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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妙招 你來持續跟進這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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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妙招 你來持續跟進這次事件……

這句大喊聲傳來, 瞬間,整個原先人聲喧囂的區域瞬間安靜。

不知是誰甚至默默把放著動感音樂的音響關掉了, 巨大的關音響時刺耳的尖銳聲音刺得人腦袋生疼。

“是誰說的有人死了?”顏惜先反應了過來,往前走了幾步,而後朝著喊叫聲源頭看了過來。她迅速地按下了支援鍵,示意第七層那邊的警局派安保人員過來。而後她的隊員跟在她身後,亮出她們的軍部預備役的工牌。人群見到是軍部的工牌,稍微退讓了幾步,宿塘這才在周圍拉上了警戒線, 同時卡捷琳娜試圖去疏散人群。

此時距離她們和上一組的換班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但顏惜既然都到這兒了,還是決定先由她們處理。

“是我。”墻角裏有個人招了招手。顏惜撥開人群向他走去, 宿塘和卡捷琳娜跟在她的身後。

顏惜看到了那個人, 是個一臉麻子的中年瘦小男性, 他旁邊還有個癱在地上雙手抱臂正在瑟瑟發抖的中年健碩男性。

“你在哪裏發現的?”顏惜剛想問,就看到他們身後幽深的箱子裏, 有一個衣不蔽體的流浪漢癱在地上, 旁邊有著一個碎掉的酒瓶。巷道很黑, 但還沒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顏惜夜視能力不錯, 看見那個流浪漢的手指無力地垂到了巷子的汙水溝裏, 旁邊的青苔很茂盛, 看起來很適應這種陰涼潮濕的氛圍,隱隱約約似乎還有水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你們什麽時候發現他的?”顏惜迅速地改口, 一邊看著這兩個人,在巷子口細細打量周邊的環境。

第七區這邊由於是娛樂區,營業時間幾乎都是24小時, 不管白天還是夜晚,周遭全都亮如白晝,前門幾乎都有監控設施,而這裏恰巧處於一條餐飲街的後巷區域,位於監控死角,無法通過監控查看具體情況。油煙氣味和帶著附在水面上五彩斑斕的油汙混在一起,在下水溝旁緩緩流動著,從流浪漢的手指邊緩緩讓開。

“就,就剛剛。”那個瘦子見她們是軍部的,面露怯懦,似乎是有些害怕被誤認為是兇手,“是,是他發現的。”

他手指著身邊那個坐在地上打哆嗦的人。顏惜的目光轉向那個人,只聽到那個人似乎是被嚇怕了,不住地在嘴裏喃喃地念叨著什麽。

顏惜沒再繼續等他說話,示意隊友接手安撫他們的任務,自己走上前,蹲在了那個流浪漢的身邊。

那個人是趴在地上的,顏惜將手指放到他的鼻下,確認他已經沒有了呼吸。

“如何?”卡捷琳娜還在巷口,試圖從那個真正的目擊者口中問出些什麽,宿塘先走了進來,蹲在一旁詢問顏惜。

顏惜搖了搖頭:“死得透透的。身體都涼了,少說也在這兒躺了三四個小時了。”

宿塘沒直接接觸屍體,而是仔仔細細上下打量了一番遺體,而後開口道:“沒看到身上有什麽致命傷口。”

顏惜點點頭。這個流浪漢和所有城市中能見到的流浪漢一樣,填滿汙垢的皮膚溝壑,油汙打結的頭發,指節腫大的手指和黢黑的皮膚。但是除了他身上一些細小的很顯然是生活中不小心磕碰的傷口,並未有其他的致命傷。

“警局的人什麽時候回來?”顏惜問,“這應該不是尋釁鬥毆這種惡性事件,看上去也不像是自裁,需要法醫進行屍檢,確認真正死因。”

宿塘看了眼光腦。上面警局發來的支援小紅點正在逼近。

“還有一公裏。”宿塘嘟噥道,“怎麽這麽慢?第七層的警局效率這麽低?距離我們發出報警時間已經十五分鐘了。按理來說,就是坐飛的也該到了。”

顏惜沒說話。她的目光忽然落到了流浪漢的後腦勺,那裏有一道看上去早已愈合的刀疤。

警局城內交通一般使用特制警車,這種車輛體積小,時速高,提速快,可以保證十五分鐘內到達所有區域,而事發地到警局不過三公裏,所以宿塘才會抱怨。

警車的鳴笛聲不過一會兒便響了起來。

一隊戴著警用護目鏡的警察從車上走了下來,臉色都不算特別好。卡捷琳娜給他們引路。

“發生什麽了?”宿塘問他們,顯然她不是第一次和地下基地裏的警方打交道。

“死了。”其中一個明顯和宿塘認識,將手覆到宿塘耳邊,壓低聲音說道,“第七層的那位……”說著,他拿手指了指天,“就今天,他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突然沒了聲音,助手發現的時候人都已經僵了,但是身上根本沒有傷痕,也排除了自裁的可能性,送去給法醫屍檢,檢測情況出來了,也不是任何藥物濫用或者是食物導致的死亡。他本人在此前沒有甚至任何基礎疾病,身體好的很。”

顏惜在一邊聽著,皺起了眉。第七層的最大負責人突然暴斃?如果顏惜沒有記錯,這人是林璀手下的激進派,天天主張軍部應該擴軍,同時把之前讓渡給星球其他勢力的管理權收回,同時他還主張嚴格管控精神類藥物,要杜絕任何藥物濫用,主張嚴厲打擊地下的軍火生意,推行主張只有軍部才有權力出售武器。再結合林璀之前說的,基地內部有人試圖在這個基地內發動政變,這讓顏惜很難不懷疑這是一場蓄意謀殺。

“那能不能也盡快把這位,”顏惜站了起來,很客氣地說,指著地上的屍體,“我懷疑,他也是類似的原因。”

那些警察見她是新來的人,很面生,倒是也沒有敷衍。顏惜估計是這事情太大了,優先級被不斷提高,任何有關的線索和相關的人事物都被拉到最前面。但他們心裏依舊覺得一個流浪漢和領導人搭不上任何的關系,到了最後估計又是巧合一場。

“有了消息請記得給我們一個回執。”顏惜說道,目送著對方在答應後擡著屍體上了車,留下來其中幾個保護現場。

***

顏惜和她的小隊繼續執行日常任務,在被劃分好的區域裏巡邏了一圈。一上午馬上過去,到了午休時間。顏惜她們一邊蹲在墻角喝營養液,一邊啃壓縮餅幹,趁著休息間隙聊了聊。

“第七區的領導人怎麽會這麽突然?”宿塘偷摸著壓低聲音和她們八卦道,“現在消息還沒流出去,也不知道民眾知道了以後會不會出事情,之前第七區可是嚴格管控,除了我們巡邏的這幾塊拉動經濟的特赦地區,其他居民區可是有著嚴格的宵禁的。這一下子突然出事,也不知道會不會亂。”

“不會的。”顏惜吃飯的動作一直很慢,而在這種需要啃幹巴的餅幹的情況尤甚,“林璀中將肯定會繼續提拔一個同樣管控嚴格的人來第七區當頭頭的。”

“不怕再被暗殺?”卡捷琳娜已經幾口解決完了她們的“午飯”,此時正將包裝袋四四方方地折疊起來,塞進作戰服的側邊口袋裏。

“權力面前,性命又如何。”顏惜漫不經心地彈開壓縮餅幹上的一些碎屑,“富貴險中求。”

宿塘沒說話。

就在此時,警局的通訊鈴突然響了起來,三個人很同步地迅速拿起傳呼機並接通。

“檢測結果報告出來了。”其中一個人說道,“你說對了,這個流浪漢確實是和第七層的領導人死因一致的。”

“都死於腦死亡。”

***

“腦死亡啊。”顏惜站在警局裏,手裏是兩份報告,一份屬於顏惜她們發現的流浪漢,另一份則屬於第七層的領導人。

第七層領導人的暴斃目前還屬於不可對外透露的機密,本來她們是沒資格來警局參與這次的事件後續的,但兩個人的死因一致,且——

“死亡時間,目前判斷來看,兩人都死於前一天的午夜十二點。”顏惜念了出來。

前一天的這個時候領導人正在加班,大樓裏只有他本人和站在他辦公室外的保鏢,在沒有雇主的許可下不被允許進入辦公室,因而等到第二天早上行政部門八點準時上班,他的助理找他報備事件,敲門不應,這才破門發現了他已經去世。

而流浪漢則是醉倒在了那裏,周遭的人以為只是睡著了,紛紛繞開他,直到今天早上兩位目擊人來娛樂區找樂子,在巷子裏發現了流浪漢,還踢了他一腳,這才發現不對勁,大叫一聲後這才引來了正好巡邏換班的顏惜她們。警局查了他的生物信息,發現他是一直游蕩在第七層的一個五十三歲的無業游民,有過輕微犯罪記錄,系尋釁滋事,打架鬥毆以致對方殘疾,不過後來因為這個事件被定性為互毆,且流浪漢傷勢嚴重,在逮捕先接受了治療再進行服刑,出來後一直沒找到正經工作,之後就一直流浪謀生。

這些就是警局那些人調查出來的結果。

顏惜放下卷宗,繼續看了看屍檢報告。

上面顯示這兩人都是死於腦神經被切斷後引起的腦阻塞,最後引發了腦死亡。

顏惜對比了一下兩人的腦部x光片,發現兩人被切斷的腦神經位置都相似相仿。

“這是怎麽回事?”顏惜指了出來,問法醫道,“要怎樣的武器才能不在大腦表皮留下任何傷痕,但卻在顱內做出兩個完全一樣的,只損傷腦神經的傷口?”

法醫顯然也發現了這件事情的離譜之處。

她沈聲對著顏惜開口道:“問題是,我們目前任何市面上流通的武器能達到這樣的傷害效果。”

“費海和這個流浪漢死於同一種原因。”顏惜篤定地說,引來了周圍一群人的目光。

忽然一陣喧囂。

“中將來了!”身後突然有一群人走了過來,簇擁著林璀走到了停屍房兩具被解剖的身體前。

顏惜退後了幾步,讓出了身位。

“費海去世了?”林璀低頭詢問身邊的人,得到了肯定的結果後,目光冷肅了下來。她雙手放在胸.前,默哀了三十秒,而後向後轉身,目光掃向在場的所有人。

“既然已經排除了自殺因素,那麽這就是一場政治暗殺。”林璀神色嚴肅,“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幾句話就給這次事件定了性,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落在了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地下基地總警局局長身上,對方忙連連點頭,不斷稱是。

林璀說完這些,丟下一群人直接就離開了,一眼都沒有多給這群人。

局長擦著腦門上的汗,被林璀下了面子,他不好對別人發作,只好對著身邊的助手大發雷霆:“趕緊去做事啊!呆在這兒做什麽?”

宿塘偷偷給顏惜科普道:“在外面雖然都說警署是和軍部平級的,但在我們北部地區,特別是基地內部,他們做什麽都要上報給我們軍部,局長撤不撤職也是軍部說了算的。”

“是誰先提出來流浪漢和費海的死因一樣的?”局長終於擦完了腦袋上的汗,放下捏著帕子的手,四顧了一圈。

“是我。”顏惜等都無人應答以後這才站了出來說道。

宿塘在她身後拽了拽她的袖子,顏惜在身後擺擺手示意她別擔心。

“為什麽這麽說?”局長走過來看著她。

“我看報告裏說,費海之前做過腦部腫瘤手術。”顏惜指了指手裏的屍檢報告,“他的後腦勺位置有著一個切口。”

“而我們小隊發現的那個流浪漢,他後腦也有一個術後傷疤。根據他那次嚴重的打架鬥毆後受傷顯示,他傷在了後腦勺,玻璃插入了他的大腦,於是警署先帶他去往科致醫院醫治,而那段時間,恰好也是那家醫院,費海也在那裏進行了腦部腫瘤手術的切除。”顏惜說道,“我懷疑,是科致醫院裏腦科的手術的問題。”

局長看了她一眼,大手一揮,指著顏惜說道:“你來持續跟進這次事件,有結果了以後直接對我匯報。我給你警督的可供調配手下的通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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