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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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婉婷
381
婉婷不但沒有禮貌還沒有信譽，因為前天約好了今天來找我，半小時還沒到，我才明白她今晚不會過來了，因為遲到半小時以後說明她只想讓我一人面對眼前的東西，她不想參與進來改變我眼前的東西了。
這人怎麽可以這樣，不就是說了個“早”嗎？至於嗎？
範建平說你怎麽今天這麽開心總是笑，我說生活中總是充滿奇跡，難道不要歡欣鼓舞嗎？
他說沒有奇跡。
我說年輕人呀，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年輕。
他說去你的，能滾多遠就滾多遠。他是笑著說的，我是一臉嚴肅。
痔瘡很疼，不知道是它在痛還是我在痛，它已經在下面膨脹起來了，我想若真牛逼就長成個球，和雙腿一起支撐我。
382
晚上沒睡，根本不困，這是第三個無眠之夜。
痔瘡還是很疼，我將疼痛和那件事擺到了另一邊，這一邊是我的世界。
找婉婷了，她像平常一樣走到我身邊，我倆走在校園裏。
我的第一句是這樣的：昨天不是約好了嗎，怎麽沒來？
你想問什麽就問吧，我都告訴你。
我沒有問題呀。
咱倆分手吧。
我以為你會跟老東西分手呢。
不會的。
被強迫嗎？
沒有，首長說可以隨時離開。
我不如老家夥嗎？
不能跟他比，他是首長。
他是手掌？他是馬掌吧。
我是他的星期四，他叫我小四。
為什麽？
因為周一到周五都有不同的女孩。
你是其中之一？我一下子掉進婉婷的廣闊天地了。
是的。
你甘作五分之一？
首長是偉大的人，我們全家靠著他改變了命運，我可以上大學，還可以讀研究生，還可以進入北醫大，可以進入上海軍醫大。首長不是改變了我的命運，而是創造了我的命運，我是他的一部分。
像□□一樣，是他增大的部分嗎？
你要是覺得這樣能舒服點，你就這樣說吧。
婉婷很平靜，雖然她的眼睛是紅色的。
首長知道你，首長讓我跟你好好相處，首長說咱倆可以永遠在一起。首長說他和我是一體的，是他的一部分，像趾頭一樣，雖然小，但跟其它部位是平等的。我的享受就是他趾頭的享受。首長還問你有什麽想法嗎？想去哪座城市，想做什麽？我要為首長生孩子，要讓他的優秀傳下去。我可以舔他任何地方，我是星期四，我是他的小四。
你就是個婊子。
是的，我就是個婊子，是他一個人的婊子。她笑了。
知道我為什麽搭理你嗎？因為首長讓我這樣。首長說他不是我的未來。
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又回到了平靜。
不知道我的表情在配合我的心，或者配合她的話，還是配合周圍的陽光燦爛，突然明白首長才是大愛無疆呢，我算什麽？
我睡得很好，從天亮睡到了天亮。
383
她已經摔碎了，我還以為是什麽無價之寶呢？
晾曬的衣服掉到了樓下，我跑向樓下，我奔跑飛快，我跟自由下落賽跑。
那個亮閃閃真是耀眼，皮具皮鞭真是莊重，亮閃閃一定是黃金打造，皮具皮鞭一定是頂級牛皮。真是大富大貴的人，真是不同凡響，的確應該做與眾不同的事。
這是威武的大戰艦群，其中一艘正在沈沒。我點著頭，大笑著，自言自語。
384
晚上體育館大院放露天電影，坐在從寢室搬過來的凳子上，在等待中，看到周邊大樹在燈光下被投射到樓體上形成樹影，晚上沒有風，樹枝沒有晃動，影子也就凝固在墻面上，教師宿舍不知誰在播放音樂，麥當娜在激昂地唱著where is the party，歡快的節奏和樹影都落到了我的心上，我淚如雨下。
我跟一個婊子有什麽可以探討的。
電影開演了，看到的是我和婉婷的愛情。
385
她已經變成了我的敵人。我怎麽可能痛苦。
他們是一些沒有希望的人，她已經身入其中。
386
要知道，寫日記有時會有錯覺，會認為有讀者，讀者是人民群眾，他們會看，會審判，我似乎在等待審判。
無意中看到賈世川的粉刺了，亮晶晶的白點似乎在掙紮，他說大疆，你怎麽了，盯著我幹嘛？我說想到了高中同學，
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長得像你。
哦。
賈世川沒再說什麽，那一刻是提褲子準備出去，在對話間他已經完成動作了，然後開門出門，就消失了。我沒有說真話，真實想法是粉刺對我有擠出來的誘惑。
無數的盔甲勇士們殺入城樓，頭顱遍地，血流成河。
387
什麽愛情，不過是窮人騙女孩子的說辭。當你富了，當你什麽都能買得起，都能交易的時候，愛情就無處可居了。
婊子的缺點是價格便宜，優點是不需要愛情。
她唱著一首不知來路的歌，回響在欲望燃燒的男人胸膛裏。
388
婉婷，你是我的親人。
新鮮血液是來自萬年的骨灰。
389
日記到底有什麽作用？我創造了它，完成了一本後就固定下來，像雕塑像油畫般死氣沈沈，看著這些死去的東西有什麽樂趣。
如果沒有日記，我不會深入想法，有時是被文字拖著走，有時又將思想不斷挖掘，這樣讓我覆雜，讓我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像別墅邊上的樹。
要燒掉日記。
應該理解這個婊子，因為每個婊子在做婊子之前都是女人，女人沒有錯，都是因為婊子的路讓走錯路的女人變成了婊子。所以，我應該理解婉婷。
390
太陽落山了，紅色的殘照在教室裏抹著，是最後的告白。
我發現世界的重覆和無聊了，想去死，死似乎有個神秘的吸引。
旗幟獵獵飄揚，在大片的墓地上。
391
在這個世界上，我根本就是龍套，首長才是主角。
金色的油漆從雕像的手臂上脫落，臺上臺下，塵土厚積。
392
一整天沒說一句話。早上起來後，下床穿戴好就去刷牙洗臉，很平靜地穿過周圍，不用表情，食堂打飯時就指著米飯和菜，賣飯的師傅看了我一眼，當然明白我的意思。在教室是坐在最後一排，我聽著看著想著，心思在口音內容表情風景噪音中騰挪著，課間休息上了一次廁所，另外一次課間我就坐在課桌邊翻看著書，像上課時一樣沒人過來跟我搭話，大課間休息二十分鐘，我跟著人流漫步在校園裏，陽光照耀著和平時一樣。午飯時苗斌說大疆，你買的什麽菜呀，我就遞給他看，他說看樣你開始吃辣了，我就點點頭，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麽。午睡我還是一人忙著，解開鞋帶，脫襪子上床，下午上課，晚上打飯吃飯，我仍舊沒有說話，就在晚自習後，寢室裏我想反正一天沒說話了，那就將紀錄保持到底吧，我就上床，然後寫日記，然後蒙頭大睡，我是用毛巾被遮體，還拽到臉上遮住了臉，像死人遮臉一般。一整天就這樣來了去了。
將士們圍繞著一眾廟堂，高喊著殺掉他，殺掉他。
393
苗斌問我怎麽了，劉芳說覃婉婷每天都在哭，你也精神恍惚，你倆發生什麽了。
我的心紮了一下，我說沒事，今天的天空很藍。
喜歡這洪水沖潰的城堡，貴族們驚恐逃散。
394
不就是認識了個婊子嗎，媽的，我是男人嗎？
我不是睡過她了嗎，她的每一個細胞都被我占領過，我不是有輕微的厭倦了嗎，我該繼續我的厭倦，應該遵從傳統觀念，應該認為占了便宜，然後拋棄了她，一笑而過。
他說自己是個有權有勢的人，而我是個跑出病房的病人。
395
有人喊我，是個女聲，我慢慢走到窗前看了一下，哦，是張顏。
我下來了，跟這幾天一樣地緩慢。
大疆，你怎麽了？
沒怎麽。
想告訴你，覺得對不起你，想過來跟你道個歉。
哦。
你怎麽了？
我沒事。
真對不起，我傷害了你，其實我一直很內疚。請你原諒我。
哦，知道了。
大疆，一定發生了什麽，你到底怎麽了？
我沒事，就這些嗎？
是的，你不知道嗎？我今年畢業了，明天就離校了。
嗯，祝你好運。我想起來了，她是大專，一共三年。
那去北京跟我聯系呀。
哦。我轉身準備走了。
給你地址好嗎？張顏聲音有點顫抖，我說好的。
記得被身邊一棵樹的樹枝下落打斷了思維，想起來我是在洗衣服，要回去洗衣服了，那浸在水裏的衣服一定被洗衣粉刺激得難受，我不能袖手旁觀顧左右而言他，要見義勇為，要把濕衣服撈出，記不清她是否給地址了，因為我好像轉頭回去了，似乎她還喊我的名字了，都記不清了，只是走了。
黑色的天空中，無數的軍艦坦克大炮漂浮。
396
一直在抽煙，後來睡著了，突然在夢裏發現沒有回答婉婷的一個問題，然後在夢裏我說婉婷你說的不對，我就想怎麽說才是對的，我就醒了睡不著了，我走到江邊坐了一夜，是一盒煙的一種滋味陪伴了我。
霧氣彌漫的時候，水浪的聲音似乎在降低，感覺我和腳下的大地一起離開，江水緩緩流去，在霧氣包圍的黑暗中，我無所依賴。
知道嗎？我是一個多種身份的人，我會有多種身份的判斷，我會是多種身份的結果，比那老□□強多了，真的，相信我。婉婷，你知道嗎？能明白嗎？
突然理解這個世界了，所有的變異都是一種突破。婉婷在突破，她是革命者。
你向我展示了這個時代的痛苦，讓我提升了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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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婷不但沒有禮貌還沒有信譽，因為前天約好了今天來找我，半小時還沒到，我才明白她今晚不會過來了，因為遲到半小時以後說明她只想讓我一人面對眼前的東西，她不想參與進來改變我眼前的東西了。
這人怎麽可以這樣，不就是說了個“早”嗎？至於嗎？
範建平說你怎麽今天這麽開心總是笑，我說生活中總是充滿奇跡，難道不要歡欣鼓舞嗎？
他說沒有奇跡。
我說年輕人呀，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年輕。
他說去你的，能滾多遠就滾多遠。他是笑著說的，我是一臉嚴肅。
痔瘡很疼，不知道是它在痛還是我在痛，它已經在下面膨脹起來了，我想若真牛逼就長成個球，和雙腿一起支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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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沒睡，根本不困，這是第三個無眠之夜。
痔瘡還是很疼，我將疼痛和那件事擺到了另一邊，這一邊是我的世界。
找婉婷了，她像平常一樣走到我身邊，我倆走在校園裏。
我的第一句是這樣的：昨天不是約好了嗎，怎麽沒來？
你想問什麽就問吧，我都告訴你。
我沒有問題呀。
咱倆分手吧。
我以為你會跟老東西分手呢。
不會的。
被強迫嗎？
沒有，首長說可以隨時離開。
我不如老家夥嗎？
不能跟他比，他是首長。
他是手掌？他是馬掌吧。
我是他的星期四，他叫我小四。
為什麽？
因為周一到周五都有不同的女孩。
你是其中之一？我一下子掉進婉婷的廣闊天地了。
是的。
你甘作五分之一？
首長是偉大的人，我們全家靠著他改變了命運，我可以上大學，還可以讀研究生，還可以進入北醫大，可以進入上海軍醫大。首長不是改變了我的命運，而是創造了我的命運，我是他的一部分。
像□□一樣，是他增大的部分嗎？
你要是覺得這樣能舒服點，你就這樣說吧。
婉婷很平靜，雖然她的眼睛是紅色的。
首長知道你，首長讓我跟你好好相處，首長說咱倆可以永遠在一起。首長說他和我是一體的，是他的一部分，像趾頭一樣，雖然小，但跟其它部位是平等的。我的享受就是他趾頭的享受。首長還問你有什麽想法嗎？想去哪座城市，想做什麽？我要為首長生孩子，要讓他的優秀傳下去。我可以舔他任何地方，我是星期四，我是他的小四。
你就是個婊子。
是的，我就是個婊子，是他一個人的婊子。她笑了。
知道我為什麽搭理你嗎？因為首長讓我這樣。首長說他不是我的未來。
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又回到了平靜。
不知道我的表情在配合我的心，或者配合她的話，還是配合周圍的陽光燦爛，突然明白首長才是大愛無疆呢，我算什麽？
我睡得很好，從天亮睡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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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摔碎了，我還以為是什麽無價之寶呢？
晾曬的衣服掉到了樓下，我跑向樓下，我奔跑飛快，我跟自由下落賽跑。
那個亮閃閃真是耀眼，皮具皮鞭真是莊重，亮閃閃一定是黃金打造，皮具皮鞭一定是頂級牛皮。真是大富大貴的人，真是不同凡響，的確應該做與眾不同的事。
這是威武的大戰艦群，其中一艘正在沈沒。我點著頭，大笑著，自言自語。
384
晚上體育館大院放露天電影，坐在從寢室搬過來的凳子上，在等待中，看到周邊大樹在燈光下被投射到樓體上形成樹影，晚上沒有風，樹枝沒有晃動，影子也就凝固在墻面上，教師宿舍不知誰在播放音樂，麥當娜在激昂地唱著where is the party，歡快的節奏和樹影都落到了我的心上，我淚如雨下。
我跟一個婊子有什麽可以探討的。
電影開演了，看到的是我和婉婷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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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變成了我的敵人。我怎麽可能痛苦。
他們是一些沒有希望的人，她已經身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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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寫日記有時會有錯覺，會認為有讀者，讀者是人民群眾，他們會看，會審判，我似乎在等待審判。
無意中看到賈世川的粉刺了，亮晶晶的白點似乎在掙紮，他說大疆，你怎麽了，盯著我幹嘛？我說想到了高中同學，
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長得像你。
哦。
賈世川沒再說什麽，那一刻是提褲子準備出去，在對話間他已經完成動作了，然後開門出門，就消失了。我沒有說真話，真實想法是粉刺對我有擠出來的誘惑。
無數的盔甲勇士們殺入城樓，頭顱遍地，血流成河。
387
什麽愛情，不過是窮人騙女孩子的說辭。當你富了，當你什麽都能買得起，都能交易的時候，愛情就無處可居了。
婊子的缺點是價格便宜，優點是不需要愛情。
她唱著一首不知來路的歌，回響在欲望燃燒的男人胸膛裏。
388
婉婷，你是我的親人。
新鮮血液是來自萬年的骨灰。
389
日記到底有什麽作用？我創造了它，完成了一本後就固定下來，像雕塑像油畫般死氣沈沈，看著這些死去的東西有什麽樂趣。
如果沒有日記，我不會深入想法，有時是被文字拖著走，有時又將思想不斷挖掘，這樣讓我覆雜，讓我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像別墅邊上的樹。
要燒掉日記。
應該理解這個婊子，因為每個婊子在做婊子之前都是女人，女人沒有錯，都是因為婊子的路讓走錯路的女人變成了婊子。所以，我應該理解婉婷。
390
太陽落山了，紅色的殘照在教室裏抹著，是最後的告白。
我發現世界的重覆和無聊了，想去死，死似乎有個神秘的吸引。
旗幟獵獵飄揚，在大片的墓地上。
391
在這個世界上，我根本就是龍套，首長才是主角。
金色的油漆從雕像的手臂上脫落，臺上臺下，塵土厚積。
392
一整天沒說一句話。早上起來後，下床穿戴好就去刷牙洗臉，很平靜地穿過周圍，不用表情，食堂打飯時就指著米飯和菜，賣飯的師傅看了我一眼，當然明白我的意思。在教室是坐在最後一排，我聽著看著想著，心思在口音內容表情風景噪音中騰挪著，課間休息上了一次廁所，另外一次課間我就坐在課桌邊翻看著書，像上課時一樣沒人過來跟我搭話，大課間休息二十分鐘，我跟著人流漫步在校園裏，陽光照耀著和平時一樣。午飯時苗斌說大疆，你買的什麽菜呀，我就遞給他看，他說看樣你開始吃辣了，我就點點頭，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麽。午睡我還是一人忙著，解開鞋帶，脫襪子上床，下午上課，晚上打飯吃飯，我仍舊沒有說話，就在晚自習後，寢室裏我想反正一天沒說話了，那就將紀錄保持到底吧，我就上床，然後寫日記，然後蒙頭大睡，我是用毛巾被遮體，還拽到臉上遮住了臉，像死人遮臉一般。一整天就這樣來了去了。
將士們圍繞著一眾廟堂，高喊著殺掉他，殺掉他。
393
苗斌問我怎麽了，劉芳說覃婉婷每天都在哭，你也精神恍惚，你倆發生什麽了。
我的心紮了一下，我說沒事，今天的天空很藍。
喜歡這洪水沖潰的城堡，貴族們驚恐逃散。
394
不就是認識了個婊子嗎，媽的，我是男人嗎？
我不是睡過她了嗎，她的每一個細胞都被我占領過，我不是有輕微的厭倦了嗎，我該繼續我的厭倦，應該遵從傳統觀念，應該認為占了便宜，然後拋棄了她，一笑而過。
他說自己是個有權有勢的人，而我是個跑出病房的病人。
395
有人喊我，是個女聲，我慢慢走到窗前看了一下，哦，是張顏。
我下來了，跟這幾天一樣地緩慢。
大疆，你怎麽了？
沒怎麽。
想告訴你，覺得對不起你，想過來跟你道個歉。
哦。
你怎麽了？
我沒事。
真對不起，我傷害了你，其實我一直很內疚。請你原諒我。
哦，知道了。
大疆，一定發生了什麽，你到底怎麽了？
我沒事，就這些嗎？
是的，你不知道嗎？我今年畢業了，明天就離校了。
嗯，祝你好運。我想起來了，她是大專，一共三年。
那去北京跟我聯系呀。
哦。我轉身準備走了。
給你地址好嗎？張顏聲音有點顫抖，我說好的。
記得被身邊一棵樹的樹枝下落打斷了思維，想起來我是在洗衣服，要回去洗衣服了，那浸在水裏的衣服一定被洗衣粉刺激得難受，我不能袖手旁觀顧左右而言他，要見義勇為，要把濕衣服撈出，記不清她是否給地址了，因為我好像轉頭回去了，似乎她還喊我的名字了，都記不清了，只是走了。
黑色的天空中，無數的軍艦坦克大炮漂浮。
396
一直在抽煙，後來睡著了，突然在夢裏發現沒有回答婉婷的一個問題，然後在夢裏我說婉婷你說的不對，我就想怎麽說才是對的，我就醒了睡不著了，我走到江邊坐了一夜，是一盒煙的一種滋味陪伴了我。
霧氣彌漫的時候，水浪的聲音似乎在降低，感覺我和腳下的大地一起離開，江水緩緩流去，在霧氣包圍的黑暗中，我無所依賴。
知道嗎？我是一個多種身份的人，我會有多種身份的判斷，我會是多種身份的結果，比那老□□強多了，真的，相信我。婉婷，你知道嗎？能明白嗎？
突然理解這個世界了，所有的變異都是一種突破。婉婷在突破，她是革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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