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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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十七歲生日，在喧鬧的蟬鳴中度過，沒什麽特別的，也沒什麽值得紀念的，如果說有什麽讓我印象深刻的，自然是程也送的雲雲。
暑假總是美好而短暫，尤其是即將升入高三的暑假，甚至有一種死亡倒計時的沈痛。縱然心中萬分不舍，時間仍不可避免飛逝，就像是手裏握住一捧沙，沙子從指縫流盡，暑假迎來了盡頭。
開學當天，班主任來得比誰都早，站在講臺上，雙眼細細一瞥，掃視進入教室的每一名同學。程也本來挺快活，一進門看見班主任，嚇得小碎步跑到我旁邊。
“老徐今天要幹嘛，嚇死個人。”
“查作業唄，怎麽，你……”我眼珠一轉，故意嚇唬程也。
“廢話！完蛋了——”程也哀嚎著坐到座位上。
方則濤和程也一樣，嚇得大跨步跑到座位，在平靜了一會兒之後，傻傻地開口——“還是等到老徐查作業這天了……”
靳學冬倒沒多麽驚訝，他一直這麽呆呆的，緩緩踱步進入教室，嘴裏念叨著——
“完蛋了……”
“嗯？靳學冬，作業拿出來我給你檢查檢查吧。”老徐慧眼如炬，一眼看出了靳學冬的異常，只可憐他明明是最老實的一個，卻是最早被整治的一個。
我們幾個聚在一起幸災樂禍地笑，不久就笑不出來了，老徐把今天的課表寫到了黑板上，只見下午第一節課赫然寫著“體育”兩個大字，陰森森地要吃人一樣。我們幾個都不擅長體育活動，每節體育課對於我們來說都像是上刑，而且是酷刑。
九月的下午，暑熱未消，太陽像定在天上一樣，那麽曬，那麽熱，那麽讓人心煩。同一節上體育課的，還有隔壁學部的3班。3班隊伍一出現，我們班女生們就有了一陣騷動，我拍了拍旁邊女同學的肩膀。“小趙，你們這是——”“3班有個大帥哥，學習又好，先不和你說了，我看見他了，我去，真帥啊！”我順著她們的目光看去，果然有一個鶴立雞群的男生，長得挺高，但是看不清臉，卻有一種說不明白的熟悉感。
體育老師吹了兩下哨子，到吹第三遍時，哨聲像破音一樣，體育老師擦了擦額頭的汗，陽光打在他光頭上，晃的人睜不開眼。
“老師，大白天你點燈幹嘛？”隊伍中，有個男同學高聲問。
“哪個小兔崽子，一會加兩圈啊，我陪你一起！”
體育老師又擦了擦汗，汗水已經浸透他的上衣。
“同學們，我們抓緊跑完，男生一千米，女生八百米，然後解散！”
隊伍裏一陣歡呼。
半節課折磨之後，我終於有機會歇息，癱倒在草坪上曬太陽，太陽已經快把我曬到要熟了，偌大的操場，連個遮陰的地方都沒有，可惡！我突然感到陰涼漸漸從腿部爬到身體，直到覆蓋整張臉，我才緩緩把眼睛睜開，在適應強光之後，我才睜大眼睛看清面前的人，那眉目，那眼睛，是那天那個奇怪的人，是讓全班女生躁動的人。
“哥們兒，你是不是中暑了啊？”
他笑著問我，可我已經沒了力氣回答，汗水讓衣服粘在我的身體上，年糕一樣，他的笑，讓這年糕像被加熱一樣，更黏膩了。
“沒有……沒有……”我強撐著站起身來，和他四目相對，這其實是我第一次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看他，他的臉挺白的，鼻梁很挺，身高也比我高個五公分，長得確實帥，不過和我比還差了點。他的瞳孔裏，沒了上次那種驚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戲謔的笑意。
我們班的女生們，嘰嘰喳喳像鳥群一樣又圍過來了，“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校草？”“對啊，不帥嗎？”“我覺得江毅和他差不多嘛！”我很不習慣這種被人註視的感覺，想要立刻逃走，不過聽到她們的討論，我忍不住自豪地笑了笑，“同學，她們都是來看你的，我先走了哈……”我剛轉身想走，又停下腳步，挑釁似的看著他：“對了，你比我帥不到哪裏去。”我回過頭去，他攔住我，整個身體擋在我面前，我嚇得差點跌到地上，不會吧，他不會這麽小心眼，因為一句話就要給我來幾個拳頭。“你幹嘛？”我其實是有點害怕的，做好了拔腿就跑的準備，看到我這樣戒備，他比我還要緊張，“啊……額……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幸好，他心眼足夠大，不過，我叫什麽？這是什麽狗屁理由？我們不過一面之緣，算上這次也不過才第二面，看他那結結巴巴的樣子，和犯了錯的小孩沒什麽兩樣，我實在受不了邊上一群女同學的嘰嘰喳喳了，擡起頭和他對視，給了他一個微笑——“你猜？”聽到我這麽說，他顯然有些急了，“同學，你千萬別介意……我不是要為難你……我……”看他那著急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出來，“算了不逗你了，江毅，上次撞到你，我很抱歉，所以，如果你以後要找我幫忙，來我們學部4班，找我，我也許會考慮考慮。”說完，我錯開他要走，可他再次把我攔下，“同學，又怎麽了？”“我……我還沒告訴你我叫什麽呢？”
天啊！他叫什麽？這又是什麽狗屁理由？固然上次的事是我的錯，可他不會想賴我一輩子吧？救命啊，太陽這麽曬，體育課這麽累，讓我歇一歇好吧。
“那好，你叫什麽呀同學？”
“蕭雲念，隔壁學部3班的，你……”
“知道了！再會！”
我終於有了逃離的機會，一股腦跑到操場另一邊去找程也他們了，身後嘰嘰喳喳依舊，不過我不在乎。程也癱在地上像一灘水，我拽起程也，“程也，咱們幾個去偷偷買雪糕吧！”
“太熱了，我不想走路。”
方則濤探過頭來，極其激動地附和道：“程也不去，我陪你去吧，我都要熱化了！”
“靳學冬呢？”我掃視一周，沒看到他的身影。
“他呀，被老徐留到教室開小竈了。”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可真夠倒黴的。
“走吧，咱倆一起。”
我和方則濤一起偷偷竄進超市，挑來挑去，我還是更喜歡荔枝味的，為什麽我喜歡荔枝味？大概是我自小生活在東山——這座不南不北的城市，從小沒見過荔枝，第一次吃荔枝，還是南方親戚送的，第一口我就愛上了荔枝的味道，甜甜的，在嘴裏化成一汪水，荔枝的味道，在我腦中記了很久。正要結賬時，我頓時感到身後涼颼颼的，不會，是老徐吧？壞了壞了，怎麽辦？被老徐抓住，那可就慘了！我試探著回過頭，甚至都有些哆哆嗦嗦，等到終於鼓足勇氣正視身後的人，幸好，不是老徐，是蕭雲念。
“你怎麽跟來了？”
“沒有跟你，我太熱了，也想降溫。”
這個理由倒是挺可信的，不過蕭雲念要是演戲，肯定會拿個“金掃帚獎”，他的演技太拙劣了，跟著就跟著嘛，無非是想賴我一根雪糕罷了，我就發發善心吧，“你喜歡什麽味兒的？”我轉過頭問他，沒等他回答，我在冰櫃裏拿出一根相同的荔枝味的，“荔枝味的可以吧？”他不說話，不說話算了，就定了吧。“你是不是結巴啊？”我問他，“我……我不是……”“行了，我都道歉了，也給你買雪糕了，以後不要再賴著我啦，不過你要是來4班找我，我可以滿足你三個願望！只有三個，不許討價還價，走了！”我扔給他一根雪糕，帶著方則濤趕快逃離超市，要是被老徐抓住，那恐怕會落得靳學冬一樣的下場。
回去路上，方則濤嘲笑我“江毅，你裝什麽啊，還以為自己是阿拉丁神燈嘛？”“哎？你吃不吃，不吃我吃。”我作勢要奪走他手中的雪糕，方則濤趕忙跑到一邊，“阿拉丁神燈大人，你都滿足我的小心願了，可不能反悔！”“真要臉！”我朝他豎了個大拇指，隱約聽見操場上的哨聲，體育課終於結束了，我們得快快跑回操場排隊，否則體育老師的手段我們是知道的。
“趙芹？”“到！”“馬……”
回去時，老師正在點名，我們偷偷側身進入隊伍，剛想喘口氣，就聽見體育老師的點名聲。
“到到到！”
“知道你們倆到了，那麽大聲幹嘛？”
回去的路上，小趙湊過來，從上到下把我看了個透，“不是吧江毅，你怎麽和蕭雲念認識的？”“這個嘛……”我把前因後果和她說了一遍，當然，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觀地說了說我的善良，聽完後，小趙嘖嘖稱奇：“還有這種事情？他圖什麽？不會真像你說的賴上你了吧？不至於啊。”是啊，他總跟著我幹嘛，我的腦海中不禁想起一些什麽變態殺人狂之類的恐怖電影情節，結巴殺人犯？笑死我了，到時候等他下定決心，本來是極其恐怖的氛圍，卻因為他一句“我……我……”打破這種恐怖，我怕是真的要笑出聲來。
“江毅！楞什麽神呢？”程也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他自然地把我手中的雪糕拿走吃了起來，等到反應過來，我懊悔地拍了程也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這下好了，不僅沒琢磨明白蕭雲念的心理，連手裏的雪糕都讓人家搶走了。
隊伍終於開始加快速度走回教室，在即將離開操場的瞬間，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一旁的3班，蕭雲念站在隊伍中，手裏還呆呆地拿著那根雪糕，雪糕咬了一口，汁水被曬化滴落在他手上。
這小結巴，怎麽還笨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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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十七歲生日，在喧鬧的蟬鳴中度過，沒什麽特別的，也沒什麽值得紀念的，如果說有什麽讓我印象深刻的，自然是程也送的雲雲。
暑假總是美好而短暫，尤其是即將升入高三的暑假，甚至有一種死亡倒計時的沈痛。縱然心中萬分不舍，時間仍不可避免飛逝，就像是手裏握住一捧沙，沙子從指縫流盡，暑假迎來了盡頭。
開學當天，班主任來得比誰都早，站在講臺上，雙眼細細一瞥，掃視進入教室的每一名同學。程也本來挺快活，一進門看見班主任，嚇得小碎步跑到我旁邊。
“老徐今天要幹嘛，嚇死個人。”
“查作業唄，怎麽，你……”我眼珠一轉，故意嚇唬程也。
“廢話！完蛋了——”程也哀嚎著坐到座位上。
方則濤和程也一樣，嚇得大跨步跑到座位，在平靜了一會兒之後，傻傻地開口——“還是等到老徐查作業這天了……”
靳學冬倒沒多麽驚訝，他一直這麽呆呆的，緩緩踱步進入教室，嘴裏念叨著——
“完蛋了……”
“嗯？靳學冬，作業拿出來我給你檢查檢查吧。”老徐慧眼如炬，一眼看出了靳學冬的異常，只可憐他明明是最老實的一個，卻是最早被整治的一個。
我們幾個聚在一起幸災樂禍地笑，不久就笑不出來了，老徐把今天的課表寫到了黑板上，只見下午第一節課赫然寫著“體育”兩個大字，陰森森地要吃人一樣。我們幾個都不擅長體育活動，每節體育課對於我們來說都像是上刑，而且是酷刑。
九月的下午，暑熱未消，太陽像定在天上一樣，那麽曬，那麽熱，那麽讓人心煩。同一節上體育課的，還有隔壁學部的3班。3班隊伍一出現，我們班女生們就有了一陣騷動，我拍了拍旁邊女同學的肩膀。“小趙，你們這是——”“3班有個大帥哥，學習又好，先不和你說了，我看見他了，我去，真帥啊！”我順著她們的目光看去，果然有一個鶴立雞群的男生，長得挺高，但是看不清臉，卻有一種說不明白的熟悉感。
體育老師吹了兩下哨子，到吹第三遍時，哨聲像破音一樣，體育老師擦了擦額頭的汗，陽光打在他光頭上，晃的人睜不開眼。
“老師，大白天你點燈幹嘛？”隊伍中，有個男同學高聲問。
“哪個小兔崽子，一會加兩圈啊，我陪你一起！”
體育老師又擦了擦汗，汗水已經浸透他的上衣。
“同學們，我們抓緊跑完，男生一千米，女生八百米，然後解散！”
隊伍裏一陣歡呼。
半節課折磨之後，我終於有機會歇息，癱倒在草坪上曬太陽，太陽已經快把我曬到要熟了，偌大的操場，連個遮陰的地方都沒有，可惡！我突然感到陰涼漸漸從腿部爬到身體，直到覆蓋整張臉，我才緩緩把眼睛睜開，在適應強光之後，我才睜大眼睛看清面前的人，那眉目，那眼睛，是那天那個奇怪的人，是讓全班女生躁動的人。
“哥們兒，你是不是中暑了啊？”
他笑著問我，可我已經沒了力氣回答，汗水讓衣服粘在我的身體上，年糕一樣，他的笑，讓這年糕像被加熱一樣，更黏膩了。
“沒有……沒有……”我強撐著站起身來，和他四目相對，這其實是我第一次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看他，他的臉挺白的，鼻梁很挺，身高也比我高個五公分，長得確實帥，不過和我比還差了點。他的瞳孔裏，沒了上次那種驚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戲謔的笑意。
我們班的女生們，嘰嘰喳喳像鳥群一樣又圍過來了，“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校草？”“對啊，不帥嗎？”“我覺得江毅和他差不多嘛！”我很不習慣這種被人註視的感覺，想要立刻逃走，不過聽到她們的討論，我忍不住自豪地笑了笑，“同學，她們都是來看你的，我先走了哈……”我剛轉身想走，又停下腳步，挑釁似的看著他：“對了，你比我帥不到哪裏去。”我回過頭去，他攔住我，整個身體擋在我面前，我嚇得差點跌到地上，不會吧，他不會這麽小心眼，因為一句話就要給我來幾個拳頭。“你幹嘛？”我其實是有點害怕的，做好了拔腿就跑的準備，看到我這樣戒備，他比我還要緊張，“啊……額……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幸好，他心眼足夠大，不過，我叫什麽？這是什麽狗屁理由？我們不過一面之緣，算上這次也不過才第二面，看他那結結巴巴的樣子，和犯了錯的小孩沒什麽兩樣，我實在受不了邊上一群女同學的嘰嘰喳喳了，擡起頭和他對視，給了他一個微笑——“你猜？”聽到我這麽說，他顯然有些急了，“同學，你千萬別介意……我不是要為難你……我……”看他那著急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出來，“算了不逗你了，江毅，上次撞到你，我很抱歉，所以，如果你以後要找我幫忙，來我們學部4班，找我，我也許會考慮考慮。”說完，我錯開他要走，可他再次把我攔下，“同學，又怎麽了？”“我……我還沒告訴你我叫什麽呢？”
天啊！他叫什麽？這又是什麽狗屁理由？固然上次的事是我的錯，可他不會想賴我一輩子吧？救命啊，太陽這麽曬，體育課這麽累，讓我歇一歇好吧。
“那好，你叫什麽呀同學？”
“蕭雲念，隔壁學部3班的，你……”
“知道了！再會！”
我終於有了逃離的機會，一股腦跑到操場另一邊去找程也他們了，身後嘰嘰喳喳依舊，不過我不在乎。程也癱在地上像一灘水，我拽起程也，“程也，咱們幾個去偷偷買雪糕吧！”
“太熱了，我不想走路。”
方則濤探過頭來，極其激動地附和道：“程也不去，我陪你去吧，我都要熱化了！”
“靳學冬呢？”我掃視一周，沒看到他的身影。
“他呀，被老徐留到教室開小竈了。”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可真夠倒黴的。
“走吧，咱倆一起。”
我和方則濤一起偷偷竄進超市，挑來挑去，我還是更喜歡荔枝味的，為什麽我喜歡荔枝味？大概是我自小生活在東山——這座不南不北的城市，從小沒見過荔枝，第一次吃荔枝，還是南方親戚送的，第一口我就愛上了荔枝的味道，甜甜的，在嘴裏化成一汪水，荔枝的味道，在我腦中記了很久。正要結賬時，我頓時感到身後涼颼颼的，不會，是老徐吧？壞了壞了，怎麽辦？被老徐抓住，那可就慘了！我試探著回過頭，甚至都有些哆哆嗦嗦，等到終於鼓足勇氣正視身後的人，幸好，不是老徐，是蕭雲念。
“你怎麽跟來了？”
“沒有跟你，我太熱了，也想降溫。”
這個理由倒是挺可信的，不過蕭雲念要是演戲，肯定會拿個“金掃帚獎”，他的演技太拙劣了，跟著就跟著嘛，無非是想賴我一根雪糕罷了，我就發發善心吧，“你喜歡什麽味兒的？”我轉過頭問他，沒等他回答，我在冰櫃裏拿出一根相同的荔枝味的，“荔枝味的可以吧？”他不說話，不說話算了，就定了吧。“你是不是結巴啊？”我問他，“我……我不是……”“行了，我都道歉了，也給你買雪糕了，以後不要再賴著我啦，不過你要是來4班找我，我可以滿足你三個願望！只有三個，不許討價還價，走了！”我扔給他一根雪糕，帶著方則濤趕快逃離超市，要是被老徐抓住，那恐怕會落得靳學冬一樣的下場。
回去路上，方則濤嘲笑我“江毅，你裝什麽啊，還以為自己是阿拉丁神燈嘛？”“哎？你吃不吃，不吃我吃。”我作勢要奪走他手中的雪糕，方則濤趕忙跑到一邊，“阿拉丁神燈大人，你都滿足我的小心願了，可不能反悔！”“真要臉！”我朝他豎了個大拇指，隱約聽見操場上的哨聲，體育課終於結束了，我們得快快跑回操場排隊，否則體育老師的手段我們是知道的。
“趙芹？”“到！”“馬……”
回去時，老師正在點名，我們偷偷側身進入隊伍，剛想喘口氣，就聽見體育老師的點名聲。
“到到到！”
“知道你們倆到了，那麽大聲幹嘛？”
回去的路上，小趙湊過來，從上到下把我看了個透，“不是吧江毅，你怎麽和蕭雲念認識的？”“這個嘛……”我把前因後果和她說了一遍，當然，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觀地說了說我的善良，聽完後，小趙嘖嘖稱奇：“還有這種事情？他圖什麽？不會真像你說的賴上你了吧？不至於啊。”是啊，他總跟著我幹嘛，我的腦海中不禁想起一些什麽變態殺人狂之類的恐怖電影情節，結巴殺人犯？笑死我了，到時候等他下定決心，本來是極其恐怖的氛圍，卻因為他一句“我……我……”打破這種恐怖，我怕是真的要笑出聲來。
“江毅！楞什麽神呢？”程也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他自然地把我手中的雪糕拿走吃了起來，等到反應過來，我懊悔地拍了程也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這下好了，不僅沒琢磨明白蕭雲念的心理，連手裏的雪糕都讓人家搶走了。
隊伍終於開始加快速度走回教室，在即將離開操場的瞬間，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一旁的3班，蕭雲念站在隊伍中，手裏還呆呆地拿著那根雪糕，雪糕咬了一口，汁水被曬化滴落在他手上。
這小結巴，怎麽還笨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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