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二十八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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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公主的耳朵頓時豎了起來。

是越王和燕清歌,他們倆在假山那邊!

不知道為何,六公主沒有選擇走出去轟走這兩個礙眼的東西,而是一動不動的伏在假山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越王問完,燕清歌便有些無奈的道:“是啊,有一件要事。”

“什麽要事啊?”

“下個月初一,你與我一同去一趟齊光寺。”燕清歌說道。

只聽越王停了一瞬,問道:“去齊光寺做什麽啊?玩嗎?”

“姐姐有個重要的東西要去拿,我們的去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便是你身邊的小顏子也不行。到時候我就找個借口說要回京一趟,把你也帶出去走一走。”燕清歌說著自己的安排。

“那個重要的東西是什麽,我也不能問對吧?”越王小心翼翼的問道。

燕清歌低低的嗯了一聲。

“那好吧。”越王的語氣恢覆了最開始的雀躍。“我就當做跟著姐姐偷偷溜出去玩一天,秘密行動,什麽人我都不說。”

“如此甚好。”燕清歌似乎伸手拍了拍越王的腦袋,再三叮囑道:“不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能走漏任何消息,明白了嗎?”

便聽越王嘻嘻一笑:“成兒知道。”

接著他們兩人便說著一些不痛不癢的話走遠了,直到再也聽不到任何說話聲,只有身邊的風吹樹葉沙沙作響,六公主才松了一口氣,從假山後頭走了出來。

她若有所思的慢慢踱著步子,漸漸的,她眼中的迷茫散去,步子也越來越快,臉上的神情一掃來時的陰霾,就像解開了眼前所有的難題一樣輕松。

她找到這個契機了!

十月初一,天有些陰陰的,空氣中漸漸凝起了不容忽視的寒氣,不少人已經穿上了襖子禦寒。

一輛掛了燕家牌子的馬車從行宮離開,往城內的方向走了半個時辰,然後停在一間不起眼的茶棚外。車夫下車去打了些茶水過來,然後接著趕車往城裏去。

與此同時,另一輛低調的馬車朝著與之相反的方向篤篤前行。

那輛馬車上的車夫穿著一身黑衣,微微低著頭,叫人看不清他的容貌,但那雙驅馬的手上布滿了厚繭,身形看上去也是個十足十的練家子。

不過這位車夫身旁還坐了一個相貌普通的丫鬟,她微微側坐著,神情怡然的靠在車棱上,倒是將那車夫身上的駭人氣勢緩和了幾分,看上去沒有那麽顯眼了。

越王坐在車廂裏,時不時瞟幾眼燕清歌。

她正從食盒裏拿出還冒著些許熱氣的糕點,擺在馬車中央的小幾上。察覺到越王的視線,她淺淺笑道:“有什麽想問的,你問吧。”

越王抿了抿嘴,把自己好奇的地方在腦子裏轉了一圈,然後問道:“我們這次秘密行動,跟夏王有關嗎?”

他的視線往車簾外挪了一瞬,那名趕著車的車夫,不是大傷初愈的李車夫,而是與越王有過幾面之緣的玄甲。李車夫已經趕著他們最一開始坐的那輛馬車回京了。

只見燕清歌露出有些覆雜的神情,眼睛轉了轉,道:“嗯,是他讓我帶著你走這一趟的。”

準確點說,這一切都是皇帝的意思,蕭立只是幫忙傳了個話而已。

幾天前蕭立帶了一道密旨給她,讓她十月初一悄悄帶著越王去一趟齊光寺找覺智大師,陛下有一件東西在覺智大師手裏,要他們兩人拿回來。並且再三叮囑,不能走漏一切風聲,也沒有說那件東西是什麽,更沒有說為什麽是燕清歌和越王去拿。

知道今天,燕清歌自己都還是一頭霧水,所以也只能這麽含糊的回答越王的問題。

便聽越王哦了一聲,他低下了頭,拉住她的衣擺小聲問:“姐姐,你和夏王關系很好嗎?”

燕清歌一楞,頓時有些失神。

她與蕭立能算得上是關系好嗎?最一開始不過是單純的互惠互利,後來……

燕清歌擰眉搖了搖頭,道:“算是相熟吧。”

越王擡眼望著她,不再問多話,而是拿起糕點慢慢吃了起來。他說:“行宮裏的點心沒有青蘭姐做的好吃。”

燕清歌笑了。

當時留在夏王府裏的三人,白芷和李車夫都已經痊愈回到了燕家,但青蘭的傷比較重,還需要靜養,便一直沒有回來,對外說是跟著越王去了越王府,實際上她還待在夏王府裏。

好幾個月沒有吃到青蘭做的點心,別說是越王,就連燕清歌也有些想念了。

“聽說還有一兩個月青蘭就能痊愈了,等到那個時候我再讓她做你喜歡吃的點心。”

越王連忙點頭。

如此閑聊著,慢慢就到了伏龍山附近。

馬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周圍也變得有些嘈雜,坐在外頭的墨妍打起簾子探進頭來道:“姑娘,前頭是六公主的儀仗,暫時過不去了。”

“六公主?”燕清歌挑了挑眉:“她怎麽會來齊光寺?”

這回是玄甲在外頭低聲作答:“陳妃抱恙,六公主是來為陳妃祈福的。”他頓了一下道:“陛下很是讚同。”

燕清歌立即就明白了,皇帝多半是覺得有六公主在,剛好可以掩蓋他們的行蹤,所以才如此安排的吧。

“也好。”她道:“我們等一會兒就是。”

六公主這一次出行的陣仗並不算大,若按照以往的規格,四駕華翠金鈴馬車,配上十二個侍女二十名侍衛,光是走在路上都得逼得眾人讓道。

而今日,她只帶了兩名侍女和四個侍衛,一切從簡,穿的衣裳也都素得恰得好處,一副誠心來禮佛的樣子。

不過,她身邊領頭的兩個侍衛與其他兩個的穿著不同,石青底繡金邊的服飾加上腰間佩刀,一眼便可知,這是皇帝身邊的一等侍衛。

若燕清歌留意往這邊仔細看一看,便會發現站在六公主右手邊的那個,不是別人,正是秦國公府世子秦炎生。

六公主下了馬車,站在長長的階梯前,有些不情願的擰起了眉頭。

這麽長的階梯,等她自己爬上去,儀容肯定有損。可為了她的計劃,這點苦又得了算什麽。

她咬了咬牙,扶著侍女的一個階梯一個階梯的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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