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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 140 章 戲劇開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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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 140 章 戲劇開場5

第140章

所有演員到位, 幕布之後光線突兀地熄滅了。

不大的空間中,腥臭氣息隨著走動帶起的風開始蔓延。

時停煜手臂肌肉繃緊,握住手中唯一可以防身的劍柄, 呼吸緩了幾秒,寂靜黑暗中, 五感被無限制地放大。

“噌”

冰冷的燈光從頭頂照射下來, 厚重的幕布緩緩向兩側敞開, 光線將舞臺上下分割成兩個獨立的世界, 陰影之中,欲望暗流湧動。

心念一動, 時停煜餘光瞥向陳最的方向, 只見這個時候, 臺面之上多出了很多其他道具,還有明顯不自願躺在那張華貴床上的陳最。

剛剛熄燈的那幾分鐘,他們的陣型被暗改了。

時停煜皺了皺眉, 垂眼看向自己的位置,那個紅點消失了, 但他確實沒有感受到自己動了,更不可能是主觀的動了。

再加上,他看到了陳最眼中四分不情願, 剩下地是茫然, 顯然也不清楚自己怎麽就被運到了床上, 還壓上了厚重的被子。

這個副本還有什麽隱藏的信息?

眼睛忍過酸澀感逐漸適應強烈的光線,目光投落至臺下, 臺下數千怪物觀眾就這麽毫無準備的撞入視線之中,引起心臟有那麽一瞬間的停滯,然後是大腦出於自我保護的眩暈, 呼吸無意識地放緩,來緩解身體受到的精神壓力。

這種反應只持續了一秒鐘,時停煜動了,邁步來到那位“帝王”的身邊,整個人溫和得不露鋒芒,就如同一個真正忠心的侍從。

這一場,帶刀的人只有三位,帝王,侍從時停煜還有行刑者蔔厭。

帝王的視線在幾位特邀演員的身上明顯停頓了好一會,那些蠕動的雙眼開始漫上紅血絲,濃重粘稠的欲望幾乎化成實質流淌出來。

一直到廣播響起極清的幾聲鐘響,這位帝王才堪堪將視線收回,正常走劇情發言:“那次王後中毒之後,我斬了奸細,但王後病癥卻依舊遷延不愈,據我調查,王宮之中又出現了一位奸細,各位,你們有什麽看法嗎?”

這道聲音帶著上位者的肅穆威壓,整體渾厚有力,跟剛才那種嘶啞的聲音截然相反。

時停煜微微擡眼看向怪物的胸膛,那裏沒有任何起伏,這段聲音應該是提前配的?還是其他什麽。

一片靜默,沒有人率先開口說話。

“沒人有意見嗎?”

帝王邁步向前,擡手拔出了時停煜身側的劍,劍尖直指王後的那位侍女:“你們平時伺候王後的飲食起居,不知有沒有什麽看法。”

時停煜沒動,依舊握緊劍鞘,擡眼看過去,那位短發女生成蘇比隊伍中另一位先開口,語氣鎮定:“王後飲食雖經我們之手,但所有飯菜都是經過祁侍從驗毒的,並且親自端給王後的。”

人在旁邊站著,鍋從天上來。

時停煜眉頭都沒皺起,平靜地等待著。

下一刻,帝王手中舉起的劍緩緩垂落,劍尖抵在地面之上,它轉身看向時停煜,咧開一個惡意滿滿的笑容:“親愛的祁侍從,是這樣嗎?”

腥臭味順著撲過來,時停煜後退半步,微微彎腰,擡手行了個禮,餘光掃過那兩人,將那點緊張感收入眼中,卻沒第一時間開口回答。

成蘇垂落在身側的手緊緊攥住,這一場戲劇無人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禍水東引,保全自身。

時停煜看夠了她們的焦灼,才緩緩開口:“是的,所有飲食皆有我負責盯著,並未有毒物的攝入。”

成蘇緊握著的手驀然松開,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但緊接著,時停煜的下句話,又讓她的心高高掛起。

“但在最近的幾次,您臨時調遣我去替您拿取東西,自是不可能全程盯著。”時停煜垂著頭,保持著行禮的動作,說話不卑不亢。

躺在床上的王後陳最盯著高高的天花板,還是保持著安靜,上臺之前時停煜對他說要保持安靜,少說話,再加上現在帝王壓根就沒問他,難道是因為他現在被毒得睜不開眼說不出話了?

那他現在要裝睡嗎?

陳最心裏一萬匹草泥馬飛過,什麽鬼角色,只能緊閉著眼睛,不看,不聽,不想。

天知道他一睜眼,發現自己被蓋在床上,就差尖叫跳時停煜身上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他要是真跳了,那才是真的坑隊友。

弱弱的陳最只好乖乖地在床上發抖害怕,一言不發。

“是嗎?”帝王擡手舉起劍,劍尖停在時停煜的頸側。

時停煜垂著眼,鎮定自若地回答:“是。”

下一刻劍尖帶起一陣風劃過側頸,刀劍入鞘。

時停煜左手穩穩地握緊刀鞘,擡眸看向面前的帝王,那些蠕動的眼球依舊緊緊盯著他,味道還是一樣的不好聞,可是他看出來了。

npc殺人大概率在第二幕,而他現在是跟帝王是統一戰線的。

帝王邁步來到時停煜的身側,從身體中抽出的出手落在了青年蒼白的側頸上,留下一道道血痕:“那祁侍從說說,我找你做了什麽。”

冰涼潮濕的感覺刺激著頸側脆弱的皮膚,餘光中還能看到不斷有新生的眼球從肢體中睜開,很快,頸側就感受到了眼球特有的感覺,質地堅韌,還在不停轉動著。

很近的距離,只要他回答錯了,那這條命就交代在這裏了。

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高高懸在他的頭上。

時停煜睜眼說瞎話:“讓我取下面傳上來的緊急密卷,密卷並未註明由誰遞交。”

良久,頸側的觸感消失了,時停煜長睫垂下,掩蓋下冰冷的情緒,依舊是那種波瀾不驚的神色,他看見那些眼球露出猙獰的神色,像是沒有得到滿足。

那些惡心的粘液還停留在他側頸上,如果說前幾分鐘時停煜還對這些怪物有點畏懼之心,現在他就想拔刀把這個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的怪物給砍了。

帝王似乎還有點不情願地收回了觸手:“這樣啊,也是。”

說完,它將視線轉向其他幾位等待著的侍從身上:“既然祁侍從幫我去處理事務了,其他幾位呢,也被支走了?”

帝王的後半句明顯加上了點薄怒,第一幕中,如果誰都用同一個理由,那也沒什麽看頭了,這句話無疑是在施壓。

時停煜餘光掃了成蘇一眼,眸光冷淡,手指往上移動了一點,食指關節抵住劍柄,眼睫微微一擡。

成蘇飛速收回視線,躲開了這次的對視,何一繁往前走了半步,擋在了成蘇身前。

時停煜擡起頭來,看向帝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一股莫名的煩躁之感從心底浮出來。

帝王的問責還在繼續:“你先說。”

它擡手指向玩家中的那個發福的中年男人康遠,康遠楞了一下,反應過來開口的聲音有點抖:“我……”

突然的卡頓,那些眼睛像是感知到了什麽,不停咕嚕咕嚕地轉動著,透露出渴望貪婪的神色。

“那幾次是我跟康侍從一塊,並沒有發生意外的事。”

羅淮自然地接過康遠的話:“這幾日王後身體抱恙,離不得人,,祁侍從離開之後,我們三人並未離開半步,倒是有一次——”

他的話音到這裏戛然而止。

帝王的聲音中都帶上了點燥怒:“說話。”

羅淮擡起眼來,看向身側那個穿著侍從服飾的怪物:“這位中途離開了,後續直接端著一碗補湯進來,說是您讓給王後補補身體的,但那個時候祁侍從被您叫走取東西去了,也就疏忽了。”

帝王偏頭掃了一眼站在一邊的蔔厭。

蔔厭倒是沒有害怕,拎著劍往前走了兩步。

帝王擡了擡那根張滿眼珠打的手,制止了蔔厭的動作,側頭看向了握劍站在一邊的時停煜:“祁侍從覺得呢?”

時停煜擡眼對上了羅淮,面無表情地往前走了一步:“我在職期間,並未出現任何疏忽,並無見解。”

羅淮想幹什麽他很清楚,但羅淮倒是不清楚他是在哪一方的,那倆都是怪物,還能讓你冤枉了?人一致對外是不錯,可也得考慮考慮現實的具體情況。

他們的敵人可不只是臺上這兩怪物,底下上千的怪物不是擺設,要真在第一幕把這個怪物投放出去,這場也演不下去了。

帝王喉中響起低啞的笑聲:“那幾次,的確是我讓他送的,怎麽?羅侍從這是在懷疑我?懷疑是我給王後下了毒?”

舞臺之上的氛圍焦灼起來,等候在一邊的成蘇和何一繁也相繼緊張起來,蔔厭饒有興味地提刀站在一邊。

陳最躺在床上,餘光看了千萬次,深怕一會就得對他下手了。

帝王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那看來,兇手應該是要找出來了?”

時停煜輕笑一聲,跨步走上前來:“我覺得羅侍從不太會是奸細。”

無數顆眼球同時對準了時停煜,像是在等待一個答案,眼白的血絲中開始蔓延,幾乎占滿了那些為數不少的白色。

時停煜提了提刀:“羅侍從並非新人,倒不如試探試探,萬一誤會了羅侍從,也讓其他人寒心。”

說完,他的視線落在康遠的身上。

一張血盆大口從數只眼睛中裂開,發出嘶啞的笑聲:“好好好,祁侍從說的沒錯,你來吧。”

時停煜應了聲是,右手握住劍柄緩緩拔劍,對準了羅淮,語氣冷淡:“你還有什麽話想辯解的。”

“我跟羅侍從自幼跟祁侍從一塊常伴您身側,自是忠心耿耿,畢竟我們跟祁侍從一起的。”

刀鋒劃過,鮮血溢出染紅了白色的衣襟,劍尖直抵對方的咽喉,只要再往前一厘米,就足夠劃破那正在跳動的血管,讓這條鮮活的生命永遠留在這片舞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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