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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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日本,東京。

傅今宴剛結束一場冗長的跨國會議,捏了捏眉心,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

私人手機屏幕亮起,是發小陸哲發來的微信消息,一連串的驚嘆號。

【今宴,你看我發現了什麽!】

【[圖片]】

【這個是不是就是你最近看上的那個小演員?叫時清婉是不是?】

【我的天!我今天出門跟人談事,剛好給我撞見!你都不知道有多親密!有說有笑吃完飯,還在門口抱上了,我還聽她嬌滴滴喊表哥!】

【這小妖精可以啊,看著清純,腳踏幾只船?光天化日的!】

【你可得管管!別給人當冤大頭了!】

傅今宴點開那張明顯是偷拍的照片。

畫面裏,時清婉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閑裝,仰著頭對一個穿著斯文、氣質溫潤的男人笑著,那笑容明媚又放松,是他從來沒有在她臉上見過的真切。

兩人站在一家咖啡館門口,最後一張,是男人張開手臂,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她甚至沒有絲毫抗拒,姿態依賴。

傅今宴的目光瞬間沈了下去,如同暴風雨前凝固的海面,幽深得駭人。

他死死盯著照片上時清婉那張笑得毫無陰霾的臉,和那個男人放在她背後的手。

後槽牙無意識地咬緊,下頜線繃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胸腔裏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灼痛起來。

在他面前,她總是那副小心翼翼、忐忑不安、甚至帶著點虛假討好的樣子。

原來,她也能對別人露出這樣的笑?也能這樣毫無防備地投入別人的懷抱?

小妖精。

他才離開幾天,就那麽耐不住寂寞,缺了男人就活不了?

之前那些欲拒還迎,那些忐忑不安,都是裝出來的?

還是說,覺得攀上了他這根高枝,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在他眼皮子底下玩火?

“呵。”一聲極輕的笑從喉間溢出,帶著寒意。

他猛地按下內線電話,聲音冷得嚇人:“給我訂最快回國的機票。現在,立刻。”

掛斷電話,他再次拿起手機,陰鷙的目光落在時清婉的笑臉上。

黑色的轎車駛入別墅車庫,引擎聲熄滅。

時清婉被傅今宴的助理接到了這裏。

空蕩的別墅裏,只有她一個人,安靜得能聽到自己不安的心跳聲。

她不知道傅今宴為什麽突然叫她過來,而且是他本人還沒到的情況下。

這種情況讓她坐立難安,只能在客廳裏來回踱步,腦子裏閃過無數猜測,每一種都讓她心底發寒。

等到夜幕徹底降臨,窗外只剩下路燈昏黃的光暈,門外終於傳來了引擎聲和腳步聲。

時清婉猛地站直身體,緊張地望向門口。

傅今宴推門而入,帶著一身風塵。

他沒看她一眼,徑直脫下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松了松領帶,便走向浴室。

整個過程,他周身都散發著一種低氣壓,那種無形的戾氣讓時清婉連大氣都不敢喘。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時清婉僵在原地,手腳冰涼。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

傅今宴穿著浴袍走出來,黑發濕漉漉地搭在額前,水珠順著脖頸滑落,沒入領口。

他沒戴眼鏡,那雙眼睛在黑夜裏顯得格外深邃,也格外駭人。

他一步步走向臥室,時清婉下意識地跟在他身後,心臟跳得快要失控。

走進臥室,他終於轉過身,目光沈沈地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平靜,只有一種仿佛要將她剝皮拆骨的寒意。

時清婉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小步。

傅今宴的眼皮微微一動,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躲什麽?”他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息,“嗯?”

時清婉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嚇得聲音發顫:“沒、沒有……傅先生,您怎麽了?”

“我怎麽了?”傅今宴冷笑一聲,眼底戾氣翻湧,“你心裏不清楚?”

他不再給她任何解釋或掙紮的機會,粗暴地將她拽到那張巨大的床上。

時清婉驚恐地想要反抗,卻被他用絕對的力量死死壓制。

他從床頭抽屜裏拿出一根柔軟皮繩。

“不要……傅先生!您放開我!求您了!”時清婉真的怕了,眼淚奪眶而出,拼命掙紮。

但她的反抗在傅今宴面前如同蚍蜉撼樹。

手腕被牢牢縛在床頭柱子上,腳踝也被捆住。

“傅今宴!你放開我!你混蛋!你憑什麽這麽對我!”恐懼讓她口不擇言地哭喊起來。

傅今宴就站在床邊,冷眼看著她像一只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無助地掙紮哭泣。

他俯下身,冰涼的指尖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淚痕斑駁的臉。

“憑什麽?”他聲音低啞,“就憑你一邊在我身下承歡,一邊迫不及待地去找你另一個好哥哥投懷送抱!”

“時清婉,把我當冤大頭,嗯?”

傅今宴沒有像往常那樣。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像一個極具耐心的工匠,不疾不徐。

她隱約聽見他伏在她耳邊,低沈的聲音一遍遍地問,

“那個表哥……也這樣碰過你?”

“嗯?說話。”

時清婉腦子亂糟糟的,聽到他反覆提及“表哥”,混沌的腦子才像是被一道閃電劈開,瞬間明白了這突如其來的折磨是因為什麽。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哭得喘不上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掙紮著解釋,“他真的是我表哥,親姑姑的兒子……他要結婚了,今天就是告別……”

傅今宴的動作頓住了。

他撐起身,陰影籠罩著淚眼婆娑、狼狽不堪的她,目光犀利深沈,緊盯著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判斷她話裏的真假。

“全家福,”時清婉生怕他不信,急急地補充,“我手機相冊裏有全家福,雖然很多年了,但是他的樣子沒有什麽變化!”

傅今宴盯著她看了幾秒,竟然真的起身,從她扔在一旁的包裏拿出手機,用她的指紋解鎖,徑直點開了相冊。

他翻找的速度很快,目光掠過那些單人照和工作照,很快停在了一張標註著“春節團聚”的照片上。

照片裏是一大家子人,時清婉穿著紅色的毛衣,笑靨如花地靠在父母中間。

而她旁邊,確實站著今天照片裏那個男人,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姿態親昵卻自然,周圍是其他的長輩和親戚。

典型的家庭合照。

傅今宴盯著那張照片,沈默了足足有十幾秒。

他終於放下手機,重新看向床上蜷縮成一團的時清婉。

那股駭人的戾氣似乎消散了一些,但某種更偏執的東西,在他眼底緩緩流淌。

他俯下身,指尖輕輕拂開她黏在濕漉臉頰上的發絲,動作甚至稱得上一絲溫柔,卻讓時清婉控制不住地瑟縮了一下。

“是嗎。”他淡淡地開口,聽不出情緒,“原來是真的。”

時清婉剛想松一口氣,卻聽到他接下來的話,血液瞬間又涼了半截。

“不過……”他的指尖滑到她顫抖的唇瓣,輕輕摩挲著,語氣平靜無波,甚至帶著回味,“我覺得這樣感覺也挺好的,你其實也很喜歡,對吧?”

時清婉瞪大了眼睛,拼命搖頭,聲音嘶啞:“不,不喜歡,我一點都不喜歡……”

傅今宴卻像是沒聽到她的否認,兀自低下頭,溫熱的唇近乎繾綣地吻了吻她濕漉漉的眼角,嘗到了鹹澀的淚水。

他的聲音低沈而篤定,“你會喜歡的。”

“我第一眼看見你,”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灼熱,一字一句慢慢釘入她的靈魂,“就覺得,我們是同類。”

都是內心藏著野獸,渴望極致掌控或被掌控的同類。

時清婉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可怕的傅今宴。

他像是徹底撕碎了那層斯文的偽裝,露出了內裏絕對掌控和暴戾的本質。

她的掙紮和哭求全都無濟於事。

……

最後,她眼前發黑,終於承受不住,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窗外天色已經蒙蒙亮。

她發現自己躺在傅今宴的懷裏,他的一只手臂還占有性地箍著她的腰。

他似乎睡著了,呼吸平穩,閉著眼睛的側臉少了清醒時的淩厲,卻依舊讓她心有餘悸。

時清婉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醒他。

男人動了一下,她趕緊閉上眼睛,想要裝睡,頭頂突然傳來男人略帶沙啞的聲音,清晰冷靜,毫無睡意:“醒了就起來好了。”

時清婉身體一僵,動作頓住。

傅今宴睜開眼,垂眸看著她僵硬的後背,語氣平淡,“在我面前不需要裝。”

時清婉:“……”

一股委屈湧上心頭。

把她折騰成這樣,醒來第一句話不是安撫,不是道歉,而是冷冰冰的“不需要裝”?

這個男人……

怎麽能冷酷到這種地步?

他就不知道哪怕虛偽地哄一下嗎?

她咬著唇,心裏又氣又悶,卻又不敢反駁,只能憋著一口氣,忍著渾身酸痛從他懷裏挪出來,背對著他坐起身,扯過被子把自己裹緊。

傅今宴也隨之坐起,毫不在意地露出精壯的上身,目光落在她後背上,眼神幽暗難辨。

房間裏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時清婉低著頭,看著自己紅腫的手腕,再想到昨夜的不堪回首,一股邪火猛地沖上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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