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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做好見孫子的準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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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做好見孫子的準備了嗎?

路姚迎著風雨關窗,拍拍濡濕的手臂,搖著輪椅面向姜時薰。雨滴順著他的衣擺褲腿滑落,在木地板上積聚成一小汪水。現在R國正值寒冬,他淋雨又吹風,渾身正不自覺地發抖。

“你...”路姚看他這樣,嘆了一口氣,拉開一邊的臺燈,黃白燈光勉強照亮房間,“櫃子裏有換洗衣物,你先穿上。”

姜時薰看他表情無奈,沒有厭惡,稍稍松了一口氣,根據他的指揮,拿著一套棉質居家服,“李先生,有內褲嗎...”

路姚狐疑道:“你有那麽大能耐跑過來,一件衣服沒帶?”

姜時薰支吾一會,低頭道:“下飛機的時候丟了。”

看他這麽狼狽,路姚姑且信了他的話,指了一下隔壁櫃子,“裏面黑色的沒穿過。我警告你啊,來這別搞什麽奇奇怪怪的。”

姜時薰背著他撇嘴,“好。”

換好衣服,他穿著大一碼的衣服走向路姚,後者心裏只打鼓。

要不是外面打雷,要不是怕姜時薰在外面被雷劈死,他才不會冒著被他霸王硬上弓的風險開窗。作為一個從小接受唯物主義教育的熱心青年,人命和清白相比,還是人命比較重要,良心讓他不能見死不救。

他往後退了一點,警告道:“你要是對我動手動腳,我現在就叫人了啊!”

姜時薰無視他的話,一步,兩步,三步...

小腿碰到腳尖,兩人一個俯視,一個仰視,窗戶外的閃電剛好從他們中間劈開,藍白色的光閃過整個屋子。

空氣凝滯,路姚覺得周圍如同下雨前那般悶熱,喘不上氣。姜時薰在他的註視中慢慢蹲下,臉貼向他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背。

路姚瑟縮一下,搖著輪椅往後退,紋絲不動,往後一瞥,發現自己早已靠墻。

無奈,他不想鬧出大動靜,忍住錘人的沖動,眼睜睜看著姜時薰貼在自己的手背上,滿眼依戀,“李先生...”

路姚皺眉,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溫熱,握緊扶手,“你到底要幹嘛?”

察覺到他的抵觸,姜時薰笑容一僵,單手握住輪轂,幽幽道:“李先生,我知道您現在還不喜歡我,所以我就來照顧你了。網上不是說過嘛,兩人在一起多相處有助於培養感情。”

他說話時神態之真誠,動作之明顯,讓路姚覺得他愈發虛偽。

和他錯開目光,路姚冷聲道:“你不該和我培養感情。”

“應該和柳哥培養,對嗎?”

姜時薰眼神無光,機械地勾著唇,和一個沒有靈魂的布娃娃一樣,讓人倍感詭異。路姚瞥了他一樣,又像觸電一般彈開。

這個死病嬌,死變態,一不順他意就給我玩這套,我還是個病人!

路姚打算叫人,可外面電閃雷鳴,他的聲音八成會被掩去,姜時薰現在的狀態可不好,要是再刺激到他,保不準要幹什麽。

只能先轉移他的註意力。

路姚重新和他對視,“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姜時薰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眼睛閃過一絲驚喜,往前挪了一下,小心避開對方受傷的腿,靠在他的手臂上,盯著他,“李先生,你還是有點喜歡我的,對嗎?”

被他靠著的地方起了雞皮疙瘩,路姚很想甩開,又怕激怒他,只好僵在原地,“回答我的問題。”

“當然是因為你長得很帥啊。”

姜時薰開了口就變得滔滔不絕,跟個狂熱粉絲吹偶像一樣,對自己心中偶像的優點如數家珍,什麽溫柔啊,對人體貼啊,富有正義感啊,富有同情心啊,等等,聽得路姚都不好意思,感覺他在給自己戴高帽。

“得了吧,我還是清楚自己是個是什麽樣的人的。”

姜時薰激動反駁,“您不要這麽說!要不是您幫我們,我和奶奶妹妹早就被討債的打死了。”

這倒是沒錯,路姚微微點頭。姜時薰看到他肯定自己,雙手環住他的手臂,眼睛瞇起,“我從小就像有個哥哥能照顧我,您給我的感覺就很像哥哥...”

想到什麽,他臉和脖子紅成一片,小聲道:“也像丈夫...”

兩人貼得這麽近,路姚把他的“危險發言”聽得清清楚楚。

又是哥哥又是丈夫,大兄弟你這不符合倫理道德啊。

007此時抱著一瓣西瓜出現補刀,“這都是韓漫了還說這個...”

路姚在腦子裏斜瞪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光球,恨不得自己和他的靈魂調換,逃離這個窒息的世界。

姜時薰看他半天不回自己,怕他又要拒絕自己,將臉埋進他的手臂,悶聲道:“李先生,你累了嗎?”

手臂被勒得生疼,路姚回神,看他掛在自己身上COS鴕鳥,嘆了一口氣,“兄弟,你現在剛成年,錯把你對我的感謝和依戀當成愛慕。這都是正常的,你人生還長,以後還會遇到比我好很多的人...”

“不要!”姜時薰進一步圈緊他的手臂,含淚擡眼,“在我將死的時候救我的人,全世界只有你。”

他的眼睛生的漂亮,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杏眼。他就頂著這一雙眼睛包著淚看人,楚楚可憐,路姚一時語塞,舍不得說重話。

姜時薰無聲哭著,肩一抖一抖。路姚實在不忍心,輕撫上他的背,上下摩挲替他順氣。

雷停了,天邊露出些許藍光,房間迎來難得寧靜。

抽噎聲漸停,姜時薰發洩完心中的委屈,坐在地上抱著他的手臂閉著眼睛要睡過去。

路姚估摸著快六點了,他媽醒得早,最近來自己這來得多。到時候她一推門,看房間多了一個人,還死死賴在自己的身上,那他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他動了一下手臂,“誒,別睡,誒!”

姜時薰睡眼惺忪,含糊道:“怎麽了?”

“還怎麽了。”路姚掙脫開他的桎梏,搖著輪椅到自己床邊,指了指窗戶,“趕緊走吧,我媽一會兒就來了。”

“哦。”

姜時薰慢吞吞站起來,拿起摔在地上的手機和濕衣服,跟來時一樣翻出去。

這都什麽事啊...

關上半掩的窗戶,路姚無語,自己都跑到R國了,離韓國十萬八千裏,他還能跟過來。

這沒有全世明的幫助,他是不信的。

既然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行蹤,他也不忍了,給全世明打去電話。

剛一接通,路姚就開始打快板,“全世明你這個@#~¥%。我%¥*@#”

全世明剛從醫院下班,毫無防備就被劈頭蓋臉一頓罵,瞥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柳泰英,怒氣消散一半,“呀,你在那邊的醫生還是我媽介紹給你媽的,你就這麽恩將仇報?”

路姚被他的偉光正氣得牙癢癢,“恩將仇報的是你吧!”

“我這叫樂於助人。你是不知道姜時薰那家夥看你不見了有多急。為了不折磨小孩,我就勉為其難出資送他出國。”

“我@#¥!”

在他瘋狂罵人之際,房門被敲響,接著傳來他媽的聲音,“小俊,醒了嗎?”

“有機會再來罵你。”路姚快速掛了電話,清清嗓子,“醒了。”

門把手一轉,金秀琳帶著姜時薰進來。

路姚看清後面人的長相,面上不顯,心裏卻在一直臭罵全世明,肯定又是那個死變態的手筆。

金秀琳側身,讓姜時薰走上前。他又換回了剛剛濕透的衣服,此時站在原地,看向路姚的眼神火熱,恨不得下一秒就撲到對方身上去。金秀琳看向他的時候,他又變回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這是世明推薦的同校學弟,說最近期末考完有空可以來監護照顧你。有專業的陪著你我也放心,你要跟他好好相處哦。”

專業個屁...

路姚氣得在心裏直爆粗口。他媽也太單純了吧!全世明說啥她信啥,也不做一下背景調查看是不是真的。

罷了,罷了...

他放棄抵抗了。他要是拒絕還要跟媽解釋為什麽拒絕,解釋來解釋去要是嘴漏說出不該說的,那麻煩就大了。

他示意金秀琳過來,貼著她耳邊低聲問道:“媽,你做好見孫子的準備了嗎?”

“啊?”她一臉詫異,小聲罵道:“你這死孩子瞎說什麽呢。”

呵呵,我這是先給您打預防針,別到時候給您嚇出病來。

金秀琳不知道這兩個小年輕之間的彎彎繞繞,以為兒子是怕被人利用信息素陷害,湊到他耳邊,手遮住嘴用氣聲說:“放心,我讓人提前給他測過,是Alpha,兩個A之間生不了小孩的。”

呵,呵呵呵。路姚抽抽嘴角,那是正常的A,像這種不正常的A,有的是手段促進生殖腔二次發育。

“行了。”金秀琳安慰道:“就在這待到你病好。你知道我找個靠譜的人多不容易嘛,你不喜歡就忍忍吧。等你徹底好了,我們就殺回國,把車家和李俊輝兩個大隱患除了,以後你想去哪去哪,想和誰待著和誰待著。”

“......”

看兒子似乎已經接受這一事實,金秀琳站直,跟姜時薰說:“他有點認生,姜醫生你就在這陪他覆健,工資我會按時轉到您卡上的。”

姜時薰點頭,“是。”

金秀琳看著孩子那麽上道,也就不過多打擾,繼續叮囑兒子幾句,就退了出去。

門一關,姜時薰原形畢露,立馬跟狗皮膏藥一樣貼了上來。

又是之前的那個姿勢,路姚無語望天。像是嫌他還不夠驚訝,姜時薰開口問道:“李先生,剛剛您跟您媽媽聊天的內容我聽到了一些...”

不...

來不及出聲,路姚就聽見姜時薰問,“所以,李先生,你很想和我生小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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