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代價 便於品嘗

關燈
第68章 代價 便於品嘗

翌日, 天還未亮全,晨霧便被急急腳步聲踏碎,停在謝家院門外。

沒過多時, 隱隱傳來摻雜著雞鳴的細碎聲響。

不止一人。

榻上的男人倏然睜眼,劍眉微蹙, 眸中肅沈寒意又在懷中少年嘟囔著往熱源深處蜷縮, 將自己大半張臉,連同耳尖一齊埋入被中時融化些許。

透過朦朧天光, 依稀可見其毛絨耳尖上的暧昧齒痕,只可惜一晃而過,掩埋在了烏發與棉被間。

院外動靜愈發嘈雜,在擾謝瑾寧清夢之前, 嚴弋收回手臂起身, 幫他掖好被角, 大步斂聲關上臥房, 這才開了謝家院門。

並不出乎意料,是李泳一家人。

不知在門前等了多久, 一家三口衣衫間都沾了不少晨露,聽到門開,爭論得面紅耳赤的夫妻二人與中間蒙著耳朵一臉無奈的李永安齊齊擡頭看來。

李永安欣喜道:“美人夫——”

夫妻倆:“謝……小嚴?”

見來的是嚴弋, 三人面上是如出一轍的錯愕, 李永安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失落, “啊”了聲, 伸著腦袋往門裏看。

李泳也朝裏看了眼,但嚴弋的身型擺在這,將院子裏擋得嚴嚴實實,他啥都沒看到, 於是問:“小嚴,你咋個在謝夫子家?”

嚴弋沒吭聲,眉頭擰得更緊,他五官本就極冷,不自禁散發出的幾絲煞氣更顯兇殘,簡直能止小兒夜啼。

他還散著發,外袍也是隨意披在肩頭,周身氣質卻絲毫未損,鷹隼般的目光裹挾著泠冽威壓,連李泳手上提著的,一路掙紮撲騰扯著嗓子啼叫的兩只大公雞尾羽驟然炸起,僵直著脖頸癱成兩團毛乎乎的肉。

“咕咚”一聲,李泳咽了口唾沫,而他身旁被自家男人埋怨了一晚上,方才終是忍不住爆發的李嬸也訕訕收了聲,渾身汗毛直立。

媽呀,這小嚴的眼神咋這麽可怕,她也沒惹到他吧。

“嚴哥哥,美人夫子呢?”童聲打破沈默,李永安仗著自己人小,想從嚴弋腿邊擠進謝家,卻被抵住腦門寸步難行。

李泳一把揪住跟個倔驢似的兒子後領,拉得他差點沒站穩摔個屁墩。

李永安嘴巴撅得老高,下定決心從今日開始要多吃半碗飯,等他長得比嚴弋還高,力氣還大,他就可以取代他保護美人夫子了!

嚴弋收回手,抻了抻腿上不存在的灰,“李叔,李嬸。”

打過招呼,他也不問來意,直截了當道:“今日休沐,謝夫子不談公事,二位請回吧。”

但李家夫妻倆本就是來上門請罪的,連謝瑾寧的面都沒見到,哪能說走就走啊。

“不是公事不是公事,那個……小嚴啊。”李泳朝旁邊遞了個眼神,“昨夜是我這婆娘不懂事,惹惱了謝夫子,這不,我一大早就帶她賠罪來了。”

見李嬸還垂著個腦袋不知在想些啥,李泳用手肘懟她一下,“還楞著幹嘛。”

李嬸立刻回神,賠笑道:“是,是俺腦子不行,笨得很,幹了些混蛋事,謝夫子可千萬別因為俺生氣啊,不值當。”

李嬸是個大大咧咧的婦人,年輕時是出了名的潑辣,有了李永安後才收斂了些脾氣,一心一意為兒子著想。

她也是天天在家裏聽李永安誇謝夫子,聽得太多,恰好她娘家也有個沒結親的丫頭,就犯了渾,想著兒子都這麽喜歡他了,不如親上加親,這才有了昨夜的那頓飯。

李嬸提起手中的籃子,掀開放在前頭的布,“這是家裏母雞新下的蛋,這是塊腰柳肉,嫩得很,還有這兩只大公雞,拿回去給謝夫子多做些好吃的,你看他瘦得,那一把腰怕是還沒我大腿粗……”

起初她面上還閃過一絲肉痛,但絮叨絮叨著,是真的開始關心起了謝瑾寧的身子。

“就是就是。”李泳也有意放低了嗓門,“謝夫子還在睡吧?”

見嚴弋點頭,他嘆了口氣:“也怪我們來得太早了,唉,你說說,謝夫子小小年紀就操持起竹堂,教這麽多個娃娃,我都覺得累得慌,都忘了他自己也是個娃娃呢。”

嚴弋面色稍柔。

他耳力好,李嬸昨夜在謝家門前說的那些他也聽了個七七八八,他自然是惱的,但也並不意外。

畢竟他的阿寧那般純然善良,天底下就不會有不喜歡他的人。

“就是說等我長到美人夫子的歲數,他也才二十有五。”李永安忍不住插嘴,“那我,哎喲——”

李嬸擰著他的耳朵:“你個臭小子,說多少次了,要叫謝夫子!”

李永安捂著嘴巴小聲:“痛痛痛,娘你快松手,別等會兒把謝夫子吵醒了。”

“哦對對對,俺又忘了,當家的,你也小點聲。”

“行嘞。”李泳道,“也是我們來得太早,就先不打擾謝夫子了,這樣,小嚴你把這些先拿進去,我們下午再來當面跟謝夫子陪個不是。”

見此,嚴弋心頭的幾絲煩躁終是煙消雲散,他未接兩人手裏的東西,只道:“好,我會轉達謝夫子的。”

他微微頷首,

“誒,東西!”

李嬸還想拍門,被李泳止住,“行了行了,咱先回去吧。”

“賠罪禮還沒送進去,謝夫子咋知道俺是誠心來認錯的?”

“我看小嚴是個有打算的,他沒收肯定也有道理,這點東西又不重,大不了下午來再帶上就行。”

李嬸一楞:“關他啥事兒,他能有啥打算?”

“他……”李泳恨鐵不成鋼:“哎呀,我咋就娶了你這一個笨婆娘哦。”

“好啊李泳,給你老李家當牛當馬這麽多年,還生了個兒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咋滴,現在就嫌棄上俺了?”

“痛痛痛,撒手,雞要跑了!”

李永安慢吞吞地跟在吵吵鬧鬧的爹娘身後走,用腳踢著地上的石子,轉 身看了眼緊閉的木門。

想起嚴弋那條他用盡全力也撼動不了的手臂,腦子裏忽地冒出“蜉蝣撼樹”這四個字,他摸摸腦門,又攥起拳頭,捏了捏自己的小細胳膊,決定從明日起,他每日要再早起半個時辰。

他也要鍛煉身體,早點長大!

……

聽到動靜,半睡半醒的謝瑾寧撐起身子朝門口的方向望,他揉著眼:“是誰啊?”

嚴弋快步上前,將他淩亂的衣領拉上,遮住紅痕斑斑的肩頭,“吵到你了?”

“沒……”謝瑾寧睡意濃濃,腦袋一點一點地搖著,瞧著下一秒又要睡過去了。

“那怎麽不繼續睡?”

“你走了,冷……”謝瑾寧眼皮都沒掀開,嘟囔著拱進嚴弋懷裏,環住了他的腰。

可半坐的姿勢並不舒服,謝瑾寧眉心微蹙,直到感覺身下一凹,他重新被暖意裹住,才滿意地呼嚕一聲,用臉頰輕輕蹭了蹭那片源源不斷散發著熱度的肌膚。

調整姿勢時,隱藏在棉衫下的軟尖不經意蹭過,謝瑾寧後脊一麻,不自禁繃緊了身子,溢出聲輕吟。

“阿寧?”

濃密眼簾緩緩掀開,那雙水霧氤氳的眸子泛著茫然,謝瑾寧緩了好一會兒,才眨掉眸中水汽,低頭看到凸起的一對尖紅。

被強行催熟,又被貪婪的食客激烈品嘗了整晚,雖說上過藥已經不太腫了,果皮也未破,卻也未恢覆到原先的青澀形態。

且,違背自然規律,自然也是有代價的。

隨著果實變大,栽種其的雪地範圍也稍稍擴大了些,周圍的細膩白雪被融化後不減反增,還染上了桃色。放眼望去,原先一望無際,只能看到果實冒出頭的雪原,如今多了兩枚恰好托住果實的小粉盤。

便於成長。

也更便於食客品嘗。

五感盡回,表皮敏感的果實被這麽一蹭,刺麻頓生,沾染上灼熱體溫的雪地也有些融化的趨勢,生出微妙的酸脹。

比起身後,身前的一切感知,對於謝瑾寧來說都是別扭的。

他逐漸清醒,當即就要撐起身子從嚴弋懷裏下來,但貼在後腰的手掌極具技巧性地一揉,他便又軟軟栽了回去。

像是未察覺他的異樣,男人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開口:“天色還早,阿寧不再睡會兒麽?”

“睡……”謝瑾寧抿起格外潤紅的唇,“這裏壓著,不舒服。”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罪魁禍首卻毫無愧疚之意,甚至擡手捏了捏,又激起懷中人的戰栗:“呃,別,你別捏,還腫著呢。”

“是有些,比昨晚好了不少。”嚴弋一臉正經地評價:“看來那藥膏的確頗有成效。”

“當然了,那可是我師父制的藥。”自豪不過一瞬,謝瑾寧撅起嘴:“不對,這是重點麽?”

嚴弋順理成章地認為他是在索吻,笑著碰了碰那雙柔軟的唇,他道:“我下次吃的時候會註意著,不這麽用力了。”

“還有下次?”謝瑾寧不解,“這有什麽好吃的……”

雖說也有些舒服,但他畢竟是名男子,這裏別碰還是會覺得怪怪的,還有……吸得再用力,再變著花樣逗弄,他也不會有,有那個啊。

謝瑾寧耳根燒紅,說不出口了。

“嗯?”嚴弋熟稔地順著毛,“難不成比起我,阿寧更被喜歡那冰涼的戒尺碰?”

謝瑾寧弓起的背在不知何時鉆入衣內撫著他肩胛脊骨的大掌中漸漸放松,他被摸得昏昏欲睡,無法靜心權衡利弊,全憑本能回應:“算了,那還是讓你吃吧。”

“阿寧放心,在未好之前,我不會再碰。”

謝瑾寧也不知聽到沒,哼唧幾聲,呼吸逐漸平穩。

嚴弋愛憐地輕吻他的發頂,眉心,鼻尖,還未碰到唇,便被嫌癢的貍奴撓了一爪子,這才安定下來,跟著一起睡了個回籠覺。

等謝瑾寧徹底清醒已快午時,鼻端的陣陣香味引得他腹中饞蟲大動,棉白的衣袍有些擋不住還未消下去的凸起,他只得紅著臉去衣櫃裏找了件深色換上,又對著銅鏡仔細確認,看自己脖子上是否有痕跡。

嚴哥還是知道分寸的。

再次一無所獲後,謝瑾寧對上鏡中人那雙春心蕩漾的眸,唇角嬌憨的弧度欲蓋彌彰地拉平。

他快速簪好發,在門外溫和的輕喚聲中,小跑著推開臥房門。

衣袂在和煦日光中翻飛,發尾揚起,略顯沈悶的深色也壓不住少年身上生動的色彩。

“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