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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致醫院 科致醫院底層實驗室裏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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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致醫院 科致醫院底層實驗室裏的實驗……

“你真打算接這個燙手山芋?”等人走的差不多了以後, 卡捷琳娜和宿塘才走到角落裏扯著顏惜問道。

“不是說表現好哪怕不能成功在軍部裏轉正,也能退而求其次, 搞到個警局裏的差事嘛。”顏惜擺了擺手。

“而且就跑一趟醫院的事,如果真能找到什麽線索,那更好,找不到,之後只要跟上頭的負責人誇大其詞,說說自己有多努力,但是事與願違, 也怪不到咱們頭上。再說了, 能成功暗殺第七層領導人的人藏得這麽嚴實,哪能被我們這種小角色找到呢。被林璀壓力的是警局局長, 又不是我, 再怎麽怪罪也怪不到我們頭上。”顏惜歪理一大堆, 說的倒是輕快。

三人乘坐升降梯到達地下五層的醫療區。這邊有專屬的醫療與康覆機構,全帝國最有名的那幾個藥業企業、醫療公司幾乎都入駐了這一層。第五層分為三個部分, 一部分是制藥工廠, 另一部分則是康覆中心和各種療養院, 最後剩下的是一所大型的各個公司聯合開辦的醫院——科致醫院, 包含了所有科室和部門, 是帝國北部醫資力量最雄厚的醫院, 專治各種疑難雜癥。

升降梯到達的區域是康覆區, 附近剛巧是一個溫泉康覆中心,做成了山莊的樣式, 顏惜很真心實意地驚嘆了一聲,然後被無情拉走。

“那裏都是達官貴人住的啦。”宿塘偷偷給她科普道,“據說嗷, 入住一年,單單床位費都要幾十萬星幣,這還不包括理療費用呢!”

三人排著隊刷自己的身份牌進站,登上了地下的懸浮軌站臺,前往醫療區。

“這一層倒是又安靜又素凈又幹凈。”顏惜每到一個地方坐公交都喜歡扒著窗戶往外看。

“醫療樓層嘛。”宿塘是這裏的原住民,對地下區域的了解比顏惜和卡捷琳娜都要多,“而且這層算是對外開放招商引資的,我們地下基地很大一部分的經濟來源都是這些藥企和醫療公司,這不得把門面裝的好看點。”

“康特家有沒有在這裏開設分部?”顏惜想到了,順口問道,“康特也在全帝國藥企裏排得上前十了吧?”

“當然有啊。”宿塘說,“他們不是專精基因和克隆領域的嘛!之前還想插手精神力領域,結果出了那個大事故,灰溜溜地老老實實回到舒適區了嘛,這幾年聽說他們的克隆技術有很大的發展,股價上升了不少呢。”

“喏!”懸浮車恰好飛到了科致醫院上方,宿塘示意她往下看,“下面的就是整個醫療區。全部由科致醫院組成。”

下方的建築像是蜂巢,由無數個平鋪的小小的六邊形小建築組成,所有建築外殼都是銀白色,在人造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澤。懸浮軌的時速絕對不低,饒是這樣,從醫院的這頭到那頭,也開了大約五分鐘。

“這麽大?”顏惜咋舌,“這得調查到猴年馬月?”

宿塘白她一眼:“所以說啊,當時問你為什麽接著這爛攤子,你還說沒事。”

顏惜摸摸鼻子。

“沒關系,”她覆又燃起雄心壯志,“只要找到腦科部分——識破這樁懸案,我就可以在軍部一路高升。”

“下車了。”卡捷琳娜無情地打斷她的暢想。“想的很好,但你先別想,別還沒高升先坐過站了。”

三人在科致醫院的正大門下車,七繞八繞,終於走到了專屬腦科的那棟樓。

“我去後面。”顏惜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突然把手裏的那份調令塞給她們兩人,“你們拿著局長給的這個,說是要去腦科調查,我往後面看看有沒有小路。”

“等等!”宿塘真是服了她這個沒有規劃、想一出是一出,天天臨時安排的小隊長了。

“名目張膽地查確實查不出什麽。”卡捷琳娜拉住了她,“書河是對的,她去暗地裏查,我們幫她吸引別人註意力。科致肯定沒有那麽簡單。”

兩人直接走進正門,拿出手裏的調令,高聲道:“申請調查!”

***

顏惜看著自己那倆好隊友走進了醫院正門,一群人圍了上去,這才從急診那邊的側門溜了進去。

她扯下系在胸口的身份卡,塞進自己的兜裏,一邊偷偷摸摸地往醫院的後臺靠。

她裝作是拿藥的病人,靠近了護士臺。

只聽見其中一個護士附在另一個看上去像是護士長的耳旁說了聲什麽,那個大約是護士長的人急急忙忙地朝宿塘她們那邊的前臺跑去。

顏惜聽力好,在此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那個護士說:“有人來查了,柯醫生說讓您先帶她們四處查查,他下去緊急確認實驗室裏的情況。”

實驗室。顏惜聽完瞇了瞇眼。聽這話,顏惜確認了她猜得沒錯,科致醫院還真有情況。

顏惜沒猶豫,一邊註意著周圍的情況,一邊跟上了這個護士。

科致醫院是蜂巢型,連廊很多,七繞八繞,如果不是顏惜眼前有著這個護士當目標,恐怕她一輩子也繞不明白這個路到底該怎麽走。

大約走了十五分鐘,周圍走廊上的醫生護士和病人都逐漸消失了,隱匿也不太好做,顏惜只好一邊避開監控死角,艱難地貼著柱子快速前進。

繼續前行了大約十分鐘,周遭一個人也沒有了。

那個護士也停下了腳步,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最後停在了一座電梯前。

這裏是一整個空曠的電梯前的平臺,顏惜很難藏,於是她起跳,指尖掐住墻壁上的小縫隙,直接跳到了旁邊消防通道裏,再順著裸.露在外的管道往上爬,最後爬上了天花板的夾層裏。

電梯井外面栽種著一整片茂密的竹林,顏惜心念一動,索性安靜地順著夾層往外爬。爬到了盡頭,有著一個關著的風扇,顏惜拿出隨聲帶著的匕首,撬了幾下,沒撬動,眼見那個護士開始摁電梯鍵了,她有幾分著急,直接把精神力灌進匕首裏,再抵著邊緣一個用力,終於把風扇四周焊接著的鐵皮撬開了。

顏惜快速地爬到了外面,後背貼著電梯通風井的另一側。這裏的通風井是不透明的,恰好又是視覺死角,又能聽到電梯裏發生了什麽。

電梯很快就到了,裏面似乎有人,顏惜聽見那個護士很焦急又很尊敬地朝裏面喚了一聲:“柯博士!”

“沒事。”一個男聲傳來,“那群人估計是因為費海的死才查過來的。沒想到他們還挺敏銳,僅憑費海的手術就查到這裏。不過別擔心,我猜他們也拿不出證據,因此只是來這裏碰碰運氣罷了。”

“可是,”那個護士說道,“他們似乎是得到了林璀的授意,還拿著警局的最高調令,我們不能違抗他們想要檢查的任何決定,她們想去哪裏看就能去哪裏看。”

“別急。”那個男聲說道,“讓她們看吧,她們再怎麽樣也找不到我們現在的地方以及地底的實驗室,她們再怎麽查也只能是無功而返。怪只怪那群人當初在費海身上動手腳,結果收尾還沒收幹凈,這才有今天的小麻煩。不過也不必過於擔心,因為我們科致,建立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今天這樣的突發.情況打掩護的。”

“不過防範之心還是要有,你隨我下去檢查一下,順便刪掉點相關的東西,那邊的人一有新的動向,你就要向我匯報。”

那個護士在這個“柯博士”的授意下也走進了電梯裏。

“宋書,”在電梯門合上前,顏惜聽到那個柯博士用溫和帶笑的語氣問電梯裏的另一個人道,“你最新的那個人腦控制系統研究又有什麽新突破?”

電梯闔上了門,開始緩緩往地下行駛。顏惜見所有人全部離開,直接用匕首沿著電梯井的外表縫隙一刮,從室外的死角撬開了電梯井的一角鐵皮,鉆進了電梯井裏。

“幸虧當時我機智,摸了一把匕首來。”顏惜滿意地把那塊鐵皮按照原樣放了回去。

跳電梯井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顏惜之前在輻射賽場的船上跳過廢棄的電梯井。不過跳還在使用、尤其是正在向下行駛的電梯,那還真是第一次。她雙手抓著電梯攬繩,而後縱身一躍,輕輕的落到了轎廂上。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轎廂裏,柯博士聽到一聲細微的異響,突然問道。

“沒有吧。”宋書發話了,她斜靠在轎廂的一側墻壁上,聲音輕輕柔柔的,很是好聽,“您聽錯了吧。”

那個護士剛想說她好像也聽到了上方有什麽聲音,但是宋書都這樣發話了,她也不好再多嘴。

三人隨便聊著一些話題,中間間歇地沈默片刻,不過一會兒就到達了最底層。

電梯廂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整片的白色,白色的儀器,白色的墻壁,穿著白色保護罩的零星幾個機器人,正在來來往往運送材料的白色運送機。

這三個人走進這個純白的實驗室裏,像是一張白紙上極其顯眼的黑色汙漬。

“柯博士!”一走到這裏,那個護士的傳呼機就響了,“護士長說,那兩個警局來的調察員說是想見一見我們腦科總的負責人。那我該如何回覆?”

“真是一群煩人的蒼蠅。”那個柯博士厭惡地皺起了眉,“嗡嗡嗡地,一天天地就知道煩人,只完成自己分內的事不就成了?非要來試探來試探去,做得再多也是無用功。”

“宋書!”柯博士對著身邊那個神色波瀾不驚的女人說道,“你知道所有實驗數據儲存在哪裏的,你幫我看看有沒有任何的漏洞和漏網之魚,有的話就把它們拷貝後全部刪掉,我先去應付那群煩人的督察。”

宋書淡然地點點頭:“好的,博士,您去吧。”

柯博士和護士轉身乘著電梯向上行去。

四周空蕩蕩的,除了實驗室裏的機械摩擦地板的聲音,再也沒有別的雜音。

宋書站在原地,朝著某個方向看了眼,頓了片刻。

而後她也沒管身後到底有誰,直接走進了那個實驗室裏。

***

顏惜從藏身的地方溜了出來,跟在宋書身後閃進了實驗室裏。

這個實驗室和當初再輻射主星上那個含寧實驗室看起來又不太一樣。

那個實驗室和裏面的畸變人給人一種瘆得慌的感覺,而科致醫院的實驗室則是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只有機器在裏邊工作,給人一種恍惚感。

只不過一眨眼宋書就不見了,顏惜直接朝最深處的房間走去。

打開門,發現裏面是一間手術室,中央躺著一張手術臺,旁邊除了正常的設備以外,還有著一臺巨型機器。機器延申出數條巨大的灰色管道,最大的那條上貼著紅紅綠綠的適用於貼在太陽穴上的神經元交換貼片,旁邊還有數根束縛帶,機器的正上方懸著一個巨大的頭盔。

顏惜走上前,發現那是一臺可以接通腦電波的腦機。帝國科技發達,顏惜知道有人在研究腦機,不過似乎已經許多年沒有新的進展了,沒想到她居然能在這裏看到實物。

上面是觸控屏幕,顏惜手賤地點了點,這次她是真沒有解鎖密碼了,只是單純地想試試,觸控屏亮了起來,上面顯示已經是解鎖狀態。

顏惜手指頓了頓,指尖曲了曲,但還是點了下去。

她直接在所有被使用者的名錄裏輸入費海和那個流浪漢的名字曾邢。

頁面很快就跳轉到了他們兩人的記錄上。上面顯示兩人幾乎是先後使用過這臺腦機。

腦機一開始是用來給腦部受損的患者用來刺激腦神經活躍程度的,這是顏惜之前了解的腦機的通用功能,這上面顯示費海和曾邢所接受的也是這種輕微刺激大腦神經的康覆手段。

但這臺腦機顯然與顏惜之前在其他地方見到的那些基礎類的腦機長相大不相同。

顏惜沒放棄,不斷地在這臺觸控屏上試圖切後臺或是找到什麽不同,果不其然她在犄角旮旯裏找到了一個加密文件。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位柯博士本來打算來刪掉這些東西,這個加密文件此時也處於打開狀態。

顏惜往裏面掃了一眼,目光就凝住了。

“覆興歷第792年,特級腦機正式投入使用,已為兩位實驗對象植入底層邏輯,當實驗對象違反底層邏輯時,將出發斬殺行為。”

“註意,底層邏輯由開發者掌控,平時可隱藏,兩位術後患者反應並不知情,實驗第一次成功。”

“將對兩位患者進行後續監視,確保生命體征穩定,思□□定,大腦活躍度穩定。”

“標註:由於開始的兩位實驗者使用腦機時間過近,腦機使用者弄混了費海實驗者和曾邢實驗者的身份。標註:且兩位實驗者的底層邏輯代碼未做區分,如果開發者想要修改底層邏輯程序,可能會引發兩人同時死亡。”

“開發者標註:費海是軍部重要人士,可於他徹底脫離掌控的時間開啟斬殺底層邏輯程序。為防止和他同樣擁有底層邏輯程序代碼的曾邢同時死亡被發現異常,後續監視小隊可引導曾邢銷除合法身份,成為黑戶,以避免被監察。”

標註寥寥幾句,到此結束。顏惜跳出這篇使用記錄,看向其他人。

後面那個開發者以及後續的實驗人員似乎是越來越熟練,給其他不同的人安排了不同是底層邏輯程序代碼,顏惜粗略地掃了幾眼,發現了許多本來是堅定地站在軍部一方的人,如今態度卻搖擺暧昧,顏惜甚至看到了好幾位顧嘉時代的軍部遺老的名字。

“原來如此。”顏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迅速地將這些東西拷貝到自己的光腦一側的芯片裏。

這些怕死的都被拉攏了,不怕死的都被殺掉了。怪不得這幾年某些高層的猝死率高的嚇人,費海顯然是後者,要不是那個流浪漢曾邢碰到的是顏惜,誰又能想得到讓他也做一個屍檢,於是費海的死還真就被定性為突發的猝死了。

顏惜冷笑一聲,沒再留在這裏,拿上傳輸完成的芯片,塞回自己的光腦裏,轉身就按照原路返回。

還沒走幾步,突然聽到外邊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與此同時警鈴大作,整個實驗室裏頓時閃滿了紅光——有人從實驗室門口進來了!

此時出去顯然已經來不及了,顏惜望著周圍都是紅色警戒燈的實驗室,耳邊刺耳的警鈴越來越大聲,刺得她耳膜生疼。

這種實驗室一般觸發警報後甚至會啟用紅外射線,萬一一個沒整好,甚至要被切成好幾段。

顏惜惜命,顯然不可能主動去冒這個險,她環顧四周,望了一眼,迅速地打開了立在一旁的資料櫃櫃門,躲了進去。

外邊腳步聲嘈雜不堪,間雜著好幾個人的怒吼,聽得出那些人很是生氣。

“實驗體跑了?你們都是吃白飯的?這都看管不住?快去給我找!找不到的話,你們留下來給我當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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