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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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屍魂界,瀞靈廷一番隊的臨時監獄。

借著後半夜的清冷月光,四番隊的山田花太郎悄悄潛入羈押山田清之介和產絹彥彌的牢房附近。窸窸窣窣的一陣聲響,牢門打開。

“花太郎……你怎麽……被總隊長知道的話,你在護廷十三隊可就待不下去了吧?”清之介被這輕微的異響驚醒,正是親弟弟花太郎漏夜前來營救自己。

“別說這麽多了,你們趕快逃走吧。守衛都被我研究出來的特制藥給迷暈了。”花太郎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使眼色告知他們通往外邊的道路。

清之介心下感到詫異,這個弟弟,自己成人之後與之交集甚少,自身位列四番隊之時,他還不知道在哪裏玩泥巴呢。如今他能夠出手相救實屬意料之外,還搗鼓出了特制藥來,看來他還是有點進步的。

“花太郎,謝謝你。”清之介簡短的謝過之後速速帶上半睡半醒的彥彌逃離此地。

兩人一路不敢停歇,黎明之前飛速抵達四十六室的地下清凈塔居林。

總隊長已經對時灘起了疑心,四十六室此時正是最好的庇護所,即便是總隊長,在沒有得到四十六室的許可,也斷不可輕易闖入。

兩人在清凈塔居林外圍等待不多時,與剛從大靈書回廊出來的時灘碰面。

時灘早已能自由出入地下議事堂的大靈書回廊,且這個神秘莫測的龐大資料庫目前只有時灘一人能進出。

從記載的資料和在地下錄像廳所調取的情報來看,藍染並非無敵,他的弱點很明顯。所有戰鬥數據時灘都做過詳盡了解,藍染的能力,並不足以在自己面前蹦噠。上次只是故意放水,有意試探他的實力而已。想必藍染也正是如此。

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光靠這些記載還不能有十成把握,還得派個人去藍染身邊實際考察一番,把他與崩玉的結合情況徹底搞清楚。

時灘上下打量清之介,一拍腦門,就他了,合適人選。

“這……我去虛圈,不太合適吧?”清之介面露為難。

“你以前不是和藍染挺要好的嗎?借著他這次得意忘形舉辦宴席的機會,接近他,觀察他,替我套出一些實際有效的情報。”

清之介垂頭,很是無奈。時灘可以在危急時刻棄自己而去,他是個十足的利己主義者;要跟著這樣的人替他做事嗎?清之介有些糾結。

但如果此時倒戈,又有什麽地方可以去呢?護廷十三隊早已沒了自己的位置,並且還連夜潛逃了出來,茫茫屍魂界竟然無處可去。

“是,時灘大人。”清之介妥協。

虛圈,虛夜宮第4十刃的行宮。

我含著眼淚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從藍染那邊跑回烏魯奇奧拉的居所。大門沒有上鎖,像是知道我無論多晚都要回來。

“烏魯奇奧拉!救我!”

我不知他是一夜沒睡還是剛剛睡醒,整個人沖進他的懷中,委屈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他的脖子上胸膛前。

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不顧形象嚎啕大哭,沒有任何表演的成分。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糟心的事情,哪怕是在現實生活中做牛馬也沒有人會對我做出如此過分的事情。

我把頭深深的埋進他的胸膛,雖然他的胸膛沒有多餘的肉一貼就硌的臉疼,但我此時毫不在意唯有在他這裏才能一展心扉。

“你以前看不起我,不相信我,處處壓制於我,我都不計較的……可是現在,你必須和我聯起手來,你要幫我!你是我的老公,你是咱們孩子的父親,你不可以胳膊肘往外拐!”

我聲淚俱下,語氣激動。我只知道發洩自己的情緒,全然不知該如何規劃,只是一味的索求他的幫助。

“可是藍染大人為難你了?”他小心翼翼的撫摸著我的頭,替我攏順頭發。

我在聽到“藍染大人”這四個字的時候,更是傷心,哭的渾身發顫。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不幫你的……其實這本不需要你主動來請求我,綠潭是我們共同的孩子,我豈有坐視不管的道理。”烏魯奇奧拉扶起我的肩膀,撫摸我濕漉漉的臉龐,拭去我的眼淚。

“只是,你要等待一段時間。我們兩個加起來的力量還不足以對抗那人,眼下還不是一舉將他擊敗的時機。”

“等待?你要讓我等待多久?你在害怕些什麽?你就這麽忌憚他!”我哭紅的雙眼瞪著他,雙手握拳不自覺的捶在他的胸前。

“你知不知道那個畜生是如何羞辱我的?從我進入虛夜宮以來,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欺負我不是一次兩次了!你是覺得只要他沒有真的碰我就無所謂嗎?我再問你一遍,你是覺得我是個人類女人就活該受辱嗎?!”

我的聲音變得沙啞奇怪,拳頭猛捶幾下全身力氣仿佛用盡,眼淚已經哭幹也沒法排遣心中的情緒。

我委屈,我心酸,我不甘啊!我大寫的不甘!我是個人啊,身體頭腦健全的,自認為高你們所有角色一等的游戲掛·逼主角啊!你看我多牛逼多會裝逼啊,死了兩三次硬是沒有死成呢,可不把我牛批壞了。

我哪能受這種委屈呢?不行,我受不了這委屈。

烏魯奇奧拉任憑我捶他打他,在我發洩完後緊緊的把我抱住,我的發瘋抓狂讓他變得很不安,他害怕我這種樣子。

“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一個月過去,那人還能安然無恙的統領虛圈,我必將賭上性命讓那人付出代價。”

最終,我聽見他對我表露心聲。

“我一刻都不想等待。一個月太久了,我最多只給你半個月時間。如果到那時你還沒有行動,我只有自己動手。”

虛夜宮副殿,藍染的臨時居所。

天色大亮,浮竹和浦原被叫到藍染處,兩人大概猜到是為了什麽事情。居住在第4十刃的行宮內,淩晨時分大哭大鬧那麽大的動靜,再遲鈍的人也明白了。

浮竹和浦原各自浮腫著眼圈,聽候藍染的問話。

“我說,真有那麽誇張的反應嗎?”藍染開著玩笑,給兩人上茶。

浮竹接過茶杯,很自然的飲了一口,甚至還提出要求下回不要再泡斯裏蘭卡紅茶,給自己換成龍井茶試試。

浦原則有些發虛,恍惚了一會兒,戰戰兢兢的接過杯子。這位哥哥,對待自己的態度時好時壞讓人捉摸不透。

“惣右介,你也太會捉弄人了。這樣下去你不怕她與你離心嗎?”浮竹道。

“離心算什麽。我倒是希望她能快速振作起來捅我一刀子呢,那樣更好玩。”藍染坐回沙發,坐了一會兒就換成躺的。

跟家裏人待在一起的感覺,可真是舒心愜意,無拘無束啊。

“藍染大人,您這是在……盤算什麽呢?”浦原問道。

“我能有啥盤算,該盤算的是你們才對。你也該好好想想什麽時候才能從我這個鬼地方脫身不是?”

“沒……沒有的事。我在虛夜宮待的好好的。”浦原略顯尷尬。

“叔父,近來您在虛夜宮可還習慣?有什麽照顧不周的地方盡管和我細說,暫時委屈您先住在烏魯奇奧拉他們那兒,正殿還在重建,等建成再邀叔父同住。”藍染話鋒一轉,問起浮竹的日常起居。

正殿正是被浦原親手所毀,浦原聽到此處,悻悻的低著頭。

“我沒什麽不習慣的,在哪裏都一樣。不過你要是再讓青嵐這麽哭鬧下去,我的睡眠質量可就直線下降了。往後你就別再針對她了。”浮竹回覆道。

“您挺維護青嵐的嘛。您覬覦我的母上還不夠,還要垂涎我的兒媳嗎?”藍染的聲音很輕,像是隨口一說的樣子。但這用詞……似乎很嚴重。

沙發到茶幾之間,氣氛冷了下來。浦原早就察覺到氛圍不對,得到藍染的許可之後趕緊溜出去了。

浮竹端坐在藍染對面,藍染還是保持著松散閑適的躺姿。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都知道了?”浮竹不禁冷下臉來,粗黑的眉毛壓在雙眼上,浮竹不笑的時候還是讓人感到壓迫感和寒意。

“我母親將我們族中最珍貴的東西給了你,那東西本還有一件,你不會不知道其下落吧?”藍染翻轉過身,趴在沙發上,一手支起下巴,眼中閃過孩童般狡黠的光,盯著浮竹的臉微微發笑。

“你是說紫玉靈芝……你想要那個做什麽?你已經有了崩玉,三界最強,你還要它做什麽?”浮竹第一反應就是藍染又在策劃什麽不好的事情,不免有些抵觸。

“我只是想找出來,送給青嵐作為禮物而已。您這麽緊張做什麽。”藍染解釋道。

浮竹舒了口氣,“那本來就是屬於你們族人的。只不過我也不甚清楚其下落。紫玉靈芝能使得普通人靈力大增,靈壓高深之人提高至巔峰一般的境界。不過這都是傳聞,並不能代表實際。”

“是嗎?那太可惜了。如果能被我找到,如傳聞一般讓人實力大增,應用到青嵐身上,那該有多好。”

“你對青嵐很感興趣。你為什麽要做這些,我不明白。”

“您不要和我搶她就行。您也不要多和她透露些什麽。我手下的人在瀞靈廷待了這許多日子,竟然連姓氏和家譜都改了,真是可笑。”藍染自嘲。

“你不要怪我,事出權宜,非我本意。我對她沒有別的心思。”浮竹本不想同他解釋,清者自清。

“我自然不會怪你,只是難為烏魯奇奧拉了。不過我很好奇,您當初狠得下心要殺我,自然也狠得下心殺青嵐。但為何兩次都以失敗告終?”

“你就別笑話我了,我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真是不禮貌。實話跟你講,青嵐在瀞靈廷之時,我還不斷的跟她灌輸,要她棄暗投明幫我一起解救你之類的。我個人是不想看到你們任何一個受傷的。”

“救我?有意思。您是覺得我永困於黑暗,需要你們拯救?這就是你為何會失敗的原因,固執的憑著自己的喜好而定奪的善與惡黑與白。您話講的好聽,但也掩蓋不了您的用心險惡,這麽希望看到青嵐與我火拼嗎?”

“你要這麽理解我也無話可說。青嵐已經被你帶回來了,如何處置她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我累了,不想再做過多的幹預。”浮竹起身要走。

“叔父,請等一下。我再問最後一件事情。若是真到了那個地步,叔父可會站在我這一邊,保下您一手帶大的孩子?”藍染起身,攔住浮竹。

浮竹沈默片刻,擡手輕推開藍染,只一句,“放我走。”

我要是您,就不會這麽執拗的想著要解救我或者是要根除我之類的事情。強行介入他人因果,會遭報應的。藍染淡淡的目送浮竹離去的背影,回過神來突然感覺肚子有些餓了。

中午,副殿的廚餐廳。

藍染傳喚我到此處給他做飯,我睡眠不足,身體和腦子都沒有清醒過來,迷迷糊糊跟著雛森進了廚房。

“藍染大人喜歡的食物是豆腐,討厭的食物是雞蛋,中餐日料都可。青嵐小姐您看著做吧。”雛森在我身邊提醒道。

我還有幾天才出月子,這個混蛋,他是怎麽敢,怎麽能,這樣苛待於我。好歹我也是他名義上的半個孩子,他也不怕傳出去虐待兒媳的惡名。

我掃了一眼案板上的食材,南北豆腐內酯豆腐豆腐幹,品類齊全,這是要我做豆腐宴嗎?再一瞥角落,靜靜的躺著幾枚雞蛋,還有韭菜芹茼蒿之類的蔬菜。日本家庭料理以水煮涼拌的低油脂餐食為主流,豆腐大概率也會是這樣煮一煮加點醬油拌一拌完事。

比起豆腐,我更愛吃雞蛋,我一天炫四五個都不在話下,什麽蛋黃膽固醇高完全不信邪。老娘不是不會做飯,只是沒啥動手的興趣,現實生活中一天做一頓都嫌煩,巴不得一頓做完一個禮拜的飯,熱熱就能吃。

我靈機一動,讓你刁難我,讓你吃飯,吃雞蛋去吧!Duang~Duang~角落裏面所有雞蛋都冷水下了鍋,目測有七八個,夠他吃一頓的了。水煮蛋,營養價值全面。

既然是日料嘛,煮完還得給他涼拌一下。切點香菜末,小米辣要多,撒點白芝麻,白砂糖,淋上一點香油醬油,再用刨子刨一點靈魂鰹魚碎,拌勻在剝了殼搗碎的雞蛋裏面。

擺盤要精致,給他整三四個不一樣的盤子碟子小碗大碗,把這些拌好的雞蛋裝進去,最後用我不成熟的手工,用那些散發著奇怪味道的蔬菜給他編了一朵綠花做點綴。

在我完成了我的藝術品之後,盛上一碗飯,添上一碗寡淡的湯,恭恭敬敬的雙手持托盤給他獻上美食。

他在看到我給他做的飯之後,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他竟然還挺高興的?還很欣慰的樣子?

“你怎麽只做了雞蛋?”他舉起筷子,夾了一個紅紅的小辣椒圈。

“因為你不喜歡。”我很幹脆。

“看到你能把雞蛋都做出花來,我就放心了。”他嘗試吃雞蛋,微笑著不失優雅。

他吃了一點點我做的菜式,最後用那寡淡的湯水泡著飯,果然還是放棄了。

“雛森,撤下去餵狗。”

我雖然沒做他喜歡吃的東西,但我好歹也是用了心的制作,他就這樣餵了狗?

“哦算了,直接倒掉吧,狗都不吃。”

雛森疑惑的思索一會兒藍染的指令,再看看我臉上是何表情,我沒有當場發作,這種小事情,我已經不會生氣了。

“你要我教你做飯嗎?還是說你只是不想給我做飯?”藍染從桌邊起身,向我所在的位置走來。

餐廳只剩下他和我,他距離我一兩步之遙,腦中快速浮現出他如何糾纏又如何羞辱我的種種畫面,忙不疊往後退去。

“沒,沒有的事。眾所周知我不愛做飯,我平時跟烏魯奇奧拉的飯食都是去食堂要麽點外賣。”我退了幾步之後,好在他沒有繼續壓進。

“這可不行哦,我喜歡賢惠溫柔體貼入微的人。做飯洗衣任勞任怨是必備的基礎操作。”

喲,他還挑上了。啊呸真晦氣。

“您有所不知,在我們現世,說別人賢惠是罵人的意思。”

“此話怎講?”

“您可真賢惠,又溫柔,還體貼。怎麽樣,聽出來不對勁了吧?這些都是在誇人老實呢,誇人家老實人意思就是罵人家大冤種。”

“你這歪理可真了得。我只是看你高不成低不就,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實在是沒有什麽特別的優勢;所以就只能多鍛煉你的耐性,讓你的性格脾氣溫順馴良,這樣才能更加討喜一些,不至於讓我看了心煩。”

“您要是心煩,別總叫我在您跟前晃悠不就得了。”我不去看他,不得勁的環顧一圈,身上有些發軟。

“站這麽久,你累了吧?還沒有吃飯吧?坐下,我給你做飯。不用等太久。”他立刻就畫風突變,系上圍裙,走到櫥櫃那邊一陣搗鼓。

既然他這麽說,我先不客氣了。坐在餐桌前,桌上是我的拿手料理涼拌雞蛋,雛森並沒有倒掉。

我雙手支著頭等待,這模樣就像下館子吃飯坐等上菜。藍染對我時好時壞,壞的時候讓我悲憤交加怨恨不已,好的時候又讓我恍恍惚惚消磨意志。不過從昨晚的事情之後,我對他的態度再難有轉圜的餘地。我不願去猜測去賭他對我的真實想法,我不會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交付到他的手上,憑著他的一時喜怒而亂做決定。

我喜歡穩健的,一步接一步的,盡在腳下皆在掌中的踏實感。想必他也是如此。游戲還沒有結束,誰玩誰還真不一定。

果然沒讓我等很久,他做事幹活還是挺利索。短時間內給我整了三菜一湯。香煎豆腐,豆幹肉絲,鹹蛋黃豆腐煲,海帶蝦仁豆腐湯。

“您還會做中餐,好厲害。”我由衷誇讚。

“豆腐只有做成中式菜品才好吃。我特意學的這些,應該不會失手。”

“您這是拿我當小白鼠試菜咯?”

“快試試吧。”

我在嘗試了所有菜品之後,都給出了肯定的嘗後感。

“我比起烏魯奇奧拉,如何?”吃飯期間,他突然問我。

“您是大領導,怎能跟手下小職員做比較。硬要比較,您各方面都勝出太多,這不公平。”我已經幹完一碗飯,尋思要不要再幹一碗。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選他嗎?”

“什麽?”我放下碗,擡頭,疑惑的看著他。

他也在看我,很認真的註視我的雙眸。

我的眉心被他盯的有些發熱,心慌的避開眼神。

他見我不回話,又問了我一遍。

我在確定我沒有聽錯之後,腦袋飛速運轉,隨即反問道:“不選他我選你不成?你以為我有的選?當初我沒有力量決定不了任何事情,只是被你當做一件玩意兒肆意嘲弄,你親手把我推到烏魯奇奧拉手中,你現在還好意思反過來問我選誰?”

“你如今有了能與十刃諸君不相上下的能力,今時今日,你還會再選他嗎?”

“我今時今日也沒得選。他待我不錯,我並不想舍棄他。況且我的心思也不想花費在這些事情上面。生活的重心是茍且活下去而非意·淫男色。”

“你是這樣想的嗎?”他隱隱透出些失落。

“快吃你的飯!別再問我這些有的沒的,不符合您的身份。”要是再被他問這些奇怪的問題,搞不好他就要臨時起意大肆整活兒。我見識過他說話像坐過山車,時高時低讓人驚呼好家夥,我這點嘴皮子功夫在他面前不夠他消遣的。

用完飯感覺頭暈乎乎的,這是大腦供血不足再加上缺鐵性貧血所導致的,困擾我多年的老毛病了。我一般都是吃完飯就往沙發上一躺完事,不管中午還是傍晚,能躺半個小時我的心情就會很好。

餐廳距離客廳還有些距離,我不想挪動尊步攪擾困意,就近趴在餐桌上小瞇一會兒。

他見我一動不動像尊菩薩,不由抱怨幾句,大概是說我好吃懶做不收拾也不洗碗,換做平時我肯定假意幫忙收拾一下,今天本就是被他強行叫過來的我心裏不爽,再說有這麽苛刻的領導趁人家坐月子可勁兒使喚嗎?

“你不是挺會使喚人的嗎?這些小事叫破面侍者就可以了吧。怎麽自己動起手來了?”我小聲嘀咕著。

“你不懂生活。生活就是要享受每一個小細節的步驟,有時候親力親為也是一種難得的放松。”他一邊擦盤子一邊擺放整齊。

“那是因為你很長時間沒有做過這些事情覺得好玩罷了。天天都要花時間做飯收拾的話你可就得砸鍋摔碗了。”我打著哈欠,漫不經心的反駁他的觀點。

他沒有與我爭辯,繼續幹完他手上的活兒。

我的意識正在半睡半醒之間,突然感覺有雙手從我後背探過來,環住我的腰身。

我轉頭去看,迷迷糊糊看到藍染的一張臉,他“噓”的一聲不想讓我說話。

“你在幹什麽?不要碰到我。”我無視他的意願還是要開口阻攔,被他的零距離接觸驚嚇的瞬間清醒過來。

“別說話。再說一個字我就親你。”

他的聲音在我耳後傳開,一股熱氣近距離的化在我的後脖頸,我感到脖子以及肩膀都在隱隱發麻。

他的下巴悄悄落在我的肩頭,那張致命的嘴唇似乎就要靠近我的脖子我的臉頰。

我不敢妄動,更不敢說話。我怕他來真的。我是癩蛤蟆沒錯,但我總覺得我這只癩蛤蟆吃的不是天鵝肉而是吃虧。

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香香甜甜,但這只是感官上的香甜,我心裏莫名的慍怒和苦澀。

他見我不說話也不動,更加膽大妄為,直接將我整個人抱了起來。就像烏魯奇奧拉初次抱我那樣,用公主抱的姿勢抱我出了餐廳的門,抱我離開副殿。

他的懷抱溫暖,胸膛結實,孔武有力,步履穩健,男性荷爾蒙爆炸。我所能描述的美好憧憬都集於他一身。我無比痛恨之人,我的身體卻不反感與他接觸,真是荒誕的可笑,可恥。

“快放我下來。”

“不要動,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能走。”

“你這麽會說話,是想要我親你嗎?”

這個人好狠啊,我只有閉嘴。

在雛森以及諸位破面侍者目瞪口呆的註視之下,他一步步的將我抱回了第4十刃的行宮。

路程不算遠,但也絕對不近,我在他懷裏逐漸變得難受,繃緊的身體不敢有一刻放松,感覺比自己走路要累的多。

直到進了我和烏魯奇奧拉的臥房,他也沒有放下我的意思。

像是在炫耀什麽似的,挑釁的充滿敵意的當著烏魯奇奧拉的面,將我死死扣在懷裏不肯松手。

出乎意料的是烏魯奇奧拉毫無波瀾,至少表面上是這樣。對上藍染的目光,烏魯奇奧拉眼裏沒有任何情緒。

烏魯奇奧拉甚至還恭敬的給他鞠躬行禮,一切如舊。

藍染最終恢覆正常,把我放下,沒有言語,起身離開。

“藍染大人。”烏魯奇奧拉在他身後還是開了口。

“你有事?”藍染微側臉,回頭冷眼看他。

“謝謝您送青嵐回來。虛夜宮的地磚很平滑,請您註意腳下,一切小心。”

“我會的。”藍染似乎是冷哼了一聲,我也沒有聽清楚。

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我們的視線範圍,我突然感到一陣惡寒。

是從烏魯奇奧拉身上散發出來的森森寒意。他目光幽怨的盯著空無一物的前方,黑色的嘴唇緊閉。

我拉住他握成拳頭冰冷堅硬的手,感受他極致的隱忍,不必再有言語的交流,此刻他和我達成共識統一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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