旮旯裏鉆出來，提醒她，這不是兩個人的事情，是兩個家庭的事情。
宋衍這次鐵了心：“你哪裏忙了？現在不是正在躺著嗎？”
游漪被懟了，幹脆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哦，那就現在見吧，馬上打電話把四位都請過來！”說完繼續低下頭，停了兩秒，又追上兩句：“不過我們提前說好了，我今天晚上10點之前必須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參加活動……”
表達的還是不見的意思，只是多少有點兒太無賴了。
宋衍認為，此情此景，如果他假裝生氣一下，應該也是合情合理的。畢竟，游漪這麽推三阻四，不就是證明她對他不是真心的？既然如此，必須生氣！先來一個惱羞成怒，再來一個受傷心碎，最後完成道德綁架的閉環，把游漪逼上不得不見的梁山，這個問題不就完美解決了嘛……
但是，宋衍不想給游漪壓力。而且，她雖然確實是在推三阻四，但對他也確實是真心的，還是不要搞什麽幺蛾子了，免得游漪嫌麻煩，勾起一系列更多的麻煩。
宋衍只能繼續溝通：“只是見家長，你緊張什麽？”
游漪反駁：“我沒緊張！”
宋衍追問：“你不緊張，那你為什麽不見？”
游漪放下手機，坐起來，看著宋衍：“為什麽要見？”
宋衍的氣焰瞬間啞火：“這是流程啊……哪有人在一起這麽久了，還沒見過父母的？”
游漪看他態度緩和了，語氣也軟下來：“有啊……”
“誰？”
“我們！”
游漪說完，又拿起手機，恢覆剛才的姿勢，一副到此為止的樣子。
宋衍不順著她的意思：“所以要趕緊安排了啊……”
游漪本來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但是她總感覺自己心虛理虧：“其實，不見父母也無所謂吧？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
她想找到一個完美的邏輯，證明在這件事情上，自己沒有做錯，一切都說得過去。
但是，宋衍完全不接她的招兒：“我們倆都快30了，是時候談婚論嫁了……”
“才30！”
“什麽叫才30？這個歲數，人家孩子都生了……”
“我自己還是一個寶寶呢！”
游漪靈光乍現，不結婚就不用見父母，因為她自己還是一個寶寶，所以不著急結婚，也就不用見父母了。
通，完全通。
想到這裏，游漪超級開心，感覺卸下了一個包袱。
宋衍當然不會讓她得逞：“不結婚，不生孩子，也要見一下吧？”
游漪聲音越來越低，註意力都集中到了手機上：“不用……”
宋衍奪過她的手機，藏到身後，然後飛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兒：“總得讓父母把一下關吧……”
游漪不想理他，直接竄到他身後試圖把手機搶回來。宋衍抓住手機，輪流在兩只手裏倒騰，他有身高優勢，後來幹脆站起來，就是不肯還給游漪。
游漪急了：“你什麽意思？”
宋衍還是賤兮兮的，重新飛了一次眼神兒：“你懂的！”
沒意思，游漪索性放棄：“我不懂！快說，什麽意思？不說就算了！”然後轉身朝房間走去。
宋衍趕緊上前一步，拉住游漪，順勢把她拽進自己懷裏，倒在沙發上：“我怕你被騙……”
游漪不喜歡。
她不喜歡把道理和暧昧摻雜在一起，尤其在這種互相掰扯的時候，糖衣炮彈打不中她，只會讓她躲得更遠。
游漪甩開宋衍的手，奪走手機，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放心，我心眼子多著呢！就你？騙不了我！這個世界上，能騙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宋衍絲毫沒有眼力見兒，跟著湊過去：“游醫生，我勸你話不要說得太滿……”
游漪伸出一根手指，點住宋衍額頭，慢慢推開，推到遠處的時候，還加了一把力道，然後撤回了手：“沒事，我自信！”
宋衍躲過正面，又從側面湊近：“萬一你被我騙了，到時候找誰說理去？”
游漪偏過頭，無所謂的樣子：“騙不騙的……反正都已經這樣了……”
“哪樣了？”
游漪控制住自己，不讓白眼翻出來：“我就當成已經被騙了，行了吧？”
宋衍不同意：“不行，時間長短也有關系……”
看這意思，恐怕是糊弄不過去了：“沒關系！你以為我不會算賬？”
“什麽賬？”
游漪正要回答，收到了微信消息，趁著回消息的空檔，也讓宋衍冷靜一下。這個消息回得很長，宋衍等不及了，湊近想看，被游漪推回去了。
眼看著游漪手上的動作剛停，宋衍立刻追問：“那你倒是算給我聽聽！”
游漪腦子裏還在想著剛才的微信消息，腦袋空了三秒，然後回過神兒來，伸出一根手指，豎在宋衍的大臉盤兒前面，晃了兩下：“不虧！”
兩人在一起，賬分得清楚，唯一可能被騙的就是萬一宋衍人品不怎麽樣的風險了。不過，這個風險可以通過肉體補償，算來算去，游漪怎麽都不虧。
既然不虧，何來被騙？
宋衍感覺自己懂了。游漪的意思是，就算騙，也是互相的，看在他從上到下掃視一圈兒帶來的視覺價值上，以及……反正，游漪不存在吃虧的可能。
現在，宋衍認為自己必須假裝生氣了，不然顯得他不是一個正經人：“你……”
然後撤回去，歪在旁邊，留下一個側臉。
游漪笑了，從旁邊探出一個腦袋，想把宋衍的表情看清楚：“滿意嗎？”
宋衍和她四目相對，瞪著彼此：“你走開……”
誰先挪開眼神兒，算誰輸！
但是……游漪不怕輸。
這有什麽的，輸就輸唄，和麻煩比起來，輸是她根本不在意的結果。
所以，她收回了腦袋，重新拿起手機，點來點去的，好像又在回消息。
宋衍感覺自己就是一個活潑的傻子，根本沒人陪他玩無聊的游戲，他自己還和自己較上勁了。
這下，宋衍徹底惱羞成怒：“游醫生，你還能不能負點兒責任了？”
游漪還是笑著，並沒有說什麽。
這……簡直目中無人！
宋衍根本顧不上什麽理智了，又一次試圖奪走游漪的手機。
只是……沒有成功。
游漪好像一顆小炮彈，從周圍風的方向感受到危險，瞬間彈起來，跑遠了，還抓著手機，甚至在到達安全距離後，迅速恢覆成原來的姿勢，繼續回消息。
宋衍跟上，過了剛才的一股勁兒，他就不敢輕舉妄動了。只是，身體老老實實，嘴上卻氣勢洶洶：“游醫生，你還真是不負責任了！”
游漪點頭，轉了一個角度，視線絲毫沒有受到幹擾：“嗯，我不負責任。”
宋衍也轉了一個角度：“你這樣不對，改一下……”
游漪繼續轉：“嗯，等我有空了肯定改。”
宋衍也繼續轉：“現在就改！”
“現在沒空！”
就算宋衍是一根燒著了的火柴，落到平靜的水面，也只能滅了。
但是，宋衍不是火柴。
“什麽時候有空？”
“有空的時候告訴你。”
兩人好像兩只陀螺，在客廳裏轉來轉去，已經幾圈兒了。
大白在旁邊看懵了，不知道這是什麽新型游戲，它來了精神，也加入進來，吐著舌頭搖著尾巴呼哧呵斥地跟著轉起來。現在，大白已經完全恢覆正常了，只要按時治療，預期壽命和其他的健康小狗差不多。
游漪終於垂下手，擡起頭：“宋大夫，你幹嘛？”
“我幹嘛？你惡人先告狀！”
“我怎麽……”
游漪剛開口，就被宋衍理直氣壯地打斷了：“別打岔，剛才說到你不負責任……”
“嗯，我怎麽不負責任了？”
“你……”宋衍突然想不起來是為什麽了，他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剛才我們明明在對視，你怎麽突然挪開了？”
他用無比正經的表情和語氣，說著一個十分幼稚的話題。
游漪側身繞過：“無聊……”
宋衍的聲音大了起來：“你看吧，我就說你不負責任，總是逃避，你想躲到什麽時候？你能躲到什麽時候？”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游漪還在嘴硬：“我躲什麽了？”
“你躲著不安排雙方父母見面！”
“這有什麽好躲的？”
“那你為什麽躲？”
游漪也煩躁起來：“我沒躲！”
越是這種時候，越會話趕話。開玩笑的時候，還可能有人主動軟下去，一旦認真了，誰都憋著一股勁兒，不肯讓步。
只是宋衍的語氣明顯被控制過：“你就是在躲，一直在躲，躲了這麽長時間了，還不行嗎？”
游漪比剛才更煩躁了，之前一直在她頭頂盤旋的心虛理虧，被宋衍這麽攪和，突然就消失了：“你不是說想什麽時候見就什麽時候見？反悔了？變卦了？你能不能負點兒責任？”
又不是法律，哪來那麽多條條框框。
宋衍嘆氣：“那……都是多久之前說過的話了？”
游漪懷疑自己聽錯了。
“宋大夫，你當時還給這話加上期限了？多久？我怎麽沒聽見？還是你現在臨時加的？”
宋衍也懵了：“……潛臺詞，有什麽問題嗎？”
“誰沒事兒琢磨你的潛臺詞呀？我又不是搞諜報的！”
在這個問題上，很明顯，兩人最開始的理解就是錯位的。宋衍認為，自己暫時的緩和會讓游漪感動，盡快提上日程。游漪認為，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不用著急了。互相之間，差著十萬八千裏。
宋衍沒有忘記他的目標。
只是，看到游漪的態度變化，他又感覺自己不應該這麽莽撞。
“那我現在告訴你了，你打算怎麽辦？”
“我考慮一下。”
宋衍沒忍住：“你之前就沒有考慮過？”
游漪實話告訴他：“沒有。”
然後，她對視到了宋衍失望的目光，瞬間，心裏酸了一下，有些心疼和後悔：“真沒有！”
這是一個事實，游漪很坦蕩，她就是太忙了，沒心思琢磨，所以“真沒有”這三個字相當於是解釋和辯白了。
她希望宋衍聽完可以不要那麽委屈了。
然而，宋衍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兒。
游漪趕緊又加上一句：“對不起，我有時候真的顧不過來。”
她不是故意的。
只是，對自己沒有興趣的事情，實在不想分心思出來。也不能說完全沒有興趣，只是距離可以讓她自然而然地投入時間和精力，還有一段距離，而且是很大的距離。
經過今天晚上，游漪也徹底搞清楚自己的想法了。其實，就是興趣不足，所以她不想麻煩。
宋衍其實了解她，但是他必須催著：“那……現在呢？”
“我保證，明天就考慮，好不好？”
游漪堆出哄人的表情，眼巴巴地望著宋衍。
宋衍同意：“行吧。”
心裏暗下決心，這就是證據，你再也躲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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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吃完飯，遛完狗，好像也沒什麽著急的事兒了，兩人閑散地倒在沙發上，各自玩手機。
宋衍逮著機會探游漪的口風：“游醫生，咱們是不是應該安排一下了？”
游漪預感到危險信號，眼睛沒擡：“安排什麽？”
宋衍淺蹬了她一腳：“見父母。”
游漪加倍蹬回去：“你沒看見我最近多忙？哪有時間見父母？”
游漪暫時沒搞清楚自己到底想拖到什麽時候，所以，始終沒辦法邁出這一步。好像只要見了父母，所有關系就會被裝進一個套子裏，全方位無死角監視起來。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的時候，雜念也會從不知道什麽犄角旮旯裏鉆出來，提醒她，這不是兩個人的事情，是兩個家庭的事情。
宋衍這次鐵了心：“你哪裏忙了？現在不是正在躺著嗎？”
游漪被懟了，幹脆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哦，那就現在見吧，馬上打電話把四位都請過來！”說完繼續低下頭，停了兩秒，又追上兩句：“不過我們提前說好了，我今天晚上10點之前必須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參加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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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認為，此情此景，如果他假裝生氣一下，應該也是合情合理的。畢竟，游漪這麽推三阻四，不就是證明她對他不是真心的？既然如此，必須生氣！先來一個惱羞成怒，再來一個受傷心碎，最後完成道德綁架的閉環，把游漪逼上不得不見的梁山，這個問題不就完美解決了嘛……
但是，宋衍不想給游漪壓力。而且，她雖然確實是在推三阻四，但對他也確實是真心的，還是不要搞什麽幺蛾子了，免得游漪嫌麻煩，勾起一系列更多的麻煩。
宋衍只能繼續溝通：“只是見家長，你緊張什麽？”
游漪反駁：“我沒緊張！”
宋衍追問：“你不緊張，那你為什麽不見？”
游漪放下手機，坐起來，看著宋衍：“為什麽要見？”
宋衍的氣焰瞬間啞火：“這是流程啊……哪有人在一起這麽久了，還沒見過父母的？”
游漪看他態度緩和了，語氣也軟下來：“有啊……”
“誰？”
“我們！”
游漪說完，又拿起手機，恢覆剛才的姿勢，一副到此為止的樣子。
宋衍不順著她的意思：“所以要趕緊安排了啊……”
游漪本來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但是她總感覺自己心虛理虧：“其實，不見父母也無所謂吧？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
她想找到一個完美的邏輯，證明在這件事情上，自己沒有做錯，一切都說得過去。
但是，宋衍完全不接她的招兒：“我們倆都快30了，是時候談婚論嫁了……”
“才30！”
“什麽叫才30？這個歲數，人家孩子都生了……”
“我自己還是一個寶寶呢！”
游漪靈光乍現，不結婚就不用見父母，因為她自己還是一個寶寶，所以不著急結婚，也就不用見父母了。
通，完全通。
想到這裏，游漪超級開心，感覺卸下了一個包袱。
宋衍當然不會讓她得逞：“不結婚，不生孩子，也要見一下吧？”
游漪聲音越來越低，註意力都集中到了手機上：“不用……”
宋衍奪過她的手機，藏到身後，然後飛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兒：“總得讓父母把一下關吧……”
游漪不想理他，直接竄到他身後試圖把手機搶回來。宋衍抓住手機，輪流在兩只手裏倒騰，他有身高優勢，後來幹脆站起來，就是不肯還給游漪。
游漪急了：“你什麽意思？”
宋衍還是賤兮兮的，重新飛了一次眼神兒：“你懂的！”
沒意思，游漪索性放棄：“我不懂！快說，什麽意思？不說就算了！”然後轉身朝房間走去。
宋衍趕緊上前一步，拉住游漪，順勢把她拽進自己懷裏，倒在沙發上：“我怕你被騙……”
游漪不喜歡。
她不喜歡把道理和暧昧摻雜在一起，尤其在這種互相掰扯的時候，糖衣炮彈打不中她，只會讓她躲得更遠。
游漪甩開宋衍的手，奪走手機，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放心，我心眼子多著呢！就你？騙不了我！這個世界上，能騙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宋衍絲毫沒有眼力見兒，跟著湊過去：“游醫生，我勸你話不要說得太滿……”
游漪伸出一根手指，點住宋衍額頭，慢慢推開，推到遠處的時候，還加了一把力道，然後撤回了手：“沒事，我自信！”
宋衍躲過正面，又從側面湊近：“萬一你被我騙了，到時候找誰說理去？”
游漪偏過頭，無所謂的樣子：“騙不騙的……反正都已經這樣了……”
“哪樣了？”
游漪控制住自己，不讓白眼翻出來：“我就當成已經被騙了，行了吧？”
宋衍不同意：“不行，時間長短也有關系……”
看這意思，恐怕是糊弄不過去了：“沒關系！你以為我不會算賬？”
“什麽賬？”
游漪正要回答，收到了微信消息，趁著回消息的空檔，也讓宋衍冷靜一下。這個消息回得很長，宋衍等不及了，湊近想看，被游漪推回去了。
眼看著游漪手上的動作剛停，宋衍立刻追問：“那你倒是算給我聽聽！”
游漪腦子裏還在想著剛才的微信消息，腦袋空了三秒，然後回過神兒來，伸出一根手指，豎在宋衍的大臉盤兒前面，晃了兩下：“不虧！”
兩人在一起，賬分得清楚，唯一可能被騙的就是萬一宋衍人品不怎麽樣的風險了。不過，這個風險可以通過肉體補償，算來算去，游漪怎麽都不虧。
既然不虧，何來被騙？
宋衍感覺自己懂了。游漪的意思是，就算騙，也是互相的，看在他從上到下掃視一圈兒帶來的視覺價值上，以及……反正，游漪不存在吃虧的可能。
現在，宋衍認為自己必須假裝生氣了，不然顯得他不是一個正經人：“你……”
然後撤回去，歪在旁邊，留下一個側臉。
游漪笑了，從旁邊探出一個腦袋，想把宋衍的表情看清楚：“滿意嗎？”
宋衍和她四目相對，瞪著彼此：“你走開……”
誰先挪開眼神兒，算誰輸！
但是……游漪不怕輸。
這有什麽的，輸就輸唄，和麻煩比起來，輸是她根本不在意的結果。
所以，她收回了腦袋，重新拿起手機，點來點去的，好像又在回消息。
宋衍感覺自己就是一個活潑的傻子，根本沒人陪他玩無聊的游戲，他自己還和自己較上勁了。
這下，宋衍徹底惱羞成怒：“游醫生，你還能不能負點兒責任了？”
游漪還是笑著，並沒有說什麽。
這……簡直目中無人！
宋衍根本顧不上什麽理智了，又一次試圖奪走游漪的手機。
只是……沒有成功。
游漪好像一顆小炮彈，從周圍風的方向感受到危險，瞬間彈起來，跑遠了，還抓著手機，甚至在到達安全距離後，迅速恢覆成原來的姿勢，繼續回消息。
宋衍跟上，過了剛才的一股勁兒，他就不敢輕舉妄動了。只是，身體老老實實，嘴上卻氣勢洶洶：“游醫生，你還真是不負責任了！”
游漪點頭，轉了一個角度，視線絲毫沒有受到幹擾：“嗯，我不負責任。”
宋衍也轉了一個角度：“你這樣不對，改一下……”
游漪繼續轉：“嗯，等我有空了肯定改。”
宋衍也繼續轉：“現在就改！”
“現在沒空！”
就算宋衍是一根燒著了的火柴，落到平靜的水面，也只能滅了。
但是，宋衍不是火柴。
“什麽時候有空？”
“有空的時候告訴你。”
兩人好像兩只陀螺，在客廳裏轉來轉去，已經幾圈兒了。
大白在旁邊看懵了，不知道這是什麽新型游戲，它來了精神，也加入進來，吐著舌頭搖著尾巴呼哧呵斥地跟著轉起來。現在，大白已經完全恢覆正常了，只要按時治療，預期壽命和其他的健康小狗差不多。
游漪終於垂下手，擡起頭：“宋大夫，你幹嘛？”
“我幹嘛？你惡人先告狀！”
“我怎麽……”
游漪剛開口，就被宋衍理直氣壯地打斷了：“別打岔，剛才說到你不負責任……”
“嗯，我怎麽不負責任了？”
“你……”宋衍突然想不起來是為什麽了，他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剛才我們明明在對視，你怎麽突然挪開了？”
他用無比正經的表情和語氣，說著一個十分幼稚的話題。
游漪側身繞過：“無聊……”
宋衍的聲音大了起來：“你看吧，我就說你不負責任，總是逃避，你想躲到什麽時候？你能躲到什麽時候？”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游漪還在嘴硬：“我躲什麽了？”
“你躲著不安排雙方父母見面！”
“這有什麽好躲的？”
“那你為什麽躲？”
游漪也煩躁起來：“我沒躲！”
越是這種時候，越會話趕話。開玩笑的時候，還可能有人主動軟下去，一旦認真了，誰都憋著一股勁兒，不肯讓步。
只是宋衍的語氣明顯被控制過：“你就是在躲，一直在躲，躲了這麽長時間了，還不行嗎？”
游漪比剛才更煩躁了，之前一直在她頭頂盤旋的心虛理虧，被宋衍這麽攪和，突然就消失了：“你不是說想什麽時候見就什麽時候見？反悔了？變卦了？你能不能負點兒責任？”
又不是法律，哪來那麽多條條框框。
宋衍嘆氣：“那……都是多久之前說過的話了？”
游漪懷疑自己聽錯了。
“宋大夫，你當時還給這話加上期限了？多久？我怎麽沒聽見？還是你現在臨時加的？”
宋衍也懵了：“……潛臺詞，有什麽問題嗎？”
“誰沒事兒琢磨你的潛臺詞呀？我又不是搞諜報的！”
在這個問題上，很明顯，兩人最開始的理解就是錯位的。宋衍認為，自己暫時的緩和會讓游漪感動，盡快提上日程。游漪認為，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不用著急了。互相之間，差著十萬八千裏。
宋衍沒有忘記他的目標。
只是，看到游漪的態度變化，他又感覺自己不應該這麽莽撞。
“那我現在告訴你了，你打算怎麽辦？”
“我考慮一下。”
宋衍沒忍住：“你之前就沒有考慮過？”
游漪實話告訴他：“沒有。”
然後，她對視到了宋衍失望的目光，瞬間，心裏酸了一下，有些心疼和後悔：“真沒有！”
這是一個事實，游漪很坦蕩，她就是太忙了，沒心思琢磨，所以“真沒有”這三個字相當於是解釋和辯白了。
她希望宋衍聽完可以不要那麽委屈了。
然而，宋衍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兒。
游漪趕緊又加上一句：“對不起，我有時候真的顧不過來。”
她不是故意的。
只是，對自己沒有興趣的事情，實在不想分心思出來。也不能說完全沒有興趣，只是距離可以讓她自然而然地投入時間和精力，還有一段距離，而且是很大的距離。
經過今天晚上，游漪也徹底搞清楚自己的想法了。其實，就是興趣不足，所以她不想麻煩。
宋衍其實了解她，但是他必須催著：“那……現在呢？”
“我保證，明天就考慮，好不好？”
游漪堆出哄人的表情，眼巴巴地望著宋衍。
宋衍同意：“行吧。”
心裏暗下決心，這就是證據，你再也躲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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