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永志誓言之火 應許的那一天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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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永志誓言之火 應許的那一天就要……
“面對異常, 人類不該抵抗；而是該皈依，順從它被汙染，成為異常的一員。”
李約的聲音似乎回蕩在會議室的四壁之間。
這種悖逆到極點, 甚至有悖人倫的話語, 直接否定了人類三千年來的所有犧牲。
按理說陳寂作為帝國的皇帝, 人類的首領，聽到此語該勃然大怒，或者拍案怒斥其離經叛道, 可是他並不為其所動，神情依然莫測如海, 不喜不怒。
“通過李卿你說的，現在我們知道, 這個異教，首先是個一神教, 其次他們認為人類文明還面臨著最後一個決定生死存亡的檻, 最後的一道‘篩子’，還沒通過。”
“但是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在任何宗教的教義中這都該是被首要宣傳的事情，被你刻意隱去了，”陳寂目光如炬，“李卿, 作為一個‘一神教’, 他們信的那宇宙間唯一一個神，是什麽？”
“陛下英明，”李約欠身行禮，“我確實在前面的敘述中隱去了他們的具體信仰，因為他們的‘信仰’本 身實在過於反人類, 或者說，這就是他們最駭人聽聞的一條教義，和這一點相比，死而覆生都沒有那麽令人驚訝。”
“他們把異常，具象化為了一個具體的神，”李約不再有絲毫掩飾，“他們的信仰，就是異常崇拜。”
“不是崇拜某一個強大實體，也不是崇拜某一個處在巔峰的汙染種。
這是個極端反人類的異常崇拜教，他們把異獸、實體、異土…所有的異常現象加起來，叫作完整的‘異常’，他們把這個完整的概念當作神，當作他們的主來崇拜。
他們認為異常是一股比人類，比一切科學和技術，維度更高的力量，它來自宇宙本源，是一種至高力量，因此具有‘神性’。”
“他們聲稱，一切無法解釋的現象，譬如為什麽在人類文明最鼎盛的時候，會突然降臨異常汙染這種東西；
為什麽哪怕科技樹最繁茂的時候，人類的科技也無法解釋異常，只能把異常相關的一切事實表現統稱為‘神秘側’；
根本原因就是背後有人類無法理解的力量，上層力量，這背後有——神!”
“而這個神——異常的特性，和人類文明是反的，它是混亂的，無意識的，失序的，熵增的，宇宙中的一切都應該依從它的特性來存在。
人類為什麽損失慘重自取滅亡，是因為人類沒有看到這一點，人類這個喜歡思考喜歡理性的種族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人類違背了宇宙的規律。”
“這就是宇宙間唯一的神，它不可阻擋，終將來臨。如果一個文明想超脫這個‘宇宙’，那麽它永遠會作為最終的那一道篩子降臨。”
“把異常作為一個神……”
陳寂若有所思，會議室中的其他人都多多少少面有驚色，只有他依然穩坐，不動如山，“其實異常崇拜在三千年的黑暗時代中，並不少見，某些人絕望之下，很容易就開始崇拜這個人類難以解釋的神秘現象，歷史中，記錄在冊的被抓獲團體都有好幾個。”
“從我的角度來說，這次這個邪教，唯一新穎的地方，是他們把異常具象化為了一個神來崇拜。以往的異常崇拜，和死亡崇拜、生殖崇拜這些原始崇拜一樣，是一種泛信仰。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想到把‘異常’具象化，作為具體的神來信仰。”
李約點點頭，“而且他們的手段不同，這也是第一次有邪教在傳教的時候，真的顯露出了一些具有神異的手段，一些所謂的‘神跡’。”
“神跡？”陳寂搖了搖頭，“憑借無法驗證真假的煉金術，和……死而覆生？”
說到“死而覆生”四個字的時候，陳寂放在桌上的右手似乎不自覺地震了一下，但是太細微了，微不可查。
整個會議室中，只有站在他身後不遠的阿龍迦註意到了。
“不止這些，陛下，還有密探傳來的最後一段錄像，”李約擡起頭，“這是整場聚會結束時的記錄。”
錄像開始播放。
盤坐的布衣男人已經結束了他的“傳道”，所有的寓言故事告一段落，場中再次靜下來，這靜謐像一場大雪把這片空地籠罩。
男人開始像唱誦般開口，說出的都是神諭一樣的語言。
“我們都是主的孩子，主的後代，主身軀的一部分。
應許的那一天就要來了，地上的人們終將流淌著同樣的血，彼此互為姐妹兄弟。”
“為了血親的結締，彼此間的信任，和主的榮耀，”男人合攏雙手，又平平地展開，“請觸碰這誓言之火。”
有風悠悠地一卷，男人攤開的雙手中，有火焰忽然騰起。
那是一團透明的火焰，它像是扭曲的空氣，流動的色彩，每個人透過它都看見不同的顏色，斑斕地跳動。
場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團火上，每一雙眼睛映著透明的流動的火焰，都漸漸朦朧了。
從第一排開始，人們依次站起身，來到石臺前，去觸碰那團火焰。
這一幕是很奇怪的，因為光從表情來看，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這場傳教，有些人聽完全場後，明顯心有疑慮，或者不屑一顧，男人的故事講完後，他們本來是起身就要離開的。
他們沒有任何理由照男人說的去做，去觸碰這團什麽火焰，更何況此刻也並沒有人拿著武器指著他們，強迫他們去觸碰；可是這些本來騷動要離開的人，看到那朵透明之火的瞬間，表情都楞住了。
恍惚地坐回原地。
他們開始排隊，有序地一個個上前去觸碰那朵“誓言之火”。
摸到那朵火焰的瞬間，每個人的表情都有驟然的變化。
有人僵硬的面容忽然放松下來，眉梢浮上一種洋洋的喜意，幾乎要發出喟嘆；
有人用力掙紮，全身顫抖卻仍不從火中抽出自己的手，雙眼中流露巨大的痛苦；
有人面容扭曲到極點，像是有恐懼從心底深處抓住了他；
有人將手探進火中的瞬間就楞住，半晌，雙眼中滾下淚來，臉上悔恨和懷念交織。
男人捧著那朵律動的火焰，只是輕輕地嘆息：
“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輪到密探的時候，按理說密探應該想辦法悄悄溜走，這種像邪教聚眾受洗一樣的行為，他肯定沒道理要參加；
可是鏡頭劇烈地搖晃起來，鏡頭後的密探居然緩緩地站起了身，像是夢游一樣，腳步虛浮地上前。
密探竟然真的要按照男人說的話，去觸碰那朵“誓言之火”！
他真的伸出了手！
在他觸碰到誓言之火的瞬間，他像是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哭泣，也就是在這一瞬，鏡頭忽然徹底地熄滅，屏幕變為完全的漆黑。
錄像陡然終止了。
錄像中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布衣男人低垂的眼簾擡起，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向鏡頭中看了過來。
……
“眾卿怎麽看？”
良久的沈默後，陳寂開口，打破了會議室中的寂靜。
“邪教，絕對的邪教，”年輕軍官猛地吐出這幾個字，“還是危害度最高的那種邪教，不可想象的異端，會對人類社會造成巨大的影響，決不允許傳播開來，一切相關人員都應該被逮捕，進行無害化處理。”
“無害化處理”的意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鬢發銀白的老邁軍官沈吟了一下，“我想問一下，既然我們在這裏已經看到了這段錄像，錄制視頻的密探最後怎麽樣了？做匯報之前你們異戰局肯定已經私下裏追蹤過了，參與聚會的人群控制住了麽？後續有什麽異常？這些傳道的邪教徒你們拿他們怎麽樣了？”
“密探失蹤了，完全失去了蹤跡。
其實給我們錄制過類似視頻的密探不止一人，他們錄制的視頻是實時上傳的，所以我們每次都只能看見視頻在某一個節點就戛然而止，而每一次等我們再去追蹤，則已經完全失去了他們的蹤跡。
但是對於他們的下落，我們已經有了猜測。”
“至於參與聚會的人群，所有能夠被找到的個體，已經全部被收押，正在審問中，等待最終指示。”
李約看了一眼白發軍官，後者顯然正欲開口，李約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叫‘能夠被找到的’，確實，和這個‘聚會’相關的人，所有參與者，每次散會後都會出現一定比例的失蹤，所以這個案子最開始被上報官方時，本來是一起人口失蹤案。”
“還有你最後的問題，邪教徒的下落。
最開始，這些傳道活動，經確認是發生在下三區，可是自從被我們察覺後，這些邪教徒就幾乎不再出沒，根據痕跡追查，我們有一個合理的猜測。”
“他們的據點，和傳教活動，已經全部轉入了君臨三座地下城的‘夾縫’中，或者用另一個名字來說，是盤踞在‘空隙之城’。”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變。
下三區的夾縫，“空隙之城”，那是一個非常非常特殊的地方。
這是一個自從幾千年前君臨星建成開始，因為結構性問題，就被遺忘了的陰影之地，上千年的汙穢和繁殖，留下的歷史遺毒，所以哪怕以新帝的鐵血，這些“夾縫”也不完全為他所掌控。
“空隙之城，”陳寂淡淡地笑了，“是這個讓人頭疼的名字。如果不是這些人，我一時都要忘了這個黑暗的蟲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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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異常, 人類不該抵抗；而是該皈依，順從它被汙染，成為異常的一員。”
李約的聲音似乎回蕩在會議室的四壁之間。
這種悖逆到極點, 甚至有悖人倫的話語, 直接否定了人類三千年來的所有犧牲。
按理說陳寂作為帝國的皇帝, 人類的首領，聽到此語該勃然大怒，或者拍案怒斥其離經叛道, 可是他並不為其所動，神情依然莫測如海, 不喜不怒。
“通過李卿你說的，現在我們知道, 這個異教，首先是個一神教, 其次他們認為人類文明還面臨著最後一個決定生死存亡的檻, 最後的一道‘篩子’，還沒通過。”
“但是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在任何宗教的教義中這都該是被首要宣傳的事情，被你刻意隱去了，”陳寂目光如炬，“李卿, 作為一個‘一神教’, 他們信的那宇宙間唯一一個神，是什麽？”
“陛下英明，”李約欠身行禮，“我確實在前面的敘述中隱去了他們的具體信仰，因為他們的‘信仰’本 身實在過於反人類, 或者說，這就是他們最駭人聽聞的一條教義，和這一點相比，死而覆生都沒有那麽令人驚訝。”
“他們把異常，具象化為了一個具體的神，”李約不再有絲毫掩飾，“他們的信仰，就是異常崇拜。”
“不是崇拜某一個強大實體，也不是崇拜某一個處在巔峰的汙染種。
這是個極端反人類的異常崇拜教，他們把異獸、實體、異土…所有的異常現象加起來，叫作完整的‘異常’，他們把這個完整的概念當作神，當作他們的主來崇拜。
他們認為異常是一股比人類，比一切科學和技術，維度更高的力量，它來自宇宙本源，是一種至高力量，因此具有‘神性’。”
“他們聲稱，一切無法解釋的現象，譬如為什麽在人類文明最鼎盛的時候，會突然降臨異常汙染這種東西；
為什麽哪怕科技樹最繁茂的時候，人類的科技也無法解釋異常，只能把異常相關的一切事實表現統稱為‘神秘側’；
根本原因就是背後有人類無法理解的力量，上層力量，這背後有——神!”
“而這個神——異常的特性，和人類文明是反的，它是混亂的，無意識的，失序的，熵增的，宇宙中的一切都應該依從它的特性來存在。
人類為什麽損失慘重自取滅亡，是因為人類沒有看到這一點，人類這個喜歡思考喜歡理性的種族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人類違背了宇宙的規律。”
“這就是宇宙間唯一的神，它不可阻擋，終將來臨。如果一個文明想超脫這個‘宇宙’，那麽它永遠會作為最終的那一道篩子降臨。”
“把異常作為一個神……”
陳寂若有所思，會議室中的其他人都多多少少面有驚色，只有他依然穩坐，不動如山，“其實異常崇拜在三千年的黑暗時代中，並不少見，某些人絕望之下，很容易就開始崇拜這個人類難以解釋的神秘現象，歷史中，記錄在冊的被抓獲團體都有好幾個。”
“從我的角度來說，這次這個邪教，唯一新穎的地方，是他們把異常具象化為了一個神來崇拜。以往的異常崇拜，和死亡崇拜、生殖崇拜這些原始崇拜一樣，是一種泛信仰。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想到把‘異常’具象化，作為具體的神來信仰。”
李約點點頭，“而且他們的手段不同，這也是第一次有邪教在傳教的時候，真的顯露出了一些具有神異的手段，一些所謂的‘神跡’。”
“神跡？”陳寂搖了搖頭，“憑借無法驗證真假的煉金術，和……死而覆生？”
說到“死而覆生”四個字的時候，陳寂放在桌上的右手似乎不自覺地震了一下，但是太細微了，微不可查。
整個會議室中，只有站在他身後不遠的阿龍迦註意到了。
“不止這些，陛下，還有密探傳來的最後一段錄像，”李約擡起頭，“這是整場聚會結束時的記錄。”
錄像開始播放。
盤坐的布衣男人已經結束了他的“傳道”，所有的寓言故事告一段落，場中再次靜下來，這靜謐像一場大雪把這片空地籠罩。
男人開始像唱誦般開口，說出的都是神諭一樣的語言。
“我們都是主的孩子，主的後代，主身軀的一部分。
應許的那一天就要來了，地上的人們終將流淌著同樣的血，彼此互為姐妹兄弟。”
“為了血親的結締，彼此間的信任，和主的榮耀，”男人合攏雙手，又平平地展開，“請觸碰這誓言之火。”
有風悠悠地一卷，男人攤開的雙手中，有火焰忽然騰起。
那是一團透明的火焰，它像是扭曲的空氣，流動的色彩，每個人透過它都看見不同的顏色，斑斕地跳動。
場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團火上，每一雙眼睛映著透明的流動的火焰，都漸漸朦朧了。
從第一排開始，人們依次站起身，來到石臺前，去觸碰那團火焰。
這一幕是很奇怪的，因為光從表情來看，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這場傳教，有些人聽完全場後，明顯心有疑慮，或者不屑一顧，男人的故事講完後，他們本來是起身就要離開的。
他們沒有任何理由照男人說的去做，去觸碰這團什麽火焰，更何況此刻也並沒有人拿著武器指著他們，強迫他們去觸碰；可是這些本來騷動要離開的人，看到那朵透明之火的瞬間，表情都楞住了。
恍惚地坐回原地。
他們開始排隊，有序地一個個上前去觸碰那朵“誓言之火”。
摸到那朵火焰的瞬間，每個人的表情都有驟然的變化。
有人僵硬的面容忽然放松下來，眉梢浮上一種洋洋的喜意，幾乎要發出喟嘆；
有人用力掙紮，全身顫抖卻仍不從火中抽出自己的手，雙眼中流露巨大的痛苦；
有人面容扭曲到極點，像是有恐懼從心底深處抓住了他；
有人將手探進火中的瞬間就楞住，半晌，雙眼中滾下淚來，臉上悔恨和懷念交織。
男人捧著那朵律動的火焰，只是輕輕地嘆息：
“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輪到密探的時候，按理說密探應該想辦法悄悄溜走，這種像邪教聚眾受洗一樣的行為，他肯定沒道理要參加；
可是鏡頭劇烈地搖晃起來，鏡頭後的密探居然緩緩地站起了身，像是夢游一樣，腳步虛浮地上前。
密探竟然真的要按照男人說的話，去觸碰那朵“誓言之火”！
他真的伸出了手！
在他觸碰到誓言之火的瞬間，他像是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哭泣，也就是在這一瞬，鏡頭忽然徹底地熄滅，屏幕變為完全的漆黑。
錄像陡然終止了。
錄像中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布衣男人低垂的眼簾擡起，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向鏡頭中看了過來。
……
“眾卿怎麽看？”
良久的沈默後，陳寂開口，打破了會議室中的寂靜。
“邪教，絕對的邪教，”年輕軍官猛地吐出這幾個字，“還是危害度最高的那種邪教，不可想象的異端，會對人類社會造成巨大的影響，決不允許傳播開來，一切相關人員都應該被逮捕，進行無害化處理。”
“無害化處理”的意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鬢發銀白的老邁軍官沈吟了一下，“我想問一下，既然我們在這裏已經看到了這段錄像，錄制視頻的密探最後怎麽樣了？做匯報之前你們異戰局肯定已經私下裏追蹤過了，參與聚會的人群控制住了麽？後續有什麽異常？這些傳道的邪教徒你們拿他們怎麽樣了？”
“密探失蹤了，完全失去了蹤跡。
其實給我們錄制過類似視頻的密探不止一人，他們錄制的視頻是實時上傳的，所以我們每次都只能看見視頻在某一個節點就戛然而止，而每一次等我們再去追蹤，則已經完全失去了他們的蹤跡。
但是對於他們的下落，我們已經有了猜測。”
“至於參與聚會的人群，所有能夠被找到的個體，已經全部被收押，正在審問中，等待最終指示。”
李約看了一眼白發軍官，後者顯然正欲開口，李約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叫‘能夠被找到的’，確實，和這個‘聚會’相關的人，所有參與者，每次散會後都會出現一定比例的失蹤，所以這個案子最開始被上報官方時，本來是一起人口失蹤案。”
“還有你最後的問題，邪教徒的下落。
最開始，這些傳道活動，經確認是發生在下三區，可是自從被我們察覺後，這些邪教徒就幾乎不再出沒，根據痕跡追查，我們有一個合理的猜測。”
“他們的據點，和傳教活動，已經全部轉入了君臨三座地下城的‘夾縫’中，或者用另一個名字來說，是盤踞在‘空隙之城’。”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變。
下三區的夾縫，“空隙之城”，那是一個非常非常特殊的地方。
這是一個自從幾千年前君臨星建成開始，因為結構性問題，就被遺忘了的陰影之地，上千年的汙穢和繁殖，留下的歷史遺毒，所以哪怕以新帝的鐵血，這些“夾縫”也不完全為他所掌控。
“空隙之城，”陳寂淡淡地笑了，“是這個讓人頭疼的名字。如果不是這些人，我一時都要忘了這個黑暗的蟲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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