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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177 抓獲俘虜 無償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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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177 抓獲俘虜 無償幹活

趙青山的官話夾著濃濃的戎州口音, 一聽就聽出來了。

人牙子他們刻意忽略不提,那是真心想追隨梨花過日子,兵荒馬亂的, 囤些戎州兵怎麽了?王都還有戎州的讀書人呢,人牙子反駁, “戎州人怎麽了?戎州人不偷不搶, 比這你種豬狗不如的畜生強多了...”

不料他敢罵自己,男人猙獰的呲牙, 舉起手中扁擔就要撲上前打人牙子。

趙青山和趙二壯離他們更近,兩人怒吼一聲就迎了上去。

經過數月的練習,他們不再是毫無章法的打人了,兩人出手有快又狠, 長刀直接朝男人的胸口砍去, 一下不中, 立馬砍第二下。

出招迅速, 換招迅猛,幾下就把領頭人砍傷在地。

有人嚷起來, “戎州兵,他們是戎州兵。”

戎州難民是沒這種無異的。

剛剛還想殺兩個人儆猴的人慌了,掉頭就想跑, 誰知小路上不知什麽時候冒出個人, 他手裏捏著把鋒利的匕首, 五官冷硬, 眼裏滿是殺氣。

人牙子他們也瞧見一人攔著多人的李解了,無異於信心大增,“來了就別想跑!”

他振臂一呼,大家夥徹底不怕了, 四面八方把人圍起來。

當然,有人不信邪,試圖殺了李解逃命,然而還沒沾到李解的衣角就被李解一刀抹了脖子。

鮮血四濺,他眼睛都沒眨一下,“誰敢跑,殺無赦。”

闖進來的人慌了,不由得向李解求饒,“郎君饒命,我們追兔子來這兒,並非故意滋事。”

李解伸著手,手裏的匕首滴答滴答的流著血。

膽小的人慫了,屈膝就給李解跪了下去,指著被趙青山砍傷的領頭人道,“是雷大的意思,發現這兒有人,他就想趁機訛一筆,跟我們無關啊。”

李解置之不理,問梨花,“怎麽處置?”

“他們既有扁擔,定是挑著籮筐出來的,先把他們綁了,然後沿著小路找他們的籮筐...”

人這下徹底慌了,“沒,我們沒拿籮筐。”

梨花可不信,喊趙青山,“堂伯,找繩子把他們的手腳綁好,往後村裏的臟活累活就給他們做。”

這不是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跪著的婦人眼一橫,爬起想往李解左邊的位置跑過去,然而她剛起身,一把鮮血淋漓的匕首就架在了脖子上,“要麽死要麽做俘虜,選吧。”

說話間,村民們已經圍了上來,婦人跌坐回去,仰天大哭,“三郎啊,娘回不去了,往後你可怎麽辦呀?”

她偷偷睜眼瞅李解的表情,繼續悲痛大哭,“娘鬼迷心竅啊,以為去戎州城能挖點錢給你買兩升粗面蒸饃饃,老天不開眼,叫娘落在歹人手裏啊。”

在場有孩子的婦人聽不得這話。

然而不等她們求情,就見無動於衷的李解說道,“你既有孩子,就該知道為人母何等不易,那為什麽要把大家置於死地?城裏活不下去了,大家不得已來村裏開荒,你們威脅大家拿錢拿糧,可想過那些孩子?”

他的目光眺向遠處地裏抱茅草的人。

婦人們茅塞頓開,“好你一個歹婦,失勢就知道借我們的同情保命了,方才幹什麽去了啊?”

龐大娘說,“李郎君,這種人老身見得多了,真放了她,回城就會添油加醋的亂說一通,沒準還會糾結人手回來報覆咱們。”

其他人連連點頭,“像小娘子說的,留著她們為村裏幹活。”

見哭訴無用,婦人五官扭曲起來,“死婆子,他日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龐大娘心頭一緊,卻也沒有退縮,“以你害人性命的手段,做鬼也是孤魂野鬼,我懼你作甚!”

趙青山他們綁人很有一套。

很快,十人就被綁住了手腳,他問梨花,“死屍怎麽辦?”

“丟到兩裏外的小路上,看看以後誰還敢來。”梨花回。

趙青山又問,“他們呢?”

“拖去背茅草,誰要偷懶或耍心機就給我打。”梨花從不對敵人仁慈,還說,“搜搜他們身上是否有戶籍牌,完了回城看看他們家中還有什麽人...”

說著,剛剛不服氣的婦人頓時焉了,急切道,“我...我會乖乖做事,別搜我的身。”

梨花睨她一眼,喊龐大娘,“把她的戶籍牌拿了。”

婦人蜷縮在地,死死捂住胸口。

龐大娘的力氣不如她,耐不住有幫手,很快就把益州官府發的戶籍牌遞給梨花,說道,“她家中果然還有人。”

梨花收起,警告地上的婦人,“老實點,否則我把他們全殺了。”

拖死屍的事,梨花喊了李姓和於姓的幾位娘子去辦。

幾人心頭犯惡,卻不敢拒絕,只是心裏害怕,每個人都多帶了兩個人。

在那之前,趙青山把死人扒得光溜溜的,只摘了幾片葉子蓋在他們關鍵部位,並和李娘子說,“拖走吧。”

李娘子她們雖然經歷過動蕩淩亂,但何時見過這種陣仗。

“會不會...會不會不妥?”

“天冷了,這些衣服洗幹凈裁了能給孩子們做被子。”

李娘子她們不吱聲了,不過走出去幾米後,不知誰幹嘔了聲,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幹嘔聲。

李解粗聲粗氣的喊,“丟完屍體,記得找找附近是否有籮筐。”

他把搜出來的戶籍牌給梨花。

總共十三張戶籍牌,其中九戶在一條街上,梨花說,“帶他們幹活去吧。”

戶籍牌是身份憑證,沒有這個,進城特別麻煩,而且要是碰到惡吏,沒準還會被當成奸細關押起來。

綁了手腳的人認命的跟著走了。

李解問梨花,“咱要不要去趟益州城?”

“不急。”梨花把戶籍牌裝進布袋,“等衙門發燕菜時,讓山裏人冒充去領了燕菜回來。”

“他們的家人要是出城找他們怎麽辦?”

“我看過戶籍牌了,家裏都是些老人小孩,不會出城尋親的,頂多就是去官府報失蹤,待衙門的人核查這些人的去向,知道他們去了戎州城,你說他們會管嗎?”

人要是在城裏丟的,衙門肯定會搜查,然而在城郊...

益州兵不可能冒風險尋找十幾個百姓的。

李解說起另外一件事,“你天天喊堂伯,龐大娘她們恐怕早就懷疑你的身份了。”

“無妨。”梨花說,“她們是聰明人,不會亂來的。”

何況她的口音跟趙青山天差地別,她姓李,趙青山姓趙,擺明了不是親堂伯,以龐大娘她們的敏感和焦慮,多半以為趙青山是她的遠房表親。

別說,梨花還真猜中了,龐大娘和人牙子都這麽認為的。

兩人跟大戶人家打交道的次數更多,知道大戶人家最講究規矩禮數,趙青山估計是梨花表姐家的親戚,梨花跟著表姐稱呼趙青山為堂伯的。

益州和戎州離得近,結親沒什麽好稀奇的。

滿城抓戎州人的那會兒,不就有些嫁到益州的女子被抓了嗎?

是故,龐大娘沒懷疑過梨花身份有疑。

因為梨花真要是戎州人,益州兵不可能為她效力的,前幾天來壘墻的胡大是益州兵,聊起老家風俗,跟龐大娘了解的一模一樣。

不可能是假的。

胡大來了後,天天找大家夥聊天,聊自己的老家,聊逢年過節的習俗,也聊老家的人和事,絕對地道的益州人。

不可能跟戎州扯上關系。

所以已死的雷大想挑唆她們跟梨花的關系絕無可能。

俘虜裏還有雷大的娘子和兄弟,親眼目睹雷大的死狀,兩人痛不欲生,然而繩子綁得緊,根本掙脫不開,求饒又不管用,只能威脅人,“你們為虎作倀,一旦被官府知曉,必把你們轟出益州。”

龐大娘冷哼,“這時候了還想挑撥離間呢,小娘子本事大,收留幾個戎州人怎麽了?你不知道益州王頒了新政?禁止抓捕驅逐戎州人了嗎?王都現在匯聚了一批戎州讀書人,明年王都開設科舉,戎州人高中後就會在益州做官,你這般瞧不起他們,將來可別落到他們手裏才好。”

這些人沒去過王都。

益州地動後,她們就跟親朋好友聚集,合力抵擋那些不懷好意趁火打劫的人。

期間,她們沒糧吃了也搶劫過別人,隊伍越來越壯大,到現在已有三四十人了,這次出城,本來只想去戎州城挖寶的,回城路上發現草叢裏有野兔,就想抓些兔子回去。

無意發現這邊有人活動的蹤跡,就大著膽子來瞧瞧,哪曉得看到好些人在這兒建新村。

知道這些人宛若驚弓之鳥,丈夫就想撈點好處,沒料到會碰到硬茬。

雷大媳婦忿忿道,“你們會得報應的。”

“我憑力氣吃飯,行得端坐得直,哪兒來的報應?倒是沒想到你們這麽蠢,看到這麽多人還敢來,沒錯我們一開始是被你們唬住了,但小娘子聰慧過人,一眼就看出你們狐假虎威了。”

梨花出身高貴,任何妖魔鬼怪在她面前都無處遁形。

“還威脅我們拿錢?”龐大娘想到自己六神無主的模樣,一腳踹向婦人小腿,“好好幹活吧你。”

多了十個人,龐大娘以為夥食的分量是有所增加,然而梨花沒有添米添糧的意思,龐大娘忍不住多嘴,“她們吃什麽?”

“到處都鬧饑荒,她們就吃野菜樹根吧。”

一群俘虜,還想頓頓大魚大肉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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