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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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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交談。

蘇婉清看了程玄川一眼,覺得程玄川方才的問題是在試探她。

於是她又道:“我聽雪梅說,從前我跟大嫂的關系不錯,常常一起聊天。但您放心,我們最多就是說說詩詞歌賦,家長裏短,親疏遠近我肯定能分得清的。”

她不是一個糊塗的人,平西侯府的關系這麽覆雜,她肯定不會疏遠自己的丈夫而去親近一個妯娌。即便她如今失憶了,她也能確定自己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對於蘇婉清這番話,程玄川沒有做任何評價。他垂眸,正想再喝一口水,這才發現茶杯已經空了。

蘇婉清提起茶壺為程玄川倒水。

程玄川先是看了一眼茶壺的水,又擡了擡眼皮,看向了蘇婉清的手。這雙手纖細白皙,甚是好看,倒茶的動作也十分優雅。他又擡了擡眸子,透過氤氳的水汽,看向坐在對面的人。

這張臉還是那張他熟悉的臉。不同的是,從前她看他是眼神是冷漠的,態度是疏遠的。而如今卻是溫和的,眼裏總是帶著幾分笑意,有時他甚至能從她的眼中看出一絲嬌羞。

比如此刻,在他的註視下她的臉頰泛起了紅暈,眼神裏也多了幾分溫情。

程玄川心頭微微一跳,別開了眼,大掌覆在了蘇婉清的手上。

“滿了。”

蘇婉清一顫。

她剛剛原本在認真地倒茶,突然發現程玄川在註視她,於是就擡頭看向他。他的眼神過於執著,令她心頭一陣恍惚,忘了自己在倒茶了。

手被程玄川握住後,蘇婉清回過神來,低頭看向了程玄川的茶杯,這才發現水撒出來一些。她頓時尷尬不已,想要找布去擦桌子。

程玄川松開了蘇婉清的手,拿起桌上的布,將溢出來的水漬擦幹凈了。蘇婉清收回了手,將茶壺放在了桌子上。都怪她一直盯著程玄川,被他的美色迷惑了才出了錯。她從前也不這樣啊,只是如今一看到程玄川就想到他在水中救了她,兩人有過親密接觸,讓她無論如何也淡定不了。

她不敢再去看程玄川,左手撫摸著方才被程玄川握過的手。這手上似乎還殘留著程玄川的體溫。

燈下看美人,有一番別樣的韻味。

深秋時節,程玄川看著蘇婉清粉色的臉頰,低垂的眉眼,露出來一截的皓頸,心頭莫名有些燥熱。

他別開眼,垂眸,端起剛倒好的茶試圖掩飾自己此刻的心情。然而,他忘了茶水倒的太滿了,剛端起,水又撒了出來,這一次不光灑在了桌子上,還灑在了自己的手上和衣裳上。還好水不是很熱,眼角餘光瞥見蘇婉清沒看她,他佯裝沒有此事,淡定地喝了一口水,人也清醒了幾分。

夫人失憶後似乎變了許多。明明還是同一個人,對許多問題的看法和從前一樣,可卻對他的態度跟從前很不一樣。他著實想不通她為何會有如此改變。

“我查過了,皓月院那晚早早歇下了,院中並無任何動靜。”

蘇婉清胡亂應了一聲:“嗯。”

應完後才想明白程玄川在說什麽,她斂了斂思緒,又問:“值夜的丫鬟和婆子呢?”

程玄川:“大嫂一向體恤下人,那晚並未安排人值夜。”

蘇婉清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

那晚來了許多刺客,那些人即便各個輕功都好,從皓月院翻墻進去時也會鬧出一些動靜。他們院裏的人竟然沒有任何人察覺到這一點。

“後來呢?刺客來之後他們院中是什麽反應?”

程玄川:“沒有任何的動靜,一直到天亮才有人從裏面打開門。”

這就更不符合常理了,清月院和皓月院離得也不算太遠,按說那日的動靜應該不小,半夜還下了大雨,皓月院中的人怎會睡得如此沈。

程玄川:“夫人可能不記得了。大嫂一向如此,不喜插手府中的事情,她會有這樣的表現也很正常。”

蘇婉清:“哦,這樣啊。那你覺得此事會和三弟三弟妹有關嗎?”

程玄川:“三弟和三弟妹雖然平日裏態度和言語多有不敬,但膽子極小,不像是他們所為。”

蘇婉清蹙眉。

不是皓月院,也不是明月院,那會是何人的手筆?老夫人嗎?可老夫人不是出門禮佛去了麽,並不在府中。

若是她沒失憶就好了,她至少跟府中的人相處過三年,了解他們的性子,不至於如現在一般像只無頭蒼蠅一樣亂撞,還猜不到兇手。

想著想著,蘇婉清的頭又有些疼了,她忍不住擡手撫摸了一下額頭。

看著蘇婉清的反應,程玄川有些後悔跟她說那麽多了。

“夫人莫要再去想此事了,這件事我自會查清楚的,以後也絕不可能再置夫人於險地之中。”

說到底這件事都怪他,若他能再小心一些,若他能多安排些人手保護她,她就不會受傷了。

蘇婉清緩了一會兒,腦袋終於沒那麽疼了。

“嗯,我信你。”

瞧著蘇婉清有些泛白的臉色,程玄川道:“時辰不早了,睡吧。”

蘇婉清:“好。”

答應之後又想起一事。

“對了,我覺得刺客之所以能成功潛入清月院中也是了解咱們府中換防的安排,不如以後換防或者巡邏的路線不要固定,免得被他們找到可乘之機。”

程玄川:“好,這些事我自會安排,夫人莫要再操勞。”

蘇婉清:“嗯。”

二人很快就上了床。蘇婉清躺在了裏側,程玄川躺在了外側。

因為今日時辰比昨日躺下得早,蘇婉清一時沒睡著,她瞥了一眼身側的男人。他們二人之間至少隔著一個人的距離。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自她醒來後,她總覺得他們二人之間十分生分,像是隔著什麽似的。

別的夫妻也都是如此嗎?

可明明那日醒來時他們二人是抱在一起睡的,親密無間。

怎麽最近幾日越來越疏遠了。

可是她失憶後說錯了什麽話,做錯了什麽事,無意間冒犯了他嗎?

想到這裏,蘇婉清擡手戳了戳一旁的程玄川。

程玄川睜開眼。

蘇婉清綿軟的聲音響了起來:“侯爺,我失憶這件事給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嗎?”

程玄川:“沒有。”

既然沒有,那為何他突然待她這般疏遠?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吃藥,爭取早日恢覆記憶。”

恢覆記憶……她就那麽想恢覆記憶嗎?

若她恢覆記憶後,是不是又要和他和離了?

“夫人為何想恢覆記憶?”

蘇婉清:“因為我想幫侯爺啊!”

幫他?程玄川看向蘇婉清。

蘇婉清:“如果我沒失憶的話,說不定我就能查出來那日刺殺一事究竟和府中哪個人有關,即便不能抓到外面真正的幕後之人,至少也能為侯爺分憂,讓侯爺不必為府中之事操勞。”

程玄川盯著蘇婉清眼睛看了許久,像是在審視她話中之意究竟是真是假。

蘇婉清:“我說的都是真的!”

程玄川沈聲道:“夫人真的那麽想幫我嗎?”

蘇婉清:“真的!”

程玄川:“夫人若想幫我的話那就養好身體。失憶的事情夫人不必著急,你如今就挺好的,不用太難為自己。”

果然他還是關心她的,蘇婉清笑了。

“有侯爺這話我就放心了。”

程玄川:“睡吧。”

蘇婉清:“嗯。”

第二日一早,蘇婉清醒來時程玄川已經離開了。想到昨晚的事情,蘇婉清問雪梅:“最近我和侯爺鬧矛盾了嗎?”

雪梅心裏咯噔一下。

“夫人想起什麽了嗎?”

蘇婉清:“所以我和侯爺是真的鬧矛盾了?”

雪梅眼神有些慌亂:“沒有。”

蘇婉清察覺到雪梅又沒說實話,思來想去,猜測道:“是不是我有什麽問題?你盡管跟我說。”

雪梅:“夫人為何這樣想?”

蘇婉清:“前幾日侯爺舍身救了我,這說明他對我定是有情在的。可他這幾日對我有些冷淡,我在想是不是我無意間犯了什麽錯。”

雪梅:“夫人,您沒犯任何錯,不要自責。”

蘇婉清:“真的?”

雪梅:“真的。”

二人正說著話,外面來人了,來人是太傅府馮夫人身邊的陳嬤嬤。

“三姑娘,夫人身子有些不爽利,請你回府一趟。”

陳嬤嬤對蘇婉清的態度和蘇婉清印象中一樣,一樣的目中無人,一樣的傲慢無禮。

該來的還是來了,昨日平西侯處置了邵婆子後她便猜到了會有這樣事情。

臨走前,蘇婉清讓雪梅去前院跟程玄川說了一聲。

雪梅:“太傅府馮夫人身邊的陳嬤嬤來了,她說馮夫人身子不適,讓我們夫人回一趟太傅府,夫人讓奴婢來跟侯爺說一聲。”

程玄川:“夫人還說什麽了?”

雪梅:“沒有,夫人什麽都沒說,只說讓奴婢跟您說一聲。”

程玄川:“知道了。”

從前夫人回娘家從未跟他講過,今日怎麽突然告知他了。

雪梅想了想,多說了一句:“昨日夫人就猜到馮夫人會找借口讓她回府了。”

程玄川:“何意?”

雪梅:“邵婆子是馮夫人的人,專門為馮夫人傳遞府裏的消息,如今沒人傳遞消息了,馮夫人定以為是夫人處置了邵婆子,所以要叫夫人回府聽訓。”

程玄川目光一凜,站起身來,他走了兩步,想到從前的事,又停下了腳步。

“你去問問夫人可需我陪同。”

雪梅心中甚是歡喜,若是侯爺陪著去,馮夫人定不敢為難夫人。

“是。”

沒過多久,雪梅又來傳話了,蘇婉清拒絕了他的陪同。

程玄川:“知道了,你看好夫人,若夫人有事及時來報。”

雪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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