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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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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恩人。

上午, 圍場上舉辦了簡單的結束儀式,儀式結束後便散開了,大家各自回去收拾東西, 等吃過午飯便準備啟程回京。

三皇子和程玄川一前一後去了一旁的樹林深處。

三皇子:“你可還記得那日你們在樹林裏遇到的受傷的野豬?”

程玄川:“記得, 那野豬跑去樹林裏了。”

三皇子:“昨兒我抓到了太子身邊的一個小太監, 他說那野豬是太子為我準備的, 他本想著抓著那野豬,等我去圍獵時將那野豬放出來, 一頭撞死我偽裝成意外, 沒想到被你們遇到了, 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程玄川頓時明白了太子那日的反常。

“怪不得太子並未讓下屬去抓回那頭野豬,原來是這個緣故。”

三皇子:“太子為了對付我還真是煞費苦心,不僅安排人在圍場放冷箭,還安排野豬, 只可惜他失算了。”

程玄川:“那野豬抓到了?”

三皇子:“沒有,野豬早就沒影了, 但那放冷箭的人找到了。”

程玄川:“是何人?”

三皇子:“慶安侯身邊的一個護衛。”

慶安侯是太子的舅舅。

程玄川有些驚訝:“殿下如何抓到的?”

三皇子笑著說:“不是我, 是刑部侍郎謝瑯,他尋著一絲蛛絲馬跡找到了這個人。多虧你為我推薦了他, 不然我就要錯過這麽一個能臣了。”

拋開謝瑯和蘇婉清的關系不提, 程玄川覺得他的確有些本事,所以那日才向三皇子推薦了他。

“謝瑯敏銳, 在破案上頗有天賦。”

三皇子:“如今謝氏一門對他很是重視,聽說他尚未娶妻,你說要不要給他安排一門親事,將他拉攏過來。”

程玄川:“不可!”

三皇子打量了一下程玄川,別有深意地道:“我以為你會很樂意做這件事的。”

程玄川:“殿下這是何意?”

三皇子:“我怎麽聽說謝瑯和蘇婉清關系匪淺。”

程玄川:“這些皆是傳聞, 傳聞並不可信。謝瑯曾拜師於蘇老太爺的門下,學習半年,他和夫人有過一面之緣,但二人並無深交。”

三皇子:“原來是這樣啊。既然這個傳聞是假的,那你最近和蘇婉清一起在圍場散步、射箭可是真的?”

程玄川:“這些都是真的。”

三皇子深深地看了程玄川一眼,道:“看來你是徹底陷進去了。”

程玄川頓了頓,道:“早就陷進去了,一直沒有出來。”

三皇子似是沒想到他會直接承認此事,怔了一下,道:“希望她將來恢覆記憶後不會辜負你這片真心。”

程玄川想到昨日蘇婉清和太子見面後的反應,眼眸微垂。

“不會的。”

三皇子長嘆一聲,搖了搖頭:“哎,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他如今對程玄川和蘇婉清二人的關系已經從一開始催促和離到慢慢接受了。

吃過飯後,圍場的人開始離開了。

自打早上開始舉辦儀式,蘇婉清就再沒見過程玄川了。馬車走了半個時辰後,她終於又見到了程玄川。

因為早上醒得早,午飯後沒睡,此刻蘇婉清正半躺在馬車上補覺。聽到動靜,她睜開了眼睛。

“侯爺回來了。”

程玄川坐在了蘇婉清身側:“馬車剛走了一段,估摸著得天黑才能到京城了,夫人再睡一會兒吧。”

蘇婉清往旁邊讓了讓位置:“侯爺一大早就被我吵醒了,您也睡一會兒吧。”

“好。”

程玄川將蘇婉清攬入了懷中,二人在逼仄的馬車上靠在一起補覺。

等蘇婉清睡著,程玄川又出去了。

天黑之際,馬車終於到了京城。

程玄川因為有守衛任務,他沒有回府,而是去了宮裏,蘇婉清則是直接回了侯府。

雖然在馬車上睡了許久,可蘇婉清心裏有事,睡得並不踏實,又加上坐了半日馬車,不到亥時她就去睡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有人從身後摟住了她。

她瞬間睜開了眼。

“夫人醒了?”

蘇婉清:“嗯。”

程玄川:“白日裏休息了嗎?”

蘇婉清:“嗯,睡了一會兒。”

聞言,放在身上的手突然開始不老實,蘇婉清頓時明白了程玄川的意思,她身子一僵,道:“我乏了。”

又是這話。

程玄川停頓了片刻,將頭埋入了蘇婉清的脖頸間。

脖頸上突然有一絲溫熱的氣息,蘇婉清身體忍不住顫了一下。她咬住下唇,極力克制住沒有叫出聲,道:“我是真的累了,改日吧。”

溫熱的氣息驟然消失。

蘇婉清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裏又有些空落落的。

昨日太子說了那樣一番話後,她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程玄川了。她既覺得太子有些惡心,又對程玄川有些愧疚。

程玄川平躺回去,黑暗中,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太子昨日跟夫人說了什麽?”

這是程玄川第二次問她這個問題了,她昨日沒答,今日顯然不能再用昨日的答案。

“你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清楚好不好?”

程玄川:“好,時辰不早了,睡吧。”

蘇婉清:“嗯。”

蘇婉清本以為程玄川會和從前一樣離開的,但他今日似乎並沒有這個打算。他既沒有離開,也沒有繼續抱著她睡。

兩人又恢覆了從前的狀態,一個靠著裏側,一個靠著外側,中間能再睡一個人。

第二日一早,蘇婉清醒來時程玄川早已離開了侯府。

“侯爺何時走的?”

雪梅:“聽守門的婆子說侯爺今日走得早,天不亮就離開了,沒在府裏用早飯。”

蘇婉清:“嗯,知道了。”

吃過飯後,蘇婉清坐在一旁看書,雪梅把圍獵時帶走的首飾拿了出來,將飾品一個個放在了妝奩盒裏。放到最後,有些首飾放不進去了。

“夫人,您過來看看,盒子裏哪些首飾您不常戴,咱們收起來。”

蘇婉清放下手中的書,從榻上下來了。

“怎麽放不開了,之前不是好好的?”

雪梅:“因此這次娘娘和王妃們賞了您不少首飾,您這盒子原本就是滿的,如今放不下了。”

蘇婉清看著滿滿登登的妝奩盒,點了點頭。以前她在太傅府時首飾並不多,醒來後她還真沒註意到自己竟然有這麽多的首飾。

雪梅:“這邊是手鐲,您日常戴的有六個,此次鄭王妃賞了您一個,您看看將哪個拿出來。”

蘇婉清沒了這三年的記憶,首飾也記不得了。她只記得這裏面有一個首飾是在她及笄的時候姨娘給她的,其他幾個都沒了印象。

“這些都是哪裏來的?”

雪梅少不得要解釋一番:“這兩個是侯爺給您的聘禮,這個是當初您成婚時皇上的賞賜,這個是您自己買的,這個是侯爺給您的,這個是姨娘給您的。您看看,是把鄭王妃給您的收起來,還是從裏面挑一個收起來。”

蘇婉清擡手拿起來最裏面的那個玉手鐲。

這個手鐲看起來十分普通,款式有些老舊。雖是個玉手鐲,表面上卻鑲嵌著金色的花紋。這花紋好像有點眼熟,這也是她拿起來的原因。

花紋好像有點像蝴蝶。

“這是侯爺送我的?”

雪梅:“對,您和侯爺成婚兩年後,侯爺從戰場上回來,把這個鐲子給了您。”

蘇婉清:“我從前喜歡戴這個鐲子嗎?”

雪梅頓了頓,道:“不喜歡。”

想來也是,她從前不喜歡程玄川,自然也不喜歡他送的東西。尤其還是兩年後,那時他們二人正好鬧了矛盾,關系開始冷淡。

雪梅小聲道:“其實這個鐲子您一次也沒戴過。”

聞言,蘇婉清將鐲子戴在了手上,雖然樣式有些陳舊,但戴在手上卻顯得手格外白皙。

“挺好看的,不是嗎?”

或許是因為她如今喜歡上了程玄川,所以覺得他送的東西都好看,又或許是這個花紋有些熟悉令她心生歡喜。

雪梅立即道:“好看,鐲子好看,夫人的手更好看。”

蘇婉清將皇上賞賜的鐲子拿了出來:“這個既然是皇上賞賜的還是收起來吧,免得不小心弄壞了。”

雪梅:“好,其實夫人沒怎麽戴過這個鐲子,只有宮裏有宴席的時候才會戴。”

收好這個鐲子,雪梅把鄭王妃賞的鐲子放了進去。

合上這一個盒子後,雪梅又打開了另一個,這裏面放著九對耳飾。

她一邊打開,一邊念叨:“奴婢記得侯爺當初送您的首飾並非只有這一個手鐲,而是一套的,有手鐲、耳墜,還有幾個簪子。”

說著,雪梅把同套的一副耳墜找了出來,遞給蘇婉清:“就是這副。”

這是一副月牙形的耳墜,左右都是一個月牙,形狀是對稱的。但仔細看看,月牙裏面的圖案卻是不同的,但這圖案有些淩亂,看不出來是什麽。

蘇婉清看了看左邊的,又看了看右邊的,她感覺右邊的似乎像是一只蝴蝶,左邊是花,都有些不完整,但還有一些多出來的圖案。看了一會兒後,她將兩個耳墜合在了一起,一瞬間圖案變得完整清晰了。

“竟然是蝶戀花圖案。”雪梅驚訝地說道,“原來兩個耳墜要合在一起才是一個完整的圖案啊,怪不得之前覺得哪裏怪怪的。”

蘇婉清已經聽不清雪梅在說什麽了,她拿著耳墜的手有些抖。

前日見過太子之後,她暈倒前腦海中便閃過一個玉佩,那玉佩上的花紋和這個一模一樣。

蘇婉清沈了臉,道:“這一套首飾還有什麽,找出來。”

雪梅見夫人臉色不太對,連忙將其他的幾件拿了出來,有簪子、釵子、步搖等等。

這些首飾無一例外都是同樣的圖案。有些圖案是完整的,有些因為首飾比較小,所以上面的圖案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蘇婉清:“你可知這副首飾是侯爺從何處得來的?”

雪梅:“是先老夫人留下的。”

這些首飾和她腦海中浮現的那塊玉佩應該是一套的,她記得那塊玉佩是她在岸邊時無意識地從救她那人身上扯下來的。

“你可曾見過我有一塊玉佩?”

雪梅:“玉佩?夫人沒有玉佩啊,侯爺也不喜歡戴玉佩。”

蘇婉清:“你確定我沒有?”

雪梅點了點頭:“確定。”

蘇婉清很確定自己從那人身上扯下來一塊玉佩,她不記得自己還回去了。可她沒了這幾年的記憶,不記得自己將玉佩放在哪裏了。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腦海中閃過自己在廂房裏撫摸玉佩圖案的畫面。腦子瞬間有些刺痛,難受得閉上了眼。不行,她得想起來,必須想起來。

她在窗邊撫摸過玉佩,還在床上撫摸過。

越想腦袋越疼,最後疼得不行,險些暈過去。

雪梅嚇了一跳,忙道:“夫人,您怎麽了?”

在暈倒之前,蘇婉清沒再繼續想下去,她扯著雪梅的衣袖,道:“我沒事,你再好好想想,是否在我這裏見過一塊玉佩,你應該見過的。”

雪梅全然沒有印象,搖了搖頭。

蘇婉清有些失望。

她當時扯下了男子的玉佩,定是不敢告訴任何人的,這塊玉佩一定是被她藏了起來。

她剛剛閃過幾個畫面,有枕頭底下,有盒子,還有樹下。

她跑去床邊,掀開枕頭看了一下,什麽都沒有。

“我可有藏東西的盒子?”

雪梅:“有。”

蘇婉清:“拿過來。”

雪梅去將一個帶鎖的盒子拿了出來,打開盒子後,裏面放著一些銀票、房契、地契,並沒有玉佩。

那就只剩下樹下了。

“讓人去找幾個鏟子來。”

雪梅:“夫人要幹什麽?”

蘇婉清:“挖坑。”

雪梅:“啊?”

蘇婉清拿著鏟子在樹下挖了起來,一刻鐘後,什麽都沒挖到。

她看著眼前的狼藉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當時她認為是太子救了她,以她的性子定會將那玉佩好好藏起來,甚至不會帶到侯府來的。

如此想來,那塊玉佩定然在太傅府中。

蘇婉清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鐲子,深深地呼出來一口氣。

“去前院問問有沒有馬車,回一趟太傅府。”

怎麽突然又要回太傅府了?雪梅已經被夫人這一系列的動作搞蒙了,但還是應道:“是。”

半個時辰後,蘇婉清到了太傅府中。

此刻她心緒十分不平和,她沒去和馮夫人打招呼,直接去了柳姨娘的院子裏。

柳姨娘見女兒突然回來了,以為女兒是心疼自己,擔心自己被送回族裏,笑著上前:“三姑娘,你回來了。”

蘇婉清:“嗯,見過姨娘。”

柳姨娘:“三姑娘快坐,我讓人準備你愛吃的茶點。”

蘇婉清:“姨娘不必麻煩了,今日我來府中是要找一樣東西。”

柳姨娘:“什麽東西?我去幫你找。”

蘇婉清:“不勞煩姨娘了,我自己去找就好。”

柳姨娘:“你跟我說,咱們院子裏的東西我都有數的。”

蘇婉清:“不用了。”

蘇婉清讓人拿了一個鐵鍁,在樹下挖了起來。

她已經出嫁了,既然怕被人發現,她不可能將那東西藏在枕頭底下或者盒子裏,這兩處極有可能被發現,所以只能是樹下了。

柳姨娘:“三姑娘怎麽把東西埋在這裏了?”

“嗯。”蘇婉清沒沒有過多的解釋,拿著鏟子挖了起來。

雪梅:“夫人,奴婢幫您吧。”

蘇婉清:“不用。”

挖著挖著,土有些松動,看來她沒找錯地方。又挖了幾下,眼前果然出現了一個盒子。

她將盒子上的泥土打掉,悄悄打開了盒子,盒子裏赫然放著一塊玉佩。

柳姨娘伸著頭看向了盒子裏。

蘇婉清立即將盒子合上了。

柳姨娘不滿地道:“什麽東西啊,我看看都不行嗎?”

蘇婉清並不確定這個玉佩是不是程玄川的。如今她已經嫁給了程玄川,若玉佩是他的還好,若不是的話,她可就有麻煩了。所以在她確定之前,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沒什麽,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柳姨娘狐疑地看了女兒一眼。如果不是重要的東西的話,她為何會這般寶貝?可見這應當是個重要的東西。她很想搶過來看看,可瞧著女兒的態度,想必是不會讓她看的。

蘇婉清急於卻確認此事,她道:“姨娘,我還有事,先回侯府了。”

柳姨娘:“等一下,你父親跟你說的事情你莫要忘了,不然我就要被送走了。”

蘇婉清:“知道了。”

一路的緊張和等待,馬車終於到了侯府中,進入清月院後,蘇婉清關上了門。

她顫抖著手打開了盒子,從裏面拿出來一塊玉佩。

雪梅驚訝地道:“夫人還真有一塊玉佩啊!”

蘇婉清沒說話,從妝奩盒裏拿出來那副耳墜。

蘇婉清手裏拿著玉佩,對比了一下這兩個東西的圖案。

還沒比清楚,雪梅就道:“咦,這玉佩怎麽看起來和耳墜手鐲是同套的。”

蘇婉清仔細對比著這兩樣東西。

果然,是一樣的圖案,材質也是一樣的。

她又將手鐲從手腕上取了下來,對比了一下,還是一樣的。接著她把同套的所有東西都拿出來對比了一下,所有東西的圖案和材質都和玉佩一樣。

她猜得果然沒錯,救她的人就是程玄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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