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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治病 這玉連環可是有定親之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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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治病 這玉連環可是有定親之意啊。……

胥衡此次恪州之行兇險萬分,即使已做好萬般準備,亦沒有料到恪州形勢如此緊急,州中內亂,回紇還派了探子暗中煽風點火,等他趕到時,自己那位詹世伯已死於回紇毒手,僅剩獨子詹徐苦守恪州,等他與詹徐互通時才知世伯早已向外邊甚至京城傳信,但不知為何遲遲無援軍。

詹徐不過及冠,年輕的臉上滿是悲痛,他甚至遲遲不敢相信一向勇猛沈穩的父親不是死於戰場,而是異族的詭計之下。胥衡看著滿城的火光與屍骸,伸手拍了拍詹徐的肩,隨後問道:“京使來此接妃,你們如何應對的?”

詹徐閉了閉眼,“詹家無女,父親便從族中選了一族妹。”

說完,他同時後背起了一陣寒意,猛地擡頭看向胥衡,先前面對回紇的千軍萬馬,他面不改色,如今卻聲調顫抖:“區區族中一女如何抓住恪州命脈,那位多疑,因此……”

後半句話他遲遲不敢說出口,似乎只要說出便是事實,胥衡轉頭看他,眼神無情地近乎冷酷,補上:“因此恪州被棄了。”

詹徐不敢置信地說道:“他瘋了?那是回紇,怎能與異族勾結。”

胥衡覆又望向北宸所地,“你不曾見過他,這位皇城之中的貴主遠比你我想象得更為瘋魔。”

詹徐也想再說些什麽,胥衡卻猛一擡手示意噤聲,他伏下身聽了聽地面的動靜,臉色難得嚴峻,他接著掏出金紋鳥哨,長吹了一回,他看向詹徐:“回紇已率兵馬臨城,若想守住恪州,聽令行事。”

“帶著你剩餘殘部,死守東西兩門,並令百姓皆躲入南門外十裏的礦洞中,若有動亂者殺無赦。”

“是。”詹徐應令,猶豫半刻又道:“少將軍保重。”

他說不出讓胥衡離開,放棄保恪州的話,只能希冀這戰能贏。

胥衡翻身上馬,身後已然有幾百暗衛,其中一人說道:“少將軍,回紇領兵之人是巴弋,大約有兩千精兵。”

巴弋曾在北疆之戰中敗於胥衡之手,為人天生蠻力,武力高強,卻不擅領兵,想來回紇以為與那位有盟約,恪州便是囊中之物,因此並未派出大量兵力。

胥衡在極短的時間回憶了恪州及其方圓二十裏的地形圖,很快做了抉擇:“準備火油,引他們入城。”

暗衛各部聽令行事。

胥衡則摩挲著手中的鳥哨,腦中浮現的是江愁餘費盡口舌讓自己帶足人手的景象。

她倒是對危險極其敏感,像是有所預知一般。

一切準備就緒,胥衡立在高處,遠遠看著巴弋帶著人馬如入無人之境。

他緩緩擡手,火光迸裂,矢如雨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駕馬在正街的巴弋察覺時便擡手砍斷射過來的利箭,同時怒吼道:“盾來。”

手持盾牌的精兵上前架成無孔不入的墻,巴弋一雙綠眸也是同時望向胥衡的方向。

“胥衡你竟然還未死?”說著放聲大笑。

“來戰,我要將你的頭顱掛在父王的大帳之上。”

說著,他率先沖出盾陣,朝著胥衡沖來,胥衡將鳥哨放入懷中,拔劍迎戰。

恪州有史載,鏖戰三日,胥衡斬巴弋於劍下,殲回紇兩千人,恪州得存。

胥衡靠在坍塌的食攤旁,扯下衣角擦了擦劍上的血跡,詹徐給他找了全恪州最好的大夫包紮傷口,他擡首看向夜空中的明月,忽地問道:“明日便是十五?”

他的肩傷不輕,大夫用了兩瓶上好的金瘡藥,如同泉湧的血才止住,饒是詹徐也挪開眼,不忍看,回道:“正是,可有何不對勁之處?”

胥衡搖頭,“十五月圓。”說著,等大夫包紮完便披衣起身,“勞煩給我準備一匹快馬。”

詹徐攔他:“你傷勢重,還是先好生修養,若有事我去幫你辦。”

攔了一下沒攔住。

胥衡:“我來恪州已有九日。”

詹徐沒太明白,見他去意已決,只能命人先拉來一匹傳軍中急報的快馬。

胥衡翻身上馬,低頭看他:“我來恪州一事先壓下去,對外便是你苦守恪州的功勞。”

說完,便縱馬離去。

詹徐看著他的背影,琢磨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道:“十五月圓如何?”

旁邊收拾藥箱的老大夫摸著胡髯,悠悠說道:“十五月圓人團圓啊。”

他也得趕著回去同老妻賞月。

*

陸珠和陸歸聊完,一直守著他入睡,才小心地吹滅燭火,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便聽見落鎖的門被人輕輕拍了拍。

她猶豫是否開門,外面說:“是我。”

聽見江愁餘的聲音,陸珠趕緊打開,果真是江姐姐去而覆返,身後還跟著一個身量高大俊秀的男子,本是一直落在江姐姐的目光從她身上略過,她卻驚異地不敢太動,呼吸一窒,捏緊了手中的鎖。

知道胥衡肩膀有傷且不輕時,胥衡本來想回客棧隨意包紮兩下,系統發出尖銳爆鳴聲:【答應啊啊啊啊啊啊——給他上藥簡直培養感情的好時機。】

江愁餘表示不聽,還是堅信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果斷讓他跟著自己來醫廬。

她瞅了眼裏屋的動靜,小聲問道:“阿珠,孔大夫睡下了嗎?”

陸珠不敢看後面那人,只搖搖頭,帶著江愁餘兩人去尋孔大夫。

孔大夫還在整理著醫書和藥方,旁邊的藥童已經趴在木箱睡著了,打著細小的呼嚕,時不時吧咂嘴。

見到江愁餘帶人來了,他有些訝然,擡起頭小聲招呼,“江娘子可是有事?”

江愁餘推了胥衡一把,“他肩上有傷。”孔大夫:“傷處多深?”

不知道啊,江愁餘看向胥衡。

“兩指深。”

“是何所傷?”

這個江愁餘也不清楚。

“精鋼所制長刀。”旁邊的胥衡接道。

孔大夫提了常用的藥箱,便讓他們去搭著布簾的隔間。

江愁餘跟著,然後被攔住了。

胥衡:“你不必進去。”

江愁餘:“?我不怕。”

胥衡:“但你會吐。”

……?

江愁餘承認並選擇退後一步,“你進去吧,我在外邊等你。”

胥衡似乎還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把用未受傷的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帶鎖木匣,“等你打開我就出來。”

“……小瞧我?”江愁餘勝負欲上來了。

靜音的374號:【我草,我恨你是塊木頭,人家在哄你。】

江愁餘搶過木盒,自顧自上了窗邊的榻,研究著這玩意兒。

等胥衡轉身去處理傷口,陸珠才到江愁餘旁邊,看著她解。

江愁餘試了幾次都沒法,求助的目光看向旁邊的陸珠,“阿珠,你可見過這種鎖?”

陸珠搖頭,她自幼看的雜書不少,卻從沒見過這類怪奇的鎖,由幾塊長短不一的木塊嚴絲合縫卡在一起,一時不知該如何入手。

“是靈錯鎖。”乍然有人說道。

中途醒來的陸歸上前接過江愁餘的靈錯鎖,手指翻動之間,木盒哢的一聲開了,裏面擺著兩枚嵌套成功的玉環,環身薄如蟬翼,轉折處的雲紋竟似在流動,跳動的燭芯正穿透最外層的玉環,在青磚地上投出流動的光痕。

陸歸只一眼便忍不住驚嘆:“好一對玉連環。”

先不談是價值連城的白玉所制,就此工藝,怕也是世間罕見。

而冷靜的陸珠也在短暫驚訝之後,打了幾個手勢,陸歸替她說道:“曾聽人說,玉連環因環環相扣,常作為定親之禮。”

江愁餘默默收回那句好值錢的話,將木盒閉上,一剎那終於明白為何後宮妃子每次為賞賜之物擠破頭,如果是這種,她也搶啊。

而陸珠仔細看了看江愁餘的表情,覆又做了幾個手勢,“江姐姐,他是你的什麽人?”

這段話從陸歸的嘴裏說出來,總是有些怪怪的。

江愁餘擡頭正想回答之際,胥衡打簾出來,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方才說話的陸歸身上,隨後移到那合上的木盒,“解開了?”

“陸歸替我解開的。”江愁餘邊回答,邊朝著出來的孔大夫問道:

“孔大夫,他這傷如何啊?”

“傷勢頗為嚴重,抹了上好的金瘡藥又連夜趕路,傷口覆又裂開,方才又敷了藥,之後幾三日可要小心。”孔大夫收拾著藥箱,旁邊的沃水已經染成了血色。

江愁餘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仔細聽著術後註意事項,連連點頭。

胥衡無奈地扯過她,“傷口疼,回客棧。”

江愁餘趕緊給了診金,向孔大夫和陸氏姐弟告辭,拉著胥衡另外一邊的衣袖往外走,碎碎念道:“孔大夫說了,你接下來幾日需用食清淡,回去我讓輕竹給你熬著粥。”

後邊的孔大夫奇怪地咦了一聲,自顧自說道:“不應該啊,不是用了麻沸散嗎?”

回客棧路上,兩人隔著半步的前後,前面的江愁餘想著怎麽給胥衡做營養清單。

“你很擔憂我?”後邊的胥衡先是不語,後面忽地冷不丁問。

開玩笑,你可是龍傲天男主,未來富婆生活的成功要素。

江愁餘又寶貝地看了眼懷中的木匣,斷然應聲:“自然,若說世上除你之外,還有一人在乎你,那必然是我。”

說到後面還小小地拍了一下馬屁。

胥衡看著她誇張的動作和話語, “……日後莫要對旁人這般說。”

“你笑什麽?”江愁餘覺得這人不厚道,自己拍他馬屁他還嘲笑自己。

“木匣裏的東西可喜歡?”胥衡轉移話題。

說到木匣,江愁餘忽然想到陸珠所說的定親之意,“少將軍可聽說過玉連環的涵義?”

胥衡轉頭看她,意味不明地哼一聲,回道:“有何涵義?”

江愁餘松了一口氣,不知道就好,那它只有值錢的涵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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