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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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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護短。

魏祐一路上都罵罵咧咧的, 吩咐身邊人這幾日要好好收拾收拾謝瑯。

這種事兒他們從前可沒少幹,但這次小廝阿福有些猶豫。

“小王爺,謝瑯如今是刑部侍郎了, 沒以前那麽好對付了。”

魏祐瞪了他一眼:“你這狗奴才怕了不成?”

阿福:“不是奴才怕了, 只是如今咱們在圍場, 王爺王妃還有郡主日日都在您身邊, 咱們找不著合適的時機。”

魏祐:“沒用的東西!沒有時機就好好創造時機!”

阿福一時想不到好的法子,垂著頭不敢說話。

魏祐也沒想到什麽好法子, 氣得不行。他突然想到了什麽, 低聲道:“你覺不覺得謝瑯對蘇婉清的態度有些不太一樣?”

阿福立即順著魏祐的話說道:“對, 奴才也發現了,從前郡馬除了郡主從不多看府裏的女子一眼,可今日他卻出言維護平西侯夫人。”

魏祐點了點頭,越想越覺得謝瑯對蘇婉清的態度不一般。突然, 他意識到了什麽踢了小廝一腳。

“亂叫什麽,他早就和我阿姐和離了!”

阿福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呸, 是奴才說錯話了。”

魏祐:“你去查查他倆是不是認識。”

阿福面露難色:“小王爺, 這怎麽查啊……”

魏祐:“你個蠢貨,幹啥啥不行, 我要你還有什麽用?”

阿福繼續垂著頭聽罵。

魏祐:“謝瑯從前從未來過京城, 他要是和蘇婉清相識的話,定是這幾個月認識的。蘇婉清身為侯夫人, 她出門的次數定然不多,你去打聽一下她何時出過府,出府那日有沒有可能見過謝瑯。”

阿福:“是,奴才這就去。”

“阿祐。”蘭月郡主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魏祐連忙瞪了一眼小廝,小廝垂下頭不再多言。

魏祐換上一副笑臉:“姐姐。”

蘭月郡主:“方才遠遠瞧著你臉色不太好看, 可是有人惹你不高興了?”

魏祐:“不知誰家的奴才騎馬方才從我身邊過去,差點撞到我。”

蘭月郡主抓著魏祐的胳膊緊張地問:“傷到了嗎?”

魏祐:“多謝姐姐關心,沒傷到我,我說了他兩句就讓他走了。”

蘭月郡主臉色好看了些:“那就好,此處不是狩獵的地方,不該有馬才對,可能是那奴才不懂規矩,你小心些。”

魏祐:“姐姐,我知道了。”

蘭月郡主:“那你好好玩吧,我先去看母妃了。”

魏祐:“姐姐慢走。”

蘭月郡主一離開,魏祐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我方才交代的事情你都記住了嗎?”

小廝:“奴才記住了。”

蘭月郡主走過這一片草地來到了休息處,經過一些帳篷,轉了個彎,幾名官員出現在了自己眼前。看著其中一人,她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官員們紛紛行禮:“見過郡主。”

蘭月郡主點頭回應。

這幾人從蘭月郡主身邊走過,最後那名官員低聲說了幾個字。

蘭月郡主站在原地沒動。

沒過多久,方才離去的一名年輕官員折返回來。

“郡主。”

蘭月郡主:“謝大人,好久不見。”

謝瑯神色微怔,如今他們已經生疏到了這個地步。

“好久不見。”

“方才大人說有話想跟我說,不知是何事?”

蘭月郡主看向謝瑯,眼底有幾分期待。

謝瑯:“剛剛小王爺去威脅平西侯夫人了,恰好被下官撞見。”

蘭月郡主眼底的期待消散,她蹙了蹙眉,道:“你是不是聽錯了?阿祐怎麽可能會做這樣的事。”

謝瑯:“郡主還是相信自己的弟弟,不願相信我。”

蘭月郡主看向謝瑯。

三年婚姻,兩個人因為魏祐吵了無數次。

“不是我不信你,是你因為當年的事一直對阿祐有偏見。”

當年謝瑯的母親生了病,急需去看病,結果魏祐和一公子哥打了起來,擋住了去醫館的路,謝母因為此事差點沒救回來。

謝瑯認為這兩個人都有問題。

蘭月郡主則是認為對方先動的手,錯在對方,自己的弟弟也是受害者。

魏祐靜靜地看著蘭月郡主沒說話。

蘭月郡主知道這話不該說,轉而又道:“況且阿祐又不認識平西侯夫人,怎麽可能跟她有沖突。”

弟弟性子單純,平西侯夫人也是個脾氣好的,這二人不會起沖突的。

謝瑯:“小王爺不是一直想讓郡主嫁給平西侯麽?”

謝瑯的意思是阿祐為了讓她嫁給平西侯,所以去為難平西侯夫人了?蘭月郡主不相信自己的弟弟會做這樣的事情。

“我跟你說過了,我和侯爺……”

謝瑯看出來蘭月郡主不信自己,打斷了她的話:“郡主若是不信我,不妨去問問平西侯夫人。”

說完這話,轉身離去。

蘭月郡主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謝瑯的身影消失不見,她看向阿荷:“去把阿祐身邊的阿福給我叫過來。”

阿荷:“是。”

一番拷打之後,小廝跟蘭月郡主吐露了實情。

“郡主饒命,小王爺的確去找平西侯夫人了,後來謝大人就過來了。”

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小廝熟練得很。先是抵死不認,若是瞞不過了,就撿著好聽的說。因此,他承認魏祐去找蘇婉清了,但並未跟蘭月郡主覆述魏祐對蘇婉清說的那些難聽的話。

蘭月郡主沒想到謝瑯說的竟然是真的,她很是生氣,讓人將魏祐叫了過來。

魏祐跟小廝對視了一眼就明白了眼下的情形。

蘭月郡主:“你為何要去威脅平西侯夫人?”

魏祐:“阿姐,我的確去找她了,但我並未威脅她。”

蘭月郡主:“還不跟我說實話嗎?”

魏祐:“阿姐,我說的都是實話。”

蘭月郡主:“你為何去找她?”

魏祐:“我想讓程大哥做我姐夫,謝瑯的身份配不上阿姐,只有程大哥那種身份才能配得上阿姐。”

阿姐從前嫁了一個寒門,還是一個白身,害他被周圍的人嘲笑,他在朋友間都擡不起頭來。好不容易將這門親事攪和了,他怎麽也得給阿姐找一個門當戶對的。

蘭月郡主:“你怎麽能這樣想?婚姻雖然要看門第,但也得看彼此之間的感情,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和侯爺只是朋友之誼,你這樣去找侯夫人不合適。”

魏祐:“我聽說程大哥和他夫人感情不好,兩人正準備和離,就去跟她聊了幾句。”

蘭月郡主:“侯爺是否要同他夫人和離是他們夫妻二人的事情,你作為一個外人怎好去中間摻和。即便他們真的和離了,我也不會嫁給侯爺的。”

魏祐上前扯了扯蘭月郡主的衣袖,可憐兮兮地道:“阿姐,你和謝瑯和離後過得不順心,我看了心疼。阿姐這些年一個人撐著家不容易,我實在是太想阿姐找個人依靠了。所以今日才做了這樣的事。阿姐,我錯了,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看著弟弟可憐的模樣,蘭月郡主的心瞬間就軟了。說到底弟弟也是為了她才做出來這樣的事。

“真的只是聊了幾句?”

魏祐:“真的!不信你問阿福,阿福,你跟姐姐說我有沒有威脅侯夫人?”

阿福:“郡主,小王爺絕對沒有做這樣的事!”

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弟弟,蘭月郡主信了自己弟弟的話,她想到一點,又問:“你們不是還看到謝侍郎了,是不是跟他起了沖突?”

魏祐:“怎麽可能呢?謝大人從前畢竟是我姐夫,我對他一向客客氣氣的。可他不知為何特別生氣,見我和侯夫人站在一處立即就上前斥責了我。我聽了心裏不舒服,就跟他吵了兩句。”

蘭月郡主:“以後莫要再跟他起爭執。”

魏祐和謝瑯鬧矛盾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從前她和謝瑯還沒和離時他們二人就常常爭吵。

魏祐:“姐姐放心,我絕對不會的。只要他不招惹我,我定不會招惹他。姐姐,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蘭月郡主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好了,多大的孩子了,還跟我撒嬌,去陪陪母妃吧。”

魏祐:“好,弟弟這就去。”

等出了帳篷,魏祐的臉瞬間變得猙獰。

謝瑯這個狗東西竟然敢跟阿姐告狀,他定要好好收拾他。不揍他一頓難消他心頭之恨!

“等父王和姐姐去圍獵,我待在母親身邊,你找幾個人把他揍一頓。”

阿福立即朝著魏祐豎起來大拇指:“還是小王爺聰明,奴才明白該怎麽做了。”

蘇婉清回到帳篷後,越想越覺得謝瑯熟悉。

“雪梅,你可知這位刑部侍郎的身份?”

雪梅:“夫人若是問旁人奴婢可能不知道,但刑部侍郎奴婢恰好知道一些,他是今年的狀元郎,游街那日好多人都去街上看了,他長得好看,學問又好,不少姑娘給他送花呢。”

蘇婉清:“他可有娶妻?”

雪梅搖頭:“沒聽說他有妻子。奴婢在街上聽人說他是謝家的一個偏支,從前謝家不認他的。但自從他中了狀元,謝家的人紛紛上門,將他們家那一支寫在了族譜上。還打算給他說親呢,要是他已娶妻,謝家定不會傳出來這樣的消息。”

蘇婉清:“他和蘭月郡主可有什麽關系?”

方才看他似乎和鄭王府的小王爺很熟悉,言語間和蘭月郡主也頗為相熟。

雪梅:“這個奴婢就沒聽說過了。”

午睡過後,蘇婉清拿著帶來的書看了起來。看了一會兒後,門口傳來一絲動靜。

蘇婉清以為是程玄川回來了,放下書看向了門口,眼裏多了些期待。

雪梅進來了,道:“夫人,蘭月郡主來了。”

原來不是他啊。

“快請郡主進來。”

不多時,蘭月郡主走了進來。

“郡主。”

“侯夫人。”

兩人落座,雪梅上了一壺熱茶。

“郡主請喝茶。”

“多謝。”

“我應該比侯夫人年長兩歲,不如我喚你一聲妹妹如何?”

“我的榮幸。”

蘭月郡主輕抿一口茶水,道:“今日阿祐是不是去找過妹妹?”

雖說蘭月郡主對她客氣,還以姐妹相稱,但魏祐畢竟是蘭月郡主的親弟弟,她和誰更親近一目了然,蘇婉清笑了笑,說:“沒有,我和世子只是偶然遇到,說了幾句話。”

蘭月郡主:“你不必為他遮掩,他的性子我知道,想必當時說的話也不太好聽,我代他向你道歉。”

蘇婉清:“郡主客氣了。”

蘭月郡主:“當年母妃生阿祐時很是艱難,他生下來難免對他多了些關註。他從小身子不好,被家裏人慣壞了,其實他性子很單純的,沒什麽壞心眼。這一點玄川也知道。”

蘇婉清眼眸微動,蘭月郡主果然還是不了解她的弟弟,性子單純的人可說不出來那樣一番話,魏祐顯然是個我行我素的性子,幸好她剛剛並未多說什麽不該說的話,不然眼下也是尷尬。

“嗯。”

蘭月郡主:“其實,他之所以去找你想必是誤會了我和玄川的關系。”

這話不太好接,蘇婉清垂了眸,沒說什麽。

蘭月郡主:“從前我遠在封地,並不知京城的事情,近來聽說了不少流言蜚語。今日我過來一則是為了阿祐的事情,另一則是為了與你解釋一下這件事。”

蘇婉清看向蘭月郡主。

蘭月郡主:“我和玄川雖然從小就認識,但絕對沒有男女之情,我竟不知京城的傳聞那麽離譜。玄川不是一個膚淺的人,他喜歡一個人定是因為對方的性子。你我雖然長得相似,但玄川絕對不會認錯人,他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

一直都是她……

蘭月郡主拍了拍蘇婉清的手,笑著說:“有些話我也不好多說。”

這話又是何意?莫不是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不過,之前她的確懷疑過程玄川和蘭月郡主之間的關系,但自從程玄川解釋過了,她便信了。見蘭月郡主不願多說,她也沒問,笑著說:“嗯,我相信他。”

“那就好。”

蘭月郡主端起茶又輕抿一口,拿起帕子擦了擦唇,問道:“我聽說當時謝侍郎也在?”

蘇婉清:“對,謝侍郎心善,幫我解圍。”

蘭月郡主:“他一直都是一個很好的人。”

一直……看來蘭月郡主和謝瑯之間的關系不簡單啊。

蘭月郡主又問了幾句官員謝瑯的事,蘇婉清對這位謝侍郎確實不太了解,所以也沒能說出來什麽。

蘭月郡主又坐了一會兒後就離開了。

蘇婉清越發覺得謝瑯的身份不簡單。

晚上,蘇婉清終於見到了程玄川,她已經一整日沒見著他了。

“侯爺今日去圍獵了嗎?”

程玄川:“去了。”

既然去了,為何下午沒看到他回來。

程玄川:“去轉了一圈就回來了。”

蘇婉清:“哦。”

程玄川:“魏祐去找你麻煩了?”

蘇婉清擡眸看向程玄川。今日午後蘭月郡主說程玄川認為魏祐是個性子單純的人,可程玄川一開口就定了魏祐的罪,很顯然在魏祐這件事上程玄川和蘭月郡主的看法不同,而她什麽都沒解釋程玄川就已經站在了她這邊。

蘭月郡主的想法她也可以理解,畢竟魏祐是她的親弟弟。蘭月郡主護著她的弟弟,而程玄川也護著她。

她沒跟蘭月郡主說實話,但此刻看著程玄川關心的目光,她頓時就委屈了。

“嗯。”

程玄川目光一寒:“他對夫人做了什麽事?”

蘇婉清委屈地跟程玄川說了今日發生的事情,包括魏祐跟她說的話,也包括後來過來的謝瑯。

程玄川臉色越來越難看。

魏祐從小就心術不正,但他很會在王妃和郡主面前偽裝,也就只有王爺清楚自己兒子是個什麽性子。

“此事我會和王爺說的,明日我安排護衛跟著你。”

“多謝侯爺。”

看著蘇婉清歡喜的眼神,程玄川心裏有些愧疚,今日是他沒有安排妥當才導致發生這樣的事。他擡手握住了蘇婉清的手,道:“是我安排不周,讓夫人受委屈了。”

蘇婉清:“有侯爺這話我就不委屈。”

她是庶女,從小到大受了不少委屈,今日這點委屈算不得什麽。別人欺負她時她沒想過哭,可面對喜歡的人的關心,她眼眶瞬間就紅了。

看著蘇婉清微紅的眼神,程玄川擡手為她抹去眼角的淚,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蘇婉清顯然很意外,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想到帳篷內還有旁人,她擡手推了推程玄川。

程玄川的身體紋絲不動,反倒是擡手緊緊抓住了蘇婉清的手。

原本這個吻很輕,漸漸地,程玄川加重了力道。

一旁的雪梅瞬間看呆了,她還是第一次見侯爺這般。以前侯爺和夫人剛成親那會兒也沒見他這樣。

她到底要不要出去啊,要是出去的話,弄出了動靜會不會打擾到侯爺和夫人?

沒等她想明白就被一股大力扯著胳膊拉了出去。

出去後,雪梅瞪了長風一眼,結果一向冷漠的長風耳朵紅紅的。

長風跟在程玄川身邊多年,也是第一次見他如此模樣,剛剛差點沒反應過來。

雪梅:“以後侯爺回屋裏我就出來。”

長風雖然沒說話,但也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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