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雙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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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雙雞
雖然兩道菜已然呈了上去, 但剩餘的時辰足夠多，另外三人也有條不紊地煮著自己的菜。
雷勇做的是一道叫花雞。
他並沒有用比賽準備好的竈臺，而是在竈臺的底下就地挖了一個坑。從場外往裏頭看，就瞧見雷勇與他的夥計正蹲坐在地上, 以木柴做凳, 幾雙眼睛一直盯著埋著雞的地方。
他掐著點添進去三三兩兩的幾根柴火，就連柴火的長短粗細都是由夥計挑選出來的, 幾乎劈成了一模一樣。待時辰一到, 便用竹夾子從炭火堆裏將雞挑出, 再用水一撲滅燃火之地，一時之間，大片的煙霧從雷勇這兒飄出, 引得仔細瞧著衛錦雲與吳懷夕的幾人也紛紛往他那兒看。
“雷師傅搗鼓啥呢，煙熏火燎的，莫不是將菜給做壞了吧，真嗆人啊......咳咳咳......”
“不應該吧，雷師傅哪有失手的時候......咳咳咳......哎唷，熏死我了......”
有圍觀百姓離雷勇的竈臺極為近, 這煙霧又偏偏往他們這兒傾斜過來, 一團團地熏了他們一臉, 好幾人都掩著口鼻咳嗽起來。
在一陣煙霧繚繞中，雷勇與他的夥計端出了好幾只用蓮葉裹著的叫花雞。
雷勇的雞是老何提供的。要說安陽鎮誰家的家禽最好, 那定是老何, 畢竟吳懷夕所有的雞肉與鴨貨, 在比對了以後, 都是從老何家買的。
用老和媳婦兒的話來說，每次窩裏孵蛋, 老何半夜都要起夜好幾次去瞧，甚至是每每用到的飼料都是拌的最好的。養鴨子時，他還會時不時的去四娘子那討些小魚小蝦。若是遇到四娘子的魚攤上沒有剩餘，他便親自撐著一條漁船下河，撈些浮萍與螺螄。
至於雷勇的雞，拿鋤頭去翻一翻離老何家方圓十裏的泥土地，楞是找不出一t條蚯蚓來，全叫老何抓了餵雞。
廚藝比賽中的雞老何挑選了家中最好的那幾只，而雷勇又在最好的幾只中挑了些日子正好的，身手矯健的。
叫花雞聽著起來只是將雞埋進泥土裏，但若是做出風味獨絕的，又是一件難事。
雷勇挑的是三月大小的肥美土雞，其肉正好，炙烤過後嫩而不柴。
他不愧是烹飪老手，處理起雞來身手幹練。拔毛去爪，剖腹而除出內裏雜碎一氣呵成。
而後他用粗鹽將幾只雞渾身上下抹了個透徹，再用花椒、胡椒蔥姜蒜與各種香料調和成汁，塗抹雞身內外，去處腥氣，又使它們香氣撲鼻。再者，腌制上一個時辰，讓所有的味道深入雞的骨髓之中。
雷勇的蓮葉是範婆婆那兒買的，在他買蓮葉時還恰巧遇到了吳懷夕，便不由分說地取了蓮葉，又薅下蓮葉梗上的蓮花，隨意塞進去吳懷夕的魚桶裏。
“我見你小食攤上總是擺著蓮花，我一粗人養花也是浪費，拿去擺著......”
也由不得吳懷夕拒絕，那幾支蓮花如今還錯落的擺放在她竈臺邊的魚桶裏。只不過雷勇薅得太過用力，蓮花都被扯掉了好幾瓣。
待他的雞腌制妥當，取了好些新鮮蓮葉，浸在水桶裏潤了潤，使它們更加柔軟。而後他將雞放置在荷葉之上包裹緊密，用繩捆了好幾圈來確保蓮葉不會散開來。
他處理雞時，他的夥計便用水活黃泥。這活黃泥也講究技巧，並不是隨意抓些泥土來，而是要將黃泥加水調和，讓它粘稠適中，水多則往下噠噠地淌泥水，水少則裹不好蓮葉，一燒便裂開了。裹好的黃泥厚度約寸許，以免炭火烤雞時，雞身焦糊。
待所有的雞用蓮葉裹好，活上黃泥後投進炭火中，慢烤細炙。火不能太猛，以免雞肉外面焦糊而內裏生，也不能太小，以免雞肉炙烤幾個時辰都不熟，這便是雷勇與他的夥計連柴火都要挑選適合的大小，以及選幾根的緣由。
呈到評菜人面前的叫花雞香氣四溢，泥巴也被雷勇清理幹凈，露出了裏頭的蓮葉。這時的雞已然熟透，待評菜人剝開外層的蓮葉，頓時賽場上香氣撲鼻。
“這麽香啊！還得是雞，怎麽做都好吃！”
幾只雞的蓮葉都被剝開，一時間雞肉的香味在場外的圍觀百姓中“竄來竄去”。
“那你能做這麽香嗎？依我看，還得是雷師傅，香死我了......這哪是叫花雞，想必是官老爺嘗了，都會連連說好的！”
剝去蓮葉後，裏頭的叫花雞露出金黃誘人的雞身。雷勇還配了些自制的醬汁，搭配著來嘗。
“好嫩......竟連雞肉的骨頭都已然悶酥了。”
其中一位評菜人用手撕了一只雞腿，那雞腿上的肉被悶爛了，只是輕輕一咬，便從骨頭上往下落，還有不斷在口中化開。
“肉嫩骨酥，口感鮮美，肉質細嫩......好雞！好雞吶！”
大聲感嘆之人，也是對方才的佛跳墻讚不絕口之人。
“畢竟是埋在土裏炙烤的東西，可不好掌握火候。可你這雞全身悶的軟爛不說，竟找不出一絲焦黃的地方......若是稍微在哪個地方將火燒了大了些，只是一會便焦了，可見雷師傅的技藝之佳呀。”
要說哪道菜最香，三道之中，自然是雷勇的。原本未剝開蓮葉就已經聞到雞肉散發的味道，如今經過評菜人那麽一細細地品嘗，場上場外全充斥著叫花雞的味道。
“連雞胸處的位置都燉得如此極佳，那地方最不好做。酥爛而肥美不柴，雷師傅，你這雞已然也是趕上了你的面點了......誰嘗了不讚嘆一聲，誰又會知曉雷師傅其實是最擅長做面點的呢？”
“您謬讚了。”
評菜人也吃了好些雷勇的叫花雞，看來雷勇這道菜，也頗有實力。
“瞧見沒有，瞧見沒有，那是我家的雞，肯定是我家的雞也好，所以雷師傅做出來的菜味道也好。唉，何時才能輪到我們吃，我倒是想嘗嘗嘍。”
“老何你想吃成啊，你等著我去給你搶，就是下次我去你家買家禽的時候，記得多給我塞兩只雞腿啊。”
“那是！”
老何在場外洋洋得意，像是賺足了面子，將頭揚得老高。
隨著的雷勇的菜也呈了上去，場上就只剩下衛錦雲和吳懷夕。
衛錦雲不緊不慢，她今日做的是一道飛龍湯。
飛龍鳥產自北疆，長得像只鴿子卻比鴿子大些，它的羽毛絢爛多彩，飛翔如游龍，故因此得名。但它動作迅猛，溜得又快，捕捉實在不易。大多北疆的獵戶要做一些捕獸籠，或者箭法極佳，用箭射捕，才能捉住它們。
而衛錦雲的手裏，此時此刻卻有好幾只飛龍鳥。她也是熟練地燒水拔毛，取出內裏的雜碎，用清水洗凈。而後她將飛龍鳥放在砧板上，剁去頭足，留下軀幹和雙翅。再以粗鹽、香料等調料腌制入味。
飛龍湯須慢燉。
她取了一口甕口大且深的砂鍋，放置在竈臺上。鍋中加水，將腌制好的飛龍鳥放入鍋中，加蔥姜用文火慢燉。
待湯汁濃稠呈白色，飛龍肉熟爛，香味四溢，即可出鍋。
“飛龍湯......”
評菜人中的那位女子瞧了碗中的飛龍鳥一眼，飛龍湯的香氣鉆入鼻中，她用調羹舀了一勺，放進嘴裏。良久後，她唇邊淺笑，“我瞧著衛娘子非北疆人士，卻能將飛龍湯做得這般有滋味。起瞧著初賽時，也有人做飛龍湯，味道卻不如這碗好......安陽鎮也產飛龍鳥嗎？”
她轉過身去，問了其他幾位評菜人。
“哪能呢蘇姑娘，安陽鎮只有滿山的翠鳥，從未有獵物在安陽鎮見過飛龍鳥。”
另一評菜人撕下一只飛龍鳥的翅膀，放進嘴裏細細品嘗，“肉質細嫩，湯汁鮮美，這便是鮮活飛龍湯的滋味嗎？我嘗著前陣子那道飛龍湯，那飛龍鳥是北疆客商放於冰中運來的，味道是好，卻沒有此刻這道新鮮吶。”
衛錦雲方才的竈臺上，可擺了好些鳥籠，裏頭的飛龍鳥每一只都個頭很大且十分有精神。
“前幾日我夫君出巡北疆，也知曉我參加了廚藝比賽，抓了送我的。”
衛錦雲說起她的夫君時，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
“這些飛龍鳥可是我阿爹親自抓的，我阿爹箭法厲害，爬樹厲害，幹什麽都很厲害。”
她的女兒得意地在一旁補充著。
衛錦雲夫君的官職比在場所有的評菜人都大許多，能吃到大人親自抓的飛龍鳥，有幾位評菜人恨不得將骨頭渣子都啃個幹凈。
“看來衛娘子與你夫君恩愛有加吶。”
見自己的女兒十分滿意這道飛龍湯，蘇義也忍不住開口，“只是書中說這飛龍鳥不僅捕捉不易，還極難餵養。即便是從北疆抓獲，可離安陽鎮路途遙遠。這一路送顛簸送來，飛龍鳥送到這裏未必能如此鮮活，可你這些，都是大家夥，且精神著呢。”
“那可不！那若不是我阿爹，那能這麽精神嗎！”
一旁衛錦雲的女兒又搶了她的話來答。
“不知是如何餵養飛龍鳥的？”
那位女子倒是對這鮮活飛龍鳥十分好奇。若是得此餵養方法，她便親自去北疆，抓些來給她的阿爹補身子。
“是我的夫君一路親自餵養，近日他休沐，非要來安陽鎮瞧瞧......”
“偷偷告訴你們，我阿爹可是與這些飛龍鳥同吃同睡呢，生怕餵不好。這畢竟是他抓給阿娘的飛龍鳥！”
“怪不得......”
各位評菜人紛紛大笑起來。
“滋味甚美！滋味甚美吶！”
衛錦雲的女兒朝著人群中一位錦袍男子揮了揮手。
“阿爹！你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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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勇做的是一道叫花雞。
他並沒有用比賽準備好的竈臺，而是在竈臺的底下就地挖了一個坑。從場外往裏頭看，就瞧見雷勇與他的夥計正蹲坐在地上, 以木柴做凳, 幾雙眼睛一直盯著埋著雞的地方。
他掐著點添進去三三兩兩的幾根柴火，就連柴火的長短粗細都是由夥計挑選出來的, 幾乎劈成了一模一樣。待時辰一到, 便用竹夾子從炭火堆裏將雞挑出, 再用水一撲滅燃火之地，一時之間，大片的煙霧從雷勇這兒飄出, 引得仔細瞧著衛錦雲與吳懷夕的幾人也紛紛往他那兒看。
“雷師傅搗鼓啥呢，煙熏火燎的，莫不是將菜給做壞了吧，真嗆人啊......咳咳咳......”
“不應該吧，雷師傅哪有失手的時候......咳咳咳......哎唷，熏死我了......”
有圍觀百姓離雷勇的竈臺極為近, 這煙霧又偏偏往他們這兒傾斜過來, 一團團地熏了他們一臉, 好幾人都掩著口鼻咳嗽起來。
在一陣煙霧繚繞中，雷勇與他的夥計端出了好幾只用蓮葉裹著的叫花雞。
雷勇的雞是老何提供的。要說安陽鎮誰家的家禽最好, 那定是老何, 畢竟吳懷夕所有的雞肉與鴨貨, 在比對了以後, 都是從老何家買的。
用老和媳婦兒的話來說，每次窩裏孵蛋, 老何半夜都要起夜好幾次去瞧，甚至是每每用到的飼料都是拌的最好的。養鴨子時，他還會時不時的去四娘子那討些小魚小蝦。若是遇到四娘子的魚攤上沒有剩餘，他便親自撐著一條漁船下河，撈些浮萍與螺螄。
至於雷勇的雞，拿鋤頭去翻一翻離老何家方圓十裏的泥土地，楞是找不出一t條蚯蚓來，全叫老何抓了餵雞。
廚藝比賽中的雞老何挑選了家中最好的那幾只，而雷勇又在最好的幾只中挑了些日子正好的，身手矯健的。
叫花雞聽著起來只是將雞埋進泥土裏，但若是做出風味獨絕的，又是一件難事。
雷勇挑的是三月大小的肥美土雞，其肉正好，炙烤過後嫩而不柴。
他不愧是烹飪老手，處理起雞來身手幹練。拔毛去爪，剖腹而除出內裏雜碎一氣呵成。
而後他用粗鹽將幾只雞渾身上下抹了個透徹，再用花椒、胡椒蔥姜蒜與各種香料調和成汁，塗抹雞身內外，去處腥氣，又使它們香氣撲鼻。再者，腌制上一個時辰，讓所有的味道深入雞的骨髓之中。
雷勇的蓮葉是範婆婆那兒買的，在他買蓮葉時還恰巧遇到了吳懷夕，便不由分說地取了蓮葉，又薅下蓮葉梗上的蓮花，隨意塞進去吳懷夕的魚桶裏。
“我見你小食攤上總是擺著蓮花，我一粗人養花也是浪費，拿去擺著......”
也由不得吳懷夕拒絕，那幾支蓮花如今還錯落的擺放在她竈臺邊的魚桶裏。只不過雷勇薅得太過用力，蓮花都被扯掉了好幾瓣。
待他的雞腌制妥當，取了好些新鮮蓮葉，浸在水桶裏潤了潤，使它們更加柔軟。而後他將雞放置在荷葉之上包裹緊密，用繩捆了好幾圈來確保蓮葉不會散開來。
他處理雞時，他的夥計便用水活黃泥。這活黃泥也講究技巧，並不是隨意抓些泥土來，而是要將黃泥加水調和，讓它粘稠適中，水多則往下噠噠地淌泥水，水少則裹不好蓮葉，一燒便裂開了。裹好的黃泥厚度約寸許，以免炭火烤雞時，雞身焦糊。
待所有的雞用蓮葉裹好，活上黃泥後投進炭火中，慢烤細炙。火不能太猛，以免雞肉外面焦糊而內裏生，也不能太小，以免雞肉炙烤幾個時辰都不熟，這便是雷勇與他的夥計連柴火都要挑選適合的大小，以及選幾根的緣由。
呈到評菜人面前的叫花雞香氣四溢，泥巴也被雷勇清理幹凈，露出了裏頭的蓮葉。這時的雞已然熟透，待評菜人剝開外層的蓮葉，頓時賽場上香氣撲鼻。
“這麽香啊！還得是雞，怎麽做都好吃！”
幾只雞的蓮葉都被剝開，一時間雞肉的香味在場外的圍觀百姓中“竄來竄去”。
“那你能做這麽香嗎？依我看，還得是雷師傅，香死我了......這哪是叫花雞，想必是官老爺嘗了，都會連連說好的！”
剝去蓮葉後，裏頭的叫花雞露出金黃誘人的雞身。雷勇還配了些自制的醬汁，搭配著來嘗。
“好嫩......竟連雞肉的骨頭都已然悶酥了。”
其中一位評菜人用手撕了一只雞腿，那雞腿上的肉被悶爛了，只是輕輕一咬，便從骨頭上往下落，還有不斷在口中化開。
“肉嫩骨酥，口感鮮美，肉質細嫩......好雞！好雞吶！”
大聲感嘆之人，也是對方才的佛跳墻讚不絕口之人。
“畢竟是埋在土裏炙烤的東西，可不好掌握火候。可你這雞全身悶的軟爛不說，竟找不出一絲焦黃的地方......若是稍微在哪個地方將火燒了大了些，只是一會便焦了，可見雷師傅的技藝之佳呀。”
要說哪道菜最香，三道之中，自然是雷勇的。原本未剝開蓮葉就已經聞到雞肉散發的味道，如今經過評菜人那麽一細細地品嘗，場上場外全充斥著叫花雞的味道。
“連雞胸處的位置都燉得如此極佳，那地方最不好做。酥爛而肥美不柴，雷師傅，你這雞已然也是趕上了你的面點了......誰嘗了不讚嘆一聲，誰又會知曉雷師傅其實是最擅長做面點的呢？”
“您謬讚了。”
評菜人也吃了好些雷勇的叫花雞，看來雷勇這道菜，也頗有實力。
“瞧見沒有，瞧見沒有，那是我家的雞，肯定是我家的雞也好，所以雷師傅做出來的菜味道也好。唉，何時才能輪到我們吃，我倒是想嘗嘗嘍。”
“老何你想吃成啊，你等著我去給你搶，就是下次我去你家買家禽的時候，記得多給我塞兩只雞腿啊。”
“那是！”
老何在場外洋洋得意，像是賺足了面子，將頭揚得老高。
隨著的雷勇的菜也呈了上去，場上就只剩下衛錦雲和吳懷夕。
衛錦雲不緊不慢，她今日做的是一道飛龍湯。
飛龍鳥產自北疆，長得像只鴿子卻比鴿子大些，它的羽毛絢爛多彩，飛翔如游龍，故因此得名。但它動作迅猛，溜得又快，捕捉實在不易。大多北疆的獵戶要做一些捕獸籠，或者箭法極佳，用箭射捕，才能捉住它們。
而衛錦雲的手裏，此時此刻卻有好幾只飛龍鳥。她也是熟練地燒水拔毛，取出內裏的雜碎，用清水洗凈。而後她將飛龍鳥放在砧板上，剁去頭足，留下軀幹和雙翅。再以粗鹽、香料等調料腌制入味。
飛龍湯須慢燉。
她取了一口甕口大且深的砂鍋，放置在竈臺上。鍋中加水，將腌制好的飛龍鳥放入鍋中，加蔥姜用文火慢燉。
待湯汁濃稠呈白色，飛龍肉熟爛，香味四溢，即可出鍋。
“飛龍湯......”
評菜人中的那位女子瞧了碗中的飛龍鳥一眼，飛龍湯的香氣鉆入鼻中，她用調羹舀了一勺，放進嘴裏。良久後，她唇邊淺笑，“我瞧著衛娘子非北疆人士，卻能將飛龍湯做得這般有滋味。起瞧著初賽時，也有人做飛龍湯，味道卻不如這碗好......安陽鎮也產飛龍鳥嗎？”
她轉過身去，問了其他幾位評菜人。
“哪能呢蘇姑娘，安陽鎮只有滿山的翠鳥，從未有獵物在安陽鎮見過飛龍鳥。”
另一評菜人撕下一只飛龍鳥的翅膀，放進嘴裏細細品嘗，“肉質細嫩，湯汁鮮美，這便是鮮活飛龍湯的滋味嗎？我嘗著前陣子那道飛龍湯，那飛龍鳥是北疆客商放於冰中運來的，味道是好，卻沒有此刻這道新鮮吶。”
衛錦雲方才的竈臺上，可擺了好些鳥籠，裏頭的飛龍鳥每一只都個頭很大且十分有精神。
“前幾日我夫君出巡北疆，也知曉我參加了廚藝比賽，抓了送我的。”
衛錦雲說起她的夫君時，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
“這些飛龍鳥可是我阿爹親自抓的，我阿爹箭法厲害，爬樹厲害，幹什麽都很厲害。”
她的女兒得意地在一旁補充著。
衛錦雲夫君的官職比在場所有的評菜人都大許多，能吃到大人親自抓的飛龍鳥，有幾位評菜人恨不得將骨頭渣子都啃個幹凈。
“看來衛娘子與你夫君恩愛有加吶。”
見自己的女兒十分滿意這道飛龍湯，蘇義也忍不住開口，“只是書中說這飛龍鳥不僅捕捉不易，還極難餵養。即便是從北疆抓獲，可離安陽鎮路途遙遠。這一路送顛簸送來，飛龍鳥送到這裏未必能如此鮮活，可你這些，都是大家夥，且精神著呢。”
“那可不！那若不是我阿爹，那能這麽精神嗎！”
一旁衛錦雲的女兒又搶了她的話來答。
“不知是如何餵養飛龍鳥的？”
那位女子倒是對這鮮活飛龍鳥十分好奇。若是得此餵養方法，她便親自去北疆，抓些來給她的阿爹補身子。
“是我的夫君一路親自餵養，近日他休沐，非要來安陽鎮瞧瞧......”
“偷偷告訴你們，我阿爹可是與這些飛龍鳥同吃同睡呢，生怕餵不好。這畢竟是他抓給阿娘的飛龍鳥！”
“怪不得......”
各位評菜人紛紛大笑起來。
“滋味甚美！滋味甚美吶！”
衛錦雲的女兒朝著人群中一位錦袍男子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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