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貓貓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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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貓貓炸毛
林南嶼心情覆雜，嘴角微微翹著，看著自己枕頭上趴著的那只黑米大面包。
蓬松的大面包用屁股對著他，拖著一條長長的，毛絨絨的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來掃去。
奶白色的枕頭上清晰可見浮起了黑色的，細細的貓毛。
自來熟的小蒲公英。
林南嶼覺得，至少應該再為自己的潔癖爭取一下：“小貓崽，不要上床。”
黑米大面包尾巴尖翹了翹，表示他聽見了。
但不動。
林南嶼無聲嘆了口氣，從抽屜裏拿出一包濕紙巾。
那至少擦一擦爪墊吧。
何傑在隔壁房間守夜，林南嶼不想叫他，只能自己撐著身體活動。
雙腿沒有知覺，僅靠手臂的力量，讓他的行動很遲緩。一雙手撐著身體，很慢很慢才挪上了床。
他從黎黎肚子下掏出一只後爪。
喔，這只小黑貓竟然是粉色的爪墊，像黑色巧克力上裝飾了一塊粉色的貓爪布丁，過分可愛了。
林南嶼擦了擦爪墊，沒忍住又捏了捏。
很Q彈。
又捏了捏、捏、捏了、捏……
“喵嗚——=.=”
黎黎的大尾巴“啪”地拍到林南嶼的手腕上，隨即收回了爪子。
可以了，哥哥，捏兩下就可以了。
小貓咪的爪墊是很敏感的。
林南嶼摸了摸鼻子，繼續擦其他的爪子。
等四只爪墊都擦幹凈，黎黎就把爪子都收回了肚子下面，胡須垂下，繼續垂著腦袋趴著。
林南嶼這才察覺到，好像這只小黑貓，心情不是很好。
他戳戳小貓頭：“怎麽了？被其他貓欺負了？”
怎麽可能？這個小區可是咪的領地，咪是老大，咪還有很多小弟……
黎黎的小腦袋垂得更低了，整個兒都要埋進爪爪裏。
“咪嗚……=^=”
咪沒有小弟了……
黎黎轉過身，把腦袋埋進了林南嶼的懷裏。
“喵嗚……”
哥哥，死會很痛嗎？
刀疤、三三和小美……他們是不是很痛？
他們會怪咪嗎？作為他們的老大，沒有能保護他們。
黎黎把腦袋深深地、深深地鉆進林南嶼溫暖的懷裏。
這是一個很信任、很依賴的姿勢，就像黎黎曾經也是這樣，把小小的腦袋埋進林南嶼的懷裏。
林南嶼會撫摸他的頭，從頭頂一直一直摸到屁屁，然後輕輕地拍拍。
他會避開黎黎右邊屁屁上禿毛的那一塊，因為黎黎那裏非常敏感，不小心摸到，都會讓他警惕或者受驚。
不知道是哪一次大戰留下的傷痕。
通常這種時候，黎黎就會發出低低的“呼嚕呼嚕”的聲音。
但現在這只小黑貓，為什麽會這樣呢？
林南嶼不知道。
可是，他能感受到小黑貓的心情。
斷斷續續的喵喵叫聲，低低的，代表他在難過。
林南嶼的心臟被小貓爪子抓了一下，有點疼。
他擡起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一會兒，最後輕輕放下，在小黑貓背上拍拍。
別難過，小貓咪。
*
第二天快中午，應酬了兩天的林昌旭和傅蕓薇夫婦倆，終於回來了。
不過，兩個人的表情看上去並不是很好。
管家孫哲忙不疊地迎上去，要接過傅蕓薇脫下的大衣。
但傅蕓薇沒理他，直接把大衣扔給了林昌旭。
“哼，讓你別去，別去，你非不聽！”
脫了羊毛大衣，傅蕓薇露出一身桃紅色的精致套裝，腰束得緊緊的。畫的過於挑高的眉毛，讓她看上去有些兇相。
林昌旭長了一張老實窩囊的臉，性格也跟這張臉差不多。此時跟在老婆身後，拿著她的大衣，唯唯諾諾地聽著她喋喋不休的指責。
傅蕓薇越說越氣：“你以為你是賭神啊？梭/哈——說出口的時候得意死了是吧？結果輸了這麽多，我告訴你，我可沒錢！”
林昌旭被罵得腦袋冒煙，忍不住小聲嘟囔：“那都是大人物，人家請我玩，也是看得起我，我……”
“呸，你以為我不知道……”傅蕓薇眼皮一挑，還想再罵，卻看到電梯門開了。
傅蕓薇那些難聽的話就沒有繼續。
“堂叔，堂嬸。”林南嶼被何傑推著出來，與林昌旭兩人打招呼。
傅蕓薇本來心情就不好，林南嶼又是那副蒼白瘦削的模樣，薄薄的皮膚下面，蜿蜒的血管泛著不健康的青色，眼瞳黑得嚇人，好像剛剛從棺材裏爬出來的，急需飲血的吸血鬼。
雖然是很好看的吸血鬼，但那也是鬼！
真是晦氣！
林昌旭這死鬼逢賭必輸的爛手氣，說不定就是被這個小喪門星克的。
傅蕓薇沈著臉，從鼻子裏發出“哼”的一聲，權當回應。
林昌旭則搓著手走了過來，笑道：“小嶼啊，你要出門？”
沒等林南嶼回答，他腿上的黑色毛絨暖手捂就突然動起來，擡起頭，沖著林昌旭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露出尖尖的牙齒。
林昌旭嚇得退了一步：“喔唷，這是……”
林南嶼抱住黎黎，撓了撓他的下巴：“一只貓。”
黎黎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哥哥撓下巴的手藝真的太棒了。
“你要養貓？！”林昌旭震驚，聲音驟然變大。
不過是一只貓，林昌旭的反應卻好像是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林南嶼疑惑地擡頭：“怎麽了？”
他並沒有決定要收養小黑貓，只是暫時收留他，至少度過冰冷的冬天。
林昌旭臉上的皮肉抖了抖，扯出一個和藹慈祥的笑：“沒什麽，沒什麽。”
他搓了搓手，轉身看了傅蕓薇一眼。
傅蕓薇眼珠一轉，當即臉色就變了，她柳眉倒豎，雙手叉腰，高聲說：“養什麽貓？嘖嘖嘖，臟死了，這種黑色的東西一看就不吉利！”
“你還嫌家裏人不夠倒黴的？”
“我不同意！”
林南嶼皺眉，下意識地，雙手捂住了小貓咪的耳朵。
可黎黎還是聽見了。
藍紫色的眼瞳豎成一條線，轉向這個陌生的雌性人類。
什麽叫“雞梨”？
是貓咪，不是雞，也不是梨。
怎麽會有人類不認識貓咪的呢？真可憐。
黎黎很同情地看向傅蕓薇，還貼心地又“喵”了一聲。
聽到了嗎？無知的人類，是貓咪。
林南嶼皺起眉，傅蕓薇激烈的反應讓他很不舒服。
於是他擡眼看向林昌旭，他這個和藹的，卻軟弱的堂叔。
林南嶼知道，堂叔在老婆面前向來是沒有什麽地位和話語權的，但此時此刻，林南嶼隱隱還是有一絲期待。
林昌旭“嘿嘿”笑了笑，因為胖，他臉上皮肉堆疊起來。
“算了吧小嶼。”林昌旭順著妻子的話勸道，“這，確實不太吉利。”
林南嶼心裏倏然冒出一個“哦，果然”的奇怪念頭。
傅蕓薇誇張地退了兩步，一只手捂著鼻子，大叫：“老孫，老孫！趕緊的，你怎麽做事的？”
“這種臟兮兮的流浪貓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細菌病毒，你怎麽能讓這種東西跑到家裏來？還不趕緊把它扔出去！”
管家孫哲答應著，就要上前來抓黎黎。
沒有人在意林南嶼
他甚至從頭到尾僅僅只說了一句“一只貓”。
黎黎雖然聽不太懂傅蕓薇那一長串具體的意思，但她尖利的嗓音，嫌棄的表情，以及……林南嶼身上明顯加重的苦澀味，都證明了一件事。
是壞人！欺負哥哥！
黎黎倏然站了起來，背高高地弓起，渾身的毛都炸開。就在管家的手馬上就要碰到黎黎的脖頸的時候，他閃電一般伸出了爪子。
“喵嗚啊——｀Д？”
暴打喵喵拳！
“哎喲——”管家捂著手發出一聲慘叫。
攤開手一看，虎口處明顯的三道抓痕，鮮血正從傷口裏汩汩湧出。
“天哪！我說什麽來著，我說什麽來著！”傅蕓薇瞪大眼睛尖叫，“小嶼，你還不趕緊把它扔了！”
“扔了”，黎黎聽懂了。
他從前總是聽見這個人類詞語，不能更熟悉了。
可這裏明明是他和哥哥的家，還有哥哥的爸爸媽媽，這兩個人類是誰啊？為什麽在這裏大呼小叫，還發號施令要哥哥扔了他？
哥哥才不會！
咪是他唯一的小貓咪！
黎黎討厭這個雌性人類，他把自己渾身的毛都豎起來，變成一顆大大的黑刺球，沖著女人警告低吼。
哼，你敢碰咪，咪就咬你！
管家氣沖沖地再次上前。他在這間別墅上班這一年多，除了林家夫妻倆和他們的兩個兒子，還沒有人敢這麽對他。
就連林子崐養的那只兇狠的比特犬，看到他也是畢恭畢敬的。
一只小野貓，竟然敢抓傷他。
它以為它能仰仗林南嶼這個殘廢嗎？
林南嶼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看著眼前的這一場鬧劇。
就在管家面目猙獰地再次要抓黎黎的時候，林南嶼將黎黎整個兒抱在懷裏，擋住了管家的手，隨即擡眼冷冷一瞥。
氣昏了頭的管家一下子楞在了原地。
怎、怎麽會……
這個一直以來死氣沈沈，忍氣吞聲好像沒脾氣的廢物少爺，為什麽眼神竟然這樣恐怖？
不過是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孩……怎、怎麽……
管家下意識地退後一步。
林南嶼安撫著懷裏炸毛的小貓，輕輕地撫摸著毛絨絨的小貓頭。
“堂叔、堂嬸。”林南嶼的目光冷冷的，像窗外正在吹動的寒風，一一掃過眼前的人，淡淡道，“可能你們都忘了，我提醒一下。”
“這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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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嶼心情覆雜，嘴角微微翹著，看著自己枕頭上趴著的那只黑米大面包。
蓬松的大面包用屁股對著他，拖著一條長長的，毛絨絨的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來掃去。
奶白色的枕頭上清晰可見浮起了黑色的，細細的貓毛。
自來熟的小蒲公英。
林南嶼覺得，至少應該再為自己的潔癖爭取一下：“小貓崽，不要上床。”
黑米大面包尾巴尖翹了翹，表示他聽見了。
但不動。
林南嶼無聲嘆了口氣，從抽屜裏拿出一包濕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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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傑在隔壁房間守夜，林南嶼不想叫他，只能自己撐著身體活動。
雙腿沒有知覺，僅靠手臂的力量，讓他的行動很遲緩。一雙手撐著身體，很慢很慢才挪上了床。
他從黎黎肚子下掏出一只後爪。
喔，這只小黑貓竟然是粉色的爪墊，像黑色巧克力上裝飾了一塊粉色的貓爪布丁，過分可愛了。
林南嶼擦了擦爪墊，沒忍住又捏了捏。
很Q彈。
又捏了捏、捏、捏了、捏……
“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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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咪的爪墊是很敏感的。
林南嶼摸了摸鼻子，繼續擦其他的爪子。
等四只爪墊都擦幹凈，黎黎就把爪子都收回了肚子下面，胡須垂下，繼續垂著腦袋趴著。
林南嶼這才察覺到，好像這只小黑貓，心情不是很好。
他戳戳小貓頭：“怎麽了？被其他貓欺負了？”
怎麽可能？這個小區可是咪的領地，咪是老大，咪還有很多小弟……
黎黎的小腦袋垂得更低了，整個兒都要埋進爪爪裏。
“咪嗚……=^=”
咪沒有小弟了……
黎黎轉過身，把腦袋埋進了林南嶼的懷裏。
“喵嗚……”
哥哥，死會很痛嗎？
刀疤、三三和小美……他們是不是很痛？
他們會怪咪嗎？作為他們的老大，沒有能保護他們。
黎黎把腦袋深深地、深深地鉆進林南嶼溫暖的懷裏。
這是一個很信任、很依賴的姿勢，就像黎黎曾經也是這樣，把小小的腦袋埋進林南嶼的懷裏。
林南嶼會撫摸他的頭，從頭頂一直一直摸到屁屁，然後輕輕地拍拍。
他會避開黎黎右邊屁屁上禿毛的那一塊，因為黎黎那裏非常敏感，不小心摸到，都會讓他警惕或者受驚。
不知道是哪一次大戰留下的傷痕。
通常這種時候，黎黎就會發出低低的“呼嚕呼嚕”的聲音。
但現在這只小黑貓，為什麽會這樣呢？
林南嶼不知道。
可是，他能感受到小黑貓的心情。
斷斷續續的喵喵叫聲，低低的，代表他在難過。
林南嶼的心臟被小貓爪子抓了一下，有點疼。
他擡起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一會兒，最後輕輕放下，在小黑貓背上拍拍。
別難過，小貓咪。
*
第二天快中午，應酬了兩天的林昌旭和傅蕓薇夫婦倆，終於回來了。
不過，兩個人的表情看上去並不是很好。
管家孫哲忙不疊地迎上去，要接過傅蕓薇脫下的大衣。
但傅蕓薇沒理他，直接把大衣扔給了林昌旭。
“哼，讓你別去，別去，你非不聽！”
脫了羊毛大衣，傅蕓薇露出一身桃紅色的精致套裝，腰束得緊緊的。畫的過於挑高的眉毛，讓她看上去有些兇相。
林昌旭長了一張老實窩囊的臉，性格也跟這張臉差不多。此時跟在老婆身後，拿著她的大衣，唯唯諾諾地聽著她喋喋不休的指責。
傅蕓薇越說越氣：“你以為你是賭神啊？梭/哈——說出口的時候得意死了是吧？結果輸了這麽多，我告訴你，我可沒錢！”
林昌旭被罵得腦袋冒煙，忍不住小聲嘟囔：“那都是大人物，人家請我玩，也是看得起我，我……”
“呸，你以為我不知道……”傅蕓薇眼皮一挑，還想再罵，卻看到電梯門開了。
傅蕓薇那些難聽的話就沒有繼續。
“堂叔，堂嬸。”林南嶼被何傑推著出來，與林昌旭兩人打招呼。
傅蕓薇本來心情就不好，林南嶼又是那副蒼白瘦削的模樣，薄薄的皮膚下面，蜿蜒的血管泛著不健康的青色，眼瞳黑得嚇人，好像剛剛從棺材裏爬出來的，急需飲血的吸血鬼。
雖然是很好看的吸血鬼，但那也是鬼！
真是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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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蕓薇沈著臉，從鼻子裏發出“哼”的一聲，權當回應。
林昌旭則搓著手走了過來，笑道：“小嶼啊，你要出門？”
沒等林南嶼回答，他腿上的黑色毛絨暖手捂就突然動起來，擡起頭，沖著林昌旭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露出尖尖的牙齒。
林昌旭嚇得退了一步：“喔唷，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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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撓下巴的手藝真的太棒了。
“你要養貓？！”林昌旭震驚，聲音驟然變大。
不過是一只貓，林昌旭的反應卻好像是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林南嶼疑惑地擡頭：“怎麽了？”
他並沒有決定要收養小黑貓，只是暫時收留他，至少度過冰冷的冬天。
林昌旭臉上的皮肉抖了抖，扯出一個和藹慈祥的笑：“沒什麽，沒什麽。”
他搓了搓手，轉身看了傅蕓薇一眼。
傅蕓薇眼珠一轉，當即臉色就變了，她柳眉倒豎，雙手叉腰，高聲說：“養什麽貓？嘖嘖嘖，臟死了，這種黑色的東西一看就不吉利！”
“你還嫌家裏人不夠倒黴的？”
“我不同意！”
林南嶼皺眉，下意識地，雙手捂住了小貓咪的耳朵。
可黎黎還是聽見了。
藍紫色的眼瞳豎成一條線，轉向這個陌生的雌性人類。
什麽叫“雞梨”？
是貓咪，不是雞，也不是梨。
怎麽會有人類不認識貓咪的呢？真可憐。
黎黎很同情地看向傅蕓薇，還貼心地又“喵”了一聲。
聽到了嗎？無知的人類，是貓咪。
林南嶼皺起眉，傅蕓薇激烈的反應讓他很不舒服。
於是他擡眼看向林昌旭，他這個和藹的，卻軟弱的堂叔。
林南嶼知道，堂叔在老婆面前向來是沒有什麽地位和話語權的，但此時此刻，林南嶼隱隱還是有一絲期待。
林昌旭“嘿嘿”笑了笑，因為胖，他臉上皮肉堆疊起來。
“算了吧小嶼。”林昌旭順著妻子的話勸道，“這，確實不太吉利。”
林南嶼心裏倏然冒出一個“哦，果然”的奇怪念頭。
傅蕓薇誇張地退了兩步，一只手捂著鼻子，大叫：“老孫，老孫！趕緊的，你怎麽做事的？”
“這種臟兮兮的流浪貓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細菌病毒，你怎麽能讓這種東西跑到家裏來？還不趕緊把它扔出去！”
管家孫哲答應著，就要上前來抓黎黎。
沒有人在意林南嶼
他甚至從頭到尾僅僅只說了一句“一只貓”。
黎黎雖然聽不太懂傅蕓薇那一長串具體的意思，但她尖利的嗓音，嫌棄的表情，以及……林南嶼身上明顯加重的苦澀味，都證明了一件事。
是壞人！欺負哥哥！
黎黎倏然站了起來，背高高地弓起，渾身的毛都炸開。就在管家的手馬上就要碰到黎黎的脖頸的時候，他閃電一般伸出了爪子。
“喵嗚啊——｀Д？”
暴打喵喵拳！
“哎喲——”管家捂著手發出一聲慘叫。
攤開手一看，虎口處明顯的三道抓痕，鮮血正從傷口裏汩汩湧出。
“天哪！我說什麽來著，我說什麽來著！”傅蕓薇瞪大眼睛尖叫，“小嶼，你還不趕緊把它扔了！”
“扔了”，黎黎聽懂了。
他從前總是聽見這個人類詞語，不能更熟悉了。
可這裏明明是他和哥哥的家，還有哥哥的爸爸媽媽，這兩個人類是誰啊？為什麽在這裏大呼小叫，還發號施令要哥哥扔了他？
哥哥才不會！
咪是他唯一的小貓咪！
黎黎討厭這個雌性人類，他把自己渾身的毛都豎起來，變成一顆大大的黑刺球，沖著女人警告低吼。
哼，你敢碰咪，咪就咬你！
管家氣沖沖地再次上前。他在這間別墅上班這一年多，除了林家夫妻倆和他們的兩個兒子，還沒有人敢這麽對他。
就連林子崐養的那只兇狠的比特犬，看到他也是畢恭畢敬的。
一只小野貓，竟然敢抓傷他。
它以為它能仰仗林南嶼這個殘廢嗎？
林南嶼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看著眼前的這一場鬧劇。
就在管家面目猙獰地再次要抓黎黎的時候，林南嶼將黎黎整個兒抱在懷裏，擋住了管家的手，隨即擡眼冷冷一瞥。
氣昏了頭的管家一下子楞在了原地。
怎、怎麽會……
這個一直以來死氣沈沈，忍氣吞聲好像沒脾氣的廢物少爺，為什麽眼神竟然這樣恐怖？
不過是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孩……怎、怎麽……
管家下意識地退後一步。
林南嶼安撫著懷裏炸毛的小貓，輕輕地撫摸著毛絨絨的小貓頭。
“堂叔、堂嬸。”林南嶼的目光冷冷的，像窗外正在吹動的寒風，一一掃過眼前的人，淡淡道，“可能你們都忘了，我提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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