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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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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場

魏紫只當做沒聽見,將仙劍使成法杖,你一個我一個的和魔鹿甩電球互毆,炸得地皮翻飛,火光四濺,樹木紛紛轟塌,煙塵籠罩了這場對決。

不知過了多久,魏紫帶著一身傷痕,反手將劍插回劍鞘中。魔鹿搖晃兩下,轟然倒下,在不甘和憤怒中哀啼一聲咽了氣。

魏紫背後的藍采蓮十分悲慘,被電波及,臉色焦黑,頭發都豎了起來。她吐出一圈黑煙,冷漠地說:“師父,打得很好,下次我們還是直接逃比較好。”

魏紫將她放下,從兜裏抓出幾顆補靈丹,嚼了幾下咽下去,走到魔鹿跟前,提起它準備拖走:“今天晚上有新鮮肉吃,走吧打道回府。”

藍采蓮卻楞在原地,死死盯著魏紫身後,擡手指著她,發不出一點聲音。

“嗯?”魏紫扭頭,瞧見一只比先前瞧見的魔鹿大上三倍左右,電光閃閃的魔鹿拔足朝這邊狂奔。它巨大的蹄子將周遭樹木踹得倒飛出去,簡直就像是麥田裏的割草機!

這至少得是只六階以上的魔獸了!

“楞著做什麽?跑啊!”魏紫甩開小魔鹿屍體,拎起藍采蓮就踏劍要溜,誰知大魔鹿根本不給她機會,巨大浪花將魏紫二人從劍上拍下,狠狠砸入地底。

面對六階魔獸,魏紫本就沒有多少勝算,更不要說她剛剛用掉不少靈力,補靈丹藥效都還沒發揮完全。

“采蓮,待會我去小魔鹿屍體那邊挑釁那只大的,你趁它發火趕緊離開。”

“師父,那你呢?”

藍采蓮面上冷靜,手抓著魏紫衣袖不肯放:“那你要怎麽脫身。”

“走一步看一步。”魏紫只得說,“誰知道它還能叫媽,早知道打完就該跑,現在好了,連人帶屍一起給堵住了。”

“不行。”藍采蓮對她說,“我們兩個在一起生機大些。我拿了二師兄不少丹藥,先全部給你,待會我藏在附近,伺機而動。”

她說話間,魏紫儲物袋裏就多出了不少靈光灼灼的丹丸,什麽種類都有,大大小小居然有幾十瓶。

魏紫要勸,一道清風襲過,除去六階魔鹿毀滅性的奔跑外,還有什麽在叢林中快速掠來。動靜很輕,但魏紫聽得清楚。

魔鹿離得近了,魏紫二人才看清究竟是怎樣一番場景——那魔鹿身上大小傷痕不少,鹿角殘破,兩只銅鈴大的眼睛紅得滲血,張口就是細如牛毛的無數水箭。

而那些水箭的目標也非常明確,就是在它眼前晃如紅煙的朝聞道。

魔鹿巨大身軀之下,紅衣翩躚,朝聞道踏著墜毀枝葉宛若風間游蝶,穿行在水箭之間。與其說他在與魔獸爭鬥,不如說他是在戲弄。

他雙手提劍,楞是將細長流雲劍掄出重劍效果,輕巧翻身跳到魔鹿頭頂,接著重重一擊,只聽得無數令人牙酸的哢嚓碎裂,魔鹿甚至沒怎麽還手,就直爽地倒下,鹿頭利落地砸在魏紫二人面前,激起的土塵幾乎要就地將她們給埋葬。

魏紫咳嗽著將藍采蓮從地裏挖出來,朝聞道也順著鹿頭滑下,落到她們面前:“啊,抱歉,來晚了點。”

魏紫下意識看向藍采蓮,後者眼淚汪汪雙唇顫抖,終於擠出了一句:“大師兄,好歹不要這麽使劍啊!”

朝聞道眨眼,很無辜,將手裏斷成三截的仙劍扔在了地上。

魏紫松了口氣:“走了回去了。”

藍采蓮拖著疲憊身體跟在她身後。朝聞道站在原地,不知該不該跟上。

魏紫回頭對他說:“楞著幹嘛?把鹿拖上,待會晚上烤著吃。”

孔知秋和藍采菱焦急地在安全區等著,看見森林中不斷爆破傳來打鬥的聲音。他們想要找幾個散修幫忙,誰知看熱鬧的不少,但敢進去的一個都沒有。

甚至不少人瞧見魔獸森林裏打起來,直接放棄了進入森林狩獵的念頭,折返離開。

在第三十次求助無果後,孔知秋實在忍不住,幹脆叫藍采菱自己先回去,他要去看一看。藍采菱揪著他,一邊抹眼淚,一邊記著魏紫說叫他二人離開的叮囑,不許孔知秋亂跑。

糾纏間,一雙手將二人分開:“你們在幹嘛?”

擡頭,是魏紫。

孔知秋剛松氣,就瞧見被電得焦黑的藍采蓮,和她身後的朝聞道。

如果不是朝聞道抓著一只鹿角,鹿角後頭連著小山一樣大的魔鹿屍體,他或許還會挺高興。

但現在只有驚嚇。

“你們是魔鬼吧!”孔知秋覺得什麽事情發生在他們身上都不奇怪了。

魏紫點頭表示讚許:“今天烤串可以加一點魔鬼辣。”

眾人:......

夜裏來魏紫處編正的人又成了朝聞道。

他來的時候,魏紫正在給手上的傷口換藥。朝聞道自然而然地從魏紫手裏接過繃帶,幫她纏在手上。

“為什麽不問我能斬殺六階魔獸。”朝聞道在魏紫手上用繃帶紮了個蝴蝶結。

“有什麽好問。”魏紫笑著說,“第一次見你殺魔狼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能力不俗。”

朝聞道手一頓,轉頭去收拾桌上藥瓶。他想了想,才問:“既如此,當初又為何要收我為徒?”

“修仙界,有秘密是很正常的事。”魏紫說,“前段時間讓你離開,是怕藍采蓮鉆牛角尖,你離開反倒太平。你看,她想明白以後,你回來就很順理成章。”

朝聞道又問:“那如果我沒想明白,走了呢?”

魏紫:“那就說明我們沒有師徒緣分。”

桌上被收拾得幹幹凈凈,朝聞道重新坐下,看著魏紫忽然說:“傳聞是真的。”

“嗯?”魏紫沒反應過來。

朝聞道說:“魔獸森林裏,封印著一只史無前例的魔獸,這件事是真的。”

魏紫目光一淩,沒有打斷朝聞道,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朝聞道:“我和白朝辭的關系,就像白朝辭和仙尊的關系一樣。水雲澗的存在並不是斂財,而是為了讓那只魔獸不能沖破封印,危害人間。”

“師父我知道你一時半會不會相信,但我......白朝辭要你手上這些書,沒別的意思,只是為了提高修仙界的整體水平。因為那只魔獸,就快要出來了。”

“什麽意思?”魏紫擰眉,“你的意思是說,它快要突破封印了?”

“是。”朝聞道稍側身靠在桌邊,繼續說,“惡戰在所難免,仙尊一個人能牽制住魔獸魂九,但不能對付他手下千千萬萬的魔獸。如果修仙界還像如今一樣一盤散沙,那終究逃不脫覆滅的慘劇。”

魏紫傾身,靠近他:“那我們應該怎麽做?”

“水雲澗會批量印刷你的那本低階突破,強行拉高修仙界水準,再利用現有魔獸身上的皮囊魔丹,制作高精法器,準備日後一戰。”

魏紫許久沒有說話。

她靠在椅子上,腦子放空了一會,才對朝聞道說:“你該早點和我說。”

朝聞道沈默。

實際上,懷疑的人又何止魏紫一個?

朝聞道當然也要挑選合適的盟友。畢竟這件事事關重大,饒是他也不能輕易做決定。

“牽連你們我真的很抱歉。”朝聞道語氣重新溫軟下來,“但只要有我活著,就絕不會讓你們受到半點傷害。師父,這點你總該信我。”

魏紫原先不信。畢竟朝聞道堪堪金丹實力,能發揮的作用終究有限,但他如今表現出的強橫,或許比張解那些水貨般的元嬰強得太多。

他確實有資格可以放下這種承諾。

暖光之下,朝聞道琉璃色的眸子如泉水般清澈,叫他的話真誠得可貴。魏紫心間微軟,垂眸瞧見他脖子上尚未結痂的傷口,擡手用大拇指輕輕摩挲:“還疼麽?”

指尖觸及的皮膚因為結痂而顯得粗糲,魏紫的註意全在傷口之上,沒發現朝聞道瞳孔放大,滿臉驚色。

他捂住傷口在椅子上往後挪:“沒,沒事。都是小傷。”

本來傷口修覆就會有微微麻麻的癢,經魏紫觸碰,朝聞道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匯聚在這一處,叫他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偏魏紫不覺,心情尚且低落:“是做師父的不到位,沒能詢問你原因,也沒顧及到你情緒。這回逐你多半考慮的是采蓮,忘了你也是個孩子。”

朝聞道立刻道:“我不是個孩子,我比藍采蓮年齡大得多。”

魏紫一臉了然,語氣多少帶著點敷衍:“是,你是比她大一些,但終究還是個孩子。”

朝聞道放棄了。孩子就孩子吧,誰還不是個孩子呢?被魏紫一攪和,他身上熱意也散了,甚至多了點行將就木的冰冷。

“以後。”魏紫似是想通了什麽,笑著對朝聞道說,“以後若你沒有做什麽罪不可赦的事情,我絕不會逐你出師門,這種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朝聞道冰涼的心仿佛又熱了起來。他看著魏紫信誓旦旦的模樣,眉宇微彎,感覺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他應道:“師父這可是你說的,以後絕不會反悔。”

“絕不反悔。”魏紫笑著道,“要拉鉤麽?”

她舉起手,小指微屈,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上面細小的血管。

鬼使神差地,朝聞道將手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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