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影子圍著一個影子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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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影子圍著一個影子晃動
53
一人走在這麽大的校園似乎習慣了，慢慢沒有孤單的感覺了。中午的時候，整條校園水泥路上竟然只有我一人，前後左右都望不到人，有種錯覺，覺得校園的全部屬於我了，我甚至想站在大路中間對天空撒尿，這樣可以戲弄一下這舊時的神聖和淵博，估計這是學校的第一人，是個創舉，但很快還是放棄了，因為這樣的想象沒有讓我持續興奮，最主要的是尿意不足。
當坐在教學樓的最高臺階對著校園大門時，時間停止了，我是國王，玩弄人間，大善大惡。
應該是從午飯後一直坐到了晚飯前，也沒想什麽，偶爾想描繪一下，但想不出什麽艷麗的詞句，因為我不喜歡覆雜的詞匯，那類詞匯經常超出想象，覺得很難理解，如果說出來，表明我在假裝，顯得虛偽。
本來還想繼續坐在那裏，繼續看著周圍的變化，但晚上還要家教，於是走向教工食堂。
男孩看到我時也不說什麽，我也沒說什麽，我和他已經沒有客套，沒有笑意了，直接就進入數學裏。他真是很難深入，想到那些成績不好的同學了，這是先天的能力，後天的努力或許真是很難，我盡量將題講得通俗，他懂了也就興趣產生了。兩個小時，其實他還是浪費了一半。
我走的時候說姐姐，他每天一個小時就可以了，時間太長他的效率會下降，另外每天他其實只學了一個小時，我就按一個小時收費了。
她明顯意外，笑了，說沒關系，你不要想怎麽省我的，你還是想想怎麽賺你的錢吧。
姐姐的老公也回來了，他見我也不笑，只是點點頭，似乎還有敵意，見孩子也不親熱。
回到宿舍，推開了門，按亮了燈，墻壁和床和桌子都跟我對峙起來。
54
中午站在江邊，感覺這是一個“蔔”字，長江是“1”這個豎，而我是那個捺，有時又覺得站在天和地之間，像個“工”字。天地寬廣得令人憂傷。
在江邊呆了一下午，又是家教這個事打擾了我，需要去食堂然後去姐姐家。
孩子見我其實不高興，因為本來是在玩，看到我時就知道艱苦時光來了，我其實也不願意，這是需要裝作非我的樣子。我和孩子就開始以各自不喜歡的樣子表現，大姐就在邊上，不知道是否看懂我倆在演戲，。
就在回來的路上，想不幹了，後來又覺得已經答應了，若撒手不幹，有點像中途就溜走的狗男女了，不負責任了。想到責任有點煩，真是自找責任，是為錢嗎？似乎不完全是。若為錢，可以繼續做少爺。
今天竟然收到佳慧的信，信很薄，打開後只有一張紙。她說你還好吧，在外多保重，她現在很好，明年一畢業就準備結婚了。
看出來了，她的問候是結婚通知的橋梁，要通過問候才能說出結婚兩個字。
這兩個字讓她抽身離開，打開了寬闊的出口。
55
上午坐車到徐家棚碼頭，然後坐輪渡到武漢關，十一點左右就站在江漢路了，陳靜帶我在這些地方逛過，我仍然震驚，想再體驗一下現代繁華，漢口真是特別，在人群擁擠中不得不放棄自我體驗。
站在路口，看著周圍人和車不斷穿梭，看著他們的頭頂，陽光照射下黑壓壓地陰暗一片，看著周圍，如同我的腦袋顯露在湖面上，這種感覺很有趣，覺得我不會窒息，那在腦袋堆裏的人呢，他們一定會窒息，我正為這個想法得意，突然發現樓上的窗子裏有人看我，我覺得他一定是在船上，望著浸在寒水裏的我。
我馬上走開，不想被他監視，然後被他分析，開始在小店裏進進出出，不知道別人在這裏幹什麽，他們也不知道我在幹什麽。
下午就趕回來了，教工食堂裏的人慢慢多起來了，很明顯，就要開學了，吃完飯後就去姐姐家，穿過兩條街就行。
給孩子講課的時候，姐姐和孩子爸就在另外房間吵架，他們聲音不大，我的聲音盡量大一些，這樣可以讓孩子的註意力向我這裏集中，毫無疑問我想得太美好，孩子在兩種聲音下還是選擇了吵架聲，因為馬上跑到另外的房間參與進去了，當然馬上就有了結果，被送了回來，姐姐和他爸不吵了，我的聲音繼續。
在巍峨雄偉的廳堂裏，一堆影子圍著一個影子晃動著，伸縮著。
56
一覺醒來漫天大雪，在被窩裏望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占據了眼睛，記憶總是試圖跑進家鄉，我就不得不反覆扭轉心神轉向其它顏色，天空是灰色的，樓房是灰色的，樹是綠色或灰色或黑色，白色將這些顏色襯托出來，好像悲喜交織中，空白占據了我，心慢慢生出一份暖意。
有人敲門了，真不願意下床，就問誰呀，敲門人不回答，只是繼續敲著。應該是陳靜，於是激動地跳下床打開門，唉，原來是姐姐，她看著我只是笑，嗯，我穿著秋衣秋褲不值得笑吧，但還是請她進來，邊說你隨便坐，邊站在旁邊，畢竟室內很冷，這種穿法也讓我不自在，馬上爬回床上，她說路過，順便看看我，我說哦，她還買了包子米酒還有雞蛋，她說估計我沒吃飯呢，所以順便買點吃的，我於是說謝謝了。
她似乎猶豫了一下，接著走到床前，把手遞給我說暖暖手，我倆的手就放到一起。我在上鋪，她站在地上，一個舉著手，一個側著胳膊，其實都不舒服，她就松開手，然後她笑著直接將手伸進我的被窩裏了，似乎明白她的意思了。
我倆這樣保持了一種穩定，我的臉一定是紅了，她說真是個孩子，這麽說，我就放松了，她還在被窩裏摸了我幾下，當然都是上身，是玩笑的。
她畢竟不是少女，但少女的羞怯忽隱忽現，如雨夜閃電。
後來我倆就聊了一會兒，她應該從我這裏得不到什麽慰藉，也得不到什麽共鳴，淺淺地笑著說明天上課吧，今晚孩子去他爺爺家。
她一走我突感輕松，因為這每晚的家教，每天被困住了捆住了，像被拴著的狗。要告訴她，開學後我就不幹了，幹不了家教，這需要改變自己改變別人，我只能應付自己，改變不了自己，更別說別人，自己太虛弱了。
整個一天完全空白了，整個校園也屬於我了，內心突然敞亮如大海，其中千帆啟航。
57
後來知道狗男女為何在那個夜晚相互撕咬起來，他倆在二十出頭的時候就結婚就搞出了我，就在多年後，就在熱血中的俊男靚女時光下，先是男狗沒扛住誘惑，女狗發現後不甘示弱也找了一個，結果他倆巧合地在同一家旅館開房，就這樣碰頭了，等於相互捉奸了。本來這樣都扯平了，可以因為年齡因為孩子因為曾經愛情因為閑言恥笑因為離婚覆雜因為扯不清財物，還可以失足悔恨懸崖勒馬痛改前非破鏡重圓，但倆人都不示弱，都為了證明偉大的愛情，都為了夢想，都將對方作為起因，都視對方為奸夫□□，從而大打出手，然後各奔東西。
如同一個撥開的苞米，他和她像那層層疊疊的苞米皮，而我像中間的苞米，他倆剝離後，我就這樣過早暴露了，或者獨立了。
本來不想寫這些，但室內太冷了，天陰沈沈地，外面沒有視野，眼睛看不到什麽，腦子需要血液快速流淌，就自發回憶起來。
晚上到姐姐家的時候，她很平靜，還是以前的表情和語氣。她的家看起來有點富，有很多鞋，她是對的，腳其實不是走在路上，是走在鞋裏。
還是太冷了，晚上一個人走在校園，在路燈的照射下，身影忽長忽短，像只跳動的野貓。
58
校園的人開始增多了，以前這空蕩的舞臺上是我一人唱戲，現在突然一群演員出場了。
我們班也有人來了，隔壁寢室的黃國平問怎麽比他還早呀，他以為是第一個到的，你補考哪門呀？
哦，我明白了，早到的是有資格的。我說假期沒回家，他瞪大眼睛看我，說爸媽來了嗎，有親戚嗎，有女朋友嗎？我說都不是，他不相信，說別騙他，學生食堂開始營業了，我倆一起吃飯，還吃著他媽媽做的辣醬，他待我真很好，我不忍心不搭茬，我說真沒騙你，他說哦，明白了，你這麽帥，武漢女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那一刻好像坐在背對行駛方向的座位上，我以退行的方式看著，無言以對。
晚上還是去做家教。
59
狗男來信問春節過得還好吧，要註意照顧自己，怎麽了，懂事了嗎？
走在校園時，發現不如以前自在了，眾人像海水漫了上來，稍有不正常就被眼光關註，相當於被看管起來，我不得不反抗著這些侵略。
以前總是走走停停站站蹲蹲，有時粗略地看，有時仔細地盯。現在不行了，就在下午，看一只螞蟻穿越水泥路，想知道去幹嘛時，有幾人也跟著看，以為我發現什麽寶貝，結果發現我在盯著一個傻了吧唧的螞蟻，他們一定是看了我無數眼，然後罵罵咧咧走開。
這孩子其實不適合學習，悟性真不好，可能適合做別的吧。世界活著五十多億人，成名成家的只有幾萬，概率很低，比在街上撿到一萬元錢的概率還低。
回校的路上望向夜空，那裏一定藏著我的未來，那裏一定百花盛開，這一刻的心像大雁飛向綠洲。
晚安，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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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走在這麽大的校園似乎習慣了，慢慢沒有孤單的感覺了。中午的時候，整條校園水泥路上竟然只有我一人，前後左右都望不到人，有種錯覺，覺得校園的全部屬於我了，我甚至想站在大路中間對天空撒尿，這樣可以戲弄一下這舊時的神聖和淵博，估計這是學校的第一人，是個創舉，但很快還是放棄了，因為這樣的想象沒有讓我持續興奮，最主要的是尿意不足。
當坐在教學樓的最高臺階對著校園大門時，時間停止了，我是國王，玩弄人間，大善大惡。
應該是從午飯後一直坐到了晚飯前，也沒想什麽，偶爾想描繪一下，但想不出什麽艷麗的詞句，因為我不喜歡覆雜的詞匯，那類詞匯經常超出想象，覺得很難理解，如果說出來，表明我在假裝，顯得虛偽。
本來還想繼續坐在那裏，繼續看著周圍的變化，但晚上還要家教，於是走向教工食堂。
男孩看到我時也不說什麽，我也沒說什麽，我和他已經沒有客套，沒有笑意了，直接就進入數學裏。他真是很難深入，想到那些成績不好的同學了，這是先天的能力，後天的努力或許真是很難，我盡量將題講得通俗，他懂了也就興趣產生了。兩個小時，其實他還是浪費了一半。
我走的時候說姐姐，他每天一個小時就可以了，時間太長他的效率會下降，另外每天他其實只學了一個小時，我就按一個小時收費了。
她明顯意外，笑了，說沒關系，你不要想怎麽省我的，你還是想想怎麽賺你的錢吧。
姐姐的老公也回來了，他見我也不笑，只是點點頭，似乎還有敵意，見孩子也不親熱。
回到宿舍，推開了門，按亮了燈，墻壁和床和桌子都跟我對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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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站在江邊，感覺這是一個“蔔”字，長江是“1”這個豎，而我是那個捺，有時又覺得站在天和地之間，像個“工”字。天地寬廣得令人憂傷。
在江邊呆了一下午，又是家教這個事打擾了我，需要去食堂然後去姐姐家。
孩子見我其實不高興，因為本來是在玩，看到我時就知道艱苦時光來了，我其實也不願意，這是需要裝作非我的樣子。我和孩子就開始以各自不喜歡的樣子表現，大姐就在邊上，不知道是否看懂我倆在演戲，。
就在回來的路上，想不幹了，後來又覺得已經答應了，若撒手不幹，有點像中途就溜走的狗男女了，不負責任了。想到責任有點煩，真是自找責任，是為錢嗎？似乎不完全是。若為錢，可以繼續做少爺。
今天竟然收到佳慧的信，信很薄，打開後只有一張紙。她說你還好吧，在外多保重，她現在很好，明年一畢業就準備結婚了。
看出來了，她的問候是結婚通知的橋梁，要通過問候才能說出結婚兩個字。
這兩個字讓她抽身離開，打開了寬闊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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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坐車到徐家棚碼頭，然後坐輪渡到武漢關，十一點左右就站在江漢路了，陳靜帶我在這些地方逛過，我仍然震驚，想再體驗一下現代繁華，漢口真是特別，在人群擁擠中不得不放棄自我體驗。
站在路口，看著周圍人和車不斷穿梭，看著他們的頭頂，陽光照射下黑壓壓地陰暗一片，看著周圍，如同我的腦袋顯露在湖面上，這種感覺很有趣，覺得我不會窒息，那在腦袋堆裏的人呢，他們一定會窒息，我正為這個想法得意，突然發現樓上的窗子裏有人看我，我覺得他一定是在船上，望著浸在寒水裏的我。
我馬上走開，不想被他監視，然後被他分析，開始在小店裏進進出出，不知道別人在這裏幹什麽，他們也不知道我在幹什麽。
下午就趕回來了，教工食堂裏的人慢慢多起來了，很明顯，就要開學了，吃完飯後就去姐姐家，穿過兩條街就行。
給孩子講課的時候，姐姐和孩子爸就在另外房間吵架，他們聲音不大，我的聲音盡量大一些，這樣可以讓孩子的註意力向我這裏集中，毫無疑問我想得太美好，孩子在兩種聲音下還是選擇了吵架聲，因為馬上跑到另外的房間參與進去了，當然馬上就有了結果，被送了回來，姐姐和他爸不吵了，我的聲音繼續。
在巍峨雄偉的廳堂裏，一堆影子圍著一個影子晃動著，伸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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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漫天大雪，在被窩裏望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占據了眼睛，記憶總是試圖跑進家鄉，我就不得不反覆扭轉心神轉向其它顏色，天空是灰色的，樓房是灰色的，樹是綠色或灰色或黑色，白色將這些顏色襯托出來，好像悲喜交織中，空白占據了我，心慢慢生出一份暖意。
有人敲門了，真不願意下床，就問誰呀，敲門人不回答，只是繼續敲著。應該是陳靜，於是激動地跳下床打開門，唉，原來是姐姐，她看著我只是笑，嗯，我穿著秋衣秋褲不值得笑吧，但還是請她進來，邊說你隨便坐，邊站在旁邊，畢竟室內很冷，這種穿法也讓我不自在，馬上爬回床上，她說路過，順便看看我，我說哦，她還買了包子米酒還有雞蛋，她說估計我沒吃飯呢，所以順便買點吃的，我於是說謝謝了。
她似乎猶豫了一下，接著走到床前，把手遞給我說暖暖手，我倆的手就放到一起。我在上鋪，她站在地上，一個舉著手，一個側著胳膊，其實都不舒服，她就松開手，然後她笑著直接將手伸進我的被窩裏了，似乎明白她的意思了。
我倆這樣保持了一種穩定，我的臉一定是紅了，她說真是個孩子，這麽說，我就放松了，她還在被窩裏摸了我幾下，當然都是上身，是玩笑的。
她畢竟不是少女，但少女的羞怯忽隱忽現，如雨夜閃電。
後來我倆就聊了一會兒，她應該從我這裏得不到什麽慰藉，也得不到什麽共鳴，淺淺地笑著說明天上課吧，今晚孩子去他爺爺家。
她一走我突感輕松，因為這每晚的家教，每天被困住了捆住了，像被拴著的狗。要告訴她，開學後我就不幹了，幹不了家教，這需要改變自己改變別人，我只能應付自己，改變不了自己，更別說別人，自己太虛弱了。
整個一天完全空白了，整個校園也屬於我了，內心突然敞亮如大海，其中千帆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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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知道狗男女為何在那個夜晚相互撕咬起來，他倆在二十出頭的時候就結婚就搞出了我，就在多年後，就在熱血中的俊男靚女時光下，先是男狗沒扛住誘惑，女狗發現後不甘示弱也找了一個，結果他倆巧合地在同一家旅館開房，就這樣碰頭了，等於相互捉奸了。本來這樣都扯平了，可以因為年齡因為孩子因為曾經愛情因為閑言恥笑因為離婚覆雜因為扯不清財物，還可以失足悔恨懸崖勒馬痛改前非破鏡重圓，但倆人都不示弱，都為了證明偉大的愛情，都為了夢想，都將對方作為起因，都視對方為奸夫□□，從而大打出手，然後各奔東西。
如同一個撥開的苞米，他和她像那層層疊疊的苞米皮，而我像中間的苞米，他倆剝離後，我就這樣過早暴露了，或者獨立了。
本來不想寫這些，但室內太冷了，天陰沈沈地，外面沒有視野，眼睛看不到什麽，腦子需要血液快速流淌，就自發回憶起來。
晚上到姐姐家的時候，她很平靜，還是以前的表情和語氣。她的家看起來有點富，有很多鞋，她是對的，腳其實不是走在路上，是走在鞋裏。
還是太冷了，晚上一個人走在校園，在路燈的照射下，身影忽長忽短，像只跳動的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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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的人開始增多了，以前這空蕩的舞臺上是我一人唱戲，現在突然一群演員出場了。
我們班也有人來了，隔壁寢室的黃國平問怎麽比他還早呀，他以為是第一個到的，你補考哪門呀？
哦，我明白了，早到的是有資格的。我說假期沒回家，他瞪大眼睛看我，說爸媽來了嗎，有親戚嗎，有女朋友嗎？我說都不是，他不相信，說別騙他，學生食堂開始營業了，我倆一起吃飯，還吃著他媽媽做的辣醬，他待我真很好，我不忍心不搭茬，我說真沒騙你，他說哦，明白了，你這麽帥，武漢女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那一刻好像坐在背對行駛方向的座位上，我以退行的方式看著，無言以對。
晚上還是去做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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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男來信問春節過得還好吧，要註意照顧自己，怎麽了，懂事了嗎？
走在校園時，發現不如以前自在了，眾人像海水漫了上來，稍有不正常就被眼光關註，相當於被看管起來，我不得不反抗著這些侵略。
以前總是走走停停站站蹲蹲，有時粗略地看，有時仔細地盯。現在不行了，就在下午，看一只螞蟻穿越水泥路，想知道去幹嘛時，有幾人也跟著看，以為我發現什麽寶貝，結果發現我在盯著一個傻了吧唧的螞蟻，他們一定是看了我無數眼，然後罵罵咧咧走開。
這孩子其實不適合學習，悟性真不好，可能適合做別的吧。世界活著五十多億人，成名成家的只有幾萬，概率很低，比在街上撿到一萬元錢的概率還低。
回校的路上望向夜空，那裏一定藏著我的未來，那裏一定百花盛開，這一刻的心像大雁飛向綠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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