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暗潮湧動 睡一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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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暗潮湧動 睡一會吧。
嚴霜識自然不會拒絕。
辦公桌後面的空間很大, 洛擇木向後扯了扯自己的椅子，留出適宜的距離，對著嚴霜識招招手。
嚴霜識順從的將頭搭在洛擇木的大腿上。
洛擇木穿的褲子很薄, 剛躺下去沒多久, 皮膚的溫度就順著布料傳遞到後脖頸, 大概是雙腿並攏的姿勢有些難受，洛擇木動了動，將腿分開。
布料劃過臉側的皮膚，嚴霜識聞到了洛擇木身上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地，像極了春天。
“眼睛不要用力, 我要滴了。”洛擇木手指溫柔的撐開嚴霜識的眼皮，連人間的距離很近, 辦公室的采光又很充足，視線落在洛擇木臉上甚至能看清那皮膚上細碎柔軟的絨毛。
更像貓了。
嚴霜識搭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 卻被上方的洛擇木抗議。
“你別用力啊, 一會滴歪了。”
“嗯。”
嚴霜識放空自己的思緒，感受著自己眼皮上方的溫度，藍色的小瓶被洛擇木輕輕擠壓, 眼藥水順著瓶口直直滴落, 模糊了眼球。
“閉眼吧。”洛擇木擡手蓋在嚴霜識的眼睛上, 掌心的溫度和暖，很安心。嚴霜識順從的閉著眼, 一身的疲憊這才逐漸上湧。
感覺太陽穴旁邊的皮膚被人碰了碰, 嚴霜識眼睛沒動，嘴裏含糊的嗯了一聲。
“高中用眼過度的時候媽媽都會這樣幫我放松，怎麽樣, 是不是很有效果。”洛擇木壓著聲音湊到嚴霜識耳邊，似乎是刻意不想吵他，手上的力度適宜，按著按著嚴霜識就真的徹底放松下來。
失去了意識。
說起來辦公室其實是個很不適合睡覺的地方，畢竟外面時刻會有人走進來，問他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但洛擇木卻不這麽覺得，他覺得如果沒有良好的精神，那麽再怎麽硬熬效率都不會滿意。於是他將背後的靠枕墊抽出在嚴霜識腰下。
“睡一會吧。”
這是洛擇木第一次從這個角度觀察嚴霜識。
黑色的發絲在自己大腿上散開，露出光潔的額頭，高挺的鼻梁像是連通整張臉的橋梁，讓人下意識的將目光定格。
洛擇木伸出一根手中懸在鼻梁正中，開始玩一種只要觸碰到就會死的小游戲。
順著鼻梁向上到緊閉的雙眼。嚴霜識狹長的眼睛如今只有睫毛跟著呼吸不斷上下，自然彎曲的弧度完美到像是游戲裏的建模，從一出場就被設計者調整到了最合適的角度。
在往上走是濃密的眉毛。嚴霜識的眉毛很濃，但卻不過分突出，大多數時候由於看代碼眉毛總是擰著的，於是洛擇木開始隔著空氣順他的兩條眉。
心裏默默祈求這張漂亮的臉可不要這麽早就長上皺紋。
探索完上半張臉，洛擇木又開始順著鼻梁向下。
屋外的動靜開始不斷變大，洛擇木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加班了好幾周的大家第一次準點下班，每個人的表情都是難得的方式，就連收拾東西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洛擇木用手掌攔在嚴霜識的耳邊，在心裏暗自發誓要守護好嚴霜識的睡眠。
可結果還是失敗。
嚴霜識動了動身子，臉上帶著點被吵醒的不悅。上眼皮輕微顫抖著晃了晃，這才徹底睜開了眼。
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嚴霜識撐著桌子從洛擇木腿上起身。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嚴霜識的聲音裏還混著點啞意，但視線已恢覆如常。
“十分鐘吧。”洛擇木隨意報了個數，笑臉盈盈的看向他。
“可以下班了嗎？”
“我看你就是故意來拉低我工作效率的。”嚴霜識無奈，將視線重新回到電腦屏幕上。
“我收個尾，再有十分鐘就好。”
收拾好東西出了公司，天色漸沈，嚴霜識從兜裏翻出車鑰匙，隨口問洛擇木還有沒有額外的計劃。
“嗯，目前沒有了，咱們回家做飯吧。”手臂環在胸前故作沈思了一會，洛擇木主動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走吧，我們去買菜。”
車子很快開出了停車場，隨著路上的車流一起，混入了晚高峰之中。
洛擇木降下一半車窗，本想著感受一下這難得的好天氣，可還沒等兜起風，前方的車輛就踩下了剎車。
一輛接一輛的車將馬路賭了個徹底。洛擇木探出頭，望著見不到頭的隊伍無奈擡起車窗。
“怪不得大家都說北京的晚高峰是堵得最嚴重的時候，我軍訓去食堂搶飯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多人。”洛擇木有些郁悶道。
“附近公司多，堵車是常態，不過平時也還好。”
“你不會想說是因為我才這麽賭的吧，你冤枉人最起碼也要有個合理一點的理由吧。”洛擇木擡手拍在嚴霜識的肩膀上，被對方笑著閃開。
“沒，平時這個點我不是在加班就是去健身房。”綠燈亮起，嚴霜識踩了一腳油門，車子總算是勉為其難的動了動。
“也是。”洛擇木回憶了一下之前自己總結出來的那份[嚴霜識行動時間表]發現他好像還真的沒有在這個時間回過家。
行吧，看來自己預留給買菜做飯的時間又要往後延長了。洛擇木重新靠回椅背，閉了閉眼。
又在一個路口等了十五分鐘的紅綠燈，兩邊的路況總算變得開闊，嚴霜識的車這才真正發揮出了優秀的性能，逐漸在馬路上飛馳。
車窗又一次被降下。洛擇木感受著迎面撲過來的風，冷棕色的發絲在夕陽下閃著光。
隨著車速越來越快，洛擇木這才意識到，嚴霜識的方向似乎並不是回家的方向。
“要去哪啊。”洛擇木迎著風，嘴角向上勾起，整個人被暖風吹得愉悅。
“不知道。”嚴霜識的語氣裏也帶著難得的期待。
他並不是一個喜歡破壞機會的人，但當他看到洛擇木略顯失望的眼神時，腦中居然只剩下一個念頭。
去追、去跑，去和洛擇木一起追趕夕陽。
於是他調轉方向，逃出了擁擠的市中心，轉而往外環開去。
汽車引擎的轟鳴聲轟走了腦中所有的顧慮，嚴霜識學著洛擇木的樣子降下車窗，感受著拂過臉頰的春風。
車內的音箱被洛擇木臉上藍牙。
洛擇木點了點手機，一首曲調輕快的歌從音響內傳出。
嚴霜識車內的音響系統很高級，不同於那種劣質的電流聲，每一個音符都像是跳動的生命，環繞在兩人身邊。
洛擇木將雙手墊在自己腦後，跟著音樂的節奏輕哼出聲。
[好喜歡你
像春天的花朵盛開在夏夜裏
像微風吹過雨後泥土的香氣
像迷途的旅人到達了目的地
像飛舞的蝴蝶被絢爛色彩吸引]
......
洛擇木唱歌的聲音很好聽，清脆的嗓音帶著清澈的少年感，盡管技巧性不高，但卻格外打動人心。
銀白色牧馬人從公路上飛馳而過，見前後無人，洛擇木將手伸到車窗外。
風劃過掌心留下春天的痕跡，夕陽撒在車身，黃昏日落將玻璃照成暖黃色，每根發絲都在飛舞中訴說著生命力。
兩人最終停在了一家便利店的旁邊。
小店不是市區那種連鎖的大品牌便利店，但整體環境卻十分溫馨。
門口的牌子是木質的，上面的保護漆在時間的腐蝕下變得斑駁，只能模糊辨認出“第八日便利店”的字樣。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就從這裏解決晚飯。
玻璃門帶動門口的風鈴。坐在櫃臺前讀書的女生很快便註意到了他們，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兩人出眾的顏值讓女孩稍顯驚訝，視線在兩人身上滑動。
洛擇木也沖對方微微一笑，隨後便拉過嚴霜識在店裏挑選。
屋內的溫度比室內略高極度，門口的關東煮被燉煮在鍋內，調成了最小火，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洛擇木扯了扯嚴霜識的衣袖，示意自己要吃這個。
“都是添加劑，要吃你自己買。”嚴霜識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一個包裝好的飯團，隨後又細心地看了看配料表，這才將視線轉到下一樣東西身上。
洛擇木也學著他的樣子從架子上拿下一瓶牛奶，嚴霜識滿意地點了點頭，剛準備誇他總算有了點不亂喝飲料的意識，就看見洛擇木轉頭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下了一桶火雞面。
“馬克定食。我很早就像試試了。”洛擇木翻出教程，按照網上給的食譜將東西一樣樣配齊。
小店的設施很齊全，沒一會女孩就從微波爐裏取出了兩人的晚飯，又指了指窗邊的位置，示意他們可以坐到那裏享受晚餐。
冒著熱氣的飯團和火雞面很快就喚醒了兩人的味蕾。洛擇木拿出手機對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照了相，這才拿起旁邊的一次性筷子準備吃飯。
熱氣很快模糊了兩人面前的玻璃。
天色一點點暗下去，夕陽在兩人之間切割出一道分界線，一半判給了白天，一半判給了黑暗。
洛擇木將自己往嚴霜識身邊靠了靠，半個身子隨著他的動作隱匿在黑暗中。
像是變魔術一般，洛擇木從身後拿出了裝著關東煮的小碗，熱氣略過他的指尖，化作四散的白煙。
“真的不嘗一口嗎，很好吃的。”洛擇木從裏面挑出一塊白蘿蔔，吸滿湯之後送到嚴霜識嘴邊。
嚴霜識的頭很快便扭了過去。
“我說了我不吃添加劑。”
“嘗一下嗎，只吃一口不會影響你的健身計劃的。”
“不。”嚴霜識依舊拒絕的很幹脆。
“哥，就一口。”
洛擇木再次舉著蘿蔔湊到他面前，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非要讓嚴霜識嘗一下，又或許他只是想叫叫他，看著嚴霜識對自己無奈，又不得不妥協的樣子。
天色完全暗了下去。
在天光徹底消失的前一秒，他看到嚴霜識俯身，濕熱的鼻息打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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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霜識順從的將頭搭在洛擇木的大腿上。
洛擇木穿的褲子很薄, 剛躺下去沒多久, 皮膚的溫度就順著布料傳遞到後脖頸, 大概是雙腿並攏的姿勢有些難受，洛擇木動了動，將腿分開。
布料劃過臉側的皮膚，嚴霜識聞到了洛擇木身上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地，像極了春天。
“眼睛不要用力, 我要滴了。”洛擇木手指溫柔的撐開嚴霜識的眼皮，連人間的距離很近, 辦公室的采光又很充足，視線落在洛擇木臉上甚至能看清那皮膚上細碎柔軟的絨毛。
更像貓了。
嚴霜識搭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 卻被上方的洛擇木抗議。
“你別用力啊, 一會滴歪了。”
“嗯。”
嚴霜識放空自己的思緒，感受著自己眼皮上方的溫度，藍色的小瓶被洛擇木輕輕擠壓, 眼藥水順著瓶口直直滴落, 模糊了眼球。
“閉眼吧。”洛擇木擡手蓋在嚴霜識的眼睛上, 掌心的溫度和暖，很安心。嚴霜識順從的閉著眼, 一身的疲憊這才逐漸上湧。
感覺太陽穴旁邊的皮膚被人碰了碰, 嚴霜識眼睛沒動，嘴裏含糊的嗯了一聲。
“高中用眼過度的時候媽媽都會這樣幫我放松，怎麽樣, 是不是很有效果。”洛擇木壓著聲音湊到嚴霜識耳邊，似乎是刻意不想吵他，手上的力度適宜，按著按著嚴霜識就真的徹底放松下來。
失去了意識。
說起來辦公室其實是個很不適合睡覺的地方，畢竟外面時刻會有人走進來，問他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但洛擇木卻不這麽覺得，他覺得如果沒有良好的精神，那麽再怎麽硬熬效率都不會滿意。於是他將背後的靠枕墊抽出在嚴霜識腰下。
“睡一會吧。”
這是洛擇木第一次從這個角度觀察嚴霜識。
黑色的發絲在自己大腿上散開，露出光潔的額頭，高挺的鼻梁像是連通整張臉的橋梁，讓人下意識的將目光定格。
洛擇木伸出一根手中懸在鼻梁正中，開始玩一種只要觸碰到就會死的小游戲。
順著鼻梁向上到緊閉的雙眼。嚴霜識狹長的眼睛如今只有睫毛跟著呼吸不斷上下，自然彎曲的弧度完美到像是游戲裏的建模，從一出場就被設計者調整到了最合適的角度。
在往上走是濃密的眉毛。嚴霜識的眉毛很濃，但卻不過分突出，大多數時候由於看代碼眉毛總是擰著的，於是洛擇木開始隔著空氣順他的兩條眉。
心裏默默祈求這張漂亮的臉可不要這麽早就長上皺紋。
探索完上半張臉，洛擇木又開始順著鼻梁向下。
屋外的動靜開始不斷變大，洛擇木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加班了好幾周的大家第一次準點下班，每個人的表情都是難得的方式，就連收拾東西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洛擇木用手掌攔在嚴霜識的耳邊，在心裏暗自發誓要守護好嚴霜識的睡眠。
可結果還是失敗。
嚴霜識動了動身子，臉上帶著點被吵醒的不悅。上眼皮輕微顫抖著晃了晃，這才徹底睜開了眼。
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嚴霜識撐著桌子從洛擇木腿上起身。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嚴霜識的聲音裏還混著點啞意，但視線已恢覆如常。
“十分鐘吧。”洛擇木隨意報了個數，笑臉盈盈的看向他。
“可以下班了嗎？”
“我看你就是故意來拉低我工作效率的。”嚴霜識無奈，將視線重新回到電腦屏幕上。
“我收個尾，再有十分鐘就好。”
收拾好東西出了公司，天色漸沈，嚴霜識從兜裏翻出車鑰匙，隨口問洛擇木還有沒有額外的計劃。
“嗯，目前沒有了，咱們回家做飯吧。”手臂環在胸前故作沈思了一會，洛擇木主動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走吧，我們去買菜。”
車子很快開出了停車場，隨著路上的車流一起，混入了晚高峰之中。
洛擇木降下一半車窗，本想著感受一下這難得的好天氣，可還沒等兜起風，前方的車輛就踩下了剎車。
一輛接一輛的車將馬路賭了個徹底。洛擇木探出頭，望著見不到頭的隊伍無奈擡起車窗。
“怪不得大家都說北京的晚高峰是堵得最嚴重的時候，我軍訓去食堂搶飯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多人。”洛擇木有些郁悶道。
“附近公司多，堵車是常態，不過平時也還好。”
“你不會想說是因為我才這麽賭的吧，你冤枉人最起碼也要有個合理一點的理由吧。”洛擇木擡手拍在嚴霜識的肩膀上，被對方笑著閃開。
“沒，平時這個點我不是在加班就是去健身房。”綠燈亮起，嚴霜識踩了一腳油門，車子總算是勉為其難的動了動。
“也是。”洛擇木回憶了一下之前自己總結出來的那份[嚴霜識行動時間表]發現他好像還真的沒有在這個時間回過家。
行吧，看來自己預留給買菜做飯的時間又要往後延長了。洛擇木重新靠回椅背，閉了閉眼。
又在一個路口等了十五分鐘的紅綠燈，兩邊的路況總算變得開闊，嚴霜識的車這才真正發揮出了優秀的性能，逐漸在馬路上飛馳。
車窗又一次被降下。洛擇木感受著迎面撲過來的風，冷棕色的發絲在夕陽下閃著光。
隨著車速越來越快，洛擇木這才意識到，嚴霜識的方向似乎並不是回家的方向。
“要去哪啊。”洛擇木迎著風，嘴角向上勾起，整個人被暖風吹得愉悅。
“不知道。”嚴霜識的語氣裏也帶著難得的期待。
他並不是一個喜歡破壞機會的人，但當他看到洛擇木略顯失望的眼神時，腦中居然只剩下一個念頭。
去追、去跑，去和洛擇木一起追趕夕陽。
於是他調轉方向，逃出了擁擠的市中心，轉而往外環開去。
汽車引擎的轟鳴聲轟走了腦中所有的顧慮，嚴霜識學著洛擇木的樣子降下車窗，感受著拂過臉頰的春風。
車內的音箱被洛擇木臉上藍牙。
洛擇木點了點手機，一首曲調輕快的歌從音響內傳出。
嚴霜識車內的音響系統很高級，不同於那種劣質的電流聲，每一個音符都像是跳動的生命，環繞在兩人身邊。
洛擇木將雙手墊在自己腦後，跟著音樂的節奏輕哼出聲。
[好喜歡你
像春天的花朵盛開在夏夜裏
像微風吹過雨後泥土的香氣
像迷途的旅人到達了目的地
像飛舞的蝴蝶被絢爛色彩吸引]
......
洛擇木唱歌的聲音很好聽，清脆的嗓音帶著清澈的少年感，盡管技巧性不高，但卻格外打動人心。
銀白色牧馬人從公路上飛馳而過，見前後無人，洛擇木將手伸到車窗外。
風劃過掌心留下春天的痕跡，夕陽撒在車身，黃昏日落將玻璃照成暖黃色，每根發絲都在飛舞中訴說著生命力。
兩人最終停在了一家便利店的旁邊。
小店不是市區那種連鎖的大品牌便利店，但整體環境卻十分溫馨。
門口的牌子是木質的，上面的保護漆在時間的腐蝕下變得斑駁，只能模糊辨認出“第八日便利店”的字樣。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就從這裏解決晚飯。
玻璃門帶動門口的風鈴。坐在櫃臺前讀書的女生很快便註意到了他們，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兩人出眾的顏值讓女孩稍顯驚訝，視線在兩人身上滑動。
洛擇木也沖對方微微一笑，隨後便拉過嚴霜識在店裏挑選。
屋內的溫度比室內略高極度，門口的關東煮被燉煮在鍋內，調成了最小火，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洛擇木扯了扯嚴霜識的衣袖，示意自己要吃這個。
“都是添加劑，要吃你自己買。”嚴霜識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一個包裝好的飯團，隨後又細心地看了看配料表，這才將視線轉到下一樣東西身上。
洛擇木也學著他的樣子從架子上拿下一瓶牛奶，嚴霜識滿意地點了點頭，剛準備誇他總算有了點不亂喝飲料的意識，就看見洛擇木轉頭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下了一桶火雞面。
“馬克定食。我很早就像試試了。”洛擇木翻出教程，按照網上給的食譜將東西一樣樣配齊。
小店的設施很齊全，沒一會女孩就從微波爐裏取出了兩人的晚飯，又指了指窗邊的位置，示意他們可以坐到那裏享受晚餐。
冒著熱氣的飯團和火雞面很快就喚醒了兩人的味蕾。洛擇木拿出手機對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照了相，這才拿起旁邊的一次性筷子準備吃飯。
熱氣很快模糊了兩人面前的玻璃。
天色一點點暗下去，夕陽在兩人之間切割出一道分界線，一半判給了白天，一半判給了黑暗。
洛擇木將自己往嚴霜識身邊靠了靠，半個身子隨著他的動作隱匿在黑暗中。
像是變魔術一般，洛擇木從身後拿出了裝著關東煮的小碗，熱氣略過他的指尖，化作四散的白煙。
“真的不嘗一口嗎，很好吃的。”洛擇木從裏面挑出一塊白蘿蔔，吸滿湯之後送到嚴霜識嘴邊。
嚴霜識的頭很快便扭了過去。
“我說了我不吃添加劑。”
“嘗一下嗎，只吃一口不會影響你的健身計劃的。”
“不。”嚴霜識依舊拒絕的很幹脆。
“哥，就一口。”
洛擇木再次舉著蘿蔔湊到他面前，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非要讓嚴霜識嘗一下，又或許他只是想叫叫他，看著嚴霜識對自己無奈，又不得不妥協的樣子。
天色完全暗了下去。
在天光徹底消失的前一秒，他看到嚴霜識俯身，濕熱的鼻息打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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