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別怕 “我陪著你。”

關燈
第82章 別怕 “我陪著你。”

沒過多久, 兩人一前一後從林中走出。

嚴弋儼然沒了出發時的沈郁,眉眼含笑,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 而他身後,謝瑾寧面染薄紅, 一雙杏眸卻眼波盈盈, 像是註入了汪瀲灩春水。

“回來了。”謝農招呼了聲,笑道, “找到水源沒?

“找到了。”嚴弋將懷中另一枚裝滿了的水囊遞去,“久等了謝叔。”

“害,這有啥。”視線落在他身後半掩著面的謝瑾寧身上,謝農眉頭一皺, “瑾寧你這是咋了, 把臉捂著幹嘛?”

“嗯?”謝瑾寧肩膀一抖, 飛快道, “沒事兒,就是……剛才不小心撞到嘴了。”

他垂下眼, 嗓音悶悶,在謝農看不見之處,伸手憤憤地擰了把嚴弋腰間的肉。

“撞到了?嚴重不, 咋不小心些呢, 來爹看看?”

“不用了爹, 不嚴重。”被纏弄久了, 謝瑾寧舌根都還酸著,說話有些不自然,“就是看著有些腫。”

他把手放下,露出潤紅的唇, 即使在回來的路上一直用沾了清涼溪水的手帕消腫,他的唇色仍極艷,唇心還有道細小血線,不知道的乍眼一看,還真以為是撞腫了的。

“沒事兒就好,下次走路可得小心些,你細皮嫩肉的,不小心磕著碰著了那得多痛啊。”謝農不疑有他,在謝瑾寧嗯嗯的應和聲中,忽然道,“對了,剛剛你們走了沒一會兒,就有幾個人騎馬路過,還問我有沒有見到一個身形健壯,穿著褐色勁裝的男子。”

氣氛有片刻凝滯,謝瑾寧轉頭看著嚴弋的裝束,在彼此眼中窺見同樣的疑惑與警惕,“然後呢?”

謝農也楞了下,再開口時有些結巴:“我、我說沒看見,但他們不信,非說這條路上就我一個人停在這兒,肯定是在等什麽人,我說我是在等我兒子,他們還問了你的年齡,見對不上,這才走了。”

那幾人見他面目憨厚老實,也未生疑,朝著與河田村方向相反的另一條大道疾馳而去。

想起那些人的模樣,謝農後怕地摸了摸胸口,“小嚴,他們……不會是在找你吧?”

嚴弋緩和些許的情緒驟然冷凝,他眉頭緊鎖,“我也不知。”

謝瑾寧看看欲言又止的謝農,又看看嚴弋,上前拉了拉謝農的袖口,“爹,我們先回村吧,再不走就趕不上晚飯了。”

“誒,好,好。”

……

暮色沈沈,彌漫的霧氣悄然覆蓋了這個安靜的村落。

謝瑾寧沐浴完,正靠在床頭看瘍科治要,回村後他去問了鄧憫鴻,得知姐妹倆應該是去了贛州,投奔他的師妹。

倆人年紀尚小,外祖家又離贛州頗遠,起初聽聞時,謝瑾寧必然擔心兩人這一路的安危,鄧憫鴻卻道:“小丫頭手裏有我的信物,其他人但凡有點眼力見,也不敢得罪手持藥谷信物之人。”

“藥谷?”這是個謝瑾寧從未聽過的地方,況且,這聽起來實在太像是話本裏的隱世宗門了,剛松了口氣的謝瑾寧眼神一下變得亮晶晶,“師父,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啊。”

“那是當然。”鄧憫鴻得意地撫了撫胡須,“只是現在還不是回去的時候,待你學有所成,為師就帶你回谷歸宗,皆時,你便是名正言順的藥谷弟子了。”

“好誒!”

激動心緒化為勤勉動力,謝瑾寧將註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書頁上,凝神看了幾頁後,他剛合上書頁,便被鉆進屋內的一縷寒風激得打了個寒顫,轉眼被一雙手臂擁住。

他自然地往翻窗而入的嚴弋懷裏鉆,嘟囔道:“怎麽感覺最近越來越冷了?”

嚴弋將他微涼的手放在掌心,低頭搓熱,他低眉斂目,像是對待某種名貴寶物,十分認真,將其搓熱後,又要去暖謝瑾寧那凝白如兩座秀美玉橋的足。

摸了腳還怎麽摸他其他地方,他才懶得等嚴弋再洗一次手呢。

“不準摸。”謝瑾寧蹬在他手腕,兔子般一骨碌起身往裏縮,又被捉住足踝拽了回去,男人強硬地將他按在懷中,另一只手熟稔地滑進中衣。

“唔。”

謝瑾寧被糙熱大掌摸得又癢又酥,陣陣電流自相接之處蔓延至四肢百骸,耳垂也被含住輕吮,瓷頸立刻浮上血色,他羞紅了臉,伸手抵住嚴弋的胸膛,“別……”

但很快,謝瑾寧就連推嚴弋的力氣都沒了,只能靠在他懷裏哼哼唧唧,柔黑發絲代替手臂攀在嚴弋的肩頭,隨著他的動作,發尾輕輕晃動。

“傷口還痛麽?”

“早就不痛了。”熨燙體溫驅逐殘留在心底的不適,謝瑾寧更深地縮進他懷裏,像是要跟他融為一體般,兩處胸膛嚴絲合縫地貼著,他仰首,水亮瞳孔只有嚴弋一人身影。

唇瓣輕啟,“親我。”

燭火映照出交纏身影,水聲嘖嘖,影影綽綽,暧昧橫生。

不知是否出於回程之事,本該睡熟的謝農至今未眠,嚴弋依稀能聽見些動靜,除去親吻,也就並未做過分之事。

甚至……有片刻分神。

被熱浪包裹的謝瑾寧絲毫不知、也無暇顧及嚴弋心頭所想,他靠在嚴弋肩頭,咬著靡紅唇瓣壓抑聲響,卻被那孰輕孰重的力度摸得難受極了。

仿佛從骨頭縫裏透出的酥癢讓謝瑾寧愈發難耐,還是沒忍住,出聲催促讓嚴弋重些,一會又弓起腰背躲閃,含著淚哆嗦著讓他輕點兒。

反覆無常,渾然將嚴弋當成了個無情的摸背工具。

直到滾燙大掌下移,覆住晃出的雲波,面團似地揉捏著,被熱意半融的謝瑾寧才感覺到了些許危險。

他渾身發軟,艱難撐起身子遠離僨張(),睜著煙雨蒙蒙的美眸,討好地親了親嚴弋的下巴,“哥哥,別揉這裏好不好?”

見嚴弋無動於衷,僅瞳色更為晦暗,作為交換,他主動牽起嚴弋的大掌,被燙得一抖,還是癡癡地送了上去:“……”

最終三處都沒被放過。

將吐出一截舌尖失神戰栗的少年摟在懷中輕哄,待他平息些許後,嚴弋擦掉手中(),將唇貼上香汗淋漓的耳畔輕輕摩挲著,思緒卻飄遠了。

到底是誰在找他?是被他打了那人來尋仇?是一直找尋卻未果的王大叔一行人,還是……其他的?

而那從京城來之人在最後的的確確喊出了他的名字,是認識他麽?

萬般疑問如藤蔓般纏繞心頭,輕輕拍在謝瑾寧後背的手掌一頓,眼前再次閃過屍山血海,一張張憤怒驚恐的面容,在嘶吼,在咆哮,奮力揮動著手中兵刃,卻被利箭無情洞穿,倒下……

“呃——”

仿佛要將整個頭顱劈開的劇烈疼痛在腦中炸開,嚴弋額前頓時冒出大顆冷汗,下手也失了章程,謝瑾寧被他摁得倒吸一口涼氣,正想嬌聲讓他輕些,忽而察覺到他身軀的緊繃與過於急促的呼吸。

不對。

“嚴哥,你怎麽了,是頭又開始痛了麽?”

嚴弋眉心顫抖,薄唇抿至發白,隱隱有血色從唇縫中析出,儼然是痛到了極致。見他如此,謝瑾寧心底也泛起針刺般的疼痛,正要下床去找鄧憫鴻,腰腹卻仍被男人牢牢握在掌中。

“別走……”

將他的離開當作丟棄,不安的男人收緊手臂,吻如劈頭蓋臉的暴雨般落了下來,狂熱,灼亂,謝瑾寧被他親得睜不開眼,一張嘴,粗舌又長驅而入,瘋狂地席卷著口腔內的每一寸,汲取他的汁液。

這一吻格外粗暴,也格外漫長,結束時謝瑾寧也已癱軟在嚴弋身上,雙眼發黑,險些以為自己就要被他吞掉。

布滿紅痕齒印的胸脯起伏不定,謝瑾寧大口大口喘著氣,只覺嘴像是被炭火燙過,又痛又麻,不用看也知道腫成了什麽模樣。

頭痛不讓我去找師父,還把我親成這樣,太過分了!謝瑾寧並了並腿,惱怒地砸了嚴弋一拳,但看著他依舊痛苦的模樣,還是心軟了。

“別怕,我不走,”他主動跨坐在嚴弋的大腿上,支起身子,伸手撫在他緊蹙的英挺眉宇,“我在呢嚴哥,我陪著你,哪兒都不去,好不好?”

許是他的撫慰真起了作用,男人如巖石般僵直的肌骨慢慢松懈,謝瑾寧順勢坐在床沿,將他的頭顱放在膝上,輕輕按著他的太陽穴。

“阿寧……”

“我在呢。”

“阿寧。”

“嗯,我按了幾處止痛的穴位,現在感覺怎麽樣了,有好些嗎?”

嚴弋緩緩睜開眼,輕輕按壓著他頭顱的這雙手細白柔嫩,虎口泛紅,掌心還殘存著被他反覆吸吮咬噬過的斑痕。

謝瑾寧的手也生得秀氣,小小一雙,能握筆捏針,也有著強大的力量,能將他心底洶湧的波濤壓下。

長發垂在他臉側,有些癢,幾絲劃過眼眶,控制住眨眼的沖動,嚴弋靜靜註視著謝瑾寧,看他汗淚涔涔的面頰,被他吮得腫脹如墜了顆石榴的唇珠,水光淋漓的肌膚,還有那虛虛攏在肩頭的松散衣袍間,俏生生地挺著的朱果。

分明一身靡麗艷色,神色在燭光下卻那麽柔和,溫軟,能夠包容他的一切。

他的小妻子。

“阿寧。”他的嗓音嘶啞,帶著深不見底的痛楚,“我害怕。”

謝瑾寧幾乎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在想那些人是誰?”

“嗯。”

“他們既然來找你,那麽定是認識你的人,不用太擔心。”謝瑾寧故作輕松地彎了彎眸子,“反正爹也說了,他們只是性子急了些,態度沒那麽好,看著不像是什麽壞人。”

但壞人怎會把是我是壞人幾個字寫在臉上呢?這不過是謝瑾寧的安慰罷了,嚴弋心知肚明,但今日這一遭,也算是徹底敲響了他的警鐘。

若是真是認識他之人就最好不過,但若不是……在一切未曾明了之前,他不能將謝瑾寧牽扯進來。

“阿寧說的對,是我鉆了牛角尖。”

嚴弋側頭,往謝瑾寧的小腹埋了埋,鼻尖戳上的剎那,他感受到了這處皮肉的輕微筋攣。

像是胎動一般。

這一剎那的妄念叫他癡迷不已,嚴弋深深地吸著混雜著些許甜腥的馥郁香氣,恨不得將自己塞進去,但在謝瑾寧隱忍的小口吸氣聲中,他還是退了出來。

他起身下床,打開衣櫃,熟悉地找到位置取了枚藥罐出來。

看著在那大掌中顯得格外小的瓷罐,和他身下兇神惡煞的紫紅狼尾,謝瑾寧咽了咽幹澀的喉嚨,往後縮了縮,“不要了吧。”

男人眉眼間的痛色化為奇異光彩,“不行。”

一想到又要弄很久他才會出來,謝瑾寧手腕發酸,叫苦不疊,忙扯過被子把自己蒙住,“我困了我要睡了。”

如擂心跳中,身子兀地一輕,他被連帶著被子一起抱起,防禦被輕易扯開,露出那張紅撲撲的濕軟小臉。

“上完藥再睡。”

“誒?”謝瑾寧一呆,“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

嚴弋一挑眉,又覆了上去。

“別,別咬,要破了,嗚……”

“腿別夾這麽緊,乖。”

“你個騙子!”謝瑾寧含著的淚被撞落,撲簌簌掉進被單,洇開一片濕痕,“說、說好的,上藥完就讓我睡呢,哪有用,用這裏上的?”

回應他的,只有男人的低聲悶笑。

“現在見識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