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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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挑逗
燈火闌珊處, 擡眼望走出的是兩抹白色的身影。
那白裙女子抑制不住臉上的驚喜之色，水蔥似的手指也已經攀上溫拂曉的手腕。
“我與哥哥才到風味齋，姨丈卻說你出門了。我想著與哥哥出門走走，竟真能在這碰到你......仲玉表哥, 我好想你啊！”
她約莫有十五六歲, 皮膚白皙滑嫩，見到溫拂曉後臉色微紅, 十分動人。她一張標準的瓜子臉上梳了雙螺發髻, 簪了幾根碧色絲帶。
溫拂曉的眉眼處淡淡一皺, 又將身子往後一傾，很快將那女子的手從自己的手腕上挪開，隨後他瞧了吳懷夕一眼, 咳嗽了幾聲。
吳懷夕不去理會他，而是繼續吃手中的灌藕，順勢擡頭朝著二人笑了笑。
“芳菲，不得無禮。”
她的身後，還站著一抹高挑的身影，溫潤地與溫拂曉打招呼。
他與那女子有眉眼間有八九分相似, 與溫拂曉則是在唇邊有兩分相似, 約莫二十歲左右。
“仲玉, 也是許久未見了。”
此二人為溫拂曉母親姐姐的孩子。她少時嫁去別鎮，而後一前一後生下二人。
此女子喚作尹芳菲, 男子喚作尹鄺。
這次前來安陽鎮, 也是為了廚藝比賽的事。他們的父親也在別的地方開了酒樓, 此次派了廚子參與。他們倆並不參加, 而是來學學看看，好精進些自己, 順道來看看這兒的姨丈。
聽聞姨丈的生意極好，他們也想趁此次機會，取取經。
“表兄好。”
溫拂曉十分有禮的朝尹鄺作了個揖，本坐在吳懷夕的對面的他，順勢站起身來，將兔籠放在另一條凳子上，自己則是湊到她的跟前，坐在了她的身邊。
“幹嘛，好擠。”
吳懷t夕挪了挪自己的身子，給溫拂曉讓了一點兒位置，“不是有四條凳子嗎？”
而後她也靠近了溫拂曉，在他耳邊小聲嘀咕，“還有你表妹，怎不打招呼？”
發絲落在溫拂曉的手間，蹭得他有些發癢，他滿意一笑。
“並不熟識。”
吳懷夕說的是悄悄話，可溫拂曉則是不同，他說得極為大聲。
“‘表’的話，我聽著是很親的親戚啊......”
吳懷夕咳嗽了兩聲，用手巾好好擦了擦嘴，敲打了溫拂曉的手腕兩下，接著擡手向二人擺了擺手，打了聲招呼。
“打得好重啊，手腕疼，寫不了字了。”
溫拂曉今日心情格外愉悅，尤其是與吳懷夕湊近，心中更是歡喜。
他擡了擡手腕，語氣中竟帶著絲絲委屈。
“那真是對不起了溫大公子，趕緊回風味齋休息去吧，養一養你金貴的手腕。”
“我不。”
見溫拂曉不理，尹芳菲生了氣，她小走了兩步，又到了溫拂曉跟前，想要繼續抓他的手腕，“表哥不認識我了嗎？我是芳菲。”
未曾想溫拂曉搶先一步，將手放到吳懷夕的另一只手的手心，又再次躲開了尹芳菲的靠近，在她的手心蹭了蹭，“你瞧瞧，有些紅了，你可得賠。”
“仲玉表哥！”
見未得到回應，尹芳菲氣得跺腳。
尹鄺發出了在場的第三聲咳嗽，他將妹妹往背後扯了扯，與她一起坐在了方才讓出來的兩條凳子上，“芳菲，你與仲玉有十年未見，不太熟識，也很正常。這位姑娘是......”
四周燭火通明，桌上擺放的花燈也將吳懷夕的臉照透。她坐在溫拂曉的身邊，將裝了灌藕的油紙擺在桌前，兩只手捧著他的手腕，低頭檢查著他所說的紅痕。
她的睫毛很長，像兩把小蒲扇似的來回眨著。
“沒有啊？我真把你敲紅了嗎？你可別偷學了訛人的本事。”
她將溫拂曉的手腕翻來覆去，檢查了個遍，卻一點都找不出他所謂的“紅”。
“這兒。”
溫拂曉拿手指往手腕上凸起的一點兒鼓包一指，淺淺皺了皺眉，“有個蚊子包。”
“.......我不想理你了。”
尹芳菲見吳懷夕一把拋開溫拂曉的手腕，面露不悅，她大聲詢問道，“你沒有聽見我哥哥問你話嗎？你是誰？”
“我嗎？”
吳懷夕確實是沒有聽見尹鄺的詢問，方才心思都用在溫拂曉的手腕上了。她抱歉地開了口，“實在是不好意思，方才我未聽清。我姓吳，在那處的河邊擺了個‘吳記小食攤’。”
她擡手指了指遠處她小食攤的位置。
“那個小食攤嗎？”
尹鄺順著吳懷夕所指望去，而後轉過身上下打量了吳懷夕一眼，誇獎道，“今日與芳菲來時遠遠瞧過一眼，只覺得人太多了，便沒有上前嘗嘗。這般熱鬧，想必味道極好。”
他又再三瞧了吳懷夕，眼裏多了幾絲欽佩，“攤主竟這般年輕，竟還是女子，真是年少有為。”
“多謝誇獎......其實，也還好。”
吳懷夕靦腆一笑，“若是有時間，也可來嘗嘗，早晨、午後與晚間，是都開的。”
“一定一定！”
二人才寒暄了幾句，溫拂曉就打斷了對話，湊到吳懷夕跟前，讓她給自己塗抹身上帶的青草膏。
“你的那瓶呢？”
“忘在風味齋了。”
他將懷裏的青草膏往裏頭又塞了塞。
表哥忽視了自己也就罷了，如今親哥都與這女子說得有來有回，尹芳菲心裏頭不是滋味，望著吳懷夕的目光，更加不悅。
“只不是個小攤販罷了，哥哥用得著這般誇獎嗎？”
她父親在桃源縣裏開了酒樓，也是有所名氣，溫拂曉家的食肆在酒樓面前，都略帶小氣，一個小攤子，她當然亦不放在眼裏。
雖有不悅，但她也不能在溫拂曉面前表現得過多，而是用質問地語氣道，“既是小食攤，怎麽不去河邊那兒擺攤，在這兒吃東西作甚？”
“啊？”
吳懷夕未免兒覺得有些好笑，並未擡頭，沾了一些青草膏，將抓著溫拂曉的手腕，“這位姑娘的意思是，擺小食攤，就不能來這兒吃了？”
她長得本就乖張，也長得不高，倚在溫拂曉身旁，用指尖給他塗抹青草膏，更顯瘦小，瞧著就有些好欺負。
“我知你們擺攤的辛苦，平日裏應是緊巴巴吃的，還舍得買別家攤子吃嗎？”
見吳懷夕哭笑不得的模樣，眼波流轉，在燭火下，下垂的眼睫中似有淚光在閃爍。
尹芳菲自覺她幾句話嚇到了面前的女子，起了作用，面色這才有所改善。緊接著，她依舊將目光落在溫拂曉身上，“仲玉表哥可記得我們兒時的事，我那會子最喜歡與仲玉表哥一同玩了。”
“十年前的事，我不曾記得。”
溫拂曉這會子倒是回應起她來，他淡淡開口，“我請她吃的，且攤子擺在這兒，她又憑什麽不能來呢？”
“對對對......”
吳懷夕跟著附和，那只尹芳菲攀了好幾次都攀空的手腕，又被她拉了回來，且收起青草膏後，直接用自己的胳膊勾住了溫拂曉的胳膊，“還是得多謝仲玉哥哥了，不然，我都吃不起這般好吃的灌藕。”
方才還沒有這稱呼，這一聲“仲玉哥哥”叫得尹芳菲與尹鄺的面色都變了。一人極為吃驚，一人更加生氣。
“那妹妹還想吃什麽，仲玉哥哥與你買，好不好？”
溫拂曉眉頭一跳，勾起的唇角抑制不知他內心的喜色，順著吳懷夕的話回答她。
“餓，都想吃，你付錢。”
“都依你。”
他一手拿起了一旁凳子上放著的兔籠，一手將吳懷夕的胳膊一拉，使她又靠近了自己幾分，而後朝著尹鄺抱歉地點了點頭，“可別忘記你的花燈了。”
連話都未曾說上幾句，二人便已經離開，只留給尹鄺與尹芳菲兩個背影。
“哥哥，你拉我做什麽？”
尹芳菲見溫拂曉轉身，順勢要追過去，卻被尹鄺一把給拉住。
“你方才這話，實在是沒有禮貌。”
尹鄺的目光在吳懷夕的背影上停留，眼裏是掩飾不住的欣賞，“若你喜歡仲玉，來日方長，不差這一時。”
離開了原處，溫拂曉又買了幾塊海棠糕，陪同吳懷夕在小河邊走。這一走便走到西邊，倒是去白鷺書院的路，離擺攤的地方愈來愈遠，漸漸不再喧囂，反而安靜起來。
這條道通往白鷺書院，夜間來往的人更少，只有細小的蟲鳴聲與三三兩兩的路人經過。
“這幾棵槐花樹，是之前你與陳公子采得那幾棵嗎？”
吳懷夕一邊咬著海棠糕，一邊問道。
小河邊立著幾棵大槐樹，到了盛夏，槐花早已雕謝，卻枝繁葉茂。
手中的海棠糕是現做的，咬起來十分燙口。
烤好的海棠糕制成了漂亮的海棠花狀，呈現焦褐感，散發著甜滋滋的糖香。
不僅外頭用糯米粉制成的外衣甜，內裏的豆沙餡更是滿嘴的沙，甜到心坎裏。二者口感軟糯，相得益彰。
“是，怎麽不喚我仲玉哥哥了。”
此刻的吳懷夕已經甩開了溫拂曉的胳膊，連手裏頭的小狐貍花燈都由他提著。她自己則是又走在了他的幾步之前，格外快活。
現在的生活她很開心，雖心裏頭想著買瓦房，後兩日又比賽在即，但她依舊快活。
尤其是有了交心的朋友，還有，時時刻刻都在愛護她的身邊人。
“我瞧著你倒是很喜歡這個‘哥哥’的稱呼，你要是喜歡聽，回了風味齋不就行，保管你聽得滿意。”
“嗯......”
溫拂曉只是笑，小狐貍花燈照亮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
“看來吃甜能掩去酸香，我現下聞，倒是只能聞到豆沙的甜香味了......我與尹芳菲只是兒時見過幾面，我姑姑也告知過你，我兒時頑皮，很愛湊熱鬧，許是那時多說了幾句話，我至今也沒什麽印象。不過懷夕，你可不要誤會我。”
“我又能誤會什麽呢？”
吳懷夕轉過身來，歪著頭，朝著溫拂曉眨了眨杏眼，輕聲挑逗，“仲玉哥哥，你喜歡我這般叫，對吧？”
“海棠糕甜嗎？”
“甜。”
“那你拿過來，我嘗嘗。”
“給......”
油紙還未遞到跟前，便被一把拽進了懷裏。
“啪”的一聲，是兔籠掉在地上的聲響t。裏頭的小兔子嚇了一跳，又往幹草裏鉆了又鉆，露出半個小眼睛，偷偷地瞧，卻只能瞧到白衣旁藕粉色衣裙的衣角。
細碎的吻落在唇角，起初是淺淺的輕柔，漸漸成了掠奪。
溫熱的呼吸在夏日裏交纏，伴隨著甜膩的豆沙香氣，他輕輕咬了咬唇角。
“確實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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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約莫有十五六歲, 皮膚白皙滑嫩，見到溫拂曉後臉色微紅, 十分動人。她一張標準的瓜子臉上梳了雙螺發髻, 簪了幾根碧色絲帶。
溫拂曉的眉眼處淡淡一皺, 又將身子往後一傾，很快將那女子的手從自己的手腕上挪開，隨後他瞧了吳懷夕一眼, 咳嗽了幾聲。
吳懷夕不去理會他，而是繼續吃手中的灌藕，順勢擡頭朝著二人笑了笑。
“芳菲，不得無禮。”
她的身後，還站著一抹高挑的身影，溫潤地與溫拂曉打招呼。
他與那女子有眉眼間有八九分相似, 與溫拂曉則是在唇邊有兩分相似, 約莫二十歲左右。
“仲玉, 也是許久未見了。”
此二人為溫拂曉母親姐姐的孩子。她少時嫁去別鎮，而後一前一後生下二人。
此女子喚作尹芳菲, 男子喚作尹鄺。
這次前來安陽鎮, 也是為了廚藝比賽的事。他們的父親也在別的地方開了酒樓, 此次派了廚子參與。他們倆並不參加, 而是來學學看看，好精進些自己, 順道來看看這兒的姨丈。
聽聞姨丈的生意極好，他們也想趁此次機會，取取經。
“表兄好。”
溫拂曉十分有禮的朝尹鄺作了個揖，本坐在吳懷夕的對面的他，順勢站起身來，將兔籠放在另一條凳子上，自己則是湊到她的跟前，坐在了她的身邊。
“幹嘛，好擠。”
吳懷t夕挪了挪自己的身子，給溫拂曉讓了一點兒位置，“不是有四條凳子嗎？”
而後她也靠近了溫拂曉，在他耳邊小聲嘀咕，“還有你表妹，怎不打招呼？”
發絲落在溫拂曉的手間，蹭得他有些發癢，他滿意一笑。
“並不熟識。”
吳懷夕說的是悄悄話，可溫拂曉則是不同，他說得極為大聲。
“‘表’的話，我聽著是很親的親戚啊......”
吳懷夕咳嗽了兩聲，用手巾好好擦了擦嘴，敲打了溫拂曉的手腕兩下，接著擡手向二人擺了擺手，打了聲招呼。
“打得好重啊，手腕疼，寫不了字了。”
溫拂曉今日心情格外愉悅，尤其是與吳懷夕湊近，心中更是歡喜。
他擡了擡手腕，語氣中竟帶著絲絲委屈。
“那真是對不起了溫大公子，趕緊回風味齋休息去吧，養一養你金貴的手腕。”
“我不。”
見溫拂曉不理，尹芳菲生了氣，她小走了兩步，又到了溫拂曉跟前，想要繼續抓他的手腕，“表哥不認識我了嗎？我是芳菲。”
未曾想溫拂曉搶先一步，將手放到吳懷夕的另一只手的手心，又再次躲開了尹芳菲的靠近，在她的手心蹭了蹭，“你瞧瞧，有些紅了，你可得賠。”
“仲玉表哥！”
見未得到回應，尹芳菲氣得跺腳。
尹鄺發出了在場的第三聲咳嗽，他將妹妹往背後扯了扯，與她一起坐在了方才讓出來的兩條凳子上，“芳菲，你與仲玉有十年未見，不太熟識，也很正常。這位姑娘是......”
四周燭火通明，桌上擺放的花燈也將吳懷夕的臉照透。她坐在溫拂曉的身邊，將裝了灌藕的油紙擺在桌前，兩只手捧著他的手腕，低頭檢查著他所說的紅痕。
她的睫毛很長，像兩把小蒲扇似的來回眨著。
“沒有啊？我真把你敲紅了嗎？你可別偷學了訛人的本事。”
她將溫拂曉的手腕翻來覆去，檢查了個遍，卻一點都找不出他所謂的“紅”。
“這兒。”
溫拂曉拿手指往手腕上凸起的一點兒鼓包一指，淺淺皺了皺眉，“有個蚊子包。”
“.......我不想理你了。”
尹芳菲見吳懷夕一把拋開溫拂曉的手腕，面露不悅，她大聲詢問道，“你沒有聽見我哥哥問你話嗎？你是誰？”
“我嗎？”
吳懷夕確實是沒有聽見尹鄺的詢問，方才心思都用在溫拂曉的手腕上了。她抱歉地開了口，“實在是不好意思，方才我未聽清。我姓吳，在那處的河邊擺了個‘吳記小食攤’。”
她擡手指了指遠處她小食攤的位置。
“那個小食攤嗎？”
尹鄺順著吳懷夕所指望去，而後轉過身上下打量了吳懷夕一眼，誇獎道，“今日與芳菲來時遠遠瞧過一眼，只覺得人太多了，便沒有上前嘗嘗。這般熱鬧，想必味道極好。”
他又再三瞧了吳懷夕，眼裏多了幾絲欽佩，“攤主竟這般年輕，竟還是女子，真是年少有為。”
“多謝誇獎......其實，也還好。”
吳懷夕靦腆一笑，“若是有時間，也可來嘗嘗，早晨、午後與晚間，是都開的。”
“一定一定！”
二人才寒暄了幾句，溫拂曉就打斷了對話，湊到吳懷夕跟前，讓她給自己塗抹身上帶的青草膏。
“你的那瓶呢？”
“忘在風味齋了。”
他將懷裏的青草膏往裏頭又塞了塞。
表哥忽視了自己也就罷了，如今親哥都與這女子說得有來有回，尹芳菲心裏頭不是滋味，望著吳懷夕的目光，更加不悅。
“只不是個小攤販罷了，哥哥用得著這般誇獎嗎？”
她父親在桃源縣裏開了酒樓，也是有所名氣，溫拂曉家的食肆在酒樓面前，都略帶小氣，一個小攤子，她當然亦不放在眼裏。
雖有不悅，但她也不能在溫拂曉面前表現得過多，而是用質問地語氣道，“既是小食攤，怎麽不去河邊那兒擺攤，在這兒吃東西作甚？”
“啊？”
吳懷夕未免兒覺得有些好笑，並未擡頭，沾了一些青草膏，將抓著溫拂曉的手腕，“這位姑娘的意思是，擺小食攤，就不能來這兒吃了？”
她長得本就乖張，也長得不高，倚在溫拂曉身旁，用指尖給他塗抹青草膏，更顯瘦小，瞧著就有些好欺負。
“我知你們擺攤的辛苦，平日裏應是緊巴巴吃的，還舍得買別家攤子吃嗎？”
見吳懷夕哭笑不得的模樣，眼波流轉，在燭火下，下垂的眼睫中似有淚光在閃爍。
尹芳菲自覺她幾句話嚇到了面前的女子，起了作用，面色這才有所改善。緊接著，她依舊將目光落在溫拂曉身上，“仲玉表哥可記得我們兒時的事，我那會子最喜歡與仲玉表哥一同玩了。”
“十年前的事，我不曾記得。”
溫拂曉這會子倒是回應起她來，他淡淡開口，“我請她吃的，且攤子擺在這兒，她又憑什麽不能來呢？”
“對對對......”
吳懷夕跟著附和，那只尹芳菲攀了好幾次都攀空的手腕，又被她拉了回來，且收起青草膏後，直接用自己的胳膊勾住了溫拂曉的胳膊，“還是得多謝仲玉哥哥了，不然，我都吃不起這般好吃的灌藕。”
方才還沒有這稱呼，這一聲“仲玉哥哥”叫得尹芳菲與尹鄺的面色都變了。一人極為吃驚，一人更加生氣。
“那妹妹還想吃什麽，仲玉哥哥與你買，好不好？”
溫拂曉眉頭一跳，勾起的唇角抑制不知他內心的喜色，順著吳懷夕的話回答她。
“餓，都想吃，你付錢。”
“都依你。”
他一手拿起了一旁凳子上放著的兔籠，一手將吳懷夕的胳膊一拉，使她又靠近了自己幾分，而後朝著尹鄺抱歉地點了點頭，“可別忘記你的花燈了。”
連話都未曾說上幾句，二人便已經離開，只留給尹鄺與尹芳菲兩個背影。
“哥哥，你拉我做什麽？”
尹芳菲見溫拂曉轉身，順勢要追過去，卻被尹鄺一把給拉住。
“你方才這話，實在是沒有禮貌。”
尹鄺的目光在吳懷夕的背影上停留，眼裏是掩飾不住的欣賞，“若你喜歡仲玉，來日方長，不差這一時。”
離開了原處，溫拂曉又買了幾塊海棠糕，陪同吳懷夕在小河邊走。這一走便走到西邊，倒是去白鷺書院的路，離擺攤的地方愈來愈遠，漸漸不再喧囂，反而安靜起來。
這條道通往白鷺書院，夜間來往的人更少，只有細小的蟲鳴聲與三三兩兩的路人經過。
“這幾棵槐花樹，是之前你與陳公子采得那幾棵嗎？”
吳懷夕一邊咬著海棠糕，一邊問道。
小河邊立著幾棵大槐樹，到了盛夏，槐花早已雕謝，卻枝繁葉茂。
手中的海棠糕是現做的，咬起來十分燙口。
烤好的海棠糕制成了漂亮的海棠花狀，呈現焦褐感，散發著甜滋滋的糖香。
不僅外頭用糯米粉制成的外衣甜，內裏的豆沙餡更是滿嘴的沙，甜到心坎裏。二者口感軟糯，相得益彰。
“是，怎麽不喚我仲玉哥哥了。”
此刻的吳懷夕已經甩開了溫拂曉的胳膊，連手裏頭的小狐貍花燈都由他提著。她自己則是又走在了他的幾步之前，格外快活。
現在的生活她很開心，雖心裏頭想著買瓦房，後兩日又比賽在即，但她依舊快活。
尤其是有了交心的朋友，還有，時時刻刻都在愛護她的身邊人。
“我瞧著你倒是很喜歡這個‘哥哥’的稱呼，你要是喜歡聽，回了風味齋不就行，保管你聽得滿意。”
“嗯......”
溫拂曉只是笑，小狐貍花燈照亮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
“看來吃甜能掩去酸香，我現下聞，倒是只能聞到豆沙的甜香味了......我與尹芳菲只是兒時見過幾面，我姑姑也告知過你，我兒時頑皮，很愛湊熱鬧，許是那時多說了幾句話，我至今也沒什麽印象。不過懷夕，你可不要誤會我。”
“我又能誤會什麽呢？”
吳懷夕轉過身來，歪著頭，朝著溫拂曉眨了眨杏眼，輕聲挑逗，“仲玉哥哥，你喜歡我這般叫，對吧？”
“海棠糕甜嗎？”
“甜。”
“那你拿過來，我嘗嘗。”
“給......”
油紙還未遞到跟前，便被一把拽進了懷裏。
“啪”的一聲，是兔籠掉在地上的聲響t。裏頭的小兔子嚇了一跳，又往幹草裏鉆了又鉆，露出半個小眼睛，偷偷地瞧，卻只能瞧到白衣旁藕粉色衣裙的衣角。
細碎的吻落在唇角，起初是淺淺的輕柔，漸漸成了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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