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 34 章 逗她。

關燈
第34章 第 34 章 逗她。

程玄川幫蘇婉清回憶了許久, 一開始蘇婉清還能想起來一些同樣的體驗,但她好像記得不是這樣的。再後來,她不僅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腦子還愈發混沌了, 身體也甚是疲憊, 她越發後悔主動招惹了程玄川。

蘇婉清不記得自己何時入睡的, 只覺得浮浮沈沈,有人抱著她去沐浴, 又回到了床上。

雖然睡得晚, 但因為第二日有事, 蘇婉清還是早早醒了過來。醒來後,她先看了一眼身側的位置。

程玄川已經起床了,外面院子裏似乎有些動靜,好像是他在練劍。

想到昨晚的事情, 她的臉不受控地紅了起來,雖然屋裏只有她一人, 她仍舊覺得不好意思, 拿起被子蒙上了臉。

原來那件事並非像她想的那樣簡單,她之前撩撥程玄川的種種行為當真是幼稚可笑, 她在程玄川面前很快就招架不住。

這時, 門被推開了,程玄川從外面進來了, 他本以為蘇婉清尚未醒,然而床榻那邊傳來了一些細微的動靜,他只瞥了一眼就知道蘇婉清已經醒了。

瞧著她將頭蒙了起來,程玄川朝著床邊走去。

他走到床邊,想到昨晚的事情, 臉色微微有些不自在。雖然兩人成婚第一年也做過此事,但卻從不似昨晚那般痛快。他輕咳一聲,主動問道:“夫人身子如何了?”

聽到這句話,被子裏,蘇婉清的臉更紅了。

“挺……挺好的。”

程玄川:“可還能去圍獵?”

蘇婉清:“可以。”

若是突然不去,定會被人懷疑的,況且她身子也沒那麽柔弱,她也想去圍場看看。

程玄川:“夫人再睡一會兒吧,過會兒我再叫你。”

蘇婉清:“嗯。”

程玄川起身去了湢室。

聽到程玄川離開,蘇婉清將被子拿掉,深深地呼出來一口氣。

等程玄川從湢室出來時,蘇婉清已經坐在了梳妝臺前。

鏡子裏的她滿臉疲憊,顯然是昨晚沒睡好,但臉頰卻紅通通的。

雪梅自打從外面進來臉上的笑就沒落下去過,此刻更是呲著大牙,連梳頭都忘了。旁人不知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她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早上看著換下來的被褥,心裏別提多開心了。夫人和侯爺這次算是徹底和好了,她再也不用擔心夫人的將來了。

蘇婉清沒看到程玄川已經出來了,她提醒道:“你收斂些,再不趕緊梳頭就來不及了。”

雪梅:“奴婢也是為夫人感到開心。”

蘇婉清剛想說些什麽,這時她透過鏡子看到了程玄川的身影,臉頓時又紅了起來。

程玄川似乎並沒有上前的意思,他看了一眼蘇婉清這邊,坐在了榻上,拿起一旁的兵書看了起來。

等蘇婉清收拾完,兩人一同坐在了桌前用飯。

程玄川似乎胃口極好,吃了兩個包子還沒停下來。

蘇婉清則是相反,她昨晚睡得少,此刻沒什麽胃口,一個包子都沒吃完。

昨晚二人明明是一起的,結果程玄川卻比蘇婉清情況好很多。他早上不僅去練劍了,此刻也是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反觀她,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來。

見蘇婉清吃得少,程玄川問:“包子不合胃口?”

蘇婉清:“不是,我不餓,吃不下。”

程玄川:“那就帶上,路上餓了吃。”

蘇婉清:“嗯。”

吃過飯後,二人朝著外院走去。沒走幾步,蘇婉清腳步就踉蹌了一下,雪梅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走在前面的程玄川聽到動靜,轉身看了過去。

蘇婉清見他面無表情的樣子,瞪了他一眼。還不都怪他,昨晚折騰那麽久。昨晚對於她而言可以算的上是第一次,她心裏頗不平靜,他倒是一副淡定的模樣。聽雪梅的意思兩人兩年都不曾親近過,他怎麽什麽反應都沒有,難道昨晚對他而言不重要嗎?她越想越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原本只是淡淡的不滿,現在卻有些埋怨他了。

程玄川頓了頓,大步朝著蘇婉清走來,將她抱了起來。

蘇婉清驚呼一聲,連忙圈住了他的脖子。

“侯爺這是做什麽?”

程玄川:“夫人走太慢了。”

竟然還嫌棄她了?蘇婉清小聲道:“還不都怪你麽。”

面對蘇婉清的指責,程玄川悉數接下。

“嗯,怪我。”

倆人在清月院中還好,院子裏多半都是程玄川的人,不敢看他們,也不敢議論。等走出清月院後,府中的人可不似清月院中的人那麽聽話了。他們紛紛看向他們二人,嘴裏嘀嘀咕咕說著什麽。

看著眾人的反應,蘇婉清頓時有些心虛,覺得大家都知道了昨晚她和程玄川做了什麽事。她紅著臉埋在程玄川胸口,低聲跟程玄川道:“侯爺快把我放下來。”

程玄川:“嗯?”

蘇婉清:“快放我下來。”

程玄川:“快到了。”

見程玄川堅持,蘇婉清沒再說,她只好閉上了眼,躲進程玄川懷裏,假裝看不到。

程玄川直接把蘇婉清抱上了馬車,一步路也沒用她走。

蘇婉清靠在馬車上休息。

程玄川則是拿了一本書看。

等馬車出了府,蘇婉清看向程玄川。經過昨晚的事情,她這邊一副兵荒馬亂的情形,他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還看起了兵書,仿若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侯爺,您以後不要在府中抱著我了。”

程玄川神色平靜,反問道:“為何?”

想到方才侯府中眾人的反應,蘇婉清抿了抿唇,道:“您一大早抱著我,旁人定會說閑話的。”

程玄川眼睛盯著書,似乎在想些什麽,他頓了頓,從書中擡起頭,認真地說道:“我想了想,你我是夫妻,日日宿在一起,若是不發生什麽事才比較奇怪吧?”

看著程玄川一本正經的模樣,蘇婉清的臉忍不住紅了起來。想到之前她主動撩撥程玄川,程玄川卻始終沒什麽反應,她道:“侯爺既然這樣想,從前為何還要那般?”

程玄川爽快地承認了錯誤:“從前是我的問題,我如今知曉自己犯了錯,以後一定努力改正。”

努力改正……怎麽努力?

看著程玄川灼灼的眼神,她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從前也沒見他這般啊。

她還以為他和從前一樣呢,原來他也變得不同了。他今日的話雖然少,但句句都和從前不一樣了。她還是第一次見程玄川這樣的一面,果然,在經過了昨晚的事情後程玄川對她的態度和從前不一樣了。他的話比從前多了不少,不似從前那般冷淡了。

“哦。”

程玄川見蘇婉清只是靠著車,道:“夫人躺下睡會兒吧。”

蘇婉清:“這……不大好吧?”

他們的馬車在圍獵的隊伍中,外面全都是人,被人知道了不太好。

程玄川:“沒事,不會有人打擾的,無人敢隨意掀開侯府車簾。”

蘇婉清看了一眼馬車,這馬車的確夠大,她至少能蜷腿躺著。昨晚她睡了沒多久,著實有些累,實在是忍不住,躺下睡了。

她這一覺睡了有兩個時辰,等她醒來時圍場已經快到了。

程玄川就坐在她的身邊。

程玄川:“夫人醒了?”

蘇婉清揉了揉眼睛,甕聲甕氣地問:“到了麽?”

程玄川:“約摸還有一刻鐘左右。”

蘇婉清睡得有些頭疼,忍不住按了按頭,程玄川伸手替她按了按。他力道剛剛好,不一會兒蘇婉清就緩了過來。

沒多久圍場到了。

今日已經是後半晌了,圍獵從明日開始。

下了馬車後,蘇婉清去帳篷裏休息了。因為過於疲憊,今日她沒去逛,一直待在帳篷裏休息。

晚上,蘇婉清先上了床。熄燈之後,程玄川也上了床。他平日裏看起來淡定,結果一上床就不似從前那般了。

沒用蘇婉清靠近,他便主動靠了過來,擡手將蘇婉清圈入了懷中。

對於他的反應,蘇婉清雖然歡喜,但想到昨晚的事情,她還是有些緊張和害怕。

“我累了。”

程玄川身子微微一僵。在過去三年裏,他無數次聽到過這三個字,每次他都會松開她,平躺回去。但這一次他沒有這樣做,依舊將人牢牢圈在懷中。

他趴在蘇婉清耳邊沈聲道:“夫人白日裏不是睡了兩個時辰嗎,還沒休息過來?”

蘇婉清越發緊張了,不知道程玄川會不會聽她的。瞧著昨晚那架勢,他未必聽她的。

“沒……沒有。”

她明日可是要見人的,萬一起不來床可就丟人了。

程玄川:“哦。”

“哦”是什麽意思?到底是繼續還是放棄?蘇婉清忐忑不安了一會兒,卻見程玄川沒有繼續的意思。

程玄川今晚並沒打算做什麽。如今在帳篷裏,獵場四處都是人,還有巡邏的士卒,他沒想過將他們夫妻二人的事展現給大家看。

他方才只是故意逗了她一下。

“睡吧。”

蘇婉清終於放心了。

“嗯。”

蘇婉清白日裏睡了許久,今日又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中,她本以為自己睡不著的,結果不知是不是因為程玄川的懷抱太過溫暖,她很快就聽著外面的蟲鳴睡著了。

第二日一早,圍獵開始。

武將們摩拳擦掌,紛紛準備下場,程玄川也過去了。

蘇婉清站在了一旁的看臺上,遙望高臺。

高臺中央最前面站著三人,皇上居中,左側是太子,右側想必就是三皇子。

按理說她應該沒見過三皇子,可遠遠瞧著三皇子的樣貌竟然有幾分熟悉。怪不得父親嫡母一直詢問她程玄川和三皇子是否有接觸,想必這三年她在侯府中見過三皇子。

皇上雖然不到五旬的年紀,但看起來有些疲態。太子面冠如玉,一副謙謙公子的模樣。三皇子眼神明亮,精神抖擻,更像是武將家的公子。

開獵的儀式由三皇子代替皇上完成,三皇子拿起一旁的弓箭,搭上箭,用力拉開弓,射了出去。

滿場都是武將的叫好聲。

一旁的太子臉色不太好看。

這是蘇婉清第一次明確看到太子和三皇子之間的鬥爭,顯然已經擺在明面上了。而之所以會這般,想必也是因為皇上的身子不太好。

皇上既不廢太子,還讓三皇子代替天子來完成開獵儀式,很顯然是在壯三皇子的勢。

她不了解朝堂之事,也不知皇上究竟屬意哪一位皇子繼承皇位。程玄川既然和三皇子是一派的,她私心裏自然是希望三皇子能上位的。

狩獵開始,馬蹄聲響起,漸行漸遠,整個獵場很快便靜了下來。

一些沒有去狩獵的朝臣聚在一起說著話,女眷們也散開了,有在一起說話的,有去拿著弓箭射箭的,也有四處走動的。

蘇婉清跟這些女眷們不太熟悉,大家打了招呼後就散開了。她第一次來圍場,對這裏十分好奇,帶著雪梅離開了看臺,在圍場上轉了轉。

圍場空曠,雖是深秋時節,依舊有一些草木泛著綠意,這和京城的內宅大院全然不同。看著藍藍的天空,心情感覺舒適了不少。

“你就是蘇婉清?”

一道男聲突然在身後響了起來。

蘇婉清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後。她身後站在一個年輕男子,男子身後跟著一個隨從。男子頭戴冠玉,衣裳華貴,很顯然身份不簡單。只是,他方才說話的語氣不太友善,臉上的表情也帶著幾分輕蔑,一副來找茬的模樣。

雪梅連忙擋在了蘇婉清身前。

那男子身後的隨從立即斥道:“放肆,這可是鄭王府的小王爺,還不快行禮!”

聽到男子的身份,蘇婉清有些詫異,她示意雪梅退後。

如果他是鄭王世子的話,算是和她同級,她無須行禮。

“不知小王爺找我有何事?”

魏祐打量了一下蘇婉清,眼底輕蔑之色愈濃。

“京城的人都說你和我阿姐長的像,我著實瞧不出來你哪裏像我阿姐。不過就是一只山雞,插上羽毛還真把自己當鳳凰了!”

這話著實不客氣,蘇婉清眼底冷了幾分。

“小王爺和郡主一母同胞,我自然不及你像郡主。”

魏祐冷哼一聲,道:“你不過是個庶女罷了,下人生的賤胚。如今我姐姐這個正主回京了,識相地就趕緊收拾收拾包袱主動滾出侯府。”

蘇婉清眼眸微動。原來這位小王爺是在為蘭月郡主打抱不平。鄭王妃那麽溫柔善良的一個人怎會養出這樣一個孩子?她那日雖與郡主只是簡短見了一面,但郡主看起來也是大方知禮。這位小王爺全然不似他的母親和姐姐。

“小王爺今日對我說這樣的話王妃和郡主可知道?”

聞言,魏祐臉色微變。

“我阿姐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且記住趕緊滾出侯府去,莫要阻礙我阿姐和程大哥的婚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蘇婉清心裏也有了氣,她冷了臉,道:“我和侯爺的事情就不勞煩小王爺操心了,是否和離也是我夫妻二人之間的事情,旁人管不著。”

魏祐怒意漸生,雙手握成拳,看那樣子似乎想動手。

圍場上的人可不少,蘇婉清就不信他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動手。

劍拔弩張間,又有一男子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男子身形頎長,容貌俊朗,身上帶著一絲書生氣。氣質清冷,但那一雙眼睛卻格外銳利。

“小王爺又在威脅人了?這裏是京城,不是王爺的封地,能任你為所欲為。”

魏祐瞥了一眼來人,眼裏的怒意更盛。

“真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來管我了,你從前不過是仰著我家鼻息活下去的一條野狗罷了,如今不過是當了個小官罷了,竟也敢來我面前叫囂了。”

魏祐話說得著實難聽,男子卻似乎毫不在意。

“阿貓阿狗自然是管不了小王爺,但你的姐姐可以。”

魏祐頓時咬牙切齒道:“你敢再去找我阿姐!”

面對魏祐的威脅謝瑯臉色沒有絲毫的改變,依舊淡定地道:“那你就試試看我會不會將今日的事情告訴郡主。”

魏祐似乎有些忌憚來人,快速敗下陣來。他瞪了一眼男子,又看了一眼蘇婉清,譏諷道:“身份低賤的人果然能湊到一起去。”

說完,他冷哼一聲,帶著隨從轉身離開了。

蘇婉清看了一眼魏祐的身影,隨後收回目光,看向方才幫她解圍之人。

“多謝大人解圍。”

謝瑯:“侯夫人客氣了。”

蘇婉清:“不知大人是?”

謝瑯:“侯夫人不記得我了?”

聞言,蘇婉清眼底有幾分詫異。她仔細看了看面前這位謝大人,好像的確有些熟悉,似是在哪裏見過。應該是這三年見過的吧,因為失憶過,所以她不記得了。

“抱歉,我前些日子受過傷,傷到了腦子,有些事情記不得了。”

謝瑯:“沒關系,咱們只是多年前有過一面之緣罷了,不記得就不記得了。在下謝瑯,刑部侍郎。”

謝瑯……這名字好像真的有點熟悉,蘇婉清又仔細想了想。

與此同時,謝瑯也在打量蘇婉清。

“從前沒覺得,如今瞧著侯夫人的確和郡主長得十分相似,倒是比小王爺還要像郡主一些。”

蘇婉清:“王妃那日也曾這樣說過,能像郡主是我的福氣。”

謝瑯:“王妃也說過?”

蘇婉清點頭。

謝瑯突然問道:“不知侯夫人的生辰是何時?”

這話就有些逾矩了,雪梅立即上前:“放肆!”

謝瑯突然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冒昧的問題,連忙請罪:“抱歉,是下官逾矩了。”

蘇婉清雖然感激刑部侍郎方才解圍的行為,但她覺得這位刑部侍郎行為舉止有些奇怪,她朝著他點了點頭,帶著雪梅快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秋風吹過,微冷,謝瑯的腦子清醒了許多。

他失笑地搖了搖頭,定是昨日看卷宗看得太晚,腦子糊塗了,所以才會冒出來那麽奇怪的想法。

那種事怎麽可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