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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歸來 系統磕到了,系統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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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歸來 系統磕到了,系統想說話。……

百年前古朔國只是一方小國,田地不宜耕作,人口也遠遠不比其餘諸國,卻因著盛產鹽鐵,惹得不少大國明面暗裏覬覦,只是礙於中州共主的簽訂的不戰盟約,諸國皆不願先承擔背信棄義的罵名。

只是天下局勢,合久必分,戰火紛起,大國吞小國,弱國合縱,古朔國當時的國君本是想依附於周遭大國,可惜懷璧其罪,縱使派出無數說客,但三大強國仍舊以援救之名圍城,不過寥寥三日便進據古朔國,並在中城內興宴大談分割之事,城中有志之士奮起反抗,茍且偷生者閉門不出,城門外的頭顱掛了數排,流的鮮血在土地上洇出巨石般的陰影,還有無望卻不願茍同者只能背井離鄉,帶著全族出城另尋他所。

其中以陸家為首,陸家是古朔國開國以來的望族,族中出過不少的史官文臣,大多死在圍城那日,或自縊或撞柱,成全了自己的清名。而為保全族中稚子,陸家族長只能遙遙望一眼故鄉,轉身帶著所有子弟與門生走至城門外,一路顛簸直至到了撫仙。

後面的事與江愁餘所知曉的並無二致,她放下手中這一本典籍,又翻了翻這裏的其他書籍,皆未發現什麽新線索,正當一無所獲之際,她從墊底書籍之中發現一本未題名的書。

翻開之後竟然是戲本子,江愁餘從頭看起,戲本子中的戲角兒出身於官宦家中,他飽讀詩書,小小年紀便是父親及叔伯口中的八鬥之才,好似錦繡莊道便是他的人生路,家中亦不敢耽擱,待到他族學盡識,便早早將他送去國學就讀,縱然天下才子如同過江之鯽,他卻依舊是點在金榜之上的魁首,蟾宮折桂步青雲,錦衣簪花歸來鄉,人生如意時莫過於此。

可嘆造化弄人,錦繡堆砌的繁樓付之一炬,國破的戰火燃盡城池,這位年少意氣的狀元郎終究淪為亡國奴、階下囚。深寒的牢獄之中,他受遍酷刑,仍舊不肯舍卻傲骨作降臣,生死之際,眼中從前的宴賓客的朱樓終究淪為灰燼,大雪漫漫,他萬般不舍地闔上雙眼。

戲本到此處便是末頁,這結局江愁餘看的莫名,忍不住吐槽:“這不是爛尾了嗎?主角這麽輕易就死了?”

374號難得讚同:【作者莫得感情!】

江愁餘又翻了翻想看一眼無良作者的名諱——無名莫尋。

“……”來自江愁餘。

【……】來自374號。

江愁餘只得先把戲本子收起來,出了隔間,劉妻正擺著飯菜,見著江愁餘出來。問道:“江娘子可看完了?若是還未看完皆可帶回客棧。”

江愁餘道謝,並問道:“我可否帶走這話本子?”

劉妻匆匆掃了一眼,估摸是自家丈夫從書館一同買回來的,便直接做主道:“娘子盡管拿去。”

她接著說道:“娘子快快入座用飯。”

江愁餘婉拒,放書的隔間旁便是竈臺,她看了下劉何家中口糧已是不多,她多吃一口他們夫婦二人便少吃一口。

她走出門,不遠處的陸珠正同劉小妹打著手勢。

劉小妹眨巴著眼,堅定說道:“我會的,珠姐姐你要等我。”

江愁餘看著身量差不多的兩人,才真切地認識到陸珠還只是稚子年紀,卻早已有著不符年紀的成熟。

陸珠耳朵靈光,聽見動靜便轉頭朝江愁餘跑來,江愁餘摸摸她的頭:“不用再同你的小夥伴說些什麽了嗎?”

陸珠搖搖頭,沖著劉小梅擺手,好似在說“會有再見那一日的。”

江愁餘帶著陸珠按照劉何夫婦的指向挨著人家一一拜訪,多數都引她進去一坐,說了些古朔國的舊事,也有些閉門不語,江愁餘也沒再打擾。

天色將晚,江愁餘送陸珠回醫廬,青石板上回蕩著腳步聲,循著藥草香的盡頭便是點著燭火的醫廬,昏暗的夜色之中讓人安心不少。

陸珠老遠便見陸歸站在草門前靜靜立著,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她拉著江愁餘走近,堂內拿石磨碾著藥材的藥童告狀:“他兩個時辰之前泡完藥湯便守在那兒了。”

小藥童雙手叉腰站起來,腰間的鈴鐺哐哐作響,他指了一個角落,“師父讓他喝藥都不肯!你們瞧,藥熱了好幾回只能倒掉。”

江愁餘看去,果然是暗色的藥湯和藥渣。

陸珠松開抓緊江愁餘的手,抿著唇打了幾個手勢,江愁餘和藥童雖沒看懂,不過也看出陸珠的氣惱,藥童趕緊捂住嘴溜走,送人安全到家的江愁餘也貼心的關上門扉,畢竟是血脈壓制,萬一動起手還是給陸歸留些顏面。

室內只他們二人,那位江娘子和旁邊喋喋不休的碎嘴看不懂,陸歸卻明白長姐的意思,“你如若不想活命,不必如此,我自會成全你,隨後與你同去。”

陸歸慌亂:“不是,我只是擔憂你。”甚至急得忘了打手語。

陸珠並未因他的話緩和臉色:“江姐姐同他們不一樣,我們身上無她所需,反而如今是我們利用她。”

“你不肯用藥是怕他們如同那些人一般,在你吃食中動手腳。”

陸珠眼中的水光忍住不肯落下,“我寧願當初你不來尋我,那如今受盡磨難的該是我。”

從前的陸氏姐弟堪稱雙璧,卻在和談那日淪為成奴,不少人尋他們,想將他們帶入府中折磨,陸珠為保護幼弟引開眾人,將陸歸藏在木箱之中,誰知陸歸踏出木箱亦來尋她,落入魏家少郎魏肅之手。

陸珠救出陸歸時他已遍體鱗傷,肌膚之上的“奴”字似乎也將屈辱刻進了他的骨子裏,陸歸從未開口提及那遭經歷,陸珠因著愧疚也從來不敢多問。

但她不能放任幼弟落入苦海,那種無人可信甚至不願活命的絕境。

陸歸默然,靜寂之下是兩人的僵持,不知過了多久他隨即緩緩打了幾個手勢。

而她對面的陸珠卻扯出笑意,因為她看懂了,他說:

“我會好好活著,殺了魏肅。”

*

出了醫廬的江愁餘讓禾安帶人先去處理懷巷之後的事宜,隨後接過輕竹遞來的糕餅,咬了一口道:“這家味道不錯。”

輕竹看了眼包糕餅的油紙,戳穿道:“娘子昨日還說這家味重。”

毫無記憶的江愁餘也不心虛:“今日這一遭走下來,我才真正知曉何為世事不易。”

她三下並兩口吃完接著道:“粒粒皆辛苦啊。”

輕竹不懂但會追捧:“娘子的文學造詣愈發高深了。”

江愁餘擺手,忽地又想到遠在外邊的龍傲天,按照劇情應該是品佳肴賞歌舞被挑釁狠打臉四部曲。

她暗自感嘆,下回得跟著他一起去,自從穿書共他同行,還從未經歷過經典的打臉情節呢,不見等於白來一趟。

“見什麽?” 熟悉的聲音響起,或許因著後半夜的街道過於寥落,語調也帶了些冷淡。

不過下一秒周遭的暗色被他掌中華美的明燈驅逐,昏黃的光影寸寸曝出他的面目。

玉面珍骨造就的好皮囊,眉骨處卻多了道血痕,同時江愁餘從醫廬中沾上的藥香氣中混了冰寒的血腥味。

沒等到江愁餘的應答,他微微皺眉,提高了那盞華燈,陡然的明亮刺得江愁餘閉目。

胥衡看清她的臉便又放下,忽的問道:“這幾日玩的不順意”

他這麽一問,江愁餘心情有些覆雜,感覺像自己像一心出門闖蕩結果被社會毒打灰溜溜回家的……啊呸,她是大女主劇本。

“誰欺負你了為何不打回去”胥衡將明燈塞到她手中。

江愁餘:“……少將軍是不是沒問過官衙外的告示欄”

胥衡挑眉。

“我們不是普通的老百姓。”江愁餘引導。

胥衡抱膝倚在木欄之上。

“我們是通緝犯。”江愁餘承認。

胥衡:“那又如何”

江愁餘:“……好吧,是我不敢。”其實在懷巷時她就想動手打那些人,無奈武力值不夠,又怕給龍傲天惹麻煩,最後只能喊禾安把他們打暈之後扔到街道角落。

胥衡直起身,扯下腰間的金紋鳥哨扔給她,語氣淡淡,“它是你的了,只要你不想屠城,這撫仙城內任何人的命都在你的一念之間。”

江愁餘生怕這鳥哨掉在地上,趕忙接住:“……”系統我感覺你的男主有點反派傾向了。

374號:【我草,他他他他他對你你你你你——】

又犯病了,江愁餘靜音了。

她壓下吐槽的欲望,權衡了半秒鐘,毫不客氣地收下了,就當是未來的補償。

“現下好些了”胥衡又轉頭看向遠處的天際。

江愁餘必須承認,這幾日來惴惴不安的心終於有所安定。

靜音的374號打出彈幕:【我去啊啊啊啊啊,承認吧你也動——】

江愁餘閉眼,畢竟是自己未來的金大腿,如果出事她後面的攻略大業怎麽辦。

兩人不說話也不好,她趕緊穩固狗腿人設,隨口胡謅問道:“少將軍不是說十日嗎?怎地如今便回來了”

“今夜難得是圓月。”胥衡轉頭靠近了些看她,緩緩說了句。

兩人挨得近了,失去視線而嗅覺更為靈敏的江愁餘終於聞到那股新鮮的血氣從他左肩上滲出。

“少將軍受傷了”她小聲問道。

胥衡:“還不錯,終於聞到了。”

“……”

江愁餘:我有點恨你了,又侮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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