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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176 建設力量 幾天時間,荒山變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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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176 建設力量 幾天時間,荒山變村……

梨花揮手, “莫怕,他們來為大家建新屋的。”

漢子們眉目堅毅嚴肅,走近後, 默默地把行李往草篷一扔,扛著鋤頭就往除了草的地基去了。

有舊屋的地基, 起屋子能省很多事, 幾十個漢子,見樹就砍, 見草就挖,半天時間就清理出了幾畝左右的山地,給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不知道累的嗎?”

山地光禿禿的, 只剩剃了枝椏剝了樹皮的樹幹, 整潔得讓人牙子他們無地自容。

這兩日他們不曾閑著, 但跟這群人比, 差遠了。

“習慣了。”梨花和龐大娘等年齡稍大的老婦守著石竈煮飯,回說話的婦人道, “益州囤糧不足,我們只能自力更生,自給自足。”

官府鼓勵軍戶種田是眾所周知的事兒, 城裏好開墾的上千畝地全部種的小麥, 然而城裏草木稀疏, 軍戶開荒遠沒有眼前震撼。

一株株幾米高的樹, 一簇簇茂盛的藤蔓,短短半日就鏟得幹幹凈凈的。

龐大娘攪了攪釜裏黃色的米,連連感慨,“照他們這種速度, 附近的地要不了幾天就打理好了吧?”

梨花說,“他們這趟來主要教大家開荒建屋的,頂多五六天就回去了。”

秋日的陽光已不如夏日炙熱,吃過午飯,趙青山就重新安排了活兒。

挖土,和泥,砌墻,分工進行,有經驗的砌墻,沒經驗的挑泥舂墻,幫不上忙的就挖野菜幫著煮飯。

梨花裝了幾鬥陳米,還有荊州的小米,熬出來的粥黃白相間,撒點鹽讓人食欲大振。

鹽是龐大娘她們自己的,王都糧價迅漲,但鹽價漲幅不多,龐大娘她們回益州城時,買了小半袋鹽。

顧及大家夥一塊吃飯,到這兒後,用碗裝了半碗出來。

大家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糧,趙家的族裏會做飯,但不阻攔族裏人自己在家做,對於大家是否把糧食充公之事,梨花心裏並不是很在意,只在傍晚大家收工回來吃飯時淡淡提了句,“在東高村,你們打到的獵物,挖回來的野菜都需交給大村長,由管事分配...”

這次來的有趙青山和趙二壯,顧及趙青山更年長,梨花指著趙青山說,“往後村裏的事兒由我堂伯負責。”

下山的路上,她已經和趙青山說過。

這些益州人不好糊弄,想收買人心,單是震懾不行,還得給點甜頭。

誰要抓到只兔子,吃肉時就多吃一塊,意為鼓勵。

她暫時沒有提攜益州人做管事的意思。

這些人雖然困於溫飽,卻也不到走投無路的絕境,因此再觀察些時日更為妥當。

梨花又介紹趙二壯,“這是我堂叔,往後會是這兒的小村長。”

趙二壯不好意思的撓頭,想到有生之年他竟比趙廣昌還出息,不自在的說,“這兩年沒有稅收,大家好好種地囤糧,爭取往後再也不餓肚子。”

雖然跟梨花簽了賣身契,但梨花不是黑心地主,斷不會往死裏抽成而不給她們留活路。

人牙子頷首,“這是自然。”

梨花不像官府交稅,種出來的糧就能夠他們填飽肚子,人牙子說,“我尋思著吃完飯再挖會兒地,趕在明年開春前好好沃肥...”

他不會種地,但懂的道理極多。

“益州的山地不夠肥,常常種一年就要休耕一年,可洛陽的富豪鄉紳說沃肥沃得好的話,第二年並非不能種。”

多年以來,百姓們已經習慣這種耕種模式了,乍然聽到這話,少不得豎起耳朵,“怎麽沃肥?”

“燒過的灰往地裏倒,腐爛的樹葉往裏倒...”人牙子沒有賣弄學識的意思,神色很是認真,“洛陽那邊就是這麽種的。”

“會不會是假的?”

休耕一年,第二年的糧食收成不會差,連續耕種的話,產量驟減怎麽辦?

“那就不知道了。”

村裏的地明年是不打算休耕的,梨花記下人牙子的說法,與其他人道,“咱試試就知道了,若不影響產量,幾年後,人人都豐衣足食了。”

那樣的日子太美好了,龐大娘說,“我不忙的時候就去樹下鏟土倒地裏。”

竈臺的活交給年紀大的在管,她們齊齊附和龐大娘的話。

眾人心裏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吃過飯,頂著月色又幹了一會兒活才睡了。

人多力大,東高村共十四戶,同時和泥壘墻,五天就剩房梁和屋頂了,龐大娘跑進自家屋子轉了轉,高興得合不攏嘴,“小娘子,什麽時候上梁啊?”

“泥墻晾個幾天就行了。”

除了趙青山和趙二壯,漢子們明天就回去了,他們教了大家怎麽鋪屋頂,等上梁後半天就忙完了。

於是,接下來幾天,大家到處割茅草。

和泥時加了茅草桿,鋪屋頂也需要,龐大娘怕自己的屋頂薄了漏雨,借了梨花的手推車,天不亮就去北邊割茅草。

她想往南去,但怕遇著去戎州城挖寶的人,東高村已建成,厚顏無恥的賴著不走怎麽辦?

龐大娘害怕招惹麻煩,其中卻不乏心存僥幸的,東高村的南邊有條小路通向外面,她們覺得不走遠就行,誰知道被茅草吸引,位置越來越往南。

這日,梨花檢查樹幹晾曬的情況,小路突然響起幾聲喧鬧,同時還伴著急切地呼救聲。

十幾個男女,追在兩個背背簍的婦人身後,笑聲狂妄,“喲,建村呢,成啊,屋子都快落成了,咱兄弟幾個豈不撿著大便宜了哈哈哈...”

婦人腳步踉蹌,嘴裏不停的喊著救命。

地裏幹活的人方寸大亂,撒腿就往草篷跑。

她們的行李在草篷裏放著,下意識都想保全值錢的物件。

然而趙青山和趙二壯不同,他們丟了鋤頭,取下腰間的長刀就朝十幾人沖上去,趙青山喊,“大家別怕,咱們這麽多人,每人吐口水也能把他們淹死。”

驚慌間,眾人哪兒聽得進去他的話。

先怕進草篷的抱著包袱就朝茂密的樹叢跑去,明顯怕死。

梨花震怒,“今個兒誰要敢跑,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她嗓音尖,語氣又冷,逃跑的人怔了怔,苦著臉祈求,“小娘子,咱打不過的呀。”

這群人共十五人,九個男人,她們哪兒打得贏?而且她不可能往前沖的,因為她死了,沒人為她報仇的,沒準同伴還會和那些人同流合汙瓜分她身上的東西。

類似的事情,她親眼見過。

眼瞅著趙青山離那行人只有三十來米的距離,梨花喊,“堂伯,別動手。”

她眼睛四處轉了轉,找到跑進草篷的人牙子,“人牙子,你抄起家夥跟他們拼了。”

人牙子脊背一僵,他承認早年間認識許多不入流的人,也曾與人動過手,但跟這群不要命的人比,他還是顯得有點柔弱了。

掌櫃的屋子在西北角,他抱著孩子想跑來著,聽梨花叫了人牙子,料到自己躲不過了,把孩子塞給媳婦,高聲道,“小娘子,我去。”

他撿起剛剛削了竹篾的刀,調整姿勢,視死如歸的狂奔而去。

“小娘子,我要死了,還請善待我妻兒。”

小娘子十歲就能當家掌權,絕不會是低劣之人,他啊啊啊大叫著,人牙子不甘落於人後,包袱一扔,抄起棍子追上去,“領命。”

算是對梨花那句‘抄起家夥跟他們拼了’的回應。

說話間,趙青山和趙二壯已經跑到了兩個婦人跟前,把她們擋在身後。

更遠處,大家夥仍在糾結,逃肯定能活命,但要是再想取得梨花的信任肯定不成了,到處缺糧,梨花竟有黍米和白米,絕是底蘊深厚的人家。

眼瞅著掌櫃和人牙子已經跑到了另一條小徑上,她們心裏更慌了。

“小娘子,我們也去幫忙,大不了不活了。”

人都是得寸進尺的,要是這次向這群人服了軟,她們嘗到甜頭後,下次肯定還會來。

想清楚這點,她們把包袱隨手一丟,扛鋤頭的扛鋤頭,拿刀的拿刀,甚至還有推著車準備撞人的。

那幫人似乎見過這副場面,囂張道,“我們兄弟不想與你們為難,有錢的給錢,沒錢的給糧,我們拿了東西就走。”

花錢消災,在場的人不是沒有經歷過。

頓時,又糾結起來。

“呵...”趙青山瞥了眼草叢裏的身影,冷笑,“大言不慚,你們還是想想自個兒是留下做俘虜還是被剁成肉泥吧。”

趙青山和趙二壯身上穿著盔甲,但面前的人絲毫不怕,“官府有令,命所有將士退回益州城,你們竟擅作主張拉攏百姓為你們種地,是何居心?”

這事龐大娘她們也想過。

現在這世道,忤逆官府屢見不鮮了,小娘子想多囤些糧食並無不妥,倒是這群人這麽飛揚跋扈,回益州城亂說怎麽辦?

趙二壯面無表情,直至正前方的小路上出現熟悉的人,才回對方的話,“我家小娘子的事,豈是你能過問的?”

這些人都稱梨花為小娘子,趙青山便也學了去。

“你是戎州人吧...”那人臉上笑容更為狂妄,指責梨花,“你和戎州人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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