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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親吻 好了,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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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親吻 好了,到此為止。

為著今日蹭飯, 王華清專門去隔壁鄰裏借了張木桌,費勁同小木桌拼在一處,她才直起腰回頭沖江愁餘說道:“你別裝,再扇火都要扇熄了。”

江愁餘心虛放下蒲扇, 說道:“我這不是怕茶水涼了嗎?”

公孫水扛著菜盤, 將一盤盤看起來香氣氤氳的菜肴放在拼好的木桌上, 忍不住說道:“敢情就我在竈房忙活。”

從門口進來拎了酒壇的湛玚:“你不就是個上菜的嗎?”

公孫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低頭看了眼滿桌的菜肴,忍不住道:“不過要我說, 還得是你妹的功勞。”

如今在竈房忙活可是胥衡,若不是蹭上江愁餘的, 他們還未必吃得上這頓。

江愁餘無語, 這聽起來好像在罵人。

她搶先坐在美人靠上, 王華清也眼疾手快坐在旁邊, 隨即開口問道:“餘餘, 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江愁餘:“那……”你別講了。

“那我就問了。”王華清接話道, 那雙杏眼瞬間亮得驚人,閃爍著八卦與難以置信混合的光芒。她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 卻壓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你怎麽敢當眾對胥少將軍那啥的?”

江愁餘心想, 大約是困暈了吧。

原先站著的湛玚與公孫水也一一落座,兩人將眼神落在江愁餘身上。

公孫水略帶戲謔笑道:“難道是情難自已?”

江愁餘:……我不是戀愛腦。

湛玚神色平靜:“下回不可如此。”

江愁餘終於能夠說話:“這種事難道還有下回嗎?”

“哦?什麽下回?”

那聲音不高, 卻像一道無形的禁言術, 眾人都不再吭聲,王華清老老實實讓開江愁餘左邊的座位,笑道:“美人靠太軟了,我還是坐木凳。”

只見他們口中那位胥少將軍,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江愁餘身後。他難得是一身素凈青衫, 身姿挺拔如松,手裏還端著一碟翠綠欲滴的清炒時蔬,顯然剛從廚房過來。此刻,他正微微垂眸,目光掃過眾人又看回到江愁餘。

對面公孫水挑眉,拆了酒壇的封蓋,替胥衡斟了杯酒,舉杯道:“多謝胥少將軍款待。”

胥衡在江愁餘旁邊坐下,舉起杯盞停了一瞬,便一飲而盡,隨後自然地將幾道菜擺在江愁餘面前。

公孫水沒想到胥衡這般給面,同旁邊的湛玚遞了個眼神:嘖嘖嘖瞧見了沒,他擡的是左邊的手,那尾指上的白玉扳指。

湛玚不理會,反而對著江愁餘道:“這幾日的方子有用,每日的藥不能停,寇伯三日給你把脈一回,不可放縱。”顯然最後一句是對旁邊的胥衡說的,他目前只擔心胥衡對著江愁餘放縱太多。

江愁餘聞言呆了片刻,才消化其中的意思,望著湛玚有些遲疑道:“那你呢?”

湛玚:“用完這頓,我便準備和公孫水回京。”

江愁餘問:“京城是出了事嗎?”

公孫水靠著湛玚的肩膀,夾了一筷菜塞嘴裏,語氣瀟灑:“離家已久,是時候該回去了。”

湛玚躲開:“京城日日都有事,但歸根結底不過是些小事。”他還記得,有回難得同江素坐在義莊屋檐下看月升,耳畔是衙役匆匆趕往一處抄家,聽說是犯了罪,家中婦孺都淪為罪奴,江素盯著那處看了許久才道:“世人眼中,京城是繁華城、富貴窩,青雲地,但從來不是什麽好去處。”

思緒回籠,見著江愁餘眼中的不舍,他才露出笑意:“短別而已,終有一日你也會去京城的。”

江愁餘總覺得這話不是對著自己說的,不過也沒糾結許久,笑道:“那也是,我也想嘗嘗京城的佳肴。”說起來,穿過來這麽久還沒去京城逛過,相當於去首都沒有去長城打卡。

公孫水:“到時我帶著你逛遍京城。”

王華清語出驚人:“若是有機會,我也去瞅瞅,看看話本裏的合風館是不是真如此風流。”

湛玚兩人用過飯便牽過拴在門口的高馬走了,王華清也打了個嗝,說到家中有事開溜。

江愁餘望著木桌上的殘羹剩飯沈思片刻,忍不住懷疑,他們是故意不想洗碗的。

她嘆了口氣,擡頭就見胥衡擡起手,盯著扳指看了半天,隨即準備取下,動作緩緩。

江愁餘扯了他的衣角,指了指旁邊的米袋,示意胥衡拿著跟在自己身後。

隨後她果斷來到鄰裏家,先是笑著感謝對方的借桌之情,以這一大袋米袋償還,接著略帶猶疑道他們有事著急外出,可惜家中宴席尚未收拾。

熱心大娘驚喜地接過米袋,拍拍胸脯道:“我替你收拾。”

大娘動作麻利,轉身進屋將米袋交給自家那口子,便拿出絲瓜絡直接往江愁餘他們院子去,走時江愁餘又往門口的木簍裏放了一塊碎銀。

這下院子暫時也回不去,江愁餘領著胥衡走在鄉間小道上,還好是飯時,路上沒太多人,不過為了避免明日村口巷尾都是他們的傳聞,她還是選擇帶著胥衡走小湖邊。

想起上回李家姑娘和自家同窗走了半路,第二日便傳出李家姑娘已經珠胎暗結,李家姑娘直接氣病,李大娘則是拎著柴刀上門一一問候那些愛在村頭擺閑話的婦人些,氣勢之猛,只看村口空了好幾日便可知。

旁邊的胥衡低頭看了眼和走得慢吞吞的某人之間距離,他皺了皺眉,眼見江愁餘心不在焉,腳下沒留神踩到一塊溜滑的鵝卵石,整個人猛地向前一趔趄。他伸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肘,順勢將某人往身邊扯了些。

“看路。”胥衡的聲音沒什麽起伏,像塊浸在寒潭裏的玉石,聽不出喜怒。他收回手,指尖無意識地撚了一下。

江愁餘緩過神,餘光瞥過胥衡清晰的下頜線,又開始忍不住感嘆自己眼光不錯,長得帥武力值強工作也不錯,算起來還是體制內,如果不犯大罪能夠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腳步不知何時停住了。

江愁餘茫然擡頭,才發現胥衡不知何時已轉過身,正靜靜地看著她。他就站在幾步開外,身側是一株枝條垂拂、姿態婀娜的老柳樹。河面吹來的風帶著濕潤的水汽,撩動他額前的幾縷墨發。

江愁餘心漏跳一拍後,腦子裏快速閃現偶像劇名場面,此時應該是bgm起,說時遲那時快,不知何處的短笛聲悠揚。

絕了。

她看著胥衡往她緩緩走過來,直到兩人之間只剩下一步之遙。近得能看清他青色衣襟上細密的雲紋,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寒香,不知道是哪處鋪子的香,還怪好聞,她明日也去買一些。

只見胥衡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微涼的指腹托住她的下巴,湊近了些。

江愁餘幾乎一切感知都在無止境擴大,只剩下她擂鼓般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時間被拉得無比漫長,又仿佛只凝固了一瞬。

於是她看見薄唇一啟一合,低沈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你昨夜又點燈看話本了?”

不開玩笑,有種老父親檢查作業的感覺。

江愁餘:“……”少女心徹底碎掉了。

她面無表情地打掉他的手,收回先前的判斷,眼前這個直男憑什麽有女朋友,活該單身一輩子。

“看了,怎麽地?”

面對江愁餘突如其來的變臉,胥衡挑了挑眉,隨後道:“那便多加一碗藥。”

江愁餘:“?”

她覺得這病應該不會讓她噶,但遲早會被這位哥氣厥過去。

為了保命,她假意微笑:“我想了一下,讓大娘獨自一人幫我們洗碗實在不該,我還是回去幫幫她。”

剛退了一步,手腕就被一只指節分明的手攥住,相比於上一回,更加輕柔,似乎生怕傷到她。

胥衡的臉在她驟然放大的瞳孔中急速放大!一瞬間只有唇舌的感知,覆蓋了她的視野,隔絕了微涼的河風,也隔絕了遠處的笛聲。

江愁餘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息,猛地貼住了她的唇。

“嗯——!”

所有的呼吸,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滾燙而陌生的觸感徹底堵死,悶在喉嚨裏,化作一聲模糊破碎的嗚咽。

似乎感受到她的放松,對方趁機而入,敲開她的防守,唇舌交融,她被迫仰著頭,頸側的線條繃得緊緊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纖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瘋狂地顫抖著,鼻息間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冽又極具侵略性的氣息,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微涼的鼻尖輕輕蹭過自己的臉頰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水聲不斷。

不知過了好久,對面的人終於稍稍松開。

新鮮的空氣驟然湧入肺腑,江愁餘猛地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滿是鹹魚的無神。

胥衡依舊離得極近,近得她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根根分明,在眼下投出小片扇形的陰影。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正沈沈地鎖著她,裏面翻湧著暗色。

江愁餘摸了摸嘴唇,有些腫了,殘留著被碾磨過的麻癢和灼熱感。她張了張嘴,忍著喘息為保全小命,搶先一步道:“到此為止。”

老天奶,拋開小命不談,感覺再下去就是綠江審核不過的程度。

胥衡笑了,目光沈沈地落在她微腫的唇瓣上,他低沈微啞、帶著一種奇異磁性的聲音,貼著江愁餘通紅的耳廓響起,每一個字都像帶著火星,燙得她耳根發麻:

“太弱。”

江愁餘:……?

我給你個機會,再說一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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