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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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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藍

雙手的觸感應該來自於電競椅的皮革制扶手,鼻腔內是熟悉的單間出租屋的劣質香氛;眼皮子十分沈重睜不開,渾身沒有力氣無法挪動分毫,也不知道我這副身子還能支撐我的意識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半天就嘎了。

耳畔響起樓下汽車駛過的聲音,租房位置正對著街道,即便住在六樓,也飽受噪音困擾。

如此看來,我的意識,算是回歸到現實生活中來了嗎?

我記得我在Bleach空間掛了貌似很久的樣子,我在無盡黑暗中總能聞到現實的味道聽見現實的聲音,但是我無法動彈也說不出話,可能是系統遲遲沒有把我踢出去的原因吧。

“青嵐,求你了,不要拋下我!”

這焦灼崩潰的聲音是……仿佛還帶著哭腔。

這既是死了又是活著的狀態該結束了。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呼喚,我的宏願還沒有達成,我要光明磊落的完成目標,再幹脆利索的去死。

一秒之內,我的意識瞬歸Bleach空間。

手中皮革的觸感轉變為結實的腰腹肌肉,鼻子裏劣質香水味也消散,被好聞的馥郁花果香氣所代替。

眼皮沒有那麽沈重了,我使上力氣,睜開眼,是藍染。

我在他懷裏,他離我很近。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對我做了些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因為我一醒來身上就很痛,嘴巴都禿嚕皮了。

“哦不,我的老天奶!看看你都對我幹了些什麽?”我一把推開他,身體立馬蹦起來老高。

在我目光掃視到周圍還有個淚流滿面痛苦煎熬的雛森之時,我更加確信了藍染對我犯下的罪行。

“你跳起來這麽高做什麽?我真想一巴掌給你拍地上。”藍染難掩心中喜悅,但還是努力克制,面上依舊擺了一副冷淡嫌棄的樣子。

“好了,別再哭了,多不吉利。快起來,桃子。”藍染目光略過我,溫和的看向雛森。

雛森仍舊坐在地上,眼淚已經止住,只是目瞪口呆。

“哎,你真是。我親她只是給她過渡靈力,我想要救回她而已。看到她活過來了,我也就放心了。”藍染扶起雛森,耐心的給她解釋一遍。

雖然是說給雛森聽的,但我感覺更像是說給我聽的。

我的魂魄被八鏡劍消散之後,又被他給拯救回來了。

“感謝藍染大人救我一命。”我作勢要給他跪下行禮,我以為他要客氣一番,叫我不用多禮,沒想到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半蹲的膝蓋不知如何安放,只好尷尬的紮了個馬步。

“青嵐,你退下吧。”

沈靜疏離的語氣,這才是正常的藍染。不過我可得謝謝他,不然我就這麽掛了實在可惜。

“藍染大人為了救我勞心費神,請您好好休養,日後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青嵐必將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你可別……住嘴吧你。快滾。”藍染毫不客氣的把我趕出副殿,看樣子他的不耐煩不像是裝的。

我這是又惹到他了嗎?他變臉變得好快。

我的腦中飛速重合靈魂脫離肉·身之後由義魂丸恰比接替後的所有記憶,所幸孩子平安,真是辛苦恰比替我感受一番為人母的勞心勞力。

我回到熟悉的第4十刃行宮,會客廳坐著浮竹和浦原,我靜默的低下頭行一禮,不知該對他們說些什麽。

雖說浮竹最終還是放任瀞靈廷之人取我性命,但他和浦原一起盡力保下我的孩子,也算是於我有恩。

他們看見是我,大概猜到了是真正的我回來了,臉色不太自然,也相對無言。

我匆匆撇下他們,進到裏屋。

屋內是那個最為親密熟悉的人,我的夫君,烏魯奇奧拉先生。

他此時正坐在床邊雙手抱著我們的孩子,哄他睡覺。

“老公,還好你沒事……我們分別這麽久,你有沒有想我呀?”我輕聲細氣的靠近他,貼著他的上身,雙手自然的搭在他的肩上。

“你回來了。”他面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甚至沒有擡眼看我。

我有點生氣,但我清楚他的性格如此,看在孩子這麽乖巧的份兒上,我的不滿也就消散了。

孩子雙眼閉上呼吸平穩,烏魯奇奧拉小心翼翼的放置好,又給他蓋了一層薄薄的小被子。

“星雨……綠潭嗎?老公取的名字果真是極好的。很有意境挺好聽呢。”我出於真心誇讚一番。

“我擅自取用你的姓氏,你不怕藍染大人生氣嗎?你要不要改成藍染綠潭?”烏魯奇奧拉站好,這才用正眼看我。

“孩子是我們的又不是他的,老公想怎麽取就怎麽取,再說藍染大人禦下寬和不會計較這些小事的。”

“是嗎。”他將我從頭到尾仔細打量審視一遍,才慢慢說出幾個字,“你變胖了。”

我心裏奔騰而過無數草泥·馬,這鋼鐵直男,真是一點都不會說話啊!

“你生氣了嗎?對不起,我不該說你胖的。”他突然將我抱住,緊緊的把我貼在他的懷裏,柔情蜜意的呢喃著,“老婆,你辛苦了。”

他聞到我身上的氣味明顯跟以前不一樣了,還帶著別的男人的味道,至於是誰,他不用思考都能明白的,這麽多日子朝夕相處下來,那個人身上的味道他再熟悉不過。

我看見他翡翠般純粹的眼瞳深處起了一層霧色,隱隱泛起的悲傷和無可奈何。他極低的嘆了口氣,黑色的嘴唇覆蓋在我淺薄褪色的唇上。

“別這樣……門沒關,浮竹隊長和浦原先生都在外面呢。”我輕輕的把他往後一推。

“如果可以,我想當著所有人的面親你。青嵐,你不會拒絕我的,對吧?”他稍微放松一些我們的距離,隨即更加緊密的抱住我,用力的裹住我;深刻的,哀怨的,痛苦的,親我,吻我。

他話裏帶些征求的意味,對我變得有些小心翼翼了。

我的意識有些渙散,眩暈的閉上雙眼。

“咳咳!你們……好了沒有?剛才藍染大人身邊的雛森小姐來傳話,明天眾人都去副殿集合,藍染大人有事相商。”浦原在門口附近尷尬的插話。

“知道了。”烏魯奇奧拉只是對我一陣擁吻,照顧到我的身體,並沒有別的動作。

我的痛覺神經緩慢的傳遞嘴唇和舌尖的酸痛感,還有股血腥味相隨。

我剛恢覆意識,靈魂和肉·體都很疲憊,況且還沒出月子,需要多臥床休息。趁著孩子熟睡,我也趕緊挨著他睡會兒。

次日上午,我們一幹人等都在藍染暫居的副殿聚集。

藍染攜雛森與我們會面,整個虛夜宮還能四肢健全站在這裏的破面十刃,僅有第1第4第8十刃而已,再加上藍染從現世和屍魂界“請”來的客人,浦原和浮竹面面相覷。

會客大廳的沙發上,藍染翹腳而坐,下巴微擡,瞇眼掃過我們這群在他看來只能算是烏合之眾的家夥。

“吾喜得麟孫,添丁之喜,昭告三界。不日吾將舉辦滿月宴席,眾人皆可來我虛夜宮慶賀。”

說是有事與我們相商,實則他早就擬定好了計劃,只是知會我們一聲而已。

我看向烏魯奇奧拉,他沒有持反對意見,默許了藍染的決定。我也只好聽之任之。

“滿月之後,星雨綠潭送我宮中,由我親自撫養。”藍染目光鎖定烏魯奇奧拉,並沒有看我。

“這……不太方便吧?孩子太早離開母親的懷抱,會對其性格產生不好的影響。”我大膽開口,表示抗議。

“你在質疑我的水準?還是在質疑我的為人?難道在你看來我的性格很有問題?”藍染放下二郎腿,站直身子,嚴厲且帶有壓迫感的話語向我襲來,但眼神並沒有落在我身上,仍舊緊盯著烏魯奇奧拉,這是把壓力都給到他。

因為烏魯奇奧拉沒有經過藍染首肯而擅自取名,所以惹到他不快,視為藐視他的權威,所以他要這樣來報覆我倆?

他好像並不是這般計較之人,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呢,我有些看不懂。

“自然沒有質疑您的意思……綠潭太小,我只是舍不得離開我的孩子,還請藍染大人讓綠潭能留在我的身邊由我撫養!”

我趁著烏魯奇奧拉還沒開口之前趕緊軟下語氣,請求藍染放過一馬。

烏魯奇奧拉對上藍染的眼神,兩人之間默不作聲的僵持著,對峙著。

“求您了,不要奪走我的孩子!”我沒有別的辦法,眾目睽睽之下,只有“撲通”一聲結結實實的給他雙膝跪下,沒有任何尊嚴的請求於他。

“惣右介,你怎麽能憑空剝奪一位母親的撫養權呢?”浮竹仁善,看不過眼,站出來為我說話。

“我是個喜怒無常的暴君嗎?還是個陰晴不定的惡人呢?你們要這樣忌憚於我?處處提防著我?”藍染收回看向烏魯奇奧拉的目光,斜斜的瞥一眼浮竹,隨後極失望似的斂目。

“抱歉,藍染大人。是我和青嵐失禮了。”烏魯奇奧拉微欠身,“藍染大人救回青嵐魂魄,我感激不盡;我本是戴罪之人,承蒙藍染大人不棄。”

烏魯奇奧拉最終選擇隱忍。

我被他的說辭驚出一頭冷汗,都這種時候了,他的親兒子都要被別人奪走了,他怎麽可以忍得下去!

不管藍染對我恩同再造也罷,我今天高低要跟他爭一把,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一摸腰側,沒有刀。我的斬魄刀應該還在十三番隊的雨乾堂。

沒有刀我還能釋放鬼道,虛閃,再不濟拼一拼拳腳功夫也得硬著頭皮上。

我猛地起身,目光堅毅且兇惡,毫不避諱直視藍染。

“你想幹什麽?你冷靜一點。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要為綠潭考慮。”烏魯奇奧拉即刻按住我,不想讓我強出頭。

我自是憤憤不平,恨不得當場沖過去給藍染一套組合拳。

“你對我很有意見嗎?青嵐。想不到費盡心力想要拯救你的我,卻被你視作眼中釘。烏魯奇奧拉,放開她,讓她來。”

藍染終於把目光落在我身上,但只停留半秒,毫不在意的模樣。

我被他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所激怒,即便是在烏魯奇奧拉的按捺之下,我的手中依舊操控不少的靈壓,猛然形成的大光球虛閃直挺挺的沖向藍染所在方位。

“虛閃嗎?沒想到叫你去一趟屍魂界,竟意外的讓你學會了虛的技能。不過你會的技能再多,也只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藍染輕擡手,我的虛閃就被他無聲壓制,激不起一點浪花。

“你還好意思說,我進入屍魂界之後靈壓呈指數級下降,惶惶如喪家之犬,這難道不是你收走了我在虛圈所學能力,這一切難道不是你刻意為之?”

我掙脫開烏魯奇奧拉的裹挾,指著藍染大聲質問。

“我並沒有這麽做。你自己技術不穩定就要怨天尤人,把自己的失敗歸結於他人作祟能讓你這種弱者感到心理平衡,你如此怪罪於我也是正常的。”

藍染以一種悲憫的神色打量我全身上下,當著眾人,他的眼底不受控的換上嫌棄和厭惡之意。

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特大號垃圾一樣,鄙視,嫌棄,懊悔不已。他自己也沒想到怎麽就要費老大力氣救回來一個垃圾。

“念及你為我虛夜宮誕下子嗣,我本不願提及舊事,既然你要說起此事,那麽只能公事公辦秉公處理。”藍染側臉,臉上任何表情都消散,只用平靜冷淡的聲音繼續說道:

”藍染青嵐,你曾經信誓旦旦對我保證你會完成任務,帶回綱彌代時灘,你再看看如今你混成什麽樣子。安敢在我面前造次。”

十刃諸君及其從屬官還有屍魂界和現世的到訪者都把眼神齊刷刷的投向我,我想得到關註,沒想到是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一個反面案例來被大家觀摩。

副殿的大廳遠不及正殿寬敞宏大,他們都離我不算遠,最多不過十步之遙。我在眾人的審視之下,面色發燙,有些難為情的低下頭去。

虛夜宮的人看我,多半是對我這個總括官感到失望;別的人看我,大概是因為沒看出來我這副模樣還能被藍染指派任務。我當真是丟盡虛夜宮顏面,不配作為十刃的總括官。

“我對你本不想嚴厲懲處,但關系到虛夜宮乃至整個虛圈的顏面,我不能放任我手底下的無能之輩上躥下跳,白白讓屍魂界和現世的人看了笑話。我看也不用等到綠潭滿月了,即刻起將綠潭抱來我宮中。讓我的孫兒在你這種垃圾懷中成長,我很不放心。”

藍染絲毫不留情面,對我的懲處完美的擊中我的痛點我的要害。

我半張著嘴,眼神空洞,仿佛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麽。

軟硬文武都落了下風的我,不知該如何扳回一局,無助的看向烏魯奇奧拉,希望他能為我爭取點什麽。哪怕為我發聲,我也感覺有個依靠。

可惜並沒有。他似乎一直在默許藍染的所有決策。

後面他們在說些什麽做些什麽我完全沒有心思理會,整個人木然的站著,等到所有人散去,我依舊保持著木訥的站姿。

烏魯奇奧拉想把我扛回去,我心底竄起一股無名怒火,使出全力一把將他推開老遠。

他黯然的回看我一眼,低著頭沈默的走遠。

整個大廳光華熄滅,慘淡的一點月光照射進來,唯剩下我和我被拉長的影子。

站了不知多久,直到雙腿雙腳都有些酸脹。我聽見孩子的啼哭,藍染的動作很快,當真是即刻起剝奪我的撫養權。

循著哭聲,我拖著麻木的腿腳走到一間緊閉的房門前,我的孩子就在裏面。

一墻之隔,我卻看不到我的孩子,只能焦急的聽著他的哭鬧。他需要我的懷抱,我的懷抱也很需要他。

我的胸部已經持續脹痛,奶陣上湧,每一秒都很煎熬和磨人。如果一直這樣硬憋著無法哺乳,就會退乳回奶,以後再也沒有奶水餵養了。

我還不想這麽早就斷了孩子的母乳。我敲響了房門,我不知道此刻會是誰在照料我的孩子,一遍一遍的請求房內之人讓我進去餵養孩子,最終都只是拒絕。

“青嵐閣下請您回去吧,您在這裏求我也沒有用,我只是執行藍染大人的命令,青嵐閣下何必為難我這個小小的破面。您在這裏不停哀求傷心不已,孩子也會同樣難過哭鬧不止的哦。我會照顧好您的孩子,請您放心。”

屋裏的破面侍者言語溫柔,在盡量不得罪我的情況下開導於我。

我明白這並不是她的錯,我也清楚我待在這裏只是徒增煩惱,還會影響到孩子。縱使心裏萬般不舍,還是咬咬牙,挪動腳步,轉身離開。

育嬰房離藍染臨時住宿的房間並不遠,方便他隨時前去看望。但我感覺這一段路我好像走了很久,額間滾下汗珠,背上濕了一大塊。

停靠在藍染門前的時候,我幾乎脫力,頭暈目眩的跪倒在地,雙手強撐著地面,不讓自己腦門著地。

胸前溢出的乳·汁早已打濕衣物,濕乎乎的與皮膚粘黏在一起,異常難受。我如今這般狼狽不堪,全都拜藍染所賜,我不禁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藍染!你這個無恥老賊,快給我滾出來!”我一下又一下的砸門,拳拳重擊,手關節都撞出血痕。

門終於打開,我身子本能的往後一縮,以為是藍染,出來的卻是雛森。

“青嵐小姐,請跟我來。”雛森看過一眼我渾身濕透黏膩的模樣,臉上並沒有什麽情緒波動。她變得平穩沈靜,也許是最近寸步不離的待在藍染身邊,受到藍染影響。

我不明就裏的跟著她,以為她要帶我去見藍染,沒想到卻是把我帶到了廚房位置。

廚房裏正熬著一鍋大麥湯,香氣濃郁。大麥是退乳用的,如此看來,藍染是不想我母乳餵養孩子了。

“藍染大人交待了,請您喝完這鍋大麥湯,再去洗個熱水澡,把淤積的殘奶自行排空,愛惜好自己的身子。做完這些,藍染大人自會見您。”

我不好當著雛森的面發脾氣,這樣只會顯得我很無能,但我若是照做,則顯得我對藍染俯首帖耳,徹底被他馴化。

我不想做他的一頭牲口或者是一個奴隸,我有我自己的意志和思維,我不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我不喝,我不洗。我不在乎我的形象我的身體。我只要回我的兒子。”

“青嵐,聽話。要隱忍,才有機會。”雛森見我態度堅決,改換了輕柔的語調在我耳邊說道。

“隱忍?我這一路走來,已經忍成烏龜王八蛋了!”短暫的發洩一番心中的怒氣,緊接著我又很懊喪,垂下眼睛,無神的向雛森道歉。

藍染叫我愛惜自己的身子,大概率是想繼續把我當牛馬使喚,還用孩子要挾,迫使我乖乖就範。既然花了他好大心血才把我救回來,可得榨幹我最後一滴血汗不可。呵,我偏不遂了他的心願。

雛森沒有生我的氣,她微微有點憐憫我的處境,“你要是不願意聽從指示,藍染大人也沒有說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但我還是勸你不要激怒藍染大人。青嵐小姐,請自便吧。”

雛森說完瞬步消失,我環顧廚房一周,尚在氣頭,於是關閉熬大麥湯的竈火。

身上的脹痛感已經到了我無法承受的地步,胸前像長了兩大塊堅硬無比的石頭,直擊五臟六腑的疼痛。各個器官都被壓抑的很暴躁,體內溫度在不斷升高。

如果我現在就死了,退出游戲就不會這般痛苦了吧?這哪裏是在玩游戲,這簡直就是墜入地獄。

沒想到我青某人不是在爭奪巔峰之時戰鬥而死,竟然是被堵奶給憋死的。

我發誓,我退出游戲之後絕對不結婚,再也不生孩子了!

我再也不敢頭腦一熱瞎做決定了!

求求系統,放過我,我是真的服了。

頭腦因為身體的疼痛而導致無法清醒,昏昏沈沈的靠著一張椅子倒下了……

不知昏睡了多久,感覺身上有機器設備在幫我排殘奶,又有醫護人員在餵我喝藥,是熟悉的布洛芬的味道。看來我是堵奶嚴重到發高燒了。

身體放空,舒服了不少,我沒有力氣折騰,還是先睡會兒再說。

半睡半醒之間我的身體因為服藥過後大量出汗而忽冷忽熱,不自覺的發抖。突然驚醒,發現自己身處一間病房。

我拿起床頭的幹毛巾擦汗,衣服都濕透了,幹脆全脫了,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好在病房內有暖氣設備,貼心的給我設置了較高的溫度。

“你醒了啊。”

低低的一聲招呼,嚇得我趕緊縮進被窩裏面。

是藍染沒有敲門直接闖入我所在的病房。我想找他的時候他就要刻意回避,我身處尷尬境地的時候他就要如影相隨。

他手上還端著碗湯,這個味道是大麥湯。

他走到我的床前,面露擔心的神色:“把這個喝了,每天兩次,連喝七天;配合維生素B12效果更好。這麽豐滿的上圍,哺乳過後萎縮的話實在可惜了。”

“您懂得可真多。”我沒好氣的白他一眼。

“基礎生物知識都不懂的話,如何能在瀞靈廷研究靈子形態的生命體呢?”他笑了笑,把碗往我手裏送。

我接過碗,不再堅持,何必與自己的身體過不去,主要還是堵奶遭老罪了。等老娘身體恢覆,再好好收拾藍染,奪回兒子。

不是母乳餵養也好,免得以後打架打一半還要中途給兒子餵奶。我只好這樣安慰自己。

“你竟然想用苦肉計來吸引我的註意。這是下策,不建議你使用。我對你本就沒什麽感覺,更不會憐香惜玉。”

他覺得我這是故意作秀給他看的?我也不想昏倒發燒啊!他的腦回路真是清奇。

他看著我光·溜溜的肩膀手臂和若隱若現的胸部,微微出神。這次的眼神並不同於以往看待我的身體那般沒有任何情緒,他傳達給我的,是一種最顯而易見的,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我放下碗,下意識的將被單裹緊,只露出一張臉。

“你裹起來幹什麽?我又不是沒看過。”他裝作不在意,手上卻有了新動作。

我的被單被他扯落在地,我機智的雙手捂臉,畢竟除了臉長得不一樣其他地方都大差不差。

雖然以前也有幾次暴露在他視線之中的窘困處境,但他畢竟都沒有對我做過實際性出格舉動,不過很快就發現是我低估了他今天的所作所為。

我的手腕被他強行拉開,我只能用力扯回,極限拉扯之間,他竟然直接跳上了床要把我摁倒。

“你!你無恥!”我惱羞成怒,面對他的突然整活兒,大腦還沒完全應對過來,只能勉強罵出這兩個字,那些帶*號的高端詞匯暫時積壓在心裏。

“就這?還有呢?”他氣勢高我一大截,一副盡在掌握的高傲模樣。

謔,這可是他自己找罵,賤嗖嗖的欠的很。

“外頭那麽多女人隨便你操作,你非得鎖定我?你連自己的兒媳婦也不放過,我求你做個人吧!”

接連全是*號把他祖上十八代所有男性親眷問候了一遍。

我貼臉就是一頓極致輸出,毫無保留。詞匯量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驚人,肉眼可見他已經被我硬控兩秒。

“*?你懂得可真多啊。要不要試試?我很棒的。你說的對,我不是人,我是畜生,畜生懂嗎?”短暫的停頓之後,迎來他的絕地反擊。

他的變態在這一刻展露無遺,邪惡的眼神和得逞的笑容讓我感到毛骨悚然。我硬剛肯定是沒有什麽希望了。

“我還在坐月子啊,產後惡露都還沒排幹凈,你口味也太重了吧?對了,我已經連續兩個禮拜沒洗澡了,你不是一直很嫌棄我身上臟嗎?”不得已我改換了策略。

“你這樣吧,洗幹凈好好伺候我一次,別這麽大的火氣。你讓我舒服了,我就把你的孩子還給你,如何?”他不再壓制我,讓我得以起身自由活動。

我跳下床來,扭扭手腕,舒活手指,盤算著該如何應對。

“行,我答應你。但是你要說到做到。”

“只要我碰了你,我絕對履行諾言。快去洗澡。”他躺床上催促道。

我轉身進了衛生間,關上門,打開花灑。熱水淋在身上,小小空間起了水霧。如果我能像一滴水一片霧一樣,突然蒸發了,就不用面對這些棘手的事情了。

藍染變了,從我重回這個空間的那一刻起,我就隱隱察覺他不對勁。他不光要榨幹我的血汗還想零成本玩弄我。這就相當於我被黑心老板白·嫖不算還需付費上班。

一開始對於他的外形和個人能力上所建立起來的好感頓時崩壞,再給我一個抉擇,我只看動畫不玩游戲。

我慢騰騰的洗好澡,擦幹頭發,不情願的走向他。這是為了拿回兒子的撫養權,我才委身於這個魔頭的,烏魯奇奧拉,不要恨我,是你先不幫我的,我只好鋌而走險一次。

“藍染大人。”我恭順的跪於床邊,小心翼翼的給他脫了鞋襪,手指攀上他的腳尖,動作輕柔的給他捏腳按腿。

“沒想到時隔許久,還有機會再次被你如此伺候。我很高興。”他對於我的手上功夫十分受用,愜意的微瞇眼睛。

“你回現世之後也別再進廠打螺絲了,你底子不差,找個會所上班吧,多練練伺候客人的眼力見兒。”

“嗯?我沒有這個才能掙不來這個錢啊。再說我們現世的男人普遍很摳搜的,都跟你一樣巴不得女人付錢倒貼給他們玩呢。”

“嗯?我這是讓你去賣身的意思嗎?再說我哪次消遣你沒給到你好處?你在酸什麽呢?你每伺候一次我就強化一次你的當前版本,甚至我都替你版本前瞻了,沒想到你還是如此不上道,操作拉胯的根本就沒法兒看。”藍染收腳,不讓我按摩了。

“對不起,是我帶了些個人情緒。我會好好伺候您的,讓您滿意。”我去衛生間洗了個手,繼續靠近他的腰身,想給他寬衣,進一步伺候他。

“不用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他冷淡的推開我的手,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楞在原地。

“您這是什麽意思?”

“不想讓你伺候了,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想碰你了。”藍染起身,穿好鞋襪。

“你把我當猴耍嗎?我不要臉的嗎?”我壓低了聲音,慍怒不已。

“原來你心裏這麽想要我玩你啊,你如此口是心非言不由衷,你對得起你老公嘛?”藍染輕蔑的掃視過我的臉,冷笑道:

“你也不去衛生間的鏡子前面照照,你什麽身份什麽檔次。還想讓我碰你,憑你也配。”

我湯也喝了,澡也洗了,衣服都脫了,然後就跟我說這個?

“你不是答應我的,會把兒子還給我的嗎?”這是我能問出的最後一句話,盡管他如此貶損我,但我不想同他理論,白白受氣。

“那是在我願意主動碰你之後才應允的條件。你以為你洗幹凈了就對我有吸引力了嗎?我的眼光還不至於這麽差勁。你,星雨青嵐,王青雨是吧,絕對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早就說過的,我對你本就沒有感覺。我勸你不要再想著勾引我,還是好好提升你自己的修為要緊。”

三個巨大的黑色問號占據了我的大腦皮層,這……這是我在勾引他?我倒是成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怎麽,是我說的太委婉了嗎?你還擺不正你自己的位置看不清現實?”藍染見我不為所動,以為自己的話語沒有殺傷力,繼續出言冷嘲熱諷:

“你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麽個鬼樣子,還妄想得到我的青睞和寵幸。實話告訴你吧,我要是只能面對你這麽一個女人,我寧願自己動手解決我也不會碰你一下。”

聽聽,這是人說出來的話嗎?看看,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等等,我不能被他帶節奏,在我被他帶崩之前,我要克制好自己的情緒。

克制,忍耐,穩住,平靜……

你什麽身份什麽檔次。

你不看看你自己是個什麽鬼樣子。

我寧願自己動手解決我也不會碰你一下。

越是下意識的要忍耐克制越是沒法控制,我的腦瓜子被他刺激的嗡嗡作響,心臟像是被熊熊烈火灼燒。我的眼睛仿佛染上血色隨時能滴出鮮血。這已經不是人身攻擊了,他這是根本沒把我當個人看!我當真就如此不堪?!

藍染,你給我記著!!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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