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就要生

關燈
我就要生

路姚嚇得甩出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姜時薰跟沒聽到一樣,自顧自地說:“您喜歡男孩還是女孩,Alpha還是Omega?生了之後我們就結婚吧...”

你倒是聽我講話啊。路姚實在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他這說的,感覺生孩子就像在菜市場挑菜,玩兒呢?

“你給我適可而止啊。”他甩開他的手,將輪椅搖到門前,“我不管你是怎麽獲得我媽信任的,在這你都得給我老老實實,別搞那些歪門邪道,不然我就報警抓你,聽懂了嗎?”

姜時薰強顏歡笑,沒說什麽,只是點頭。

路姚看他不再糾纏自己,趕緊跑到有人的客廳,大庭廣眾之下,我就不信他還能發瘋?

金秀琳正在餐桌邊擺餐具,為了不洩露行蹤,這次來他們一個傭人都沒帶,一日三餐和日常用品的采買都由她一手操辦。

路姚心底生出異樣,他媽在韓國連個地都不掃,這次寧願自己包攬家務,也不想多帶一個傭人,就怕暴露行程。理論上來說,家裏的傭人可信度不比姜時薰這個陌生人高?那她這次竟然這麽輕易地接納了姜時薰,不怕他是車家或者李俊輝他們派來的臥底?

感受到一股直白的目光,金秀琳放下刀叉,擡頭看向路姚,“兒子,吃飯吧。姜醫生呢?”

“呃。”他將手放在嘴邊輕輕嗓,“他還在裏面換衣服。”

“哦。”金秀琳拉開椅子坐下,神色平常,“那我們等他來了再開動。”

路姚還想問什麽,看他媽冷靜的樣子,最終還是沒問出口,轉而跟007吐槽,“統爺,這劇情走向怎麽越來越奇怪了。”

“早就不對了。”007現在已經釋懷了,無所謂了,天天抱著一桶爆米花看戲,“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你問我也沒用。”

他當然知道問他沒用,但是就是想發牢騷,“不是,我覺得我媽很奇怪耶。姜時薰對她來說就是個陌生人,她就這麽放心,不怕引狼入室?”

007往嘴裏倒了半碗爆米花,“有道理。”

他身後的門打開,姜時薰掛著禮貌的微笑坐到路姚身邊。

人齊了,飯廳裏響起刀叉碰撞碗碟的聲音。

金秀琳只是平時不做家務,真要做還是可以的。她切了一塊培根塞進嘴裏,鹹味剛好,鹽沒放多就行。

“等會我去超市,你們要買什麽?”

路姚聽到這個消息,味同嚼蠟,她走了,這個家裏就剩我和那個變態家夥,這周圍又是荒郊野嶺...

“媽,你這非去不可嗎?”

看他這樣,金秀琳以為自己又年輕了二十歲,嫌棄道:“你怎麽還越活越回去了?跟三歲小孩一樣,離了媽媽就沒安全感啊。”

姜時薰也看向身邊人,眼神揶揄。

路姚耳朵尖變紅,蒼白反駁道:“誰說我三歲的!”

“不是三歲就好。”金秀琳放下餐具,用一次性餐巾紙擦完嘴後,起身走向玄關,“碗碟就留在那,我回來洗,你們就好好待在家裏,不要出去,聽見沒?”

路姚生無可戀,拉長音道:“好哦。”

大門闔上,姜時薰立刻卸下偽裝,握住他的手,“李先生,今天您想做什麽?”

好好好,你這麽想當保姆是吧,我就讓你當。

路姚冷著臉,一會兒讓他洗碗,一會兒讓他倒水,一會兒讓他拖地,一會兒讓他擦灰。一般人察覺到被刁難就不樂意幹了,偏偏姜時薰甘之如飴,在偌大的房子裏被他指揮地團團轉,大冬天的累得滿身是汗,卻依舊樂呵呵的。

看他大氣都不帶喘的,路姚無語,演刻薄演不下去,制止道:“行了,你給我坐沙發上去。”

姜時薰睜大眼睛,跟狗狗一樣站在他面前,“您不需要我做別的事了?”

“事有的是。”路姚從電視背景墻的抽屜裏拿出一張碟片,塞進電視中,一臉壞笑地看向他,“你陪我看電影吧。”

看電影...姜時薰眼睛一亮,這不是情侶約會做的事嗎?

“好啊。”

哼哼哼。路姚勾起嘴角,拉起客廳的窗簾,室內昏暗一片,接著回到茶幾邊上,拿起遙控器一摁,電視屏幕上出現熟悉的標志。

姜時薰長這麽大還沒看過電影,全神貫註盯著屏幕。

開場一把斧頭卡進黑墻中,閃電一劈,雷光照亮周圍,黑墻變成了骷髏頭,斧頭卡在骷髏頭的眉心處,配上陰森森的音樂,給姜時薰嚇得冷汗直冒。

他往路姚的方向挪了挪,兩只手緊緊地握住他的手臂,“李先生...我有點害怕。”

路姚看自己的“奸計”得逞,嘴角都快翹到太陽穴,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他咬了一下舌頭,死命壓住嘴角,裝作若無其事道:“哦?這個還好吧,不嚇人啊。”

話音剛落,一個滿臉是血的女人從路邊跳出來,姜時薰被這突如其來的跳臉嚇得尖叫出聲,將臉埋進路姚的手臂,帶著哭腔道:“好嚇人啊李先生...”

路姚撅嘴憋笑,心底生出一絲滿足感,抖了一下手臂,想讓他坐起來,“你膽兒怎麽這麽小?好歹是個Alpha。是你說的要陪我看電影的,別賴在我身上,擡頭看吶。”

“唔...”姜時薰眼睛覆上一層水膜,死死抱著他的手臂,在他的再三催促下,跟生銹的機器一樣轉頭,留出一只眼睛看電視。

電影還在開場介紹階段,幾個主角在廢棄的別墅裏興奮地聊天。這個橋段本就是為了讓觀眾緩一會,讓他們放松警惕後再嚇。

姜時薰不懂,被主角們的嬉笑打鬧忽悠地放松警惕,肯用兩只眼睛看電視了。

電視的光影打在他的臉上,路姚看到他因緊張抿嘴而微微凸起的臉頰肉,扭頭偷笑。

都成年了還跟個小孩似的,臉上還會長肉。

路姚撚了撚自己的指尖,半闔眼皮笑著。姜時薰正在為離群的炮灰捏汗,沒有閑心察覺他這邊的情況。

果不其然,第一個離群的人被其他夥伴發現,吊死在了門梁上。

假人冒充的屍體在半空中來回搖晃,昏暗的燈光和陰惻的音樂讓姜時薰直飆淚,化身考拉手腳並用地掛在路姚的手臂上。

能感到他在微微的發抖,路姚僅存的良心出來刷存在感。

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又想起他之前的過分舉動,路姚擺擺頭,賭氣想,這不是他想要的嗎?

隨著劇情的推進,畫面越來越黑,跳臉的橋段越來越多。路姚熟悉套路,被這些裝神弄鬼的橋段搞得哈欠連連,註意力不由自主地集中在將臉埋在自己手臂裏當鴕鳥的姜時薰身上。

經過了前幾次的驚嚇,他的耐嚇度好像有所提升,不再像剛開始一樣什麽都不敢看,而是看一會兒,被嚇到了,將臉埋到手臂裏緩一會兒,聽到主角們的對話後又好奇的繼續擡頭,又被嚇,又埋臉,又好奇,就這樣循環往覆。

路姚被他這又菜癮又大的表現逗得實在繃不住笑了出來,“嗤。”

電影漸入尾聲,女人靠在閣樓墻壁,閉著眼睛像是死了。在大門被打開,金秀琳出聲的同時,女人也猛地睜開沒有眼白的眼睛,在畫面聲音的同時作用下,姜時薰又被嚇得叫出聲,“啊!”

“啊!”

兩聲尖叫前後響起,路姚捂著肚子大笑出聲。

金秀琳打開客廳燈,心有餘悸道:“你們搞什麽?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嘛。”

姜時薰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站得筆直,頂著紅眼圈朝她鞠了一躬,“對不起,金總。”

看他也被嚇得夠嗆,金秀琳也不想為難,知道肯定是他這個倒黴兒子幹的好事,走過去用力拍了路姚的背。

“嗷!”路姚嚎叫出聲,想摸摸自己被打的部位但手臂不夠長,“媽,我是病人!”

金秀琳瞪了一眼這個不省心的兒子,“你還知道你是病人呢!天天不搞事就渾身不舒服。”

路姚自知理虧,撇嘴搖著輪椅回房。

姜時薰跟著進屋,湊上前揉揉他火辣的後背,“李先生,還痛嗎?”

那當然是不痛啦。

為了騙他給自己按摩,路姚假裝吃痛,“我感覺我整個背都痛得要死,你幫我按摩一下。”

“好。”

“啊對對對,就是那邊,用力一點。”

路姚感覺自己脖子周圍的肉都通暢了許多,在他力度適中的按摩中意識模糊,最後頭一歪睡去。

“李先生?”

姜時薰試探性叫一聲,沒有回應。他走到輪椅前蹲下,看著熟睡的臉,幸福地無聲笑著。

他撐著輪椅的扶手,慢慢接近路姚的臉。

兩人的鼻尖快碰到時,路姚跟剛剛電影裏面的女人一樣猛地睜開眼,“幹嘛呢你?”

姜時薰一抖,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到地上,“您,您沒睡著啊。”

路姚冷哼一聲,“快睡著了,但是被某人這麽一騷擾,我又清醒了。”

姜時薰站起來,拍拍褲子,紅著臉打算逃走,被路姚叫住,“餵。”

“連鬼片都能嚇到你,還是別老想著給我生小孩了。”

姜時薰眼神一暗,低頭小聲道:“我就要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