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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九章 盤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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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六公主的前進,被隔開的人群也慢慢流動了起來。

玄甲把馬車趕到山腳下,安置好後,便見蒙著面紗的燕清歌和穿著鬥篷的越王從馬車裏下來。

他們兩人的穿著比起平日都少了些華貴,多了分閑適,乍一看去就像是普通富貴人家裏的一對姐弟一般,後頭跟著一個丫鬟和一個護衛。

燕清歌拉著越王的手,一步一步往上走,齊光寺她來過不少次,算是輕車熟路。她一邊走著,還一邊小聲的跟越王介紹這是什麽殿供了什麽佛用來求什麽。越王則把鬥篷拉得低低的,只露出一雙眼睛不乏好奇的四處觀望。

沒過一會兒,他們就走到了覺智所在的那片竹林外。

照舊還是有兩個小沙彌在守著入口,玄甲走上前,似乎從懷裏拿出了什麽信物,小沙彌便各退一步,請他們進去。

興許是覺智事先吩咐過,小沙彌並沒有給他們帶路的意思,燕清歌便走在了前頭,仍舊按照自己的記憶七彎八拐的穿過了竹林。

“別來無恙啊。”

率先映入眼簾的,正是那一座毫無變化的茅草屋,和破舊的涼亭,以及坐在涼亭裏煮茶的覺智。

即便三年未見,覺智還是一丁點都沒有變,聲如洪鐘,面色紅潤。

越王在見到他的一瞬間,不自覺的往燕清歌身後縮了一寸。燕清歌則安撫似的捏了捏他的手,與覺智寒暄道:“大師,好久不見。”

“過來過來。”覺智招呼著:“剛好泡完一壺茶,都過來品一品。”

燕清歌他們走到涼亭裏,便見覺智備好了所有人的茶具,墨妍和玄甲堅持不喝,覺智便顯得有些無趣的將茶水倒掉了。

他的手藝一向好得沒話說,抿了一口熱茶下肚,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暖了起來,越王也捧著茶杯慢慢的喝著。

“怎麽樣?都還好嗎?”覺智語氣平和的與燕清歌聊起了家常。

她淡笑著道:“托大師的福,都好。”

覺智哈哈笑了兩聲:“假話,明明是托你自己福。”他打量了燕清歌一眼,感嘆道:“才多久不見,小丫頭就要長成大姑娘了。”

燕清歌抿嘴不語。她聽著覺智不著調的扯了這個扯那個,總之就是不說到正題上來,便尋了機會要開口說正事。

誰知,就在她把手裏的茶杯放下的那一剎那,覺智便下了逐客令:“好了,我跟你該聊的都聊了,你們可以走了。”

燕清歌一楞,她就知道皇帝下了密旨讓她來拿的東西不會那麽輕易就到手。

卻聽覺智道:“把小王爺留下,我與他還有些話要說。”

只見越王呆呆的擡起頭來,眨巴著眼睛不解的看了看覺智,又可憐兮兮的看了看燕清歌,那往下撇的嘴角仿佛在說,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燕清歌幾乎是毫不思索的道:“我陪他。”

覺智卻肅然高深莫測的搖了搖頭道:“你不在才是為了他好。”

她擰眉,這老狐貍又在說什麽莫名其妙的話?

反倒是剛才還不願意留下的越王突然轉變了態度,拉住她的衣角勸道:“成兒沒事的。”

覺智也對著她微微一笑以示自己無害,燕清歌便點了點頭:“好吧。不過,是不是讓成兒陪著你說話,你便會將那東西交與我們?”

“自然,你等兩個時辰再過來便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燕清歌便起身離開,臨走前還拍了拍越王的腦袋,安慰道:“別怕,姐姐兩個時辰後就來接你。”

越王乖巧的點了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直到他們的身影被竹林湮沒,越王才轉過頭來,對上覺智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

……

從竹林裏出來,燕清歌漫無目的的在齊光寺裏散步。還有兩個時辰要打發,她只能帶著面紗看看風景。

“奴婢去要一間禪房吧,姑娘也好休息一會兒。”墨妍提議道。

他們過來齊光寺是為了替皇帝拿一樣東西回去,便沒有提前預約禪房用來休息,顛簸了小半天,燕清歌也覺得有些累了,便點頭讓墨妍去辦。

誰知今日因為六公主的到來,她一人便包下了西邊半數的禪房,導致房間不夠用,現在根本沒有空房了,墨妍無獲而歸。

“罷了,我再多走幾圈就是。”

燕清歌說著轉身,卻聽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快!封鎖寺院!不能讓任何一個人跑出去!”便見幾個護寺僧打扮的和尚快步跑了過去。

“發生什麽事了?”

“怎麽了,怎麽了?”

人群突然變得嘈雜,見著這個陣仗,來往的香客都有些惶惶不安。

燕清歌留意著四周的情況,低聲對玄甲道:“你去探一探發生了什麽。”然後看向不遠處的暖閣道:“我就在那裏等著。”

“是。”玄甲應聲,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她身後。

“我們走吧。”燕清歌將手搭在墨妍手上,就如許多小姐和丫鬟一般,不慌不忙,步子不見半點淩亂的走進暖閣。

這是給女客們提供茶水的地方,因著方才的騷動,已經引得引論紛紛的了。

她挑了一個靠著窗邊的角落坐下來,要了一杯茶,遞給墨妍道:“你方才也沒喝,快暖暖身子吧。”

墨妍有些遲疑,見燕清歌堅持,便接過吹了兩下,兩三口便喝了下去。

玄甲探查消息的速度應該是很快的,卻沒想到,過來核實身份的大內侍衛動作更快。

來的是一名帶刀侍衛,燕清歌曾經在勤政殿前見過的,他帶了五六個護寺僧,站在暖閣的入口魄力十足,嚇得暖閣裏的女眷們驚叫連連。

他拿出腰間的令牌,沈聲道:“這裏的所有人,來護寺僧處報上來歷,隨從幾人,不得弄虛作假。”

畢竟是跟在皇帝身邊的一等侍衛,氣勢驚人,再加上那塊鑲金的令牌,頓時就讓暖閣裏的女眷們噤了聲。

燕清歌微微擰起了眉頭。這樣不由分說的調查來歷,顯然是出了什麽大事了,但她的行蹤不能在這裏暴露,還是等玄甲打探消息回來再看如何應對吧。

如此想定,她便垂下眸子,坐在窗邊很是安靜。

女眷們已經開始陸陸續續走到門口的護寺僧那邊報上家門了,在這一片嘈雜中,燕清歌顯得難免有些突兀。

一等侍衛正要離開,卻瞥見帶著面紗的她,道:“把面紗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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