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給臉不要臉？我家大牛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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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給臉不要臉？我家大牛教你做人！
拖拉機從李家莊帶回來的不止是滿滿一車的刺梨，還有人心。
李家莊的人算是看明白了，跟著李大頭瞎鬧沒飯吃，把山上的野果子賣給紅星廠，那才是實實在在的票子。
跨村收購的口子一旦撕開，剩下的事就順理成章了。
周圍幾個村子一看李家莊的人一天就掙了過去幾個月都掙不到的錢，一個個都坐不住了，紛紛派人過來打聽，啥時候也去他們那兒收。
紅星食品廠的生產線徹底開足了馬力，熱氣騰騰的蒸汽日夜不休，一瓶瓶色澤紅亮的果醬被裝箱、貼標，由縣供銷社派來的卡車拉走，換回一沓沓嶄新的鈔票。
季星然和霍北的“原始資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積累著。
名氣這東西，比風跑得還快。
很快，“紅星牌”果醬就不只在他們縣裏出名了，連鄰縣的供銷社貨架上，也開始出現這個緊俏貨。
鄰縣，紅旗食品廠。
廠長王建國捏著一瓶從黑市上高價買來的“紅星牌”刺梨果醬，臉上的褶子擰成了一團。
他廠裏生產的橘子罐頭、山楂罐頭，口味幾十年不變，最近銷路越來越差，倉庫裏積壓的貨能堆成山。
“老李，你給我分析分析，這玩意兒到底好在哪兒？”
王建國把瓶子遞給了廠裏的技術科長老李。
老李是個戴著厚厚眼鏡片的老技術員，他已經研究這瓶果醬好幾天了。
他用小勺刮了一點，放在嘴裏咂摸了半天：
“廠長，配方不覆雜，就是糖、刺梨、水。但問題就出在火候上，他們肯定有特殊的熬制方法，能把刺梨那股澀味去掉，還保留了果子最純粹的香味。這手藝，咱們短時間裏摸不透。”
王建國手指頭敲著桌子，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他腦子裏沒有半點要怎麽改進自己產品的念頭，想的卻是怎麽把這只會下金蛋的雞，直接搶過來。
一個村辦的小破廠，能有多大能耐？
“小劉，”他沖著門口喊了一聲。
一個三十多歲，梳著油頭，穿著的確良襯衫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他是王建國的親信，副廠長劉志強。
“廠長，您吩咐。”
“你，帶上技術科的老李他們，開我的車去一趟。”
王建國把一張紙條拍在桌上，
“去這個紅星生產隊，就說，咱們是上級國營大廠，去對他們進行技術幫扶。給我把這個廠子的底細，還有那個配方，都摸清楚。”
劉志強低頭一看那地址，嘴角撇了撇：“一個村辦廠？還用得著我親自去？”
“讓你去你就去！辦好了，年底的先進個人就是你的！”
第二天，一輛在鄉下土路上能橫著走的黑色轎車，頂著一路的雞飛狗跳和塵土，大搖大擺地開進了紅星生產隊。
車在新建的廠房前停下，劉志強帶著兩個技術員下了車。
他嫌棄地踢開腳邊一塊幹牛糞，看著眼前這還嶄新的“廠房”，臉上全是城裏人看鄉下親戚的優越感。
霍振國得了消息，一路小跑地迎了出來，搓著手，一臉緊張又討好：“哎呀！是哪位領導大駕光臨啊？”
“我們是紅旗食品廠的，來你們這兒，進行技術指導。”
劉志強背著手，下巴擡得老高，根本沒正眼看霍振國。
霍振國一聽“紅旗食品廠”，腿肚子都軟了半截。
那可是地區有名的大國營廠啊！他趕緊把人往裏請，直接領到了季星然和霍北的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墻上貼著生產流程圖。
季星然正在核對賬目，霍北則在一旁用砂紙打磨一個新做的零件。
“小季，大牛，快快快！紅旗廠的領導來指導工作了！”
霍振國跟個報幕的似的，把人引了進來。
劉志強一進屋，眉頭就皺了起來。這叫辦公室？
連個沙發都沒有。他自顧自地拉過唯一一把空著的椅子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你們誰是負責人啊？”他問。
季星然放下筆，站了起來，臉上掛著客氣的微笑：
“領導好，我是廠裏管生產的。這是霍大牛，管人管安全的。”
劉志強打量了季星然一番，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看著就不像個能幹活的。他心裏更輕視了三分。
“你們這個果醬，我們研究過了，做得還不錯。”
劉志強清了清嗓子，擺出了領導的架子，
“但是呢，小作坊畢竟是小作坊，眼光要放長遠。管理混亂，技術落後，渠道也窄，光靠你們自己，是做不大，也做不久的。”
他頓了頓，拋出了自己的目的，話說得像是在賞賜：
“我們王廠長很看好你們，決定幫扶你們一把。我們紅旗廠，準備對你們進行‘技術入股’。”
霍振國聽懂啥叫“技術入股”。
季星然心裏“呵”了一聲，面子上還維持著平靜：“領導，您具體說說？”
“很簡單。”劉志強伸出五根手指，又收回四根，只留下一根食指在空中點了點，
“我們，出技術，出指導，出我們的銷售渠道。你們呢，把你們的果醬配方交出來，由我們來統一管理生產和銷售。作為回報，你們廠，我們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這話一出，屋裏瞬間安靜了。
霍北手裏的砂紙停了，他擡起頭，沒什麽表情地看著劉志強，像在看一個傻子。
霍振國更是嚇傻了，啥玩意兒？
交出配方？廠子給人家一半還多？這不是明搶嗎？！
劉志強很滿意這種震懾效果，他覺得這事兒已經成了九分。
一個村辦小廠，能被國營大廠看上，那是祖墳上冒青煙了，還能不樂意？
季星然笑了。他提起桌上的暖水瓶，給劉志強和他帶來的兩個技術員都倒上了搪瓷缸子水。
“領導，謝謝你們的好意。不過我們這個小廠子，廟太小，怕是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他的話客客氣氣，但拒絕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劉志強的臉，唰地一下就沈了下來。
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放，水都濺了出來。
“年輕人，不要不識擡舉！”
“你知道我們紅旗廠一年賣多少罐頭嗎？我們的卡車能直接開到省城！我們的產品能上報紙！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別給臉不要臉！”
季星然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一直沒說話的霍北突然站了起來。
他一米八幾的個子，往那一站，就像一堵墻，直接把季星然擋在了身後。
“廠，就在這兒。”
“走錯門的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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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你給我分析分析，這玩意兒到底好在哪兒？”
王建國把瓶子遞給了廠裏的技術科長老李。
老李是個戴著厚厚眼鏡片的老技術員，他已經研究這瓶果醬好幾天了。
他用小勺刮了一點，放在嘴裏咂摸了半天：
“廠長，配方不覆雜，就是糖、刺梨、水。但問題就出在火候上，他們肯定有特殊的熬制方法，能把刺梨那股澀味去掉，還保留了果子最純粹的香味。這手藝，咱們短時間裏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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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裏沒有半點要怎麽改進自己產品的念頭，想的卻是怎麽把這只會下金蛋的雞，直接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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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他沖著門口喊了一聲。
一個三十多歲，梳著油頭，穿著的確良襯衫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他是王建國的親信，副廠長劉志強。
“廠長，您吩咐。”
“你，帶上技術科的老李他們，開我的車去一趟。”
王建國把一張紙條拍在桌上，
“去這個紅星生產隊，就說，咱們是上級國營大廠，去對他們進行技術幫扶。給我把這個廠子的底細，還有那個配方，都摸清楚。”
劉志強低頭一看那地址，嘴角撇了撇：“一個村辦廠？還用得著我親自去？”
“讓你去你就去！辦好了，年底的先進個人就是你的！”
第二天，一輛在鄉下土路上能橫著走的黑色轎車，頂著一路的雞飛狗跳和塵土，大搖大擺地開進了紅星生產隊。
車在新建的廠房前停下，劉志強帶著兩個技術員下了車。
他嫌棄地踢開腳邊一塊幹牛糞，看著眼前這還嶄新的“廠房”，臉上全是城裏人看鄉下親戚的優越感。
霍振國得了消息，一路小跑地迎了出來，搓著手，一臉緊張又討好：“哎呀！是哪位領導大駕光臨啊？”
“我們是紅旗食品廠的，來你們這兒，進行技術指導。”
劉志強背著手，下巴擡得老高，根本沒正眼看霍振國。
霍振國一聽“紅旗食品廠”，腿肚子都軟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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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墻上貼著生產流程圖。
季星然正在核對賬目，霍北則在一旁用砂紙打磨一個新做的零件。
“小季，大牛，快快快！紅旗廠的領導來指導工作了！”
霍振國跟個報幕的似的，把人引了進來。
劉志強一進屋，眉頭就皺了起來。這叫辦公室？
連個沙發都沒有。他自顧自地拉過唯一一把空著的椅子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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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然放下筆，站了起來，臉上掛著客氣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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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志強打量了季星然一番，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看著就不像個能幹活的。他心裏更輕視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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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出技術，出指導，出我們的銷售渠道。你們呢，把你們的果醬配方交出來，由我們來統一管理生產和銷售。作為回報，你們廠，我們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這話一出，屋裏瞬間安靜了。
霍北手裏的砂紙停了，他擡起頭，沒什麽表情地看著劉志強，像在看一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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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配方？廠子給人家一半還多？這不是明搶嗎？！
劉志強很滿意這種震懾效果，他覺得這事兒已經成了九分。
一個村辦小廠，能被國營大廠看上，那是祖墳上冒青煙了，還能不樂意？
季星然笑了。他提起桌上的暖水瓶，給劉志強和他帶來的兩個技術員都倒上了搪瓷缸子水。
“領導，謝謝你們的好意。不過我們這個小廠子，廟太小，怕是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他的話客客氣氣，但拒絕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劉志強的臉，唰地一下就沈了下來。
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放，水都濺了出來。
“年輕人，不要不識擡舉！”
“你知道我們紅旗廠一年賣多少罐頭嗎？我們的卡車能直接開到省城！我們的產品能上報紙！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別給臉不要臉！”
季星然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一直沒說話的霍北突然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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