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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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直到坐進那輛奢華舒適的車內，時清婉才微微喘過氣來。
車窗外的世界迅速倒退，片場那些覆雜的目光被遠遠拋在後面。
她偷偷瞟了一眼身側面無表情的傅今宴，心裏依舊七上八下，不知道他這突如其來的高調行為意欲何為。
但不可否認，在方才那一刻，被所有人用那種羨慕嫉妒的眼神註視著，被這個站在雲端的男人親自領走……
別說，那種感覺，確實有點讓人上頭。
她輕輕吸了口氣。
車廂內一片寂靜。
時清婉偷偷用眼角餘光打量著身側的男人。
他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裏，側臉線條流暢，目光落在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上，似乎並沒有開口的意思。
這種沈默反而讓時清婉之前那顆七上八下的心，慢慢落回了實處。
她混這個圈子這麽多年，見過的所謂“金主”不少，大多是品味堪憂的中年男人，偶爾有幾個年輕點的，不是暴發戶氣質濃烈，就是摳門算計得要命。
像傅今宴這樣，長得堪比頂流男星，身家雄厚難以估量，氣質還如此出眾的……
她真是頭一回見，以前連聽都沒聽說過。
能攀上這樣的，哪怕只是暫時的，說出去都夠讓圈裏那些小姐妹羨慕嫉妒到眼紅。
剛才在片場，那些目光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想到這裏，一絲難以抑制的虛榮感悄悄爬上心頭。
雖然她還是想不明白，傅今宴這樣的人物，到底看上她什麽了。
她自認是漂亮，但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或許……他就是一時新鮮？
或者恰好喜歡她這一款？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今天的行為，幾乎等同於公開宣示了他的“所有權”，並且明確地開始給予“資源”。
親自來劇組，高調地從導演手裏把她領走，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強的信號。
以後在這個圈子裏，誰想動她，都得先掂量掂量她背後的傅今宴。
他這是在用他的方式，給她鋪路，給她底氣。
想通了這一點，時清婉之前所有的忐忑和不安，反而煙消雲散了。
她一直猜不透他若即若離、喜怒莫測的態度，不知道他到底想從她這裏得到什麽，那種不確定性才最折磨人。
現在好了，圖窮匕見。
他想要她的身體，而她，可以借此換取資源和庇護。
很公平。
等價交換，銀貨兩訖。
這才是她熟悉的、能夠理解的規則。
比起那些虛無縹緲、抓不住的感情或者承諾，這種赤裸裸的利益關系反而讓她更覺得安心。
都被他睡了好幾次了，要點資源，一點都不過分吧？
這本來就是她最初的目的，只不過之前運氣不好，沒遇到像他這麽大方的而已。
時清婉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放松下來，甚至主動往傅今宴的方向靠近了一點點，語氣也帶上了一點兒嬌軟：“傅先生，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呀？”
傅今宴聞聲，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她似乎瞬間變得明媚順從的臉上，眼眸深邃難辨。
他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大掌扣在她的後腦勺，輕輕摩挲了一下。
時清婉配合地擡起臉，對他露出一個帶著依賴和討好的笑容。
心安，理得。
黑色的豪車駛離影視基地，並沒有開往時清婉預想中的酒店或別墅，而是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上，停在了一條幽靜胡同深處的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前。
沒有招牌，沒有標識，只有門楣上掛著一盞古樸的燈籠。
傅今宴下車，帶著她推門而入。
裏面別有洞天，是座精心打理過的四合院，雅致清幽，流水潺潺，穿著素雅旗袍的服務員笑著引他們進入一個私密的包間。
菜品一道道上來，精致得如同藝術品，味道更是時清婉從沒體驗過的。
她甚至叫不出大部分食材的名字，只知道一定昂貴得離譜。
傅今宴吃得不多，話更少，只偶爾給她夾一筷子菜，簡單介紹兩句。
氣氛並不暧昧。
時清婉心裏打著鼓，完全摸不清他到底想幹什麽。
吃完飯，他沒有征求她的意見，直接又帶她去了市郊一個濕地公園。
這個季節，人很少，空氣清新得不像話。
傅今宴就這麽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慢悠悠地沿著木棧道往前走。
時清婉只能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看著他沈默的背影，心裏越發莫名其妙。
沒有牽手，沒有親密接觸，他甚至沒怎麽回頭看她，就好像真的只是來散個步。
時清婉一肚子疑問，卻又不敢問。
只能被動地跟著，欣賞著沿途的風景。
雖然她根本沒什麽心情欣賞。
走了大約半小時，傅今宴終於停下腳步，站在一片開闊的水域前，點了支煙，安靜地看著遠處棲息的水鳥。
煙霧模糊了他側臉的輪廓，讓他看起來有幾分難以捉摸的遙遠。
時清婉站在他身邊，學著他的樣子看向水面，心裏卻在瘋狂吐槽：這位爺是突然轉了性，開始走純愛路線了？還是今天心情特別好，出來遛遛她？
傅今宴掐滅了煙，終於說了句：“回去吧。”
車子將她送回了劇組下榻的酒店樓下。
傅今宴甚至沒有下車，只是降下車窗，對她說了句：“上去吧。”
時清婉站在車外，看著他那張沒什麽表情的俊臉，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小聲問了句：“傅先生，您今天……”
是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後半句她沒敢問出口。
傅今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事。”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他的面容，黑色的轎車如來時一般無聲地駛離，留下時清婉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裏還提著那家私房菜的點心。
就因為她說了一句好吃，走的時候服務員就遞來了打包好的。
她低頭看了看那盒精致的點心，又擡頭望了望絕塵而去的車尾，腦子裏一團亂麻。
所以，他興師動眾地跑去劇組，在所有人面前高調把她領走，就是為了請她吃頓飯，散個步？
然後就把她送回來了？
居然……沒睡她？
這簡直是她認識傅今宴以來，最大的奇跡和未解之謎。
時清婉撓了撓頭。
她甩甩頭，拿著點心，滿心困惑地轉身回了酒店。
時清婉剩下的戲份不多，集中拍了幾天就順利殺青了。
劇組給她辦了個小小的歡送會，劉導依舊客氣，同事們依舊熱情，但那種被無形目光包裹的感覺淡去了不少。
她拿著不算豐厚的片酬，回到了自己那間小小的兩居室。
傅今宴沒有再出現，也沒有任何消息。
時清婉偶爾會想起那個莫名其妙吃飯散步的下午，但更多的時候是慶幸。
那位大佬似乎真的只是一時興起，或者忙得忘了她這號人物。
想想也是，傅家那樣的龐然大物，涉及的產業遍布全球，他作為掌舵人，必然是日理萬機，時間以秒計費。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他哪有那麽多閑工夫一直盯著她這個小蝦米。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平靜，偶爾為下一個工作機會發愁。
這天，她正窩在家裏刷著那些永遠也刷不到頭的劇組招聘信息，一個越洋電話打了進來。
看到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時清婉眼睛一亮，立刻接了起來。
“餵？表哥！”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帶笑的男聲：“婉婉，沒打擾你吧？我回國了。”
是她的表哥林澤，她姑姑家的兒子。
小時候兩家住得近，他們一起長大，情同親兄妹。
只是後來姑姑一家移民國外，見面就少了，但聯系一直沒斷。
“真的？太好了！你在哪兒？我們見一面！”時清婉很開心，她已經好幾年沒見到表哥了。
兩人約在了一家氛圍輕松的咖啡館。
林澤還是記憶裏那個溫潤如玉的樣子，只是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穩重。
他給時清婉帶了禮物，仔細問了她的近況，聽說她還在娛樂圈掙紮，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又用鼓勵的笑容掩蓋過去。
“你呢表哥？這次回來待多久？”時清婉攪拌著咖啡，問道。
林澤笑了笑，笑容裏帶著一種幸福的靦腆：“這次回來，主要是想當面跟你說一件事，我要結婚了。”
“結婚？”時清婉攪拌咖啡的動作頓住了，驚訝地擡起頭，“你要結婚了？和誰？怎麽都沒聽你提過？”
“工作時認識的，也在國外，相處了一段時間，覺得挺合適的。”林澤語氣溫和，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她人很好，下次介紹你們認識。”
時清婉看著表哥臉上真切的笑容，心裏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太好了！恭喜你啊表哥！”
可是，恭喜的話說出口後，心底深處，卻不由自主地漫上一股淡淡的失落。
那個會爬樹給她掏鳥蛋、會幫她寫暑假作業、會在她被欺負時挺身而出的表哥，以後就是別人的丈夫，別人的依靠了。
他們之間那份親密無間的兄妹情誼，終究會因為各自成立家庭而慢慢褪色，變成尋常的、帶著距離感的親戚關系。
這是成長的必然，她知道。
但心裏還是忍不住有點酸酸的。
不過很快，那種失落褪去，她還是為表哥找到了心愛的人而感到高興。
兩人又聊了很久，聊小時候的糗事，聊各自的生活。
臨走時，在咖啡館門口，林澤像小時候那樣，張開手臂：“來，哥哥抱抱。”
時清婉鼻子一酸，笑著撲進去和他擁抱了一下。
那個擁抱很溫暖，帶著熟悉的親情。
“好好的，婉婉。”林澤拍拍她的背，“有什麽事，隨時給哥打電話。”
“知道啦，啰嗦。你快去忙吧，準新郎官！”時清婉笑著推開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輕松自然。
看著表哥上車離開，時清婉站在街邊，輕輕嘆了口氣。
有點失落，但更多的是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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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進那輛奢華舒適的車內，時清婉才微微喘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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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可否認，在方才那一刻，被所有人用那種羨慕嫉妒的眼神註視著，被這個站在雲端的男人親自領走……
別說，那種感覺，確實有點讓人上頭。
她輕輕吸了口氣。
車廂內一片寂靜。
時清婉偷偷用眼角餘光打量著身側的男人。
他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裏，側臉線條流暢，目光落在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上，似乎並沒有開口的意思。
這種沈默反而讓時清婉之前那顆七上八下的心，慢慢落回了實處。
她混這個圈子這麽多年，見過的所謂“金主”不少，大多是品味堪憂的中年男人，偶爾有幾個年輕點的，不是暴發戶氣質濃烈，就是摳門算計得要命。
像傅今宴這樣，長得堪比頂流男星，身家雄厚難以估量，氣質還如此出眾的……
她真是頭一回見，以前連聽都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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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還是想不明白，傅今宴這樣的人物，到底看上她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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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在這個圈子裏，誰想動她，都得先掂量掂量她背後的傅今宴。
他這是在用他的方式，給她鋪路，給她底氣。
想通了這一點，時清婉之前所有的忐忑和不安，反而煙消雲散了。
她一直猜不透他若即若離、喜怒莫測的態度，不知道他到底想從她這裏得到什麽，那種不確定性才最折磨人。
現在好了，圖窮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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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他睡了好幾次了，要點資源，一點都不過分吧？
這本來就是她最初的目的，只不過之前運氣不好，沒遇到像他這麽大方的而已。
時清婉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放松下來，甚至主動往傅今宴的方向靠近了一點點，語氣也帶上了一點兒嬌軟：“傅先生，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呀？”
傅今宴聞聲，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她似乎瞬間變得明媚順從的臉上，眼眸深邃難辨。
他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大掌扣在她的後腦勺，輕輕摩挲了一下。
時清婉配合地擡起臉，對他露出一個帶著依賴和討好的笑容。
心安，理得。
黑色的豪車駛離影視基地，並沒有開往時清婉預想中的酒店或別墅，而是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上，停在了一條幽靜胡同深處的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前。
沒有招牌，沒有標識，只有門楣上掛著一盞古樸的燈籠。
傅今宴下車，帶著她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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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品一道道上來，精致得如同藝術品，味道更是時清婉從沒體驗過的。
她甚至叫不出大部分食材的名字，只知道一定昂貴得離譜。
傅今宴吃得不多，話更少，只偶爾給她夾一筷子菜，簡單介紹兩句。
氣氛並不暧昧。
時清婉心裏打著鼓，完全摸不清他到底想幹什麽。
吃完飯，他沒有征求她的意見，直接又帶她去了市郊一個濕地公園。
這個季節，人很少，空氣清新得不像話。
傅今宴就這麽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慢悠悠地沿著木棧道往前走。
時清婉只能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看著他沈默的背影，心裏越發莫名其妙。
沒有牽手，沒有親密接觸，他甚至沒怎麽回頭看她，就好像真的只是來散個步。
時清婉一肚子疑問，卻又不敢問。
只能被動地跟著，欣賞著沿途的風景。
雖然她根本沒什麽心情欣賞。
走了大約半小時，傅今宴終於停下腳步，站在一片開闊的水域前，點了支煙，安靜地看著遠處棲息的水鳥。
煙霧模糊了他側臉的輪廓，讓他看起來有幾分難以捉摸的遙遠。
時清婉站在他身邊，學著他的樣子看向水面，心裏卻在瘋狂吐槽：這位爺是突然轉了性，開始走純愛路線了？還是今天心情特別好，出來遛遛她？
傅今宴掐滅了煙，終於說了句：“回去吧。”
車子將她送回了劇組下榻的酒店樓下。
傅今宴甚至沒有下車，只是降下車窗，對她說了句：“上去吧。”
時清婉站在車外，看著他那張沒什麽表情的俊臉，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小聲問了句：“傅先生，您今天……”
是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後半句她沒敢問出口。
傅今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事。”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他的面容，黑色的轎車如來時一般無聲地駛離，留下時清婉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裏還提著那家私房菜的點心。
就因為她說了一句好吃，走的時候服務員就遞來了打包好的。
她低頭看了看那盒精致的點心，又擡頭望了望絕塵而去的車尾，腦子裏一團亂麻。
所以，他興師動眾地跑去劇組，在所有人面前高調把她領走，就是為了請她吃頓飯，散個步？
然後就把她送回來了？
居然……沒睡她？
這簡直是她認識傅今宴以來，最大的奇跡和未解之謎。
時清婉撓了撓頭。
她甩甩頭，拿著點心，滿心困惑地轉身回了酒店。
時清婉剩下的戲份不多，集中拍了幾天就順利殺青了。
劇組給她辦了個小小的歡送會，劉導依舊客氣，同事們依舊熱情，但那種被無形目光包裹的感覺淡去了不少。
她拿著不算豐厚的片酬，回到了自己那間小小的兩居室。
傅今宴沒有再出現，也沒有任何消息。
時清婉偶爾會想起那個莫名其妙吃飯散步的下午，但更多的時候是慶幸。
那位大佬似乎真的只是一時興起，或者忙得忘了她這號人物。
想想也是，傅家那樣的龐然大物，涉及的產業遍布全球，他作為掌舵人，必然是日理萬機，時間以秒計費。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他哪有那麽多閑工夫一直盯著她這個小蝦米。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平靜，偶爾為下一個工作機會發愁。
這天，她正窩在家裏刷著那些永遠也刷不到頭的劇組招聘信息，一個越洋電話打了進來。
看到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時清婉眼睛一亮，立刻接了起來。
“餵？表哥！”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帶笑的男聲：“婉婉，沒打擾你吧？我回國了。”
是她的表哥林澤，她姑姑家的兒子。
小時候兩家住得近，他們一起長大，情同親兄妹。
只是後來姑姑一家移民國外，見面就少了，但聯系一直沒斷。
“真的？太好了！你在哪兒？我們見一面！”時清婉很開心，她已經好幾年沒見到表哥了。
兩人約在了一家氛圍輕松的咖啡館。
林澤還是記憶裏那個溫潤如玉的樣子，只是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穩重。
他給時清婉帶了禮物，仔細問了她的近況，聽說她還在娛樂圈掙紮，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又用鼓勵的笑容掩蓋過去。
“你呢表哥？這次回來待多久？”時清婉攪拌著咖啡，問道。
林澤笑了笑，笑容裏帶著一種幸福的靦腆：“這次回來，主要是想當面跟你說一件事，我要結婚了。”
“結婚？”時清婉攪拌咖啡的動作頓住了，驚訝地擡起頭，“你要結婚了？和誰？怎麽都沒聽你提過？”
“工作時認識的，也在國外，相處了一段時間，覺得挺合適的。”林澤語氣溫和，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她人很好，下次介紹你們認識。”
時清婉看著表哥臉上真切的笑容，心裏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太好了！恭喜你啊表哥！”
可是，恭喜的話說出口後，心底深處，卻不由自主地漫上一股淡淡的失落。
那個會爬樹給她掏鳥蛋、會幫她寫暑假作業、會在她被欺負時挺身而出的表哥，以後就是別人的丈夫，別人的依靠了。
他們之間那份親密無間的兄妹情誼，終究會因為各自成立家庭而慢慢褪色，變成尋常的、帶著距離感的親戚關系。
這是成長的必然，她知道。
但心裏還是忍不住有點酸酸的。
不過很快，那種失落褪去，她還是為表哥找到了心愛的人而感到高興。
兩人又聊了很久，聊小時候的糗事，聊各自的生活。
臨走時，在咖啡館門口，林澤像小時候那樣，張開手臂：“來，哥哥抱抱。”
時清婉鼻子一酸，笑著撲進去和他擁抱了一下。
那個擁抱很溫暖，帶著熟悉的親情。
“好好的，婉婉。”林澤拍拍她的背，“有什麽事，隨時給哥打電話。”
“知道啦，啰嗦。你快去忙吧，準新郎官！”時清婉笑著推開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輕松自然。
看著表哥上車離開，時清婉站在街邊，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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